若能比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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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比翼
次日，楊淩楓身著玄色練功服，早早的就來了妙香客棧，此時，李二丫還在後廚忙活。
還在理賬的掌櫃擡頭看到他，走過來問道:“楊將軍需要點什麽？小民這就讓人趕緊做出來。”
楊淩楓一臉燦笑：“這幾日閑來無事，本將軍想找些事做，就來你這幫幫忙，也當體驗一下咱梁夏老百姓的生活，我那份工錢你直接給我李小兄弟就行了。”
說完，不等掌櫃反應過來，拎了一張櫃臺的抹布就往門口走去。
“客官裏面請。”
“您需要點什麽？”
……
掌櫃楞楞的看著跑的辛勤的小帥夥子，這真的是那位少年英雄？他攥了一把自個的大腿肉，疼的直吸冷氣。
有客人喊到：“小二，結賬！”
楊淩楓搭了張抹布，迅速的竄來到他們桌前。
“這年頭小二哥待遇這麽好，衣服都穿這麽好的料子？”
楊淩楓沒有搭理他們繼續算賬：“客官，您這桌一共二兩銀子。”
胖胖的中年男人微微皺眉：“那麽貴!”
一個圓潤清晰的女聲，著急的出聲：“你在做什麽!好玩嗎？”
楊淩楓一怔，連忙回頭：“二丫……額不是，李兄弟我只是想……”
小二打扮的李二丫慌忙的跑過來，連連道歉：“客官小的該死，您這桌小的要從新算一下。“
她熟練的算著菜價：“加上住宿費一共二兩六文……”
“小二！“這時二樓也有人喊，楊淩楓忐忑的看了一眼擰著眉頭的李二丫，果斷往二樓跑去。
“什麽？“胖男人站起來拍桌，沖著李二丫吼，口水都飛了出來。
“你耍我呢是吧！一會兒二兩一會兒又多六文？老子再給你次機會，說到底多少？”
他這明顯是嫌貴，想唬她，讓她報便宜點。
李二丫嚇了一跳，怔怔的看著這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小聲說道：“客官，小的又算了一遍，確實是二兩六文。”
胖男人“啐”了一口，這一桌一共五個人全站起來，一臉挑釁的看著李二丫。
“娘娘腔，呸！”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老子也覺得他娘氣，明明是個長的粗糙的老爺們兒，偏偏這聲音比勾欄裏那些騷老娘們叫的還好聽哈哈哈哈哈。”
這動靜不小，周圍的客人聞聲也都笑起來，跟著起哄。
不堪入耳的話語，赤裸裸的侮辱。
李二丫眼裏有了淚水在打轉，她垂著頭盡量不讓人發現她狼狽的表情，可顫抖的聲音直接出賣了她：“客官，一共是十六兩，還請您不要為難小的……”
那幾人就像壓根兒沒有聽見她說話一樣，繼續說一些混賬的話。
“話說剛才那個穿黑衣服的小二，看這娘娘腔那眼神怎麽琢磨都覺得不對，該不會有龍陽之癖吧哈哈哈哈哈哈。”
“兩斷袖這不就一對兒嘛哈哈哈哈。”
“住口！“
李二丫大聲吼了一聲，滿臉通紅幾欲滴血。她抓起桌上的盤子就砸這些人，一副瘋了的架勢。
胖男人摸了一把額頭，看到流了一手的血，眼皮子暴跳頓時發狠了，撿了一塊碎瓷片就要從李二丫的面門砸下，李二丫也瞪著眼睛，準備迎接這即將來臨的傷痛。
眾人只見一道黑影閃過，裹住了李二丫整個身子。李二丫泛紅的眼睛楞楞的看著抱著她的少年，他眉頭緊皺，喘著粗氣。
瓷片插到了楊淩楓的背上，流了不少血，應該插的不淺，不過他在戰場上受的傷多了去了，這點傷還不算什麽，就是不由自主的圈緊了懷裏的女孩。
“楊將軍？楊將軍！啊……你別嚇我嗚嗚嗚……”
李二丫泣不成聲，她環住他的腰，想用她的小身板撐住搖搖欲墜的楊淩楓。
“楊將軍……”
周圍的人目光本就都聚到他的身上，此時更是炸開了鍋。
“叫大夫叫大夫！小楊將軍受傷了！”
“楊將軍？他真的是楊將軍嗎？”
“剛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像，就是不曾敢想，小楊將軍居然會來客棧做……”
“小楊將軍是咱梁夏出了名的愛民如子，體恤民情，怎麽不可能？”
“……”
那鬧事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要跑路的時候，方才圍觀的人倒自發的將他們攔了下來。
“想跑？你們以為你們就是打了個架？你們打傷的是咱梁夏的英雄！”
“對！吃牢房吧！”
三樓的客房裏，楊淩楓赤著的身子上只有一圈白布，趴在床上。
老郎中剛給他上完藥，拎著大布袋子出來，看到一直蹲在門口哭的眼皮浮腫李二丫，沙啞的嗓音道：“李小兄弟，小將軍讓你進去。”
李二丫見有人出來，立馬站起來，著急忙慌的問道：“大夫，楊將軍傷的要不要緊啊？有我能幫上的嗎？”
老郎中輕笑著搖搖頭：“將軍吉人自有天相，這次所幸未傷及要害，只是這久不能幹活了，那留下的草藥要每日給換一次。”
李二丫連連點頭。
“謝謝！謝謝大夫！”
“這是老朽該做的。”
房間裏，李二丫站在他的床邊，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說話，然後幾乎是同時開口。
“怎麽哭成這樣？”
“你還疼嗎？”
楊淩楓一楞，忽然他臉上裂開了笑容：“我不疼，我就是心疼你……”
李二丫低著頭，兩只手裏扯著袖子：“你不該……對我好。”
一如相識的第一句話那般小聲，裏面包含著她的卑微與恐懼。
“為什麽不要？我就想對你好！”
楊淩楓拉過她的手，她掙紮了兩下就沒動了。他就像在哄孩子一樣，眨著明亮的眼睛看著她。
“二丫，以後我都會保護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就連我也不可以。我要好好疼惜你，我想看你笑，想陪著你笑，給你買好吃的，把我覺得最好的東西都給你，讓你幸福……”
半個月後。
還是那個桃樹稀疏的湖邊，李二丫端著一盆衣服過來，迎面就看到正在用小石子打水漂的楊淩楓。
“你怎麽在這？”
楊淩楓轉過身來，滿臉笑容的跑過來接她的盆。
“我當然是知道你會過來，所以過來等你的。”
他從懷裏掏出一包核桃酥，打開，拿出一塊餵給她，對於他這些親密的舉動，李二丫總是木訥的。
李二丫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楊淩楓把她遷到旁邊一棵桃樹下：“你坐下慢慢吃，衣服我幫你洗。”
“不成！你哪能幫我洗衣服？我自己來……”她剛要站起來又被楊淩楓按了回去。
“怎麽不成，我就是想洗衣服。”
這一日，李二丫佝僂著身子靜靜的坐在湖邊的大石頭上，面朝湖面，目光呆滯眼底一片黑暗。
楊淩楓拿著兩串糖葫蘆悄悄的來到她的身後，然後把糖葫蘆伸到她的眼前晃晃：“想吃嗎？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蘆……“
李二丫沒有接，她轉過身來平靜的看著他，嘴角帶著笑意：“你吃吧，我今天不太想吃。“
楊淩楓執意把糖葫蘆塞到她的手中：“拿著吧，說不定過一會兒你就想吃了。“
“二丫。你找我什麽事？“
李二丫不可察覺的一怔，而後薄唇微微揚起，帶著溫柔的笑意，她看著他的眼睛：“我要成親了，望將軍珍重，以後還請楊將軍勿要掛念。“
她說的極快，好像生怕楊淩楓不讓她說完一樣。
楊淩楓一直勾著笑意的唇角慢慢的凝結在唇角，他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我不大明白你在說什麽？“
“下月十五，民女就要成親了。“
憤怒的楊淩楓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吃人的樣子，他臉上浮出輕蔑的獰笑：“呵！不識擡舉！“
說完，轉身便走了。
一直到李二丫要出嫁的前五天，他差人給她送了一個盒子，裏面是那片湖和周圍幾裏的地契，他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讓人移植桃樹，那裏如今已經是一片桃林了。
做不了她的聘禮，那就給她做嫁妝吧。
再次見到她，她已為人婦，還是在妙香客棧，只是她沒有看到他。
李二丫成親之後，就不在那裏做店小二了，她大概是來這裏要了一桶殘脂剩粉，一瘸一拐的走著回去。
楊淩楓也註意到了她臉上的青紫。
他心不在焉的吃完飯，還是忍不住讓幾個手下去打聽她的消息。
原來她過的這般不好……
當天晚上，他喝了點酒，借著酒勁闖到了李二丫的家裏，大聲嚷嚷：“李二丫你給我出來！你給我滾出來！”
在院裏劈柴的李二丫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跑過來扶著搖搖晃晃的他，他看到她一下子不說話了，就安靜的看了她兩分鐘，然後發了瘋似的要往裏沖。
“王八蛋！你敢打她！你居然敢打她！我要你的命……”
李二丫嚇了一跳，就死死地拽著他的胳膊，她身體抖得厲害：“你幹什麽啊……你快回去吧！”
楊淩楓聽見她帶著哭腔的哀求，頓時酒醒了一半。
只聽他沙啞的開口：“你丈夫呢？出去賭了？他是每天都這樣出去賭嗎？”
李二丫沒有出聲，他又道:“你知道他是個嗜賭成癮的爛人你為什麽還要嫁給他？”
李二丫低聲抽泣，一直沈默著。
“你背上那麽多傷疤……是你爹娘和你哥哥打的，是不是？”
“……是。”
“你跟我說要嫁人之前，我娘是不是來找過你？”
李二丫依舊不說話，楊淩楓憤怒至極，吼了一聲：“是不是！”
“是，不過是我自己不要嫁給你的。”
楊淩楓覺得眼眶一緊，有種要流淚的沖動，他用力的抱住她，心裏疼的厲害。
李二丫皺著眉頭推了推他：“你趕緊走吧。”
“你跟我一起走。”
她掛滿淚水的臉上綻放出了一絲甜甜的微笑，就這樣任由他抱著，
“將軍，民女是個苦命的人，該受的苦，到哪都是要受著的，將軍勿要掛在心上。將軍是富貴之人，民女福薄，您這般待我好，民女受之不起，惟願將軍事事順心，早日尋得佳人良配，忘了我吧。”
“你住口……”
“民女已是有夫之婦，將軍請自重。”
楊淩楓楞了楞，冷笑了一聲，放開她：“為什麽你一定要推開我？你又叫我又怎麽忘的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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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打扮的李二丫慌忙的跑過來，連連道歉：“客官小的該死，您這桌小的要從新算一下。“
她熟練的算著菜價：“加上住宿費一共二兩六文……”
“小二！“這時二樓也有人喊，楊淩楓忐忑的看了一眼擰著眉頭的李二丫，果斷往二樓跑去。
“什麽？“胖男人站起來拍桌，沖著李二丫吼，口水都飛了出來。
“你耍我呢是吧！一會兒二兩一會兒又多六文？老子再給你次機會，說到底多少？”
他這明顯是嫌貴，想唬她，讓她報便宜點。
李二丫嚇了一跳，怔怔的看著這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小聲說道：“客官，小的又算了一遍，確實是二兩六文。”
胖男人“啐”了一口，這一桌一共五個人全站起來，一臉挑釁的看著李二丫。
“娘娘腔，呸！”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老子也覺得他娘氣，明明是個長的粗糙的老爺們兒，偏偏這聲音比勾欄裏那些騷老娘們叫的還好聽哈哈哈哈哈。”
這動靜不小，周圍的客人聞聲也都笑起來，跟著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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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丫眼裏有了淚水在打轉，她垂著頭盡量不讓人發現她狼狽的表情，可顫抖的聲音直接出賣了她：“客官，一共是十六兩，還請您不要為難小的……”
那幾人就像壓根兒沒有聽見她說話一樣，繼續說一些混賬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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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李二丫大聲吼了一聲，滿臉通紅幾欲滴血。她抓起桌上的盤子就砸這些人，一副瘋了的架勢。
胖男人摸了一把額頭，看到流了一手的血，眼皮子暴跳頓時發狠了，撿了一塊碎瓷片就要從李二丫的面門砸下，李二丫也瞪著眼睛，準備迎接這即將來臨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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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片插到了楊淩楓的背上，流了不少血，應該插的不淺，不過他在戰場上受的傷多了去了，這點傷還不算什麽，就是不由自主的圈緊了懷裏的女孩。
“楊將軍？楊將軍！啊……你別嚇我嗚嗚嗚……”
李二丫泣不成聲，她環住他的腰，想用她的小身板撐住搖搖欲墜的楊淩楓。
“楊將軍……”
周圍的人目光本就都聚到他的身上，此時更是炸開了鍋。
“叫大夫叫大夫！小楊將軍受傷了！”
“楊將軍？他真的是楊將軍嗎？”
“剛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像，就是不曾敢想，小楊將軍居然會來客棧做……”
“小楊將軍是咱梁夏出了名的愛民如子，體恤民情，怎麽不可能？”
“……”
那鬧事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要跑路的時候，方才圍觀的人倒自發的將他們攔了下來。
“想跑？你們以為你們就是打了個架？你們打傷的是咱梁夏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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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丫見有人出來，立馬站起來，著急忙慌的問道：“大夫，楊將軍傷的要不要緊啊？有我能幫上的嗎？”
老郎中輕笑著搖搖頭：“將軍吉人自有天相，這次所幸未傷及要害，只是這久不能幹活了，那留下的草藥要每日給換一次。”
李二丫連連點頭。
“謝謝！謝謝大夫！”
“這是老朽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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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哭成這樣？”
“你還疼嗎？”
楊淩楓一楞，忽然他臉上裂開了笑容：“我不疼，我就是心疼你……”
李二丫低著頭，兩只手裏扯著袖子：“你不該……對我好。”
一如相識的第一句話那般小聲，裏面包含著她的卑微與恐懼。
“為什麽不要？我就想對你好！”
楊淩楓拉過她的手，她掙紮了兩下就沒動了。他就像在哄孩子一樣，眨著明亮的眼睛看著她。
“二丫，以後我都會保護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就連我也不可以。我要好好疼惜你，我想看你笑，想陪著你笑，給你買好吃的，把我覺得最好的東西都給你，讓你幸福……”
半個月後。
還是那個桃樹稀疏的湖邊，李二丫端著一盆衣服過來，迎面就看到正在用小石子打水漂的楊淩楓。
“你怎麽在這？”
楊淩楓轉過身來，滿臉笑容的跑過來接她的盆。
“我當然是知道你會過來，所以過來等你的。”
他從懷裏掏出一包核桃酥，打開，拿出一塊餵給她，對於他這些親密的舉動，李二丫總是木訥的。
李二丫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楊淩楓把她遷到旁邊一棵桃樹下：“你坐下慢慢吃，衣服我幫你洗。”
“不成！你哪能幫我洗衣服？我自己來……”她剛要站起來又被楊淩楓按了回去。
“怎麽不成，我就是想洗衣服。”
這一日，李二丫佝僂著身子靜靜的坐在湖邊的大石頭上，面朝湖面，目光呆滯眼底一片黑暗。
楊淩楓拿著兩串糖葫蘆悄悄的來到她的身後，然後把糖葫蘆伸到她的眼前晃晃：“想吃嗎？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蘆……“
李二丫沒有接，她轉過身來平靜的看著他，嘴角帶著笑意：“你吃吧，我今天不太想吃。“
楊淩楓執意把糖葫蘆塞到她的手中：“拿著吧，說不定過一會兒你就想吃了。“
“二丫。你找我什麽事？“
李二丫不可察覺的一怔，而後薄唇微微揚起，帶著溫柔的笑意，她看著他的眼睛：“我要成親了，望將軍珍重，以後還請楊將軍勿要掛念。“
她說的極快，好像生怕楊淩楓不讓她說完一樣。
楊淩楓一直勾著笑意的唇角慢慢的凝結在唇角，他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我不大明白你在說什麽？“
“下月十五，民女就要成親了。“
憤怒的楊淩楓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吃人的樣子，他臉上浮出輕蔑的獰笑：“呵！不識擡舉！“
說完，轉身便走了。
一直到李二丫要出嫁的前五天，他差人給她送了一個盒子，裏面是那片湖和周圍幾裏的地契，他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讓人移植桃樹，那裏如今已經是一片桃林了。
做不了她的聘禮，那就給她做嫁妝吧。
再次見到她，她已為人婦，還是在妙香客棧，只是她沒有看到他。
李二丫成親之後，就不在那裏做店小二了，她大概是來這裏要了一桶殘脂剩粉，一瘸一拐的走著回去。
楊淩楓也註意到了她臉上的青紫。
他心不在焉的吃完飯，還是忍不住讓幾個手下去打聽她的消息。
原來她過的這般不好……
當天晚上，他喝了點酒，借著酒勁闖到了李二丫的家裏，大聲嚷嚷：“李二丫你給我出來！你給我滾出來！”
在院裏劈柴的李二丫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跑過來扶著搖搖晃晃的他，他看到她一下子不說話了，就安靜的看了她兩分鐘，然後發了瘋似的要往裏沖。
“王八蛋！你敢打她！你居然敢打她！我要你的命……”
李二丫嚇了一跳，就死死地拽著他的胳膊，她身體抖得厲害：“你幹什麽啊……你快回去吧！”
楊淩楓聽見她帶著哭腔的哀求，頓時酒醒了一半。
只聽他沙啞的開口：“你丈夫呢？出去賭了？他是每天都這樣出去賭嗎？”
李二丫沒有出聲，他又道:“你知道他是個嗜賭成癮的爛人你為什麽還要嫁給他？”
李二丫低聲抽泣，一直沈默著。
“你背上那麽多傷疤……是你爹娘和你哥哥打的，是不是？”
“……是。”
“你跟我說要嫁人之前，我娘是不是來找過你？”
李二丫依舊不說話，楊淩楓憤怒至極，吼了一聲：“是不是！”
“是，不過是我自己不要嫁給你的。”
楊淩楓覺得眼眶一緊，有種要流淚的沖動，他用力的抱住她，心裏疼的厲害。
李二丫皺著眉頭推了推他：“你趕緊走吧。”
“你跟我一起走。”
她掛滿淚水的臉上綻放出了一絲甜甜的微笑，就這樣任由他抱著，
“將軍，民女是個苦命的人，該受的苦，到哪都是要受著的，將軍勿要掛在心上。將軍是富貴之人，民女福薄，您這般待我好，民女受之不起，惟願將軍事事順心，早日尋得佳人良配，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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