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泖印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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泖印畺族

孟千嵐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瓶子,裏面裝著油墨,她又拿出一支壞了不成樣的毛筆,撕下一截顏色稍淺一些的裏衣,打算把這些壁畫內容抄錄下來。

楚殊站在一旁,默默觀察著她,見她此舉,不解的問道:“我們出去時要走水下,這墨怕是會散開。”

“不會,這是油墨,不溶於水。”她專心致志的抄錄著壁畫內容。

楚殊站在那裏,過了會兒又道:“內容不多,我可以記下來,你不用抄了。”

“是嗎?”孟千嵐沒有停筆,她趴在地上,抄錄的速度極快,“但是,有句古話說得好,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我覺得抄下來更穩妥些。”

楚殊聞言安靜了一會兒,他覺得這話有些道理,但是這是哪個朝代的古話,他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大約一柱香後,孟千嵐終於拄著腰從地上爬起來,咧著嘴吸了一口涼氣,楚殊見狀,走過去扶了她一把。

“沒事,趴太久了,腰有些酸痛。”孟千嵐收好筆墨,抖了抖手上的布料,核對與壁畫的內容,很好,沒有遺漏。

然後一旁的楚殊看過來,人直接傻眼了,這畫的是什麽啊!

“這……”楚殊楞了楞,“這些是啥?”

“嗯?”孟千嵐看看楚殊,又看看自己的巨作,一臉茫然,“怎麽了,沒問題啊?”

孟千嵐抄雋的壁畫裏,所有人物都被她畫成一個“圈”,底下一個歪七扭八的“大”字,其他的東西也是一個比一個離譜。

楚殊指著上面的,一個圈右邊連著一條直線的圖案,問道:“這是什麽?”

“躺著的人。”

“這個呢?”

“一排跪著的人。”

“這個呢?”

“一個大胡子耍大刀……”

“……”

有什麽好奇怪的?雖然是火柴人簡筆畫,但是能記錄下來就行了,他不會是巴望著她能一比一覆刻吧,可真看的起她。

孟千嵐把東西都收進包裏,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走吧!”

“好吧……”

時間回到現在——

瀘熒郡,一個客棧內,孟千嵐跟其他五人簡單的敘述了一下,在伏寶山地宮的經過,把關於楚殊的部分,都用一句話掠過,畢竟他是妖族,還是不好在大家面前暴露太多。

“……總之就是這樣,”孟千嵐又拿出那塊抄錄了壁畫的布塊,鋪在地宮地圖旁邊,對眾人說道,“這些內容我已經都翻譯,其中這一幅圖……”

她纖細的手指指向最左邊的圖案,說道:“這裏面記載的內容,是一個一千多年前的族群,叫泖印畺族,族人擅長養蠱和操縱蠱蟲。

“再看這,這是一種祭祀活動,這個族群世世代代都供養著一棵神樹,常以人的血肉為祭品,來維持神樹的存活,而且據說神樹每隔三年才能產生果實,至於這果實有什麽用,目前還不得而知……”

林虹一只手拄著腦袋,瞅著布塊上亂七八糟的圖案,忍不住吐槽道:“嘖嘖,你說你字寫的醜就算了,這畫技也讓人不敢恭維啊……”

孟千嵐斜眼瞅她,倒是張青文撇著嘴角暗自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可是姐姐畫的很清楚明白啊!”蘇禾不服,她站起來指著圖案,強調道,“姐姐不說我都知道她畫的是什麽!”

“……”眾人沈默不語,你確定你真的不是睜眼說瞎話?

蘇禾無視他們懷疑的目光,抱上孟千嵐的胳膊,仰著腦袋,催促她繼續說不用理他們,孟千嵐摸了摸她的腦袋,揚唇輕輕笑了笑。

“對了,之前救出的那些修士中,有八人被抽取了魂魄,他們出來後就去了乘乾派救治,但是,我之前聯系了乘乾派的沈席玉,他說那八人的魂魄並未召回來,人已經廢了。”

羅天凝拾起桌上的伏寶山地宮的地圖,仔細的辨認了一番,皺眉問道:“你是說,那八位修士的魂魄都在這個地方被抽取?可是這神樹祭祀需要的,不是要血肉嗎?”

林虹也湊過來看了幾眼,他擡頭看向孟千嵐:“你要我做的事,該不會就是要找到他們的魂魄吧?這事讓乘乾派坐鎮的那群老家夥上唄。”

孟千嵐搖了搖頭:“不是,那八人的魂魄找不回來了,正如大師兄所說,我想知道的,是他們抽取修士魂魄做什麽?”

“誒你說到泖印畺族,我似乎覺得有些耳熟……”一道聲音突兀的響在空氣之中。

眾人皆驚,仰頭看去,房梁上不知何時,斜坐著一位男子。

他身著靛藍色綢緞長衫,衫領上鑲嵌著金色的絲線,與腰間的金色腰帶相互呼應衣擺處繡著精美的金絲流雲紋,烏黑的發絲被精致的發帶束起,顯得整個人貴氣逼人。

男子話音剛落,張高拔劍而起,淩厲的殺氣直逼男子所在,房梁上的男子身形一閃,不緊不慢的躲避攻擊,衣袂翻飛,三兩招扣住了張高的劍,卻又被突如其來的一鞭,把劍奪走。

他也不惱,慢悠悠的從屋頂跳下來,身形挺拔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孟千嵐臉上,孟千嵐把劍還給張高,收好灼魂鞭,擡頭一臉無奈的看著他,右手偷偷在桌子底下捏訣——傳音術。

【你怎麽又來了?都說了,他們都是仙門中人,你一個妖怪就別參與了。】

【我就不!我一個頂他們五個,你憑什麽不要我啊?】

聞此言,孟千嵐更加頭疼,這人說起大話從來不怕閃了舌頭,六年前撿到他時,他還是條小蛇,說話也是童音,如今不過幾年光陰,他天賦再怎麽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去?

況且,他是妖,若是讓妖皇知道了,他們妖族有個小妖胳膊肘往外拐,指不定要對他痛下殺手,還是讓他盡早撇清的好。

【我不管,你趕緊走!】孟千嵐再次用眼神警告他。

林虹雙手環胸:“餵,你什麽人!?”

羅天凝也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這裏的結界是他布的,沒想到有人居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毫無聲息的闖進來,思及此處,臉色頓時一黑。

楚殊絲毫不在意眾人的質問,隨手抽了一個凳子坐上去,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說道,“這話應該問孟千嵐啊?”

他自顧自倒了杯茶,朝孟千嵐揚了揚下巴,“問你呢?我是誰?”

面對一桌五個人的眼神問責,孟千嵐眉心跳了跳,心煩又無助的指向楚殊,幹巴巴的說了三個字:“我愛寵……”

“噗!”楚殊一口茶湯噴了出去,他抹掉嘴角的水漬,瞪圓了眼睛看著孟千嵐,“什、什麽玩意?”

林虹等人也懵逼了:“哈?”

倒是張青文和張高對視一眼,若有所思的說了句:“哦,原來如此。”

那條一口氣吃了一只烤兔子的藍色小蛇。

蘇禾眨眨眼,滿臉無辜的看著他倆:“什麽原來如此?姐姐什麽時候有什麽寵物?我怎麽不知道?”

只有楚殊一臉悔恨交加,質問孟千嵐。

【你也太不仁義了吧,我當你是……是朋友,你竟然說我是什麽愛寵!】

孟千嵐冷靜安慰:【這叫善意的謊言,不然我怕他們信不過你。】

……

一行六人啟程,順利進入地宮裏面。

“千嵐,這就是你騰抄的壁畫啊。”林虹拿著火把照了照墻上的壁畫,頗為嫌棄的說道,“這些畫都是些什麽東西,跟你畫的比起來,居然還是你的更加易懂一些?”

蘇禾跟著附和:“是啊,這麽醜,那個墓室主人不如花錢請我姐姐來畫。”

聽見兩人的討論,張青文忍不住嗤笑了聲,他掃了眼墻壁上的壁畫,說道:“雖然很難看,但不能否認,它們畫的都挺有深度的。”

你姐姐……怕是不敢接這活……

“少主,孟姑娘說過,這些壁畫是有毒的,還是小心為妙。”張高謹慎提醒。

張青文應了一聲,又囑咐張高看好年紀最小的蘇禾。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羅天凝停止腳步,忽然開口問道。

林虹打量四周,並未聽見有任何異動:“大師兄,你幻聽啦?”

其餘人皆是一怔,紛紛豎起耳朵傾聽,確實聽到了類似鐵鏈拖動的摩擦聲,還有細微的東西撞擊墻體的聲音,聲音非常細小,若不仔細聆聽根本察覺不到。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目光全部看向這面墻體。

孟千嵐擡起流火狙對著墻體,對眾人道:“退後。”

孟千嵐扣動扳機,火彈飛射而出,擊打在墻面上,轟隆一聲巨響,塵土彌漫,灰塵散盡後,墻體上出現一個半人多高的洞口,洞口通往地下。

濃烈的妖氣鋪面而來,眾人心頭一沈,不由自主的戒備起來。

這股強大的妖氣讓孟千嵐皺起了眉頭。

她擡眸望著那道漆黑的洞口,隱約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心中暗暗估計這股力量,絕對不低於化神初期。

這座地宮究竟有什麽秘密,妖皇和泖印畺人要做什麽……

“先進去探探路再說。”楚殊說完,率先踏進洞穴中,眾人緊隨其後。

“嗖——”一片綠葉突兀從後方襲來,速度快到令人咂舌,直直朝孟千嵐後頸射來。

最前方的楚殊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眾人眼中,待他出現時已經擋在孟千嵐身後,伸手握住了這片綠葉。

孟千嵐轉過頭看向他,眼底透著驚訝之色,剛才楚殊的速度太快了,她甚至沒反應過來,就被這片綠葉偷襲了,如果沒有楚殊,恐怕這片綠葉已經插/進了她脖子裏面。

楚殊擡眸瞥向遠方。

“咻咻咻——”

一陣破風聲從後面傳來,緊接著數枚碧綠色的葉片飛射而來,速度極快,帶著淩厲之勢。

孟千嵐猛地拉住楚殊的衣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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