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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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言
但是毒性太強，一時半會兒無法全部逼出。
忽然，孟千嵐痛苦的呻吟一聲。她身子蜷縮著顫抖著，嘴唇慘白，額頭冒汗，臉頰漲的通紅。
楚殊連忙停止運功，扶起她坐直。
她雙眼緊閉，秀美的五官因疼痛擰巴在一起。
“千嵐？”楚殊叫她的名字，她毫無反應。
不曾想，下一秒，孟千嵐抱住楚殊，嗓音稍微有點沙啞，抽泣著喊道：“娘，嗚……”
她這幅模樣，嚇得楚殊不知所措，連忙用撐開她貼近的腦袋，保持距離。
“餵餵餵，你醒沒醒啊？”
孟千嵐迷蒙地睜開雙眼，努力的辨認眼前人後，又閉了閉眼，哭腔更濃了，一副委屈的模樣：“娘，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千嵐會很聽話……”
千嵐想你了，千嵐好不容易才有了你們，有了家……
“你先別哭啊……”楚殊手足無措，他從未遇到過這種狀況，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孟千嵐抽泣不止，雙手緊緊抱住他的手臂，躲在他懷裏，淚水打濕了楚殊胸襟。
“千嵐別哭……”他忍不住拍著她的背，輕聲哄著她道。這些年來，師叔竟不知你內心這般痛苦嗎？
他不由得想起孟千嵐這些年，時時見他，都臉帶笑容與恭敬，為人處事挑不出一一絲漏處，修行上更少刻苦，從未懈怠半分，僅僅六年，從築基一路突飛猛進，到了金丹後期……
哪曾像今日這般，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嗚……哇哇哇……”
“……”
半柱香後。
“哎你別動！你別動！就快解了……”楚殊一手按著孟千嵐的手腕，一手給她施針。
孟千嵐抽噎著停下動作，可憐兮兮的望著楚殊，小聲道：“娘？”
“……”
“是是是，娘在，娘不離開你，你乖一點好不好？”
孟千嵐眨了眨眸子，乖乖的點了點頭。
楚殊松口氣，總算是將她身體中的毒素全部清除。
她身體虛弱，不知不覺躺在他腿上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時，孟千嵐覺得渾身舒暢，身體中隱約傳來的脹痛消失殆盡。
她睜開眼，目光掃視周圍，卻發現四周漆黑一片，只餘一顆夜明珠懸浮在山洞中間，勉強能夠看見周圍的情形。她正躺在一堆幹草上，楚殊側靠在另外一邊的石壁上閉目休息。
“楚殊。”孟千嵐輕喚一聲，楚殊並無反應，又睡過去了？
她伸手碰觸了下楚殊的鼻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孟千嵐的指尖，收回手。
“沒死。”楚殊低聲呢喃，擡頭睜眼看她，“身體可還有不適？”
“沒……沒了，”她搖搖頭，又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伏寶山地宮第三層，你醒了咱們就走吧。”楚殊站起來，拉她往山洞外走，夜明珠浮在他們頭頂跟著他們，“再待在這裏，等到那群狐妖察覺，估計就不好走了。”
“什麽？這裏有狐妖？”
孟千嵐頓時警惕起來，握住腰間的劍。
楚殊瞥了她一眼：“你知道你中的是什麽毒？是鳩羽冥蛇之毒，而這鳩羽冥蛇的蛇王，是妖皇近臣，也是妖皇寵妃雲依斐的義兄。”
“那玄龜身上居然有這種東西……我以為它只是看守一方的妖獸，所以未曾想過要它性命……”
“呵，若不是我能驅此蛇毒，怕是你已經死了。”楚殊輕哼一聲，不似責怪，倒像是揶揄，又自顧自的繼續道，“你知道這個伏寶山地宮的主人是誰嗎？”
孟千嵐搖搖頭。
“此人名為喬屹靈，是東陵有名的世家，甸水之濱的喬家人，也是，我們妖皇夙天玦的……發妻。”
一千五百年前，那時候妖族妖皇還是九尾狐王，然而，狐王暴政，妖族民不聊生。
後來，上界乾權星下凡，乾權星飛升前是虎妖，他化成人形，便是夙天玦。
因夙天玦仙君下凡的身份，他在妖族中頗具威信，虎族也紛紛尊他為“虎王”。
於此同時，妖族還有一位妖君。這位妖君乃上古一汪幽潭所育，天生龍骨，玉面無雙，有玉妖公子之稱。
彼時，他還是妖皇客卿，結識夙天玦後，兩人關系越發密切，後結為異性兄弟。
而九尾狐族統治著妖界已有數百年，他們以殘暴的手段壓制其他妖族，讓整個妖界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妖族內亂，似乎是註定的，夙天玦與玉妖公子一同反了九尾狐王，最後，九尾狐族被逼退位，妖界大換血，妖皇夙天玦登基。
那是妖界最輝煌的一段時期，各方勢力齊聚，妖族昌盛，萬族朝拜。
然而……好景不長。
兩百年前，夙天玦與人族喬屹靈相愛，喬屹靈死後，夙天玦就想變了個人，變得極端、嗜殺、殘忍，不惜毀滅整個人界，只為尋找喬屹靈轉世之軀。
玉妖公子不忍人世間遭此浩劫，聯合妖界眾多妖族長老，勸誡妖皇放棄執念，放過人界眾生。
妖皇不聽，當場擊殺了為首的三位長老，玉妖公子見此，也憤恨不平，但各族皆有親眷被妖皇挾持，他只能遁走妖界……
昔日情同手足，如今情誼不在，已成仇敵……
——
“哦，甸水之喬我知道，只是，這個家族不是已經在兩百年前沒了嗎？”孟千嵐疑惑問道。
“甸水之喬確實已經沒了，但是……你知道是怎麽沒的嗎？”楚殊反問，“是被妖皇屠盡了整個家族，雞犬不留！”
孟千嵐沈默片刻：“……他有病吧？喬家之女不是他的發妻嗎？前一秒深情款款，後一秒殺人全家？”
“千嵐所言甚是好聽，我也覺得他有病。”楚殊讚嘆一句。
孟千嵐嘴角微抽。
出了山洞，孟千嵐才整個地下第三層濃烈的妖氣，她感覺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股陰冷的煞氣之下，四周靜謐得猶如墳墓，不對，這裏本來就是墳墓，喬屹靈的墳墓。
“餵，楚殊，地下三層為何會有山洞？又為何可以使用靈力了？”
“因為這個地下三層是個秘境啊，夙天玦的秘境。”
“不對，”楚殊皺眉，拽住孟千嵐，往上躍起，下一秒，地底一根根石柱破土而出，將兩人困鎖在半空中。
泥沙滾落，“轟隆隆”的巨響震耳欲聾。
孟千嵐驚魂甫定，看了一眼滿眼狼藉，揮舞劍刃劈砍那些石柱，但每劈斷一根，就會冒出更多的石柱。
“楚殊，怎麽辦？”
“先離開這裏再說，”楚殊用雷火符炸掉幾根，帶著她禦風而行，直奔上面而去，很快，兩人脫離了石柱的圍攻範圍。
孟千嵐喘著粗氣：“那些石柱太難纏了。”
兩人落下地，楚殊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子，將手伸進旁邊的泥土裏摸索，不久，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石碑模樣的石塊。
石塊通體墨綠色，隱約有光華流轉，楚殊翻過石碑，背面刻著一行字—— “艮坤鎮妖碑，鎮壓邪惡之氣。”
孟千嵐瞪大眼睛盯著石塊，一臉疑惑：“艮坤鎮妖碑？”
艮為山，坤為地。
艮 ，為山，一陽壓兩陰，陰無法躁動，成山之勢；坤，為地，是唯一的純陰卦……
艮坤卦，山在地上，風雨剝蝕，這是剝卦的卦象。君子觀此卦象，以山石剝落，巖角崩塌為戒……
孟千嵐薄唇邊不由微微勾起，暴虐成性，不把民眾性命放在眼裏的夙天玦所造的秘境裏，有一個剝掛的鎮妖碑，這是有人來打他臉呢，說他剝削民眾嗎？他不止剝削吧？
“你笑什麽？”楚殊擡眸望向她。
“沒，沒笑什麽。”孟千嵐連忙收斂笑意，“這個石碑跟剛剛那個石陣有關系嗎？”
“不。”他眉頭皺起來，他想他應該知道，這塊石塊是誰留下來的——易滄原。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年，俊朗非凡，清冷寡淡的易滄原，那張面容，仿佛永遠拒人於千裏之外。
可他並非站在雲端，俯瞰著蕓蕓眾生之輩，他是第一個對孤立無援的泫倉伸出援助之手的人，亦是第一個，將他帶至修仙界的人。
易滄原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人，他雖有仁義，卻不會濫發慈悲，更不會對任何人付諸真誠的友善。
可是易滄原，他卻會傾盡全力護佑一個人，他才是為了眾生竭盡全力的人……
“走，先上第二層。”楚殊拍拍手上的灰塵，拉著她繼續趕路。
剛剛明明一直說的都是出去，現在卻突然改口說上第二層，孟千嵐狐疑的看他一眼，然後趁他不註意，伸手搶過石碑，觸碰的一瞬，她便察覺到，這個艮坤鎮妖碑上面，蘊含著極強的靈力，還刻著另一種封印。
楚殊：“……”
孟千嵐兩手熟練的變化著，解著封印，一邊沖他露出得逞一笑：“一起發現的，我看看不過分吧！”
楚殊無語凝噎，這小丫頭能不能不要這麽鬼精鬼精的！！！
孟千嵐將封印解開，頓時一股靈氣湧入體內，她閉目用神識窺入，眼前豁然是一個高大石碑，隨即雙眸猛睜：“遺言！”
聞言，楚殊他猛然一震，一把奪過艮坤鎮妖碑，神識探入其中，果然，在艮坤鎮妖碑裏，有一篇密卷，正是……易滄原的遺言！
“在下乃天一門泉陽真人座下，四弟子易滄原。如今人界再遭劫難，眾仙門中人皆有損傷，蒼穹之下，妖族猖獗，人族孱弱，眾仙友們只有傾力與之相抗，來保我人族百姓……”
“你……怎麽了？遺言上寫的什麽？”孟千嵐見他表情怪異，湊近他身邊，“你認識遺言的主人？”
她剛剛神識剛剛進去，才看到前幾個字，就被楚殊強行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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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毒性太強，一時半會兒無法全部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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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殊連忙停止運功，扶起她坐直。
她雙眼緊閉，秀美的五官因疼痛擰巴在一起。
“千嵐？”楚殊叫她的名字，她毫無反應。
不曾想，下一秒，孟千嵐抱住楚殊，嗓音稍微有點沙啞，抽泣著喊道：“娘，嗚……”
她這幅模樣，嚇得楚殊不知所措，連忙用撐開她貼近的腦袋，保持距離。
“餵餵餵，你醒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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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嵐想你了，千嵐好不容易才有了你們，有了家……
“你先別哭啊……”楚殊手足無措，他從未遇到過這種狀況，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孟千嵐抽泣不止，雙手緊緊抱住他的手臂，躲在他懷裏，淚水打濕了楚殊胸襟。
“千嵐別哭……”他忍不住拍著她的背，輕聲哄著她道。這些年來，師叔竟不知你內心這般痛苦嗎？
他不由得想起孟千嵐這些年，時時見他，都臉帶笑容與恭敬，為人處事挑不出一一絲漏處，修行上更少刻苦，從未懈怠半分，僅僅六年，從築基一路突飛猛進，到了金丹後期……
哪曾像今日這般，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嗚……哇哇哇……”
“……”
半柱香後。
“哎你別動！你別動！就快解了……”楚殊一手按著孟千嵐的手腕，一手給她施針。
孟千嵐抽噎著停下動作，可憐兮兮的望著楚殊，小聲道：“娘？”
“……”
“是是是，娘在，娘不離開你，你乖一點好不好？”
孟千嵐眨了眨眸子，乖乖的點了點頭。
楚殊松口氣，總算是將她身體中的毒素全部清除。
她身體虛弱，不知不覺躺在他腿上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時，孟千嵐覺得渾身舒暢，身體中隱約傳來的脹痛消失殆盡。
她睜開眼，目光掃視周圍，卻發現四周漆黑一片，只餘一顆夜明珠懸浮在山洞中間，勉強能夠看見周圍的情形。她正躺在一堆幹草上，楚殊側靠在另外一邊的石壁上閉目休息。
“楚殊。”孟千嵐輕喚一聲，楚殊並無反應，又睡過去了？
她伸手碰觸了下楚殊的鼻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孟千嵐的指尖，收回手。
“沒死。”楚殊低聲呢喃，擡頭睜眼看她，“身體可還有不適？”
“沒……沒了，”她搖搖頭，又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伏寶山地宮第三層，你醒了咱們就走吧。”楚殊站起來，拉她往山洞外走，夜明珠浮在他們頭頂跟著他們，“再待在這裏，等到那群狐妖察覺，估計就不好走了。”
“什麽？這裏有狐妖？”
孟千嵐頓時警惕起來，握住腰間的劍。
楚殊瞥了她一眼：“你知道你中的是什麽毒？是鳩羽冥蛇之毒，而這鳩羽冥蛇的蛇王，是妖皇近臣，也是妖皇寵妃雲依斐的義兄。”
“那玄龜身上居然有這種東西……我以為它只是看守一方的妖獸，所以未曾想過要它性命……”
“呵，若不是我能驅此蛇毒，怕是你已經死了。”楚殊輕哼一聲，不似責怪，倒像是揶揄，又自顧自的繼續道，“你知道這個伏寶山地宮的主人是誰嗎？”
孟千嵐搖搖頭。
“此人名為喬屹靈，是東陵有名的世家，甸水之濱的喬家人，也是，我們妖皇夙天玦的……發妻。”
一千五百年前，那時候妖族妖皇還是九尾狐王，然而，狐王暴政，妖族民不聊生。
後來，上界乾權星下凡，乾權星飛升前是虎妖，他化成人形，便是夙天玦。
因夙天玦仙君下凡的身份，他在妖族中頗具威信，虎族也紛紛尊他為“虎王”。
於此同時，妖族還有一位妖君。這位妖君乃上古一汪幽潭所育，天生龍骨，玉面無雙，有玉妖公子之稱。
彼時，他還是妖皇客卿，結識夙天玦後，兩人關系越發密切，後結為異性兄弟。
而九尾狐族統治著妖界已有數百年，他們以殘暴的手段壓制其他妖族，讓整個妖界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妖族內亂，似乎是註定的，夙天玦與玉妖公子一同反了九尾狐王，最後，九尾狐族被逼退位，妖界大換血，妖皇夙天玦登基。
那是妖界最輝煌的一段時期，各方勢力齊聚，妖族昌盛，萬族朝拜。
然而……好景不長。
兩百年前，夙天玦與人族喬屹靈相愛，喬屹靈死後，夙天玦就想變了個人，變得極端、嗜殺、殘忍，不惜毀滅整個人界，只為尋找喬屹靈轉世之軀。
玉妖公子不忍人世間遭此浩劫，聯合妖界眾多妖族長老，勸誡妖皇放棄執念，放過人界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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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甸水之喬我知道，只是，這個家族不是已經在兩百年前沒了嗎？”孟千嵐疑惑問道。
“甸水之喬確實已經沒了，但是……你知道是怎麽沒的嗎？”楚殊反問，“是被妖皇屠盡了整個家族，雞犬不留！”
孟千嵐沈默片刻：“……他有病吧？喬家之女不是他的發妻嗎？前一秒深情款款，後一秒殺人全家？”
“千嵐所言甚是好聽，我也覺得他有病。”楚殊讚嘆一句。
孟千嵐嘴角微抽。
出了山洞，孟千嵐才整個地下第三層濃烈的妖氣，她感覺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股陰冷的煞氣之下，四周靜謐得猶如墳墓，不對，這裏本來就是墳墓，喬屹靈的墳墓。
“餵，楚殊，地下三層為何會有山洞？又為何可以使用靈力了？”
“因為這個地下三層是個秘境啊，夙天玦的秘境。”
“不對，”楚殊皺眉，拽住孟千嵐，往上躍起，下一秒，地底一根根石柱破土而出，將兩人困鎖在半空中。
泥沙滾落，“轟隆隆”的巨響震耳欲聾。
孟千嵐驚魂甫定，看了一眼滿眼狼藉，揮舞劍刃劈砍那些石柱，但每劈斷一根，就會冒出更多的石柱。
“楚殊，怎麽辦？”
“先離開這裏再說，”楚殊用雷火符炸掉幾根，帶著她禦風而行，直奔上面而去，很快，兩人脫離了石柱的圍攻範圍。
孟千嵐喘著粗氣：“那些石柱太難纏了。”
兩人落下地，楚殊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子，將手伸進旁邊的泥土裏摸索，不久，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石碑模樣的石塊。
石塊通體墨綠色，隱約有光華流轉，楚殊翻過石碑，背面刻著一行字—— “艮坤鎮妖碑，鎮壓邪惡之氣。”
孟千嵐瞪大眼睛盯著石塊，一臉疑惑：“艮坤鎮妖碑？”
艮為山，坤為地。
艮 ，為山，一陽壓兩陰，陰無法躁動，成山之勢；坤，為地，是唯一的純陰卦……
艮坤卦，山在地上，風雨剝蝕，這是剝卦的卦象。君子觀此卦象，以山石剝落，巖角崩塌為戒……
孟千嵐薄唇邊不由微微勾起，暴虐成性，不把民眾性命放在眼裏的夙天玦所造的秘境裏，有一個剝掛的鎮妖碑，這是有人來打他臉呢，說他剝削民眾嗎？他不止剝削吧？
“你笑什麽？”楚殊擡眸望向她。
“沒，沒笑什麽。”孟千嵐連忙收斂笑意，“這個石碑跟剛剛那個石陣有關系嗎？”
“不。”他眉頭皺起來，他想他應該知道，這塊石塊是誰留下來的——易滄原。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年，俊朗非凡，清冷寡淡的易滄原，那張面容，仿佛永遠拒人於千裏之外。
可他並非站在雲端，俯瞰著蕓蕓眾生之輩，他是第一個對孤立無援的泫倉伸出援助之手的人，亦是第一個，將他帶至修仙界的人。
易滄原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人，他雖有仁義，卻不會濫發慈悲，更不會對任何人付諸真誠的友善。
可是易滄原，他卻會傾盡全力護佑一個人，他才是為了眾生竭盡全力的人……
“走，先上第二層。”楚殊拍拍手上的灰塵，拉著她繼續趕路。
剛剛明明一直說的都是出去，現在卻突然改口說上第二層，孟千嵐狐疑的看他一眼，然後趁他不註意，伸手搶過石碑，觸碰的一瞬，她便察覺到，這個艮坤鎮妖碑上面，蘊含著極強的靈力，還刻著另一種封印。
楚殊：“……”
孟千嵐兩手熟練的變化著，解著封印，一邊沖他露出得逞一笑：“一起發現的，我看看不過分吧！”
楚殊無語凝噎，這小丫頭能不能不要這麽鬼精鬼精的！！！
孟千嵐將封印解開，頓時一股靈氣湧入體內，她閉目用神識窺入，眼前豁然是一個高大石碑，隨即雙眸猛睜：“遺言！”
聞言，楚殊他猛然一震，一把奪過艮坤鎮妖碑，神識探入其中，果然，在艮坤鎮妖碑裏，有一篇密卷，正是……易滄原的遺言！
“在下乃天一門泉陽真人座下，四弟子易滄原。如今人界再遭劫難，眾仙門中人皆有損傷，蒼穹之下，妖族猖獗，人族孱弱，眾仙友們只有傾力與之相抗，來保我人族百姓……”
“你……怎麽了？遺言上寫的什麽？”孟千嵐見他表情怪異，湊近他身邊，“你認識遺言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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