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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火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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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火狙

這塊人皮名為《浮屠卷》,是一卷上古典籍……

“原來是這樣,”孟千嵐露出恍然之色,旋即薄唇輕勾道,“這裏面竟然是關於蠱蟲的秘辛?”

“這裏面說,麒麟蠱乃是上古異蟲,擁有操控萬物生靈、奪舍肉/體、移魂換魄等諸多逆天之處。”

“既然如此,看看有沒有辦法能把你身體那只弄出來?”楚殊突然問道。

孟千嵐搖了搖頭:“很多字我看不懂。”

“……”

也是,孟千嵐雖然已經脫離文盲狀態好幾年了,但畢竟是上古的字體,她自然不太理解。

楚殊道:“拿來。”

孟千嵐依言將人皮遞過去。

楚殊靈識透進去,瞬間感覺一陣暈眩,幾秒鐘後,他緩緩退出來。

奇怪,明明是他打開的,倒是他進不去了?

孟千嵐看他臉色不對,忙問:“你沒事吧?”

楚殊擺手:“我沒事,這我幫不了你,這個張人皮卷,應當是妖族不能觸碰窺探,你要想看,只有靠你自己。”

“那行。”孟千嵐點點頭,收起人皮卷,轉身便利落地推門出去。

“餵,你去哪啊?”

“藏經閣,借書。”

乘乾派,藏經閣,孟千嵐借了幾本關於上古文字釋義的書籍後,回房研究起人皮卷上的內容。

麒麟蠱,上古異蟲,擁有操控萬物生靈、奪舍□□、移魂換魄……

一世只有一個麒麟母蠱,也就是蠱王,母蠱對子蠱有吞噬的欲望,子蠱則會自願被母蠱吃掉。若母蠱死亡,子蠱亦必死無疑。

孟千嵐皺眉,繼續用神識探查,找尋化解之法。

蠱王寄生,非同小可。宿主被吞噬血肉、吸取真氣靈力是小,它若成長起來,最終連宿主靈魂也無法掙脫它的控制!

“該死。”孟千嵐低咒一聲,“這種鬼東西怎麽會存活至今?”

她睜開眼睛,心口郁悶得難受。如此說來,不是她死,就是她死……

就拿這臭蟲沒辦法了嗎?

她斜眼瞥見楚殊,正躺在軟榻上睡覺。孟千嵐站起身走過去,“餵,陽春三月,這就冬眠了。”

“嗯~幹嘛呀?”楚殊睜開眼,雙眼並不清明,“擾人清夢,你沒禮貌。”

“把那個黑袍人放出來。”

“哦。”他一揮手,人就掉落在地上了,然後翻個身繼續睡覺。

孟千嵐上前,蹲下身盯著黑袍人。黑袍人全身不能動彈,也一言不發的盯著孟千嵐。

“你身上的蠱,是麒麟蠱?”孟千嵐問。

“你又如何知道?”黑袍人驚訝一瞬,防備的看著她。

“這就好辦了。”

孟千嵐將黑袍人提溜起來丟到床上,擺平整齊,拿出匕首,在黑袍人胸膛割出一條深深的傷痕,鮮血噴湧而出,灑落在潔白的被褥上,宛如盛綻的梅花。

黑袍人疼得冷汗淋漓,嘶吼連連,下一瞬,就被孟千嵐點了啞穴。

楚殊再次被吵醒,他揉了揉眉心,耷拉著腦袋走過來,見眼前一幕,陡然驚醒。

“嘶,你大半夜搞這麽血腥?”這是準備嚴刑逼供嗎?

孟千嵐沒有理他,下一秒飛快的割了右手掌心一刀。

“誒你!”楚殊趕緊伸手抓住孟千嵐,卻見孟千嵐將傷口送入黑袍人傷口邊。

鮮血順著孟千嵐手掌滴答滴答往下落,滴進黑袍人胸前傷口。

《浮屠卷》上記載,得蠱王召喚,子蠱會主動成為蠱王的食物,現在她體內的蠱王被壓制,但她是蠱王宿主,可以她的血來釣出這只子蠱。

片刻後,黑袍人胸膛上的刀口,一只黑色的甲蟲爬了出來。

孟千嵐眼疾手快,立馬將子蠱捉住,丟給楚殊:“燒死它!”

楚殊一個火訣甩過去,子蠱頃刻變為灰燼。

孟千嵐替黑袍人縫合好傷口,解開了他的啞穴,黑袍人此時早已滿頭大汗,面色蒼白,他嘶啞的發出聲音:“謝啦。”

“現在可以告訴我想知道的了吧?”孟千嵐坐在椅子上,包紮自己的手掌。

“你們想知道什麽?”黑袍人沈默一瞬,反問。

“你們黑甲衛的主子是誰?”

黑袍人嘆息一聲:“黑甲衛等級森嚴,上級往下傳遞消息,下達命令都是極為隱秘的。”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只知道,每次與我聯絡的人是個男的,此人極為謹慎,至少有金丹境界的修為,而且……”

“而且什麽?”

“此人口音,不像是我天齊國人,倒像是東陵國人。”

孟千嵐瞇眼:“你確定?”

“錯不了,早些年我曾去過東陵,這個口音我熟悉。”黑袍人肯定道。

“那你們為什麽抓修士?那些修士現在在何處?”

“我也不知上頭抓這些修士做什麽?這些事我還沒資格知道,至於……在伏寶山地宮。”

楚殊和孟千嵐皆是一楞,對視了一眼,這個名字他倆都不陌生,當年孟千嵐隨張青文去穆陽鎮,返程途中墜湖,楚殊救了她後,兩人便莫名其妙的被傳送到了伏寶山地宮。

“怎麽進去?”孟千嵐追問。

“東南方向,五十裏左右,有條河流,往上游走,山裏便能看見西南方有一個石洞,洞內有一條細小的石縫,可容一人通過,通過石縫可見一汪幽潭,入地宮,要從這兒潛進去。”

黑袍人說完,擡頭打量兩人,“我所知道的只有這些了。”

孟千嵐微微頷首:“你我兩訖了。”

說罷她轉動儲物戒,將黑袍人吸了進去,打算把這邊事結束了之後,帶他回天一門受審,該殺殺,該勞改就勞改。

折騰了一晚,黎明劈開了夜幕,迎來了初升的陽光。

楚殊打了個哈欠,叨叨著沒睡好,要找棵樹好好睡一覺。

“……”

孟千嵐無語的看著他,“你就像幾百年沒睡過覺一樣。”

楚殊無所謂,反而調侃道:“你倒是精力旺盛。”

孟千嵐洗漱過後,便出門了,剛出客房,便瞧見路邊幾個乘乾派弟子在聊天,嘰嘰喳喳的聲音吵鬧非凡。

孟千嵐腳步未停,徑直離開了。

“哎,孟師妹!”其中一個人沖了過來,攔住孟千嵐的去路。

“師兄有事?”

“聽聞你昨天晚上進城了?”男子目光閃爍,臉上掛著笑容。

孟千嵐神色淡漠的點點頭,“師兄可是有什麽事情?”

“昨晚桉槐城中有一個隱秘的賭場,有一群人抓了我們仙門弟子,還要殘殺百姓,被兩位俠義之士所阻止,最後雙雙殞命在那。今早沈師兄已經集結弟子,去查探了。”

孟千嵐聞言,額角抽搐:“……”

誰殞命了?這些人,救了他們反而還出來造謠了。

“孟師妹,我勸你還是別出門了,現在人心惶惶,你一個姑娘家,萬一遇上這些歹徒就麻煩了。”這個弟子苦口婆心的勸道。

孟千嵐嘴角勾了勾,禮貌的笑笑:“多謝師兄關心,我有分寸。”

她越過男子,繼續朝著山下走去。

桉槐城,告示牌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喧嘩嘈雜。

“快看快看,又有乘乾派的人進去那個賭場了!”圍觀者指著遠方。

“這乘乾派的人真夠廢物的,這麽短時間,弟子失蹤了這麽多,居然一點線索都摸不到!若不是那兩位俠士的犧牲,昨晚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路過的孟千嵐腳底一滑,穩住身形,這些人為什麽就對她與楚殊死了的謠言,這幫深信不疑呢?

“噓,你小點聲,小心讓乘乾派的人聽到了!”

……

孟千嵐並未停留,她徑直去了城中的華隆典當行,拿出一枚玉佩遞給店夥計,火雞看一眼,連忙去叫掌櫃的。

華隆典當行是張家的產業,沒錯,是張青文的。

孟千嵐也是認識他好久之後才知道,張青文,乃是那個以一家之姓氏,合國為家的雲州張家的嫡系血脈。

青洲大陸,共有六國,而張家、混元劍宗、秋月城,並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而是獨立於各國的超級勢力。

張青文的爺爺張政南,正是雲州張家的家主,據說實力已達化神後期,而張家還有幾位老祖坐鎮,均已是合體期巔峰的強者。

這般陣容,足以睥睨不少修仙門派了……

掌櫃的匆匆忙忙趕來,一看見孟千嵐便恭敬起來,拱手作揖道:“姑娘可否先坐一下,在下馬上讓人準備茶水。”

孟千嵐輕輕頜首:“有勞。”

掌櫃的吩咐夥計去泡茶,然後恭敬的詢問:“敢問姑娘,想委托我們華隆典當行辦理什麽事?”

“據我所知,東家上月從褚康運了一支上品流火狙,我要借用一下。”孟千嵐淡聲道。

這只上品流火狙是張青文親自煉的,是華隆典當行目前最為昂貴的法器之一,一支上品流火狙價值三萬靈石,尋常修士有錢也根本買不到。

掌櫃聽見她要借流火狙,心裏陡然一驚,略微皺眉,沈吟片刻道:“姑娘稍等。”

孟千嵐靜候了一炷香的功夫。

“姑娘請跟我來。”掌櫃的在前面引路,孟千嵐隨即跟上,走進了庫房。

庫房內擺放著一支長/□□樣的武器,通體黑紅相間,表面雕紋繁覆,槍身散發著寒芒,一眼望去便能感覺到它渾厚的氣息。

“這便是上品流火狙。”掌櫃的解釋道。

孟千嵐撫摸槍身,薄唇微勾,張青文不愧是張青文,果然厲害。

當初她給了兩份圖紙,一份是手/槍,一份是步/槍,但其實她前世琢磨著做的,也都是跟著玩具槍來的,沒想到之後,張青文自己琢磨出這麽多花樣,硬生生讓這種橫空出世的法器風靡修真界,簡直讓人大吃一驚。

孟千嵐算沾他的光,這幾年拿到不少分紅,倒是不必再節衣縮食的攢靈石。

“多謝掌櫃。”孟千嵐打開儲物戒收好流火狙,又跟掌櫃買了足夠的子彈,與現成的子彈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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