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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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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蟲

原來如此,怪不得之前查不出她身體的問題,竟然在她右臂寄居了一條蟲子!

難怪她能夠吸收靈力,卻無法運用,身體的靈力都用來壓制這條蟲子了!

孟千嵐咬緊了牙關,臉上滿是痛苦神色,小孩拿過她腰間的匕首,劃開她的右手,只見表皮之下,被蟲子啃噬的地方越來越多,而且傷口周圍的皮膚正漸漸腐爛,露出裏面白森森的骨頭。

這是麒麟蠱!

孟千嵐的身體裏竟然被養蠱了,這種東西最為惡毒邪門!

看來之前這條蠱蟲在靈力的壓制一直在沈睡,今天這一道雷劈下來,反而喚醒了這只蠱蟲。

麒麟蠱與天雷皆為陽,偏偏孟千嵐是水靈根為陰,兩者相撞,必有沖突。

“趕緊離開這,這在裏沒辦法救她!”小孩迅速包好她的手臂,對張青文說。

張青文沒有遲疑,將孟千嵐抱在身上,快步跟上小孩的步伐,其他幾人也連忙跟上,沈席玉一把拽過青璇,一行人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地宮的岔道很多,每一道都有不同的危險。

小孩的步伐極快,不過轉眼就帶領眾人到達了地宮的另一端,這裏擺放著許多棺材,棺槨上都雕刻著符紋,隱約有光芒閃爍。

“那裏應該有出去的機關。”小孩指著前面一排棺槨中的一具,“打開那具,我們立即離開。”

“嗯!”

張青文抱著孟千嵐,張高上前去推開棺槨蓋。

剛推開,一只利爪猛地從棺槨內探了出來,張高猝不及防,差點跌落進去,幸虧沈席玉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衣服,這才避免他摔跤的悲劇。

“這是什麽鬼東西?”小胖子溫以時驚恐萬狀。

霎時,密密麻麻的青黑色鬼爪從棺槨中爬了出來,數量太多,密集的可怕。

“啊!”青旋大叫一聲。

張青文抱住孟千嵐,將她牢牢地固定在懷中。

眾人來不及反應,有的武器只能持劍砍殺。

“砰砰砰——”密密麻麻的鬼爪砸向地宮墻壁。

“哢嚓——”石室裂開了一條縫隙,一團綠色火焰燃燒了起來。

“這是……”沈席玉吃驚,這是幽冥火?

幽冥火是幽冥界特有的火焰,擁有灼燒靈魂和精神力的功效,但這種火焰只存在於幽冥界,怎麽會在地宮出現?

“退回!”小孩大喝一聲,眾人齊齊後退了三米,遠遠的避開那堆幽冥火。

只見這個孩子脫下外袍,一個縱身躍去,外袍包裹住這團幽冥火小孩迅速將外袍包裹住那團幽冥火,毫無疑問,這衣服是件上好的法器。

他隨即將火焰控制到合適的大小。他凝神凝視著那些青黑色的鬼爪,目光中閃爍著一絲冷冽。他擡起手臂,幽冥火從他的手中噴薄而出。那團火焰似乎有了生命般地飛向那些鬼爪。

\"嗤嗤嗤!\"鬼爪接觸到幽冥火的瞬間,發出尖銳的聲音,開始燃燒起來。黑暗中,熊熊燃燒的火焰映照出小孩堅毅的面容。

小孩毫不留情地將幽冥火在那些鬼爪上燃燒,一股濃煙彌漫開來。那些原本兇狠的鬼爪,在火焰的熊熊燃燒下,開始潰散、消融。

火焰舔舐著鬼爪,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燃燒的鬼爪開始慢慢變得虛弱,最終化為一縷縷黑煙散去,不留一絲痕跡。

小孩停下了幽冥火的噴射,整個地宮陷入了寂靜。他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看著自己的手掌,幽冥火逐漸熄滅,回歸了平靜。

其他人目睹了這一幕,不禁心中震撼。小孩的手段竟然如此厲害,能夠利用幽冥火消滅那些邪惡的鬼爪。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張青文驚訝地看著小孩,對他的實力感到震驚和敬佩。

小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說:“這棺槨便是出口,走吧,盡快離開這裏。”

幾人先後跳入棺槨之中,刺眼的白光頓時充斥著整個空間,刺的人睜不開眼。

再次睜眼時,眾人靈力迅速恢覆,此時身處一片山谷之中,這片山谷四季常春,綠樹環繞,鳥語花香,靈氣充沛。

“這是哪裏?”沈席玉站在山峰上,遙望著遠處綿延起伏的群山,這裏景致真是美輪美奐,猶如畫中仙境。

小孩沒有理會他的詢問,他接過張青文懷裏的孟千嵐,只道:“人我先帶走了。”

說完便消失在了眼前。

“誒……等等。”張青文想追卻已經追不上,跟張高說道:“我們先回禇康城吧,想必她會回天一門,到時候去看她吧。”

“是,少主。”張高點頭稱是。

天一門綴雲峰,落霞閣裏,女子穿著素雅的長裙躺在床上熟睡,一頭青絲披散開來,肌膚如雪般晶瑩剔透。女子眉宇間略微蹙起,仿佛做了噩夢一般。

她看著四周有些眼熟的場景,一臉茫然。

落霞閣嗎?她回到天一門了。

“醒了?”溫潤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自門外傳來,易滄原推開門,端著碗藥湯走了進來。

他身著一襲寬松的月白色長袍,袍身上繡著精致的紋路,散發著一股神秘的氣息。長袍的材質輕薄,貼合身形,優雅而隨性。袖口細膩而修長,給人一種獨特的氣質。

易滄原腰間系著一根藍色的絲帶,絲帶上鑲嵌著一顆精致的藍寶石,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他的五官俊朗而深邃,海水般蔚藍深邃的眼眸,瞳仁深沈,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你醒了?”

孟千嵐看清楚來人,連忙坐直了身體:“見過徽雁仙尊。”

徽雁仙尊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淡笑道:“你傷勢還未痊愈,不用如此拘謹。”

孟千嵐聽罷,乖巧地坐正了身體。

“右手還痛嗎?”易滄原問道。

孟千嵐低垂著腦袋試圖動一動右手,發現右手仍舊疼痛不已。她咬牙忍住,搖了搖頭道:“不痛了。”

“……”易滄原默默地看著她拙劣的演技。

孟千嵐被易滄原這樣盯著有些不自然,連忙岔開話題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易滄原收起碗,道:“半個月。”

“啊?!”孟千嵐瞪大雙眼,“半個月?!這麽久?”

“嗯。”易滄原淡定地點頭。

“仙尊,弟子是如何回天一門的?與弟子一起的其他同伴呢?”

“本尊不知,本尊那日也只是剛剛到達山腳,便見你孤身一人暈倒在地,就把你帶回了天一門。至於你的夥伴,本尊不曾見過。”

“……”孟千嵐沈默一會兒,當日她被雷擊中一陣疼痛後暈倒過去,後面發生什麽她並不知道,只嘆道:“仙尊大恩,弟子銘記在心。”

易滄原擺擺手,道:“不用放在心上,既然你醒來了,收拾收拾泡個藥浴。”

“是。”孟千嵐應道。

在綴雲峰山腰上的鏡湖旁邊,有一個鏡湖小院,孟千嵐跟著易滄原,走進了這裏一間簡潔屋子,屋內擺放著一個木質的大桶。桶中已經註滿了溫熱的水,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藥香。

“泡足一個時辰後,來落霞閣。”易滄原吩咐完,轉身離開。

房內很是幹凈,墻壁上掛著一幅丹青,一副山水圖。孟千嵐看見那副畫時,眼睛亮了亮。

這幅畫畫的栩栩如生,一座古老的建築聳立於山崖之巔,雲霧繚繞,仙鶴飛舞,山林蒼翠欲滴。

畫的左側寫著一句詩詞:“仙鶴淩波萬載游。”右側則是一行小字“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筆鋒遒勁有力,氣勢磅礴,可見是一位好字之人。

孟千嵐褪去衣衫,走進浴桶之中,水溫適宜,溫度剛好,舒服得令人喟嘆。她將身子浸入水中,閉著眼睛享受著。

突然她覺得右臂有什麽東西在灼燒她,猛地一下睜開眼,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變成了黑紅的顏色,皮肉潰爛流膿,看上去格外恐怖。

“啊啊啊啊~!”她尖叫起來,抓著胳膊拼命地揉搓著,可越搓,皮膚越破損,流血更厲害。想要趕緊沖出浴桶,但卻發現自己像被固定住似的,動彈不得。

【莫要驚慌,只是在逼出毒素。】熟悉的童音在腦海響起,孟千嵐掙紮的力氣一滯。

“逼毒?!”孟千嵐聞言安靜了下來,她貫是能忍耐疼痛的人,如今也不例外。但饒是如此,她仍舊感到鉆心蝕骨的疼痛讓她難以承受,她強撐著,不斷地催促自己堅持。

“是你嗎?小藍蛇,你在哪啊?”

孟千嵐嘗試著跟腦海裏小藍蛇的聲音說說話,來轉移註意力。

【除了爺還有誰?】小藍蛇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醒來還沒見過你呢。”孟千嵐喘息著擡起脖頸,神色淡漠,一張小臉慘白異常。

【在你之前住的那個破屋子呢。】

破屋子?原來在青要峰。

“你怎麽知道我的情況?”她毫無血色的薄唇微顫,努力東拉西扯的聊著。

【你以為爺像你一樣,那麽弱嗎?身體裏有條蟲都不知道。】

“什麽?”孟千嵐驚耳駭目,不敢相信,“蟲子?!”

【是啊,你就一點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招惹上的這種東西的?】

孟千嵐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或許,我知道……”

——

“你是說,你來天一門之前遇到過會蠱之人?”

易滄原倚靠在落霞閣二樓窗沿,手心盛著些谷物,百無聊賴的朝後山坡地上四處找食的雞仔扔去。

孟千嵐微微頷首,回憶道:“我在來天一門之前,曾遭一個黑衣人暗算,他本是想帶走我的,後來我反抗激怒了他,當時他便放出了一堆黑色的蟲子,其中有一只咬到我的右手掌心,只是當時我以為一掌下去,將那蟲子拍死了,誰知那蟲子竟然……”

寄生在了她的右手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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