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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吞噬他的靈力,古往今來能吞噬妖族靈力的只有一個人,忤冥山隕落的鬼王——楊婳年。

易滄原看著這張七分像的臉,嘴唇微微翕動,只敢在心裏默默地想著,是她回來了嗎?她不是魂飛魄散了嗎?被他害的魂飛魄散了……

孟千嵐見半天沒動靜,試探的睜開眼睛,只見那個前一瞬還眼裏有哀愁的仙尊立刻正了正神色,掩蓋了哀傷,卻也沒有像開始那樣時不時地開個玩笑。

“你的情況確實有些覆雜,但是我現在能確定,靈根沒有破損。”易滄原話音剛落,對上了孟千嵐怔住的眼光,他繼續道:“但你現在確實無法使用靈力,所以,你靈根沒有破損這件事,要暫時保密,對外,你還是靈根破損的天靈根!”

孟千嵐擰眉思索片刻,試探的說了四個字:“懷璧其罪?”

易滄原點點頭,然後詫異的問道:“你倒是不像個小叫花,是突然家道中落了?”

孟千嵐搖搖頭:“不是乞丐,但是是文盲。”

易滄原:“???”

次日,孟千嵐便也搬進了外門弟子所在的院落,一個院子住八個人,每人一間屋子。

孟千嵐剛去領完外門弟子的服飾,一套繡著青雲紋的淺藍色衣服、配套的鞋子、一個乾坤袋、一面比手心略小的銅鏡,分發服飾的弟子說這叫水心鏡,是天一門弟子相互間通訊用的。

她回來時,剛巧便碰到旁邊一間屋子的人打開房門,那人楞了楞,孟千嵐也楞了一下,是那個之前住一起,還給她衣服的那個姑娘,孟千嵐上前一步唇角揚起的一抹笑,率先打招呼:“好巧,我們又見了。”

那個姑娘也淺笑著向她點頭示意:“好巧。”

“我叫孟千嵐。”

“額,”她眨眨眼睛,有些不自在,像是沒想到她會突然介紹自己,然後小聲道,“我叫白筠寧。”

孟千嵐也沒有在意,進屋換了天一門的衣服,她決定在天一門待下來,要找到孟千聞想來不會像她之前想的那麽簡單,若真不在天一門,在別的地方更是大海撈針難上加難,不如就在天一門。

一來徽雁君答應了會幫她整治靈根的問題;二來等她病好了,築基成功拜入內門,便可請天一門的勢力幫忙找孟千聞,位高者自然要比她這樣的小嘍啰有用。

剛剛正式住下來,孟千嵐去小善堂,也就是天一門功善堂青要峰分堂,不過還包含了戒律司分司的夥計,因為功善堂與戒律司都在鳩羅峰,與青要峰相隔太遠,外門弟子又都是不會禦劍的,便在青要峰設置了一個分堂。

孟千嵐領了一張日程表,可每日自行選擇上面任務換取靈石。她看著上面的任務陷入了沈思,洗衣、做飯、采藥、劈柴、打理花草……

其中,洗衣做飯等賺取的靈石要上繳十分之三;采的草藥要上繳十分之三,其餘可換靈石,也可留下自己用。

她想著,采藥吧,好歹有用一點。

針對外門有部分弟子是不識字的,這對未來的修行非常不利,畢竟外門是很少有仙尊仙君來授業解惑的,他們只能自己去藏經閣看書,所以,青要峰有一個識字班,一個月需要一塊下品靈石。

孟千嵐二話沒說加入了進去,等坐好,看到老師拿著書走進來時,她才深刻的體會到什麽叫做冤家路窄,來人不是那位第一日就拿劍指著她的井頌又是誰呢。

孟千嵐嘆了口氣,繼而打起精神,翻開書本註視前方,那又怎麽樣,她交了靈石的。

井頌剛拿著書進來,便看到最後一排那個已經換了外門弟子服飾的小乞丐,他冷哼了一聲,倒也沒再找這小孩的麻煩。

那日是那個管亭前來找他說是有個乞丐賴著不走,幹擾了選拔大會的秩序,還辱他天一門弟子,他也想著一個乞丐哪裏有能力交報名費,八成是來混吃混喝的,所以才要將他趕下山,順便給管亭掙回顏面。

誰知道這個還未到人肩膀的小孩真的是來報名的,還是個天靈根,雖然破損的靈根已經跟廢的沒什麽兩樣了。

近日也偶爾聽幾個師兄提過,這個小孩前幾月親人們都在妖肆中遇難了,唯一一個弟弟也走散了,此番就是來尋人的……

唉,也是可憐。

一場課聽下來,孟千嵐聽的極其認真,加上現代漢字的基礎,她幾乎是聽一遍就能記住,漸漸地,倒是覺得這位井頌師叔講的慢極了。

孟千嵐用筆桿子敲了敲頭,看著最前面的“夫子”,心下有了主意。

到了教課結束,井頌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孟千嵐拿著三張寫滿字的白紙走上前去。

“井師叔。”孟千嵐微微低著頭,一副尊師敬長的謙遜模樣。

井頌收書的手微微一頓,詫異的看著她,道:“何事?”

孟千嵐把白紙鋪在他桌前:“弟子想請教這幾個字的讀音。”

井頌看了一眼桌面三張白紙上整整齊齊的好幾排字,偏偏這些字又寫的歪七扭八難以分辨不堪入目!他頓時面色一沈,臉黑的像鍋底一樣,心裏惡狠狠地想著,這小叫花子就是本性劣質!

他忍著怒氣瞪著面前這個小孩,語氣並不和氣:“孟千嵐,看在你已入天一門的份上,師叔提點你一句,沒有人可以一步登天!”

說完,他拎著書就走了,沒在看孟千嵐一眼。

“誒……”孟千嵐來不及說出口的話只能咽了回去,今天學的她都記住了呀,這些白紙上的都是草藥的名字,名字都記不住怎麽去采草藥……

孟千嵐回到院子,剛踏進院子門,就見同院三個女弟子葛赫月、蔣霖、柴月桐,圍著白筠寧,第四間房門口還有一個梳著同心髻,身著一襲芙蓉色的對襟羽紗衣裳的女修,她邊曬太陽邊看書,不時看看那邊的情況,完全一副看戲的模樣。

那三人嘴裏罵罵咧咧的,說白筠寧裝個屁、死木頭……

一些牛頭不對馬嘴的的話不斷謾罵出來。

之後一桶冷水從頭淋下來,把白筠寧澆了個徹底,孟千嵐皺眉看著面前的場景,眼底染上陰鶩。

真是哪個時代都有這樣的蠢人,她不禁嗤笑了聲。

這一聲笑倒是引起了那幾人的註意,像是火力被吸引到了她身上,那三人面色不善的看著一只腳剛踏進院門的孟千嵐,其中葛赫月揚聲道:“笑什麽臭乞丐!”

蔣霖也道:“你想死嗎?”

孟千嵐沒搭理叫囂的三人,反而看著剛剛轉過身的白筠寧。墨澈雙眼裏溫柔的笑看著她,像是輕聲安慰。

她就這樣不慌不忙的走過去,輕聲道:“幾位師姐玩什麽呢?這麽大仗勢。”

“我剛剛聽到,說是白師姐沒有給你們洗衣服,”孟千嵐沒等回答就看向白筠寧,“白師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三位師姐老年遲暮行動不便,咱們幫一幫又怎麽了嘛!”

“你!”那三人正要出言教訓,孟千嵐回眸一笑,趁人不備拽起地上的白筠寧,閃身退後一丈。

“師姐們也真是,幹不動活都開始要飯了還這麽兇呢,但凡態度好點,說不定白師姐看在你們年老色衰,眼袋快耷拉到下巴的份上,就幫你們了唄。”

白筠寧一臉懵的看著把自己拽到身後的孟千嵐,這個比她還小兩歲的小姑娘正挺著腰板,仰著小臉,目光直直的與對面三人對峙。

面前這三人都是雙靈根,但是只有葛赫月是練氣五層,是這院子八個人中修為第二的,其他兩人估計才入門,而白筠寧是三靈根,根器不是很好,但是已達練氣四層,是院子裏修為第三的。

葛赫月沒想到這個孟千嵐敢在她眼皮子地下把人拽走,尤其這個靈根破損該死的廢物還敢這麽羞辱她們,她臉色漲紅,惱羞成怒地瞪著孟千嵐吼道:“你這個下賤的乞丐,靈根破損的廢物,你居然敢跟我鬥!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麽跟我說話!”

孟千嵐見葛赫月破口大罵,臉色漲得跟豬肝一樣,發髻松散,頭發絲絲縷縷掉落一些黏在她面部,醜態畢露,她輕挑眉回眸一笑,對白筠寧道:“葛師姐這潑婦罵街的道行,其他人怕是再修煉數十年也望塵莫及。”

聲音雖輕,卻足夠在場的每一個人聽清,只見葛赫月的兩個跟班不約而同的看著葛赫月,連坐門口看書的那個懶洋洋的女修都把目光從書移到葛赫月臉上。

葛赫月漲紅了臉,更加憤恨,她瞪開左右兩個不知道開口聲援的廢物,單腳用力跺了一下地面,身子騰空一躍,朝孟千嵐和白筠寧襲來。

白筠寧見狀當即要拉開孟千嵐,卻沒想到在身體閃開的瞬間,孟千嵐不知何時在手裏藏了一把土,迎面一擲,盡數砸在了葛赫月臉上。

葛赫月猝不及防的閉上眼睛,在慣性的作用下摔了個狗啃泥。

“唉,”孟千嵐站在一邊看著趴在地上的葛赫月,一邊小聲跟旁邊的白筠寧嘀咕道:“你看都老眼昏花了。”

“噗!”白筠寧聞言不禁笑出了聲,

面前的葛赫月當然聽得到兩人的對話,可惜泥沙迷住了她的眼睛,她現在分不出神來教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

她急吼吼的叫嚷道:“打水來啊!你們倆是死的?”

後面的蔣霖和柴月桐這才想起,撿起之前倒給白筠寧水的水桶,連忙去打水。

也許是這邊院子實在太吵了,現在門口已經圍了好幾個看熱鬧的人,還有幾個不嫌事大的,昂首走進院子,也有幾人怕這邊惹出亂子,悄聲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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