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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影化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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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影化實

“你怎麽會想著給芝芝和李執送情侶腕表呢?”白翼端著水杯從身後環住顧坔。

顧坔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就覺得好看,隨手買。”

“你逛街?”

顧坔將白翼手裏的水杯拿過放桌上,移開一些椅子將人拉在腿上坐著,“我去買對戒,無意間看見的。”

白翼笑:“那對戒呢?”

顧坔:“定制,還有一周才能到。”

白翼垂下眼睫,顧坔擡著他的下顎讓他看向自己,“沒事,不用有心理負擔,這對別人而言是一場結合,不合再分,於你是兩個世界的抉擇,我理解。”

白翼看著顧坔的臉,白熾燈照透以後,就像一顆千錘百煉的寶石,每一個角度的切工都做到了極致。

白翼盯著他的臉,顧坔的樣貌本就得到了父母完美的繼承,住一起以後他的皮膚和整個人的狀態簡直達到了誇張好的地步。

“我對你而言,是什麽營養藥劑嗎?”白翼看著他脫口而出。

顧坔也看著他笑答,“回春藥劑。”

白翼也笑,笑著垂下頭,幹凈鮮亮的發絲遮住了視線,他說:“顧坔,回家吧。”

兩人依舊濃情蜜意一番才相擁而眠,這一晚虛影出現了,他一出現顧坔就醒了,顧坔給白翼打出一個庇護屏障,然後將虛影叫到客廳說話。

顧坔穿著墨藍緞面的睡衣坐在茶桌邊,沒開燈,窗簾隨著風起伏不定。他纖細的脖頸兒和漂亮的鎖骨,在月光下潔白光滑到令人瞠目結舌。

“你狠不下心,就別怪我取而代之。”虛影先開口,“你這個人就是太感性,你先給終身標記再毀他一段記憶,什麽都解決了。”

顧坔望著窗外的月亮,喉結滑動了一下,側影幹凈清透目光清明,他說:“他現在的狀態並不好,藥劑對他的影響與日俱增,他常常分不清現實和虛幻,有可能我們必須走到分道揚鑣的那一步。”

虛影笑了,“你放走了一個又一個,我早說過顧坔,你就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廢物。我還無法化形時你就該和前妻結契,可你又舍不得,非放人一條生路,你的歸宿就是成為我的軀殼。”

顧坔淡淡勾唇一笑,“你不會懂的,你沒有感情。”

虛影:“哼!這個世界需要感情這種無用的東西麽,感情是累贅,它只會拖住你前行的步伐,讓你舉棋不定,讓你像個傻子,就因為你堅持這種無用的東西,我才無法與你共存,你叫人感到恥辱。”

顧坔沒有反駁,他答應過白翼要很好的交流。

他第一次沒有芥蒂,平靜地轉回臉看著那道虛影,虛影在慢慢具象化,他能感受到對方在與日俱增的強大著,若非白翼的出現給自己躁動的信息素一個平緩安穩的流向,也許有一天他真的很難再這樣平等地與對方交談。

這曾是他的噩夢,帶著猙獰惡意的侵略和占據。

一個人或許可以平靜地對待他人的陰暗面,卻無法正視自己造的孽,對於顧坔而言,這個虛影是自己在失控形態下的產物,是對立面的自己,被自私、偏執和野心侵占。

“從你試圖操控我的時候,我們就無法和平相處,這一點你我都清楚。”顧坔說。

“控制?顧坔,我只是比你清醒,青堯是非常聽話的一個伴侶,他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契合度對別人而言或許是束縛和無能為力的硬傷,但於你我卻不是,我們連均分屬性都可以輕松駕馭,那點可憐的調和根本不是問題。後悔麽?你原本可以將我完全扼殺,你的婦人之仁滋養了我。”

顧坔看著他,目光少有的平和,也帶著一絲試圖感化的憐憫。

虛影說:“終身標記是青堯的誠意,他說了自己可以承受,是他心甘情願,你憑什麽怨我?現在這青年不願意,你悔吧,送走青堯的時候,你是否想過有一天你喜歡的人不願意給你這個權利,你就是可笑。”

顧坔:“青堯很好,他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不合適就是不合適,他沒有義務為了我委屈自己,繼續留在我身邊讓你有機可乘,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虛影又笑了,隨即顧坔看著他從黑影裏緩步走了出來,他的異瞳是他和顧坔最大的差別,而更大的差別是兩人截然不同的表情和神態。

顧坔有些驚訝,他定定看著那個實質的人,全須全尾地坐到了自己的對面,顧坔捏緊了手指。

“你……結契了,”顧坔擰緊眉頭,“是誰?!”

異瞳的顧坔笑得異常邪魅,“是你看不上的白翼原主,剛好49天,你已經來不及阻止了,他現在是我的養料。”

顧坔摔了茶盞,他怒了,“你憑什麽!”

異瞳的顧坔笑得肩膀顫抖,“89%的契合度比青堯好太多了,擇優錄取,這個道理你不懂麽,你就知道感情用事,即便契合度不高還是因愛結合,結合以後看著對方痛苦又狠不下心來改造,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靈契,你一個意念竟然讓對方為你獻祭!你簡直瘋了!”顧坔瞪著他。

異瞳的顧坔起身,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穿出與顧坔截然不同的氣質,邪魅的異瞳閃出異常妖冶的光澤,他是全副武裝,顧坔散亂的烏發和睡衣顯得不設防。

“顧坔,你猜你現在擋不擋得住我?”

顧坔伸手,洪水一樣的壓制信息素源源不斷地釋放出來,異瞳的顧坔後退了幾步,雙手插兜冷冷地看著顧坔。

隨即,顧坔起身,整個人被綠色的植物屬性籠罩,“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傷害他人?”

異瞳的顧坔不以為然地冷笑,“若非你無能,我何須自己覓食?”說著他往臥室方向瞥了一樣,“你確定不管他,要在這裏打一架?”

想到白翼,顧坔生生壓下了滿腔怒意,就在異瞳要嘲笑的時候,顧坔身形一閃揪著異瞳的西裝領口,直接將人提著從窗竄到了屋外,然後將人按在外面寬闊的綠植森林公園水面上。

“把人放出來!”

“你真的不會變通,我有了養分就不用幹擾你,我做我你做你,哪裏不好?”

“放出來!”

異瞳被他捏著脖頸兒壓制橫躺在水面上,水的密度好像變高了,承受兩人的重量毫不費力。

異瞳沒有反抗他,笑著,“我說了,來不及了。而且你的白翼知道,他就是不告訴你,你猜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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