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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嶼白去和阮清禾見了李沁芳，去時李沁芳正在發呆，門開了都沒回頭。
“阿姨。”傅嶼白輕輕喊了一聲。
李沁芳立馬回了頭，拘束地拉著衣角站了起來。
“是嶼白啊，又麻煩你了。”李沁芳見了他，久違地說了句超過兩個字的話，餘光沒有給阮清禾。
“阿禾，你先出去。我有幾句話想問阿姨。”
阮清禾本能地搖頭拒絕，李沁芳卻沖她點了點頭。
阮清禾坐在門口楊樹下的花壇上等，不知為何她有種被拋棄的感覺，明明她才是李女士的親生女兒。
他們這番談話談了很久，不過出來時傅嶼白臉色也有點差，他摘下了金絲框眼鏡，眼神裏有狠意。
阮清禾還是不想和他主動搭話，傅嶼白看了她一眼，語氣軟和了下來，“要不要去吃頓飯，肚子餓了吧。”
阮清禾轉了個身沒理他。
“去醫院前總得讓我吃點東西吧，我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哪有讓人辦事還讓人餓著肚子的道理。”傅嶼白頗為無奈地說道。
“吃完了就去醫院。”
阮清禾這才不情願地帶他出了大門。小鎮此時裊裊炊煙，十分有煙火氣，只是行人神色匆匆。
阮清禾帶他去吃了一家地道的炒飯，湯是濃郁的冬瓜蝦仁湯。
傅嶼白眉頭皺得比麻花還緊，面前這一碗炒飯看著色澤不錯，可飄著滿滿的油花，他已經數不清有多久沒有吃過這麽油膩的東西了。
“你不會是在懲罰我吧。”傅嶼白餓得胃疼，又只能吃。
“愛吃不吃。”阮清禾沒胃口，喝了幾口湯就丟下了筷子。
傅嶼白剛要拿起筷子吃，阮清禾把炒飯端到了自己面前，對著後廚大喊了一聲，“宗叔，來一碗紅豆薏仁粥吧。”
原來有清淡的粥，傅嶼白握著勺子頗為無奈。
顧建國因為出血量大，被送到了市裏的三甲醫院。阮清禾到重癥監護的時候，門口也有人在等。
“你們來找誰的？”有人好奇問道。
傅嶼白將阮清禾拉到了自己身後，隨口胡謅道，“我的遠房表哥工傷摔了進去了，我來看看他。”
其他人點了點頭，畢竟是不是真的有這麽一個人又會有誰去追究呢。
阮清禾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乖乖不說話地等在那裏。
重癥不讓家屬進去探視，危急地會打電話通知。
“聽說昨晚來了個腦受傷的，差點沒命了。”一個大嬸閑話家常了起來。
“家屬也不知道在不在，脫離危險了，說是在裏面都睜眼了，就是意識沒恢覆。”
“聽說是有關系。”
“不能說不能說，一說這個就要被轟的。”
其實市裏有好幾家三甲醫院，這家中醫院口碑一般，她在初中時做了哥很小的闌尾炎手術都有些術後不良反應。
所以，一切又都說得通了。
阮清禾斂眉，纖細濃密的睫毛顫了顫，不知在想些什麽。
“哪位是魏來的家屬？”走過來一個白大褂，身後跟著一群年輕的醫生，看著是主治醫師級別的。
“我們是。”傅嶼白示意阮清禾跟上自己。
阮清禾穿上了專業的一套護具，又消了毒，跟著傅嶼白走進了病房。
裏面是全封閉式的，有一面很大的玻璃窗，再往裏進不去了。
“馮醫生，謝謝您幫忙。”傅嶼白與他握手。
阮清禾也知分寸地上去寒喧，回頭看了一眼被兩個護士攙著走的顧建國。
他頭上裹著包紮好的白色紗布，眼睛下面有一道劃痕從眼尾一直到嘴角，瞧著十分駭人。
“醫院病情報告我會安排小張重新給你發一份過去，暫時不用擔心，但是裏面這位的口風可要探探好。”馮剛點出了關鍵。
阮清禾一直盯著裏面的顧建國，他都這般地步了，甚至還伺機揩油，偷摸護士的手。
骨子裏已經爛到這種地步的人，還能指望他有什麽良心，阮清禾肩膀一動，心裏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荒涼。
馮剛還在和傅嶼白談話，已經從此事換到了生活，聽話裏的意思，這位醫生與傅家也有點關系，如今是中醫院的二把手，就等著高升了。
阮清禾盯了幾眼小護士，覺得她露出的半張臉格外熟悉，半天才收回目光。
“顧建國沒救的，他下地獄都得拉著我母親一起，尤其是被他逮到了這次機會。”
“你要是沒什麽事，就走吧，接下來就看天意了。”
阮清禾別開了眼睛，視線向外面的藍天看去。陽光正好，微風拂過，可她似乎要一直被滿是汙穢的手拉入無盡的黑暗裏，不見光亮。
傅嶼白沒多說什麽，高挑健碩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病房的門從裏面開了，阮清禾轉身就準備走。
“阮清禾，你不講義氣。”背後突然傳來了壓低的熟悉嗓音。
阮清禾一回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看著自己。
“沈今棠？怎麽是你？”阮清禾瞪大了眼睛，怪不得她看著護士覺得面熟。
“東西都拿到了吧。”傅嶼白淡淡問道。
“我出馬你還不放心，那老東西再難纏還能有我爸難搞嗎？”沈今棠晃了晃手裏的u盤。
阮清禾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她原先想著萬事靠自己，不麻煩別人，可終究還是欠下了這麽大的人情。
“你不會又想著怎麽還我人情吧，別想了，除非你逃到孤島去。”沈今棠一把摟住了她的脖子，對她施以窒息的愛。
阮清禾找了個咖啡館，“要不要先聽一下錄音內容？”
沈今棠極快地掃了一眼傅嶼白，“不用，雖然他顛三倒四的，但也承認是自己要錢在先，還承認動了手。”
“那阿姨的行為就夠成自衛，完全有得打。”
“其實我沒想過會這麽順利，我以為靠我自己就可以了。”阮清禾牽起一抹苦澀的微笑。
“阮清禾，你給我振作一點。這世上比你苦的人多了去了，但你要因此放棄你自己，那我第一個看不起你。”傅嶼白厚重的嗓音穿了過來，擲地有聲，在阮清禾的心裏砸下了一個巨坑。
他說話還是這樣不給她留一絲面子，阮清禾低了低頭。
開庭的時候，顧建國是被輪椅推著進來的，他一看見李沁芳就哭天喊地地喊救命，“sha人了，救命啊。”
袁峰是昨晚到的，他和傅嶼白在屋子裏房門緊閉了兩個小時才出來，拍了拍阮清禾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我手上有這十幾年來顧建國欠下的巨額高利貸還有借款證明，而被告人李沁芳一直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與他一起夫妻生活，期間屢次對她進行家暴毆打…”
袁峰一一將顧建國這些年的惡行公之於眾，阮清禾那股深深的絕望慢慢湧上了心頭。
那些年，是她悲劇人生的開始，卻不是結束。她與母親被關在黑屋裏不見陽光的那段日子，血淚交織的痛。
有一雙寬厚的手握住了自己，阮清禾纖細的手腕動了動，沒掙脫得開，最終接受了那偶然投來的溫暖。
袁峰還在臺上繼續說，“那天是因為我被告人念著恩情去給他點錢還債，可他對我被告人繼續言語加身體上的攻擊，我被告人被刺激得精神病發作，卻也只是進行了自衛行為，綜上我被告人應以無罪釋放。”
“放屁，她得進去，她精神才沒有病呢。”顧建國一下子站了起來，在廳上破口大罵。
法官翻看著遞上來的病情報告，上面詳細記載著她在每個地方以及雲城的看病記錄，並配有主治醫師的病情診斷報告。
“不可能，法官，這肯定是偽造的。”顧建國的家屬不淡定了，立馬對證據提出質疑。
袁峰冷笑了一聲，從懷裏拿去一個錄音筆，這段錄音阮清禾沒有聽到過，而現在在廳上她終於明白了那日沈今棠的隱瞞。
“她們母女不過是我的玩物，我每天把她們關在屋子裏，一個個去折磨……”
那些汙穢詞語像暴風雪天的雪球越滾越大，直至把她吞沒。
“不要聽。”有人捂住了她的耳朵，她的嘴裏被塞了一顆薄荷糖，阮清禾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
這場案件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阮清禾和他們一起坐在車裏，“今天謝謝你們了。”
“這可都得感謝嶼白啊，都是他出的主意。”袁峰對他眨了眨眼。
“以前我剛當上實習律師的時候，只知道匡扶正義，可後來自己更多的是幹的一些上不了臺面的事兒，手上不幹凈了。”
“但今天我可以挺起胸膛說，權力地位真tmd好，誰說還不了人公道的。”袁峰說著說著有些梗咽。
“別在我車裏哭，真皮的，你賠不起。”傅嶼白拿起水杯喝了杯茶，冷眼看他。
袁峰一下子不說話了，小媳婦見公婆的眼神。
“人不可能一輩子不做錯事，可只有一直在陽光下行走，就會被日光感召，成為領路人。”
“希望會有那麽一天。”袁峰被她說得熱淚盈眶。
“謝謝你。”阮清禾沒看傅嶼白，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某人辛苦操勞了那麽久，就得了三個字，看來還是我有面子啊。”袁峰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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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嶼白去和阮清禾見了李沁芳，去時李沁芳正在發呆，門開了都沒回頭。
“阿姨。”傅嶼白輕輕喊了一聲。
李沁芳立馬回了頭，拘束地拉著衣角站了起來。
“是嶼白啊，又麻煩你了。”李沁芳見了他，久違地說了句超過兩個字的話，餘光沒有給阮清禾。
“阿禾，你先出去。我有幾句話想問阿姨。”
阮清禾本能地搖頭拒絕，李沁芳卻沖她點了點頭。
阮清禾坐在門口楊樹下的花壇上等，不知為何她有種被拋棄的感覺，明明她才是李女士的親生女兒。
他們這番談話談了很久，不過出來時傅嶼白臉色也有點差，他摘下了金絲框眼鏡，眼神裏有狠意。
阮清禾還是不想和他主動搭話，傅嶼白看了她一眼，語氣軟和了下來，“要不要去吃頓飯，肚子餓了吧。”
阮清禾轉了個身沒理他。
“去醫院前總得讓我吃點東西吧，我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哪有讓人辦事還讓人餓著肚子的道理。”傅嶼白頗為無奈地說道。
“吃完了就去醫院。”
阮清禾這才不情願地帶他出了大門。小鎮此時裊裊炊煙，十分有煙火氣，只是行人神色匆匆。
阮清禾帶他去吃了一家地道的炒飯，湯是濃郁的冬瓜蝦仁湯。
傅嶼白眉頭皺得比麻花還緊，面前這一碗炒飯看著色澤不錯，可飄著滿滿的油花，他已經數不清有多久沒有吃過這麽油膩的東西了。
“你不會是在懲罰我吧。”傅嶼白餓得胃疼，又只能吃。
“愛吃不吃。”阮清禾沒胃口，喝了幾口湯就丟下了筷子。
傅嶼白剛要拿起筷子吃，阮清禾把炒飯端到了自己面前，對著後廚大喊了一聲，“宗叔，來一碗紅豆薏仁粥吧。”
原來有清淡的粥，傅嶼白握著勺子頗為無奈。
顧建國因為出血量大，被送到了市裏的三甲醫院。阮清禾到重癥監護的時候，門口也有人在等。
“你們來找誰的？”有人好奇問道。
傅嶼白將阮清禾拉到了自己身後，隨口胡謅道，“我的遠房表哥工傷摔了進去了，我來看看他。”
其他人點了點頭，畢竟是不是真的有這麽一個人又會有誰去追究呢。
阮清禾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乖乖不說話地等在那裏。
重癥不讓家屬進去探視，危急地會打電話通知。
“聽說昨晚來了個腦受傷的，差點沒命了。”一個大嬸閑話家常了起來。
“家屬也不知道在不在，脫離危險了，說是在裏面都睜眼了，就是意識沒恢覆。”
“聽說是有關系。”
“不能說不能說，一說這個就要被轟的。”
其實市裏有好幾家三甲醫院，這家中醫院口碑一般，她在初中時做了哥很小的闌尾炎手術都有些術後不良反應。
所以，一切又都說得通了。
阮清禾斂眉，纖細濃密的睫毛顫了顫，不知在想些什麽。
“哪位是魏來的家屬？”走過來一個白大褂，身後跟著一群年輕的醫生，看著是主治醫師級別的。
“我們是。”傅嶼白示意阮清禾跟上自己。
阮清禾穿上了專業的一套護具，又消了毒，跟著傅嶼白走進了病房。
裏面是全封閉式的，有一面很大的玻璃窗，再往裏進不去了。
“馮醫生，謝謝您幫忙。”傅嶼白與他握手。
阮清禾也知分寸地上去寒喧，回頭看了一眼被兩個護士攙著走的顧建國。
他頭上裹著包紮好的白色紗布，眼睛下面有一道劃痕從眼尾一直到嘴角，瞧著十分駭人。
“醫院病情報告我會安排小張重新給你發一份過去，暫時不用擔心，但是裏面這位的口風可要探探好。”馮剛點出了關鍵。
阮清禾一直盯著裏面的顧建國，他都這般地步了，甚至還伺機揩油，偷摸護士的手。
骨子裏已經爛到這種地步的人，還能指望他有什麽良心，阮清禾肩膀一動，心裏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荒涼。
馮剛還在和傅嶼白談話，已經從此事換到了生活，聽話裏的意思，這位醫生與傅家也有點關系，如今是中醫院的二把手，就等著高升了。
阮清禾盯了幾眼小護士，覺得她露出的半張臉格外熟悉，半天才收回目光。
“顧建國沒救的，他下地獄都得拉著我母親一起，尤其是被他逮到了這次機會。”
“你要是沒什麽事，就走吧，接下來就看天意了。”
阮清禾別開了眼睛，視線向外面的藍天看去。陽光正好，微風拂過，可她似乎要一直被滿是汙穢的手拉入無盡的黑暗裏，不見光亮。
傅嶼白沒多說什麽，高挑健碩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病房的門從裏面開了，阮清禾轉身就準備走。
“阮清禾，你不講義氣。”背後突然傳來了壓低的熟悉嗓音。
阮清禾一回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看著自己。
“沈今棠？怎麽是你？”阮清禾瞪大了眼睛，怪不得她看著護士覺得面熟。
“東西都拿到了吧。”傅嶼白淡淡問道。
“我出馬你還不放心，那老東西再難纏還能有我爸難搞嗎？”沈今棠晃了晃手裏的u盤。
阮清禾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她原先想著萬事靠自己，不麻煩別人，可終究還是欠下了這麽大的人情。
“你不會又想著怎麽還我人情吧，別想了，除非你逃到孤島去。”沈今棠一把摟住了她的脖子，對她施以窒息的愛。
阮清禾找了個咖啡館，“要不要先聽一下錄音內容？”
沈今棠極快地掃了一眼傅嶼白，“不用，雖然他顛三倒四的，但也承認是自己要錢在先，還承認動了手。”
“那阿姨的行為就夠成自衛，完全有得打。”
“其實我沒想過會這麽順利，我以為靠我自己就可以了。”阮清禾牽起一抹苦澀的微笑。
“阮清禾，你給我振作一點。這世上比你苦的人多了去了，但你要因此放棄你自己，那我第一個看不起你。”傅嶼白厚重的嗓音穿了過來，擲地有聲，在阮清禾的心裏砸下了一個巨坑。
他說話還是這樣不給她留一絲面子，阮清禾低了低頭。
開庭的時候，顧建國是被輪椅推著進來的，他一看見李沁芳就哭天喊地地喊救命，“sha人了，救命啊。”
袁峰是昨晚到的，他和傅嶼白在屋子裏房門緊閉了兩個小時才出來，拍了拍阮清禾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我手上有這十幾年來顧建國欠下的巨額高利貸還有借款證明，而被告人李沁芳一直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與他一起夫妻生活，期間屢次對她進行家暴毆打…”
袁峰一一將顧建國這些年的惡行公之於眾，阮清禾那股深深的絕望慢慢湧上了心頭。
那些年，是她悲劇人生的開始，卻不是結束。她與母親被關在黑屋裏不見陽光的那段日子，血淚交織的痛。
有一雙寬厚的手握住了自己，阮清禾纖細的手腕動了動，沒掙脫得開，最終接受了那偶然投來的溫暖。
袁峰還在臺上繼續說，“那天是因為我被告人念著恩情去給他點錢還債，可他對我被告人繼續言語加身體上的攻擊，我被告人被刺激得精神病發作，卻也只是進行了自衛行為，綜上我被告人應以無罪釋放。”
“放屁，她得進去，她精神才沒有病呢。”顧建國一下子站了起來，在廳上破口大罵。
法官翻看著遞上來的病情報告，上面詳細記載著她在每個地方以及雲城的看病記錄，並配有主治醫師的病情診斷報告。
“不可能，法官，這肯定是偽造的。”顧建國的家屬不淡定了，立馬對證據提出質疑。
袁峰冷笑了一聲，從懷裏拿去一個錄音筆，這段錄音阮清禾沒有聽到過，而現在在廳上她終於明白了那日沈今棠的隱瞞。
“她們母女不過是我的玩物，我每天把她們關在屋子裏，一個個去折磨……”
那些汙穢詞語像暴風雪天的雪球越滾越大，直至把她吞沒。
“不要聽。”有人捂住了她的耳朵，她的嘴裏被塞了一顆薄荷糖，阮清禾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
這場案件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阮清禾和他們一起坐在車裏，“今天謝謝你們了。”
“這可都得感謝嶼白啊，都是他出的主意。”袁峰對他眨了眨眼。
“以前我剛當上實習律師的時候，只知道匡扶正義，可後來自己更多的是幹的一些上不了臺面的事兒，手上不幹凈了。”
“但今天我可以挺起胸膛說，權力地位真tmd好，誰說還不了人公道的。”袁峰說著說著有些梗咽。
“別在我車裏哭，真皮的，你賠不起。”傅嶼白拿起水杯喝了杯茶，冷眼看他。
袁峰一下子不說話了，小媳婦見公婆的眼神。
“人不可能一輩子不做錯事，可只有一直在陽光下行走，就會被日光感召，成為領路人。”
“希望會有那麽一天。”袁峰被她說得熱淚盈眶。
“謝謝你。”阮清禾沒看傅嶼白，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某人辛苦操勞了那麽久，就得了三個字，看來還是我有面子啊。”袁峰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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