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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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在一套只有兩個人住的房子裏,兩人不睡主臥,顯得很可疑。

寧嘉要怎麽說,他是被許詩瑤推著走的,從來都不是帶著真心、想要和喜歡的人結婚。

所以結婚很草率,兩個人說要同居的時候,寧嘉也沒有想過會和林縱住在一起。

房間是隨便選的,林縱跟著住進來才是意外。

要這麽解釋,是個問題,寧嘉覺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順。

好在有林縱,他喝了酒,性格裏的強勢顯露於人前:“關你屁事。”

寧嘉:“......”

寧嘉愕然。

聞凱和江軟倒像見怪不怪。

聞凱是確實不奇怪,他只覺得林縱在寧嘉面前裝得好,林縱在他面前卻向來如此。

江軟也見過林縱這個樣子,他從重逢後第一次看見林縱開始,就知道這人不是好惹的,這會兒純粹是喝了酒,身邊又有別人,遲鈍地感覺不到怕。

只有寧嘉有點茫然。

三酒鬼卻沒空體會他的心情,知道了哪個是主人住的房間,其他房間就可以隨便住了。

片刻後,聞凱搖搖晃晃推了一扇門進去,江軟把門關得哐當響。

寧嘉這才扶林縱進去。

林縱其實沒醉,那點酒精最多是放大了他在寧嘉前展現的惡劣。

寧嘉要扶林縱去洗澡,林縱摟著寧嘉的脖子把人抱進浴缸,抱在懷裏不松手。

“怎麽了?”寧嘉感受到了恐懼,主要表現是菊花一緊。

寧嘉:“......”

林縱在寧嘉脖頸處嗅嗅,聲音帶著情.欲的喑啞:“脫衣服。”

寧嘉:“......”

“不是,”寧嘉欲哭無淚,“你不要成天想著做這個啊。”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和林縱之間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就沒有點正常的場景。

林縱應該還是醉了的,他摟著寧嘉不放,問:“不然呢。”

不行不行,寧嘉覺得腎虛,努力轉移話題:“學長,我有事想要問你。”

林縱顯然不想在這個時候談人生。

寧嘉掙紮。

林縱只好說:“說。”

喝了酒的人沒什麽耐心,寧嘉只能簡短地把先前和江軟討論過的事和林縱再重覆一遍。

那兩個視頻林縱都有出現,寧嘉在和林少作對的時候,縱使是打了馬賽克的林縱也必然會成為犧牲品。

寧嘉想要問一問林縱的意思,如果林縱不願意,寧嘉必定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就當做他和江軟的談話沒有發生過。

林縱說:“隨便。”

他親了親寧嘉,便把自己埋進浴缸裏,陷進水下。

在寧嘉吃不準林縱是不是不高興的時候,林縱又從水裏冒出來,擼起濕淋淋的頭發,朝寧嘉笑了下。

那是寧嘉,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林縱的樣子。

驚訝到讓他晃了神。

直到林縱再次滑下去,他都沒有想清楚,剛才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隔天周末,宿醉的幾人都起晚了,睡醒後一起吃了頓飯才各自回家。

家裏安靜下來,又只剩下寧嘉和林縱。悠閑的安逸的午後,寧嘉坐在沙發上發呆,刷著網頁,忽然想起昨天半夜和林縱提起的話。

明明喝了酒的是林縱,到這會兒,寧嘉反而也有些不確定了,他是不是問過林縱這樣的話。

林縱在書房處理工作,門被推開,慢吞吞鉆進來一個腦袋:“學長。”

林縱說:“進來。”

寧嘉這才打開門,手上端著一杯阿姨煮過冰鎮好的酸梅湯:“你口渴嗎?”

林縱不答反問:“給我喝的?”

寧嘉點頭,林縱伸出手,寧嘉遞過去,寧嘉碰到了林縱的手,有點涼,卻像是被燙到,迅速收了回去。

他動作明顯,林縱當然是看到了,只是寧嘉不提,林縱也不準備提,天亮著,他的酒也醒了,有些理智回來後,就沒那麽不管不顧。

寧嘉趴在林縱的辦公桌旁,看著他喝了大半杯酸梅湯,杯子放到桌上,墊了張紙巾。

寧嘉的眼珠子全程跟著林縱的動作轉來轉去。

有些好笑,林縱問他:“看什麽?”

寧嘉想了想,問:“學長,我昨天晚上問你的話,你還記得嗎?”

想讓寧嘉多說一句話,林縱問:“哪個?”

寧嘉對暗號似的,吐了兩個字:“林少。”

林縱明白過來:“我知道。”

寧嘉再次確認:“你確定嗎?我可以這樣做?”

這件事對林縱而言沒有任何損失,只是被人當做笑料而已,他本身就是個笑料,不是不去面對就會不是的。

“不可以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而事實上,在林縱這裏,寧嘉幾乎沒有聽過什麽不可以。

結婚可以,不回家可以,把他放到網上被人笑也可以。

哦,寧嘉又想了想,他昨天和林縱說不可以的時候,林縱說的也是不可以。

寧嘉:“......”

哦。

寧嘉示意林縱把酸梅湯喝完。

林縱喝完,寧嘉接走杯子,靜悄悄地退出房間,和江軟合謀大事去了。

除了寧嘉刻意傳播的途徑外,那些聞著香味就來吃肉的營銷號也沒有放過這次機會。

周六晚上,網絡上傳播途徑廣的平臺一時間都在討論這件事——

林少是誰。

林少知道消息的時候正被氣個半死,嗆了一口酒,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林平生不刷網絡,暫時還不知道這件事在前幾天的發酵後又一次被擴大了。

肇事者是誰,不費吹灰之力就查到了。

寧嘉和江軟商量過,他沒打算瞞,與其讓林少在那亂咬,不如直接告訴他,就是寧嘉找的茬。

他主動來找寧嘉更好。

每逢休息,寧嘉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發呆,在他這輩子也買不起的別墅裏坐在他這輩子也不舍得買的沙發上,悠閑地思考人生。

就比如:老子辛苦奮鬥二十載,沒想到一招嫁入豪門,吃喝不愁。這種大別墅是我這種窮屌絲可以奢望的嗎?

隨即,寧嘉就會想:但是我現在就住在這裏了呢,這竟然也是我可以住的地方。

諸如此類,時不時感嘆人生竟然如此美好。

這種時候,林縱如果工作完,就會陪寧嘉在沙發上坐一會兒,寧嘉發完呆就開始刷手機,而林縱在這種時候才開始發呆。

這天也是這樣的場景下,寧嘉的手機突然響了。

林縱擡眼,寧嘉朝著他笑,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哦喲。”

林縱沒存林少的手機號碼,這麽多年林少找了林縱那麽多次麻煩,他也沒記住對方的手機號,似乎真的只是個,一點都不相關的人。

林縱其實猜到了,還是問:“誰?”

寧嘉十分嘚瑟地和他說:“林少啊。”

寧嘉沒有要接電話的意思,林縱挑了下眉,寧嘉笑著和他說:“不接啊,不著急。”

電話被自動掛斷,片刻後,同一個號碼再次,撥了進來。

寧嘉點接聽,開免提,往林縱肩上靠過去。

兩個人在一起相處久了,好像就會自然而然的變得親密,比如兩人一起在沙發上發呆,慢慢地就會往彼此的方向靠近,因為開了空調也不會覺得熱。

“哪位?”寧嘉問。

林少的語氣和剛咽了屎似的:“我,林少。”

寧嘉:“哦。”

“......”最開始林少看上寧嘉就是個錯誤,否則也不會到最後便宜了他們家私生子。

但這會兒林少忽然想,寧嘉這個人真的是不一般,林少有一種“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的感覺,本來想和寧嘉吵一架,被一個“哦”打斷突然換了想法,問:“你怎麽不存我電話?”

臥槽,這個逼不會真的看上我了吧。

寧嘉驚恐地想,也沒有人說過他很招同性戀的喜歡啊。

草草草。

寧嘉兇巴巴:“我有什麽毛病,要存你電話?”

林少說:“你不是問我是誰嗎?”

這通電話的畫風忽然變了,寧嘉脊背僵硬,漸漸想要脫離開林縱:“有事說事,無事滾蛋。”

林縱一胳膊把寧嘉又環了回去,突然咬他的耳朵。

在這個時候,林少那傻逼的聲音從手機裏冒出來:“寧嘉,你搞我呢吧?”

寧嘉一手按在林縱腿上,希望這人克制一點,開口前還得深吸一口氣,免得林少聽著不該聽的,又因為林少的話,下意識反駁:“我不搞你這樣的。”

林少沈默了:“......”

林縱松了嘴也沈默了:“......”

林少他媽的無法反駁,並且只能兇神惡煞補充完先前的話:“網上那些事情是你做的,你想幹什麽?”

對嘛,這才是重點。

寧嘉整理情緒,反問:“你那天來我公司是想幹什麽?”

林少不知怎麽,竟然異常好說話:“想讓你辭職,不讓你好過,讓你明白和林縱在一起什麽都不會有。”

“然後呢?”

“然後和他分開啊,和這種人在一起有什麽好的。”

大概是被林少惡心習慣了,寧嘉心平氣和了許多,還能惡心回去,說:“他器大活好。”

話說完,才想到身後坐著器大活好的主人公。

寧嘉:“......”

林少顯然是被氣得不輕,電話那頭呼哧呼哧的硬是沒有人開口,過了一會兒,才說:“我懶得和你廢話,把熱搜撤了,提條件。”

林少當然是能花這個錢讓人撤熱搜的,但問題是,如果有江家和他背後打架的話,他不一定會贏,還是得和寧嘉談。

寧嘉說:“道歉。”

林少立馬:“你做夢,能讓老子道歉的人還沒有出生!”

寧嘉不緊不慢地繼續說:“給我和林縱道歉。”

林少怒吼:“你他媽找死!”

“是你找的我,”寧嘉提醒他,“死不死的不要帶上我,真是的,沒點素質。”

林少被氣得掛了電話。

寧嘉靠在林縱身上直樂,顯然忘了那個器大活好的事:“他快被我氣死了。”

林縱說:“你厲害。”

寧嘉轉頭不滿:“這麽敷衍?”

林縱淡問:“你想怎麽不敷衍。”

哦,不好意思,寧嘉突然想到了,他剛剛說了什麽:“沒什麽。”他又扭頭回去,不和林縱說了。

晚飯的時候,林縱在廚房對著平板研究新菜譜,手機放在餐桌上,寧嘉坐在餐桌旁打游戲。

手機鈴聲響,寧嘉下意識喊:“學長,電話。”

林縱問:“誰?”

寧嘉瞥了一眼,在最初的憤怒後竟然笑了起來,不知道哪來的底氣,反正很囂張:“吳良仁啊,你接嗎?”

林縱在研究海鮮燴飯,找食材,找配料,本來就夠忙了,哪有空理這種人,果不其然他說:“不接。”

“好嘞。”寧嘉把手機調成靜音,背過屏幕,就什麽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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