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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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寧嘉突然想起來和江軟說:“我同事今天問我和學長是什麽關系。”

江軟聽樂了,食指彈了下寧嘉脖子上那點暧昧的紅痕:“你怎麽回答的?”

寧嘉吃痛,捂著脖子,表情有一點囧。

這不是林縱三天前咬的牙印,不知道怎麽了,從那天開始,每天睡前林縱都要按著寧嘉在床上啃一啃,也沒有更近一步的動作,那雙大手最多只是摸摸寧嘉的脖子和耳垂。

只是寧嘉年紀輕輕血氣方剛,差一點在夜色剛好的晚上控制不住自己。

同事下午也看到了這個紅痕,調侃:“你們家那位可真野。”

寧嘉說不出來話。

江軟樂得槍都架不穩了:“都是結了婚的人了,怎麽還這麽純情?什麽年代了,就算你當場出櫃,也嚇不到她們,指不定一個比一個興奮。”

寧嘉:“......”

寧嘉也是有一點憂愁的:“她們天天問,不回答的話好像總有人在好奇。”

江軟被人狙死了,放下手機,給寧嘉出主意:“教你個好辦法。”

寧嘉虛心受教:“什麽?”

江軟指指寧嘉的脖子:“讓你學長別啃了。”

寧嘉一整個臉爆紅。

江軟接著說:“你就說你們離婚了,正在和別人搞婚外情。”

寧嘉:“離了婚還有婚外情?”

江軟:“正在離婚咯,不是還有冷靜期嗎?”

寧嘉:“......”

寧嘉還在茍,手機遞給江軟讓他繼續,自己靠在椅子上思考人生,突然,語出驚人:“你說我去買個戒指怎麽樣?”

江軟:“對戒?”

“啊,”寧嘉倒是沒想過,“我自己帶不行嗎?結了婚戒指帶哪裏?食指中指?”

江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大拇指!”

寧嘉:“......妖孽休要騙我!”

寧嘉的號也死了,兩人退出游戲,重新開了一局。

城南酒吧的另一位老板很久沒有來過了,架子鼓積了層灰,酒架上收藏的紅酒也很久沒有動過了。聞凱嫌一個人喝酒無聊,自從林縱被寧嘉騙走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出門廝混了。

“今天有空約我?”聞凱喝著酒,氣得直哼哼。

寧嘉說晚上陪江軟,林縱回家也沒事幹,這才想到聞凱,這事也不是不能說:“寧嘉不在家。”

聞凱氣噎:“你他媽不說實話會死?”

林縱斜了他一眼,莫名奇妙,說實話還有錯?

聞凱撇撇嘴,心知說了也白說,不如別說:“林少最近是不是不好過?聽說丟了好幾個項目。”

林縱事不關己:“應該吧。”

聞凱:“?”

林縱:“我弄得。”

“看著像你的手筆。”

“嗯。”

聞凱疑惑:“怎麽回事,也沒聽你提過,突然這麽著急?”

林縱給聞凱倒了杯酒,漫不經心道:“手抖了。”

聞凱嘴角一抽:“毛病。”

酒吧燈光閃爍,駐場歌聲柔和,假期的影響下,今晚客流量都比平時多了不少,聞凱擡擡下巴,指著角落:“來嗎?”

林縱翻過蓋在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不來。”

聞凱眼睜睜看著林縱把這套動作做完,怒而拍桌:“從進來起你就看手機,看個什麽?”

林縱放下手機,冷漠地看著他:“等著寧嘉給我發消息,他回家了,我就走。”

聞凱:“?長得帥,就可以不講素質的嗎?”

林縱很淡地笑了下。

聞凱簡直見鬼了:“你好,真的是林縱嗎?”

林縱沒理他。

聞凱瞅瞅手機,忽然心生一計:“周末要不要出來玩?”

林縱擡眼看他:“幹什麽?”

聞凱心說有戲,立馬來了興趣:“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他反應過來,“哦,你確實沒有。”

林縱:“?”

聞凱說:“談戀愛不需要出去玩的嗎?天天在床上玩嗎難道?”

“找個度假村玩玩,游泳漂流泡水,每天在同一個地方見同一張臉是會看膩的啊。”

婚姻使聞凱見鬼,因為林縱對聞凱的提議看起來很感興趣的樣子。

媽的。

江軟和寧嘉還在餐廳裏沒走,兩人把餐廳當網吧,坐在長沙發上激情手游,火熱對戰的時候,江軟的游戲角色突然不動了,被人連崩三槍死得透透的。

寧嘉不解,才望過去,就見江軟接起電話,拿到耳邊:“爸。”

寧嘉緊急關閉音效,結果他的手機也響了,屏幕上顯示了一串來自予市的電話號碼,沒有存備註,但寧嘉知道對方是誰。

曾經在許詩瑤和吳良仁感情還不錯甚至寧嘉覺得可以祝福他們的時候,寧嘉也和吳良仁通過幾次電話。

是吳良仁主動要了寧嘉的聯系方式,在某次聯系不到許詩瑤的時候很著急的聯系了寧嘉:“你媽媽在家嗎,打電話沒人接。”

那一刻寧嘉的感覺是很怪異的,因為吳良仁是外人,而通過電話問寧嘉媽媽在哪裏的從來都只有一個寧父。

讓寧嘉感到悲哀的不止是父親的離去,還有他必須要接受,除了他的原生家庭之外,還會有別人參與到他的人生中來,盡管那個人的出現或許是一件好事。

後來,寧嘉知道吳良仁不是好東西的時候,吳良仁也很聰明地和寧嘉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但寧嘉記得吳良仁的手機號碼,那一串不算熟悉卻被記得的數字,此刻正閃爍在手機屏幕裏。

江軟已經接完電話了,偏頭,見寧嘉對著手機發呆:“怎麽了,不接嗎?”

寧嘉說:“是吳良仁。”

江軟大罵:“媽的,接個鳥蛋。”

寧嘉涼涼笑了下,把手機丟到一邊,等著他自動掛斷。

江軟不屑的目光從手機上收回:“我得回家一趟,我爸喊我呢。”

江軟和大多數富家子弟一樣愛玩,差別不同的時候,他非常聽家裏的話,雖然行事偶爾無度,但家人是底線,無論江軟在多遠的地方,和誰在一起,家裏一個電話總能把他叫走。

“嗯,那你回去吧。”寧嘉被吳良仁的電話搞得很不爽,情緒表現在臉上,很難有好臉色。

江軟打量著寧嘉的表情:“先送你回去?”

“不用,”寧嘉還是不高興,“別搞得我是小姑娘一樣,回家不會打車嗎,還要你送?”

寧嘉也知道寧嘉一個人回去沒什麽問題,只是他這會兒畢竟心情不太好,不知道怎麽想的,說:“不開心的話,可以和你學長聊聊天,他在哪?”

果然,寧嘉微動,似乎很看好江軟的建議,江軟放心地走了。

江軟把寧嘉帶到了類似私家小院的地方,空氣清新,星空明亮,唯一的缺點是,這地方似乎很偏,前不著村後不著地,寧嘉南北不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好在寧嘉也不急著回家,獨自在路上晃蕩許久,偶爾經過幾輛私家車,頭也不回地駛過,直到明月照亮望不到盡頭的遠方,寧嘉才有點想家了。

寧嘉在好友列表裏滑拉,消息第一條是在巖市工作時公司的同事群,他還沒有退,裏頭都是些與工作無關的閑聊,寧嘉也有點舍不得退,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再往下是如今公司的工作群,有人約著周末出去玩水的事,因為天氣實在太熱了。

第三個才是林縱,是寧嘉傍晚時發的消息:學長,我晚上晚點回家,江軟約我出去玩。

經歷過上次的事情後,寧嘉也學會了和林縱報備,下班時間都過了,寧嘉才收到林縱的回覆,就兩個字——好的。

手指在鍵盤上點點,連寧嘉本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消息已經發出去了:學長。

林縱不知道在幹什麽,消息回的很快:怎麽了?

林縱回覆得太快,寧嘉反而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了,琢磨片刻:江軟回家了。

林縱明白了寧嘉的處境:你一個人嗎?

寧嘉:嗯。

不等寧嘉說話,林縱又問:在哪裏?

寧嘉:我也不知道。

林縱:發定位,我去接你。

寧嘉沒有理會林縱的話,擡頭望著月光,和那抹永遠皎潔的月亮幹瞪眼,直到眼睛都發酸了,才低頭:我就是想說,我有點想你了。

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真的想林縱了。

不是因為身處陌生的地方打不到車,也不是路太長太難走,寧嘉只是有點想林縱了,毫無緣由的,因為想了,所以就要告訴林縱。

有出租車停在寧嘉身側,司機搖下車窗:“老板,打車嗎?”

寧嘉低頭看看他這一身破布,笑問:“我像個老板啊?”

他語氣俏皮,司機給聽笑了:“能讓我賺到錢都是老板。”

寧嘉笑起來,像是雨過天晴那樣,臉上洋溢著足以感染旁人的笑容:“我沒有錢,但是我老板要來接我了。”

司機笑著開走了。

帶著這樣的心情,寧嘉在路上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對著地圖上的指示,慢慢朝朝家的方向走。

但寧嘉所處的地方實在太偏了,外頭的車開進去都要好一番功夫,而林縱本來在的地方和他似乎是兩個方向。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林縱才接到寧嘉,這個地方林縱來過,寧嘉此時站的路口距離餐廳有很長一段路。

寧嘉打開車門進來,見到林縱的時候笑容還沒收:“學長,我等了你好久。”

那一刻林縱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也曾等過寧嘉,每一次都等了很長時間,等待的時間漫長,他不厭其煩,卻從來不是雀躍的。

林縱打著方向盤,汽車拐了個彎,往家的方向駛去:“這地方是有點偏,沒有出租車經過嗎?”

“有啊,”寧嘉很開心地說,“但是你不是要來接我嗎?我要等你的啊。”

寧嘉好像很快樂,等待林縱這件事讓他覺得愉悅。

他甚至拋棄簡單的、可以馬上回家的方式,一個人在路上走了很久。

在林縱向寧嘉靠近的時候,寧嘉也在向林縱走過來。

林縱說:“這裏有點遠,我和聞凱在城北的酒吧,路上花的時間長了一點。”

聽到這裏,寧嘉拉著安全帶靠近林縱,像林縱最近幾次那樣也靠近林縱輕嗅,鼻尖動了動:“學長,你喝酒了嗎?”

林縱終於知道寧嘉為什麽要躲了,那是一種無法抑制的心動,卻鎮定自若地回答:“沒有。”

“啊,”寧嘉的心情應該是真的很好,尾音拉長著,像是在撒嬌,“去酒吧不喝酒嗎?”

寧嘉遺憾地把腦袋收回去:“我要是酒精不過敏一定喝他個三天三夜。”

林縱不動聲色地緩了一口氣:“叫代駕麻煩,我想早點回家。”

寧嘉替林縱感到遺憾:“那能等多久啊,最多十幾分鐘,就可以擁有一晚上的快樂了。”

“但是就不能來接你了。”

寧嘉以為自己幻聽了:“什麽?”

紅燈停,林縱腳踩剎車,看向寧嘉:“我想早點來接你。”一分鐘都不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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