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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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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歇

即墨瑾舟的馬車漸漸離開視線,消失於竹林環繞間。

“走吧,溫公子,在下帶你去個地方。”嚴墨嶼輕輕拍了下溫清澤的肩膀。

“好。”溫清澤朝他一笑。

二人打算離開時,嚴墨嶼突然神色一變,他將背上的劍拿下來。

“閣下在上面呆著多累啊,要下來休息休息嗎?”

嚴墨嶼皮笑肉不笑道。

陡然周身氣息一變,幾個黑衣客落在竹上,將二人圍起,殺氣騰騰。

溫清澤背包袱,左右看了一遍,緩緩皺了皺眉。

“溫公子,我等來,送你見閻羅。”

為首的黑衣說道,話落,舉劍朝溫清澤而去。

“只怕今日見閻羅的,另有他人。”

嚴墨嶼輕笑一聲,拔出劍,劍光鋒銳浩瀚,劍意凜然,他揮劍,抵住黑衣人的利刃。

黑衣人一驚,嚴墨嶼劍鋒一轉,黑衣人連忙後翻,被擊落在地,後退幾步,目眥欲裂的看著嚴墨嶼:“你是誰?”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乃清玄山弟子嚴墨嶼。”

嚴墨嶼笑著看著黑衣人,擡起握劍的手,劍鋒指著領頭的黑衣人:“若閣下不退,務怪在下,請閣下赴死。”

“一起上。”為首黑衣人一聲令下。

所有黑衣人立刻圍攻上來。

嚴墨嶼臨危不懼,將劍鞘扔給了溫清澤,一套蛟龍三十九式行雲流水,劍勢宛若驚濤駭浪,浩氣淩然。

黑衣人不敵,被打得節節敗退,連刀刃都被嚴墨嶼的利劍斬斷。

“再打下去毫無意義,閣下若此刻離開,或有生還。”嚴墨嶼挽了個劍花。

黑衣人爬起來,再度攻來。

“唉,犟啊。”

嚴墨嶼佯裝嘆息,劍卻毫不留情。

他舉劍,龍飛鳳舞,打的黑衣人連連吐血。

嚴墨嶼神色一凝,見機斬下一位黑衣人的頭顱,鮮血四濺,剩下的黑衣人也一一被他的劍所殺。

為首的黑衣人瞳孔皺縮,朝後一仰,躲過這一劫,卻被嚴墨嶼一劍橫在脖間。

劍上沾了血,嚴墨嶼有些嫌棄,眼中滿是冷意。

“在下猜,閣下是他派來的。”

黑衣人不回答,撞上他的劍鋒,割破了經脈,鮮血噴湧而出,黑衣人瞳孔放大,掙紮兩下,倒在地上,激起塵土,沒了生息。

“走吧,這裏不安全。”

嚴墨嶼從袖中掏出一條帕子,將劍上的血擦幹凈,然後將溫清澤手裏的劍鞘拿回來,劍入鞘,重新背在了背上。

“嚴公子,這是怎麽回事?”

走的路上,溫清澤實在沒忍住,開口詢問。

“有人要殺你。”嚴墨嶼悠悠開口。

他突然頓住腳,一笑。

“到了。”

溫清澤尋著嚴墨嶼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座小樓隱於朦朧煙霧中,周身環繞汩汩泉水,聲若碎玉,悄愴幽邃。

“在下嚴墨嶼,身側乃先右相之長子溫清澤。”嚴墨嶼揚聲道。

青衣女子抱著七弦古琴自裊裊煙霧中走出,宛若仙客。

“喲,回來了?”烏行赫老遠就看見即墨瑾舟的馬車,他等馬車停下,走過去敲了敲馬車。

“逛的如何了?”烏行赫揶揄道。

即墨瑾舟聲音淡淡,似寒霜淒雪:“少主,休息的應該差不多了。”

“唉,也是。”烏行赫有些遺憾的癟了癟嘴。

即墨寧鳴此刻也喊了一聲:“收拾收拾趕路!”

“嚴墨嶼,你把我竹雨樓當什麽地方?”付瑤琴有些不滿道。

嚴墨嶼席地而坐,手裏拿著一條帕子,正擦拭著他那剛見了血的劍,訕笑道:“如今溫公子處境危險,陵竹這裏,還是你這最安全啊。”

“嚴墨嶼,你真的好奇怪,上次和百徊來愁眉不展的,這次來怎麽還是那死樣。”付瑤琴看著他,微微皺眉。

“咳咳,不是在說溫公子的嗎?”嚴墨嶼神色正經了些,看了一眼身邊的溫清澤。

“我沒意見,竹雨樓可以讓他暫時住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不會有人來打擾。”付瑤琴說道。

“多謝樓主。”嚴墨嶼朝她拱手作揖,又悄悄朝溫清澤使了個眼色。

溫清澤會意,也拱手作揖道:“多謝樓主。”

“我姓付,喚我付樓主便可。”付瑤琴說道。

“嗯…付樓主,可否再勞煩一件事?”溫清澤思索再三,還是決定打擾一下。

“你身子不好,是藥的事吧,放心,這些藥材竹雨樓都有,你安心住著吧,不會讓你出事的。”

付瑤琴幾句話打消了他的顧慮。

“叨擾了。”溫清澤最後道了謝。

價值不菲的茶盞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幾片,發出巨響,伴隨著柳辭坤氣急敗壞的聲音。

“失敗了?!”

曹燁本是站著,立刻跪下。

“臣趕去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溫清澤的屍體,派去的人也全部折了。”

“廢物!!”柳辭坤怒不可遏,“連一個病秧子都殺不了,朕要你們何用?!”

“怕是江湖人。”曹燁說道。

柳辭坤目眥欲裂:“江湖人不涉朝堂,誰敢破戒?”

“臣想,臣已經猜到了。”曹燁神色凝重起來,“蛟龍三十九式,怕是那清玄山嚴墨嶼。”

“又是他?!”柳辭坤皺起眉。

“蛟龍三十九式是清玄山劍學,和即墨瑾舟相關的清玄山人正是嚴墨嶼,不過,這清玄山在江湖上,乃是第一大劍派,其掌門嚴赴生更是能與劍聖齊名的存在。”

江湖與朝堂互不幹涉,也是自古以來的鐵律。

當年劍聖洛江海曾經可謂是傳說般的人物,世間劍術他乃第一人,先帝曾慕名甚至想破戒去請他出山,但洛江海此人最喜閑雲野鶴,多年沒有消息,如今更是生死不知。

若洛江海自稱天下第一,除了嚴赴生,沒人會反駁。

而如今洛江海生死不明,嚴赴生可還是好好活著的。

嚴墨嶼招惹不起。

柳辭坤深知。

如果現在溫清澤和嚴墨嶼呆在一起,那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罷了罷了,此事先這樣吧。”柳辭坤無奈了,只得揉了揉眉心,頭疼的很。

溫清澤呆在竹雨樓實在悠閑,於是便坐在湖邊吹簫,吹著吹著突然打了個噴嚏。

木家,撕開封條,塵土飛揚,蜘蛛網爬滿了屋梁,一股子黴味。

木家眾人自持掃帚打掃起了院子,那株梔子花的花瓣和葉子落了滿地,著實難打掃。

就在此時,李公公帶著聖旨闖進來,眾人立刻停下動作,跪成一排,等著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木家木幽眠,聰慧靈秀,風姿卓越,今封為昭華公主,不日,和親苗疆,其木家之子,可再入仕,欽此。”

李公公誦讀著聖旨上的字。

木幽眠聞言渾身一僵,楞著不動。

“木小姐,接旨啊。”李公公看著她,小聲催促道。

木幽眠依舊不動。

“幽眠。”陳氏扯了扯木幽眠。

“木小姐,你再不接旨就是抗旨不尊,這可是皇後娘娘為你求來的。”李公公壓低嗓子,輕聲道。

皇後娘娘…

木幽眠陡然回神,接過了李公公手裏的聖旨。

“臣女,叩謝皇恩。”

李公公見聖旨被拿走了,一身輕松,擦了擦額角的汗,打算離開。

“公公且慢。”木幽眠喊住他,堇色衣袂飄飄,披帛隨風而動。

“昭華公主還有何事?”李公公停下腳步,轉頭不解的看著她。

木幽眠抿了抿唇,握緊聖旨,糾結開口:“公公剛剛說,這聖旨是…皇後娘娘為臣女求來的?”

李公公一楞,拂塵掩住嘴,壓低聲音:“此事您莫再多問了,老奴就是個傳旨的。”

說完,李公公也不得木幽眠反應,立刻轉身離開。

木幽眠楞在原地。

“二姐…”木寸眠喊了她一聲,曾經高傲的少年郎,如今被磨去了銳氣與傲慢,謹小慎微起來。

“寸眠。”木幽眠朝他苦笑一聲。

“幽眠……”陳氏忍不住了,哭著上來抱住她,“吾孩啊……”

木幽眠強撐笑意,拍了拍自己母親的後背:“娘,哥哥和弟弟,可以入仕了。”

陳氏的淚宛若斷線的珠,大滴大滴的自眼眶流出,落在地上,疼在心上,無能無力。

第二日,宮裏就來了人。

木家人將木幽眠梳妝打扮,交代了好一番,才念念不舍的送入宮裏。

陳氏分離時哭的稀裏嘩啦,上氣不接下氣,險些暈厥,站都站不穩。

和親的嫁妝大興早就備好了。

昭華千裏赴,以和興苗情。

苗疆使臣覃若看著面前一身嫁衣的木幽眠,調撥了下自己那細長玉甲,悠悠:“就是你?”

面對這位苗疆女子的問題,木幽眠恭恭敬敬:“正是。”

“生的一副好皮相,可惜了。”覃若小聲的說了一句,似有些可惜。

木幽眠垂眸不語。

“走吧。”覃若說道。

“等等。”木幽眠說道。

“還有什麽事?”覃若有些不耐煩。

木幽眠轉頭看向一邊李公公,走過去,輕聲詢問:“公公,我能見一見皇後娘娘嗎?”

李公公嘆了口氣:“皇後娘娘隨軍出征,現下不在宮裏。”

木幽眠一楞,垂眸道:“多謝。”

她看向那邊等的不耐煩的苗疆女子:“走吧。”

覃若點了點頭:“嗯。”

木幽眠跟著她,被帶到馬車前,覃若撩開車簾,木幽眠躬身進去。

馬車緩緩行駛,紅綢飄揚,木幽眠卻覺得身上這嫁衣紅的格外刺眼。

她將遠赴千裏,不見親人,不知後路。

一月的路程,終於趕到南肅。

烏行赫和他的軍隊去交接了。

即墨寧鳴也和謝鳴碰了面。

南肅王府內。

即墨瑾舟聽著即墨寧鳴和謝鳴的計劃,卻是心不在焉的。

“即墨將軍,你覺如何?”謝鳴點到他。

即墨瑾舟擡眼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看來即墨將軍舟車勞頓,精神不好,這樣吧,諸位要不先休息休息?”謝鳴說道

即墨寧鳴笑道:“好好好。”

“太尉大人客氣了。”謝鳴明朗一笑。

“你剛剛想什麽?”去客房的路上,即墨寧鳴問道。

“蒙蘭那些附屬國拿下輕而易舉,需要擔心的是蒙蘭城都,以及那位。”即墨瑾舟認真道。

“哦,我以為你在擔心誰呢。”即墨寧鳴陰陽怪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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