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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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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生

安興帝是被李公公扶回來了,他實在病得不輕,一直都是強撐下來的,剛回到寢宮,若不是李公公扶著他,他差點腿軟跌落在地。

宮女替他脫了鞋,又脫了那身行頭,躺在床上時,安興帝猛烈咳嗽起來,嘔出一大口血。

李公公連忙取了手帕替他擦血,又揮退幾位宮女。

“朕,不久已啊,出來吧。”安興帝苦笑不得。

“父皇,李家之事,何時行刑?”柳辭坤自屏風後走出來,問道。

“喪日忌血,待三日服喪結束,你定時間吧。”安興帝閉上眼,他太累了,不想去為他事操勞了。

“是。”柳辭坤行了一禮,“那就定在三日後吧。”

“嗯。”安興帝只應了一聲,頭都沒點。

溫清澤是被敬汀喊醒的,他睜開眼,一下子不知身在何處,迷迷糊糊的看見了敬汀的那張大臉,嚇了一個激靈,一下子覺醒了一半。

“你怎麽…”他驚悚的看著敬汀,低頭卻看見自己身上蓋著一件黑色綢緞金絲邊外袍,頭發也沒那麽緊,一看桌上擺著自己的發簪,待機的大腦運行起來,大抵猜出了一些。

奇了怪了,自己怎麽睡著了。

看著手上的外袍,楞住了。

這莫不是即墨瑾舟的?!

“少爺?少爺?”敬汀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少爺,該下車了。”

溫清澤立刻回神,問道:“我睡到現在?”

敬汀回想一番,回答道:“應該吧,將軍說你睡著了,我就來喊你了。”

“什麽時候到的?”

“有一會了。”

好,自己一個人在別人車上睡這麽久。

一股羞澀湧上來,溫清澤立刻站起身,一句話也不說,拿著手裏的外袍,取了桌上的發簪就跑下了車。

“唉!少爺等我!”敬汀連忙也跟著下了車。

隨手用發簪盤個披肩發,本想讓敬汀把外袍送過去,結果剛進雅愫軒就看見了衣服的主人。

即墨瑾舟已經換掉了那身白色喪衣,而是一身黑色勁裝,搭配著金紋邊,玉冠銀簪,紮著一個高高的馬尾,幹練且俊朗,玉樹臨風。

他手裏還拿著一把戒尺,負手站在谷啟行身側,指導著他的武功。

溫清澤默默走過去,他不太想打擾對方的教學,於是將衣服塞到了站在一邊楚宸的手上,立馬轉身就往自己屋裏走去。

說是走,其實用跑來形容,也不是不行。

楚宸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快速逃離現場的溫清澤,最後看向了即墨瑾舟,正巧看見即墨瑾舟在教導谷啟行動作時,目光落在了溫清澤背影瞬息。

獄中。

獄吏送來了飯,不過一些饅頭與米粥,不算豐盛,但也餓不死人,李妙鸞走過去拿了幾個饅頭,她走到李老爺子面前。

老爺子昨夜很晚才睡著,到現在還沒醒。

“祖父?”

李妙鸞輕輕推了推老爺子,老爺子依舊閉著眼,嘴唇發紫,心裏有些不好的猜想,她試探的伸出手放在老爺子的鼻下,瞳孔放大,立刻起身後退半步,手不住的顫抖著。

“娘…”她定定的看著老爺子,喚了李母。

李母剛舀了一勺湯餵給李圭荀,聞言應了一聲。

李妙鸞僵硬的轉頭去看她,語氣顫抖:“爺爺…爺爺……”

李母看向她,目光又落在了李老爺子身上,會意過來,一驚,碗從手中掉了下來,湯撒了一半。

李家其他人也不約而同的停下手中動作,看向了老爺子,一瞬間,牢裏安靜的落針可聞。

谷啟行累的半死,即墨瑾舟剛讓他休息,他就跑到亭子裏,坐在了凳子上拿起茶盞倒了一杯水灌進嘴裏,然後趴在桌上,頗為狼狽。

這時,楚宸捧著那件外袍走到了即墨瑾舟面前。

“公子。”

“放我房中。”

“是。”楚宸抱著那件衣服離開了。

即墨瑾舟垂下眸,嘴角勾起微微弧度。

“公子。”一個仆人走過來,湊進他耳垂說了一句話。

即墨瑾舟斂了那微乎其微的笑意,應一聲:“讓他進吧。”

屋內,溫清澤剛進房就癱倒在了床上,無聲哀嚎,站了一早上,他感覺這雙腿已經不是他的了。

他將敬汀喊了出去,自己自己人呆在屋裏,順便換了那身喪衣。

閑而無事,他本來想找本話本解解乏,翻來翻去,無果,又躺屍回榻上,打算美夢一場。

敲門聲響起,他立刻起身,清了清嗓子。

“進。”

推開門,意外之人。

“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溫清楚笑得格外無辜。

溫清澤雖然不解,但還是側身讓溫清楚進了屋。

李家眾人皆聚在一起,牢門打開,眾人退開一條路,李老爺子的遺體被獄吏運了出來。

李妙鸞離著最近,佇立不動,目光隨著獄吏,身側的手握著拳頭。

淒冷的牢獄之中,唯有幾人悄然落淚抽泣。

李老爺子的屍骨被運出來,柳辭坤就站在幾個獄吏身後,瞧不出晦暗神色。

“殿下,如何處置?”

柳辭坤冷冷的掃了李家眾人,朝屍骨望去:“直接扔進棄屍場,之間至於陛下那裏,本王處理。”

“是! ”

李妙鸞聽見了這話,突然暴怒出聲:“不行!”

柳辭坤正打算轉身離開,聽到這聲怒斥微蹙眉,去看李妙鸞,語氣冰冷:“不滿意?”

李妙鸞忍著怒意,看著他道:“祖父好歹也曾入朝為官,一代功臣,如何潦草的曝屍荒野?殿下就算不念及祖父曾經的功德,也該念及李將軍!”

“李長青?”柳辭坤身邊的侍衛不屑,率先開口嘲諷:“一個虛名的將軍還有面子?況且已是個死人了,自古以來凡是暴斃獄中的哪位不是如此下場,本王不過秉公執法,曾經功臣又如何?況且你李家,是有謀害皇後之罪,將死之人罷了,你的祖父該慶幸留得全屍。”

李妙鸞立即反駁:“不是這樣的!”

“重要嗎?”柳辭坤笑了,不達眼底,也不待李妙鸞再次反駁下去,便轉身離開。

李妙鸞看著他的背影,怒氣湧上心頭卻無處發洩,只得嘆息一聲。

李司益站在最角落裏,隔絕眾人。

自入獄他一直擔心著自己生意,如今也想明白了,機會算是徹底斷了,別說生意,命都要不保了。

他失魂落泊的靠著墻孤坐,頭發也不打理,亂糟糟的如同鳥巢,身上的衣服也灰撲撲的,粘了不少的塵土,整個人看著像極了路邊的乞丐,狼狽又滑稽。

乞丐?

不過天道輪回罷了。

錦衣玉食慣了的人,能露出如此狼狽的模樣,怎麽稱不上一句世事無常呢。

一碗稀粥放在了他的面前。

“你今日還未進食。”李母站在他的面前,因哭過一會兒,眼眶還泛著紅,和他說話時,語氣卻冷得很。

“呵…”李司益頭都沒擡,冷笑一聲。

“你心中就沒有半分波瀾嗎?”李母看著他,想來溫柔的眸子冰冷刺骨。

“姜嫣然,”李司益擡起頭,直視著李母的雙眼,反問道:“你第一天認識我嗎?”

姜嫣然冷笑一聲,揮袖轉身,嘲諷:“李大商人,您自便。”

說罷,她擡腳離開,走向了李圭荀那裏。

李司益看了看面前的稀粥,端了起來,說是稀粥,白水還差不多,哪裏看得到一粒米。

李司益躊躇了半晌,還是決定喝,剛入口又險些吐出來,立刻放下了碗。

難喝,這是他這輩子喝過最難喝的東西了。

溫清澤拿了茶盞打算倒茶卻被溫清楚制止了。

“我就來坐坐,待會就走。”

溫清澤收回手,在他對面坐下。

溫清楚巡視了一遍四周,應當是對陳設之類的非常滿意,微微點了點頭。

“看著不錯,待的習慣嗎?”

“牢掛,習慣。”溫清澤回道。

“那就好。”溫清楚笑著看向他,“什麽時候回相府?”

溫清澤遲疑了一會,溫清楚趁著這個間隙追問:“不想回去?”

溫清澤連忙反駁:“沒有,過幾天吧。”

“好吧。”溫清楚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宮內,柳辭坤推開門。

“父皇。”

他走了進去,朝著奄奄一息的帝王行了一禮,擡頭卻看見一女子站在榻邊。

正是林清淺。

林清淺退在一邊,榻上的帝王緩聲道:“你來的正好。”

柳辭坤:“父皇可是有什麽事情需交代?”

“聽聞你二人未曾圓房。”

林清淺和柳辭坤皆面露驚訝,林清淺很快收起表情,率先行禮。

安興帝苦笑一聲,不知如何:“朕無意怪罪你們二人,此事是你二人之事,只是朕虧欠林卿些許。”

柳辭坤聽懂了意思,瞟了一眼林清淺:“父皇安心,本王不會苛責林姑娘。”

林清淺垂眸不語。

“嗯,朕信你。”安興帝應了一聲,微微點了點頭,隨後他揮退了林清淺。

待林清淺提了藥箱離開,柳辭坤方才開口:“父皇,李宥平…”

“朕明白了,全權交給你處理。”

柳辭坤一楞:“是。”

“不早了,我得先走了。”溫清楚笑著起身。

溫清澤禮貌的點頭笑了笑,將他送出了雅愫軒。

返回時,途徑院中亭,即墨瑾舟坐在亭中,垂著眸子,腿上趴著一只雪白的貍貓,手撫在貍貓的身上,應當在順毛。

溫清澤定在原地,認出了那只貓。

舒澤。

貓奴的基因被喚醒了。

他正躊躇著要不要走過去,突然感覺自己的衣角被扯了一下,低頭一看,是一只黃白相間的花貓。

“那是望生。”

溫清澤擡頭,看見即墨瑾舟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語氣卻依舊平淡。

即墨瑾舟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摸著膝蓋上的那只貓大爺。

眼前人一身深藍色衣袍,腰間掛著玉佩,翩翩公子,光影落了那人滿身,擡頭與自己相視時恰好起了風,浮動的發絲之間滲透了光。

如此,足夠了。

想著,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些弧度,卻很快回過神,恢覆了原本的表情。

溫清澤困惑了,懷疑自己看錯了。

即墨瑾舟剛剛是笑了一下?

溫清澤俯身抱起了望生,走向即墨瑾舟。

即墨瑾舟許是沒料到他會走過來,神情略有些訝異,又收的很快。

溫清澤將懷中的望生放在了桌案上,低頭看了一眼,陡然對上一雙墨綠色的眸子。

他嚇了個激靈,後退幾步,即墨瑾舟怕他摔了,一只手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腕,溫清澤借力向前傾倒扶住了桌子,穩住了身形,頗為尷尬的道了一聲謝。

即墨瑾舟將膝蓋上的舒澤放在了桌上,敲了敲桌面。

即墨瑾舟:“出來。”

一只墨綠瞳孔的黑貓從桌子下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溫清澤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原來是貓啊。

“這只是嬋安,不喜近人,嚇到你了?”即墨瑾舟開口。

溫清澤扶額:“無妨的。”

他實在不大願意承認自己被一只普通黑貓嚇到了的丟臉事實。

“你們二人都在啊。”嚴墨嶼緩步走過來,臉上還洋溢著那熟悉的笑。

“在下有事正欲尋二位。”

林清淺剛出皇宮就迎面遇到了柳辭意跟柳辭善。

“林姑娘。”柳辭意笑道。

林清淺頓住腳,看向柳辭意與柳辭善,微扯嘴角擠出一抹淺淡的笑,點了點頭以示行禮。

“你傷如何了?”林清淺問道。

柳辭意沒想到林清淺居然會關心自己,還楞了一下,方才笑答:“林小姐妙手。”

“我昨日忘了講,你的傷口不能碰水之類的。”說到此,林清淺著實感到抱歉。

“無礙,你不用特地交代,本宮早習慣這套流程了。”柳辭意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嗯。”林清淺垂眸點了點頭,“我還有事於身,先行告退。”

她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嘶,太子妃,真不喜言笑啊。”柳辭善感慨道。

“你又不是第一次見,何故驚訝?”柳辭意嘲諷道。

“哎呀,活躍一下氣氛。”

“不好笑。”柳辭意冷漠道。

柳辭善扶額,沒答話,無奈的無話可說了。

“你跟她很熟嗎?”柳辭善陡然問道。

柳辭意難道怔了一下,情緒卻又收的很快,挑了挑眉,回道:“或許。”

“何事?”即墨瑾舟詢問道。

他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對面坐著的溫清澤面前。

舒澤無聊的趴在桌上睡覺,嬋安又鉆回了桌底,望生很喜歡溫清澤,一直在地上蹭著溫清澤的褲腿。

嚴墨嶼道:“在下打算消失一段時間。”

即墨瑾舟:“多久?”

嚴墨嶼垂下眸,嘴邊的笑意也淡了些,回道:“不確定。”

“嗯。”即墨瑾舟點了點頭。

溫清澤悄咪咪的薅了幾下望生,隨後不動聲色的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嚴墨嶼突然又笑著朝自己這邊看來。

溫清澤:“?”

嚴墨嶼抱拳:“溫公子,保重。”

溫清澤放下茶壺,也抱拳,回道:“保重。”

嚴墨嶼沒忍住笑了一聲,看向即墨瑾舟,語氣裏含著笑意,沒頭沒腦說了一句:“怪可愛的。”

溫清澤:“?”

我?可愛?還是即墨瑾舟?

答案有點顯而易見,但是是為什麽又要看即墨瑾舟?於是溫清澤抱著一點僥幸心理。

即墨瑾舟只看著那位白衣劍客,一句話也不想說:“……”

“在下先走了。”

說罷,嚴墨嶼斂起笑意,正經的告了一聲別,隨即轉身離開。

忽起的風吹起劍客的墨發,潔白似雪的衣角被吹起了寫,背上那柄玄色劍鞘的劍又如同墨水點綴於白袍上,劍柄末端吊著一條劍穗,也隨著風微微飄動。

“希望與閣下還有再見之日!”

亭中又只剩下即墨瑾舟跟溫清澤兩個人。

每每此刻,都是最安靜的時刻,即墨瑾舟卻難得率先打破了。

“安興帝時間不多了。”他突然道。

溫清澤一怔,低頭看圍在他身邊打轉的望生,悶悶應了一聲:“嗯。”

“這幾日,先別回相府,我又不好的預感。”

“好。”溫清澤應的很爽快,畢竟溫家出事自己能不能活都要看這位祖宗,不得好好抱著大腿。

“這麽多年,你還是沒變。”即墨瑾舟飲了一口茶,眼神從未落在溫清澤身上,貌似還是刻意的躲閃。

溫清澤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了,沈默了一會,才回道:“將軍何嘗不是?”

“是嗎?我覺得我變得挺多的。”即墨瑾舟苦笑一聲,轉頭將目光落在了溫清澤那。

溫清澤正好擡頭,陡然對上他的目光。

一時間,即墨瑾舟的臉好似和另一個人重疊起來,溫清澤擁有了片刻的錯愕,竟小聲念叨了一句:“衛孤舟。”

耳鳴陡然出現,眼前開始發昏,額頭也泌出冷汗。

“溫公子?”即墨瑾舟連忙站起身,有些擔憂,喊了幾聲,打算伸出手,可伸出一半又頓住了,收回了手。

溫清澤扶額,晃了幾下腦袋,方才恢覆正常。

“溫公子可是身體不適?”即墨瑾舟開口。

溫清澤費力扯出一個笑,強裝無事:“無礙。”

可惜他看不見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根本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虛弱,蒼白的臉上是毫無血色的唇與細密的汗珠,扯出的這抹笑也摻著苦澀。

即墨瑾舟見他這副模樣,雖然臉上平靜,心裏卻是另外的感受,他從袖子掏出一張小小的方塊紙包,打開裏面居然是一塊方糖。

溫清澤看見他將那塊方糖遞了過來,心中疑問不少。

我又不是低血糖給我糖幹嘛?

即墨瑾舟嘆了口氣:“放心吧,你會好一些的。”

溫清澤半信半疑的接過來糖,放進了嘴裏,那暈眩的感受以及頭疼當真緩解了不少。

“那是特質的藥糖,本就是緩解頭痛什麽。”即墨瑾舟解釋道。

說罷,他又拿了一塊,遞了過來。

溫清澤疑惑的接了。

“這是?”

“不舒服的時候就吃一顆。”即墨瑾舟說道,更像是關照。

溫清澤直起身,朝他露出一個並不牽強的笑:“多謝。”

即墨瑾舟垂下眸:“不必言謝。”

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客套。

後面這句話,他咽了下去,他說不出口,也不知該如何說出口,還是爛在心裏吧。

望生喵嗚叫了幾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二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了這只小貓身上,可小貓可不管這些東西,它又叫了幾聲,原地趴下,很明顯是困了。

即墨瑾舟俯身將它抱起來,望生不滿的撲騰了幾下腿,等放在了桌上舒沢身側才又趴下,甚至咂了咂嘴才閉眼睡覺,兩只花色不同的貓卻是統一個睡覺姿勢,以及即墨瑾舟剛剛抱起望生時,望生撲騰腿的滑稽,不免好笑。

溫清澤心情好了不少。

雖說本來也不算差,但是一早上都呆在那麽嚴肅的場合,難免累了些。

右相府內。

溫志瑜在書房裏,王珞樰推開門走了進來。

“三日後,李家赴刑場。”溫志瑜緩緩開口。

“嗯。”王珞樰應了一聲,興致看著不是很高。

“不開心嗎?”

“開心,自然開心。”王珞樰笑道,只不過這笑意是浮於表面還是真心流露,顯而易見。

“說說。”溫志瑜起身,放下了剛剛手頭一直在寫的東西。

“我們時間不多了。”王珞樰索性不裝了看向溫志瑜:“即墨,要趕緊處理。”

“本相自然清楚。”溫志瑜垂下眸,“但不該利用他的。”

“老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何您還是放不下呢。”王珞樰緩緩道。

溫志瑜皺起眉,過了一會似是想通了,方才舒展下來。

“允了。”他緩緩開口。

“妾明白了。”

王珞樰離開後,溫志瑜突然壓抑著笑聲笑了。

“阿玥,你我的一切,當真是終結了。”

“怪我吧,反正我都已經殺了你的妹妹,何妨再多毀一位呢。”

溫志瑜語氣越發冷漠,神情也有些扭曲癲狂。

即墨瑾舟看著桌前的晚膳,卻遲遲不動筷。

楚宸瞧見了,萬分不解,詢問道:“公子,可有不妥?”

即墨瑾舟不說話,卻突然冷笑一聲。

溫清澤剛用完晚膳,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少爺,可是哪裏不適?”敬汀忙問。

“無礙。”溫清澤揉了揉鼻子,笑著看向敬汀。

雖說無礙,溫清澤卻沒由來的一陣心慌,貌似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少爺要不先喝點水暖暖胃?”塵峰難得在,也貼心的很,主動開口詢問。

“嗯。”溫清澤點了點頭。

塵峰連忙動作,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溫清澤看都沒看,直接拿到了就喝。

“你今天怎麽這麽勤快。”一邊的敬汀懟了懟一邊的塵峰,壓低了聲量。

望著溫清澤喝下那盞茶,塵峰不語,藏在袖裏的手搓了搓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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