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我不要和你玩

關燈
那我不要和你玩

外國小貓是孟嶼州劇組女二號演員黎玥養的。

是一只阿比西尼亞貓,兩只耳朵又廓又大,臉蛋像個小倒三角,下巴尖尖的,身上的顏色是紅褐色,肉眼看著會紅色沒有太明顯,更偏棕褐色。

如果說之前的金漸層餅幹像是一塊松軟的吐司面包,那麽這只阿比像是小面包再進烤箱之後錯過了最佳上色時間,略微有點烤焦了,不過不影響口感,依舊是一只香噴噴、很好吸的小貓咪。

而且比起餅幹蓬松得圓乎乎胖滾滾,它的四肢纖細修長,頭身比非常的漂亮,體態看起來很好,脖頸上還帶了一條珍珠寶石項鏈,是一只優雅可愛的淑女貓。

阿比西尼亞貓性格溫順,還是出了名的粘人,似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自己接一個“吸人”任務,跑日常一樣,人癮犯了就跳到人身上一通亂蹭,人吸貓變成貓吸人。

還像一只小狗,會拖著小尾巴當人類的尾巴,在人的腳後跟著跑來跑去,寸步不離,很適合牽出去溜溜。

黎玥基本上每次拍戲都會把自己家的毛孩子帶上,尤其這一次,孟嶼州和他的貓警長經過《街角精靈三兩只》大火,她的經紀人早知道他們要進組之後一直讓黎玥別忘記帶上她的小貓“發糕”。

說不定可以來一場小貓外交。

當然,他們的目的也只是小貓。

黎玥過往履歷跟孟嶼州差不了多少,兩個人都是有戲拍沒劇播,略糊,黎玥團隊就沒想過要拉著孟嶼州炒作,畢竟兩個都沒什麽名氣,湊在一起也只是糊的二次方。

也不存在什麽糊作非為,現在網友對於又糊又事多的普遍沒什麽好感,還是不要冒險去試探了。

他們是把目光看向了警長,沒辦法營銷兩個人的,那兩只貓咪總可以了吧。

兩只小貓都是小女孩,不能湊一堆貓咪cp,那就組一個貓貓姐妹花。

黎玥於是這幾天碰上孟嶼州就會提一下自己也有一只小貓,希望兩只小貓可以做朋友之類的話。

正好今天有和孟嶼州的對手戲,她就把發糕帶來了。

一開始想的是雖然小貓的行為不受人類控制,但是可以人為解讀,要是兩只貓見上面並不那麽來電,就給它們來一段cb向同人解說,沒想到發糕到了片場對這個酷颯的小貓朋友產生了濃烈的興趣。

在片場一直追著“警長”不說,現在回酒店都要跟著來,電梯到孟嶼州住的樓層,“警長”一走,發糕也跟著追出去。

男演員住的樓層對她來說就是雷池,她非必要是真的一點不想踏足的。

可惜貓咪不懂人類之間的彎彎繞繞。

不過跟發糕直來直去似乎也沒有什麽用,這孩子有點傻傻嘟。

沒辦法,黎玥也只能跟上去。

眼見發糕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孟嶼州房間,黎玥兩眼一黑。

發糕還在喵喵叫著跟小夥伴警長聊天———當然是不可能聊天的。

奶牛貓已經苦惱一下午了,平心而論,它是一只很愛交朋友的貓,就它來到影視基地這幾天,原住民都不知道認識了多少只。

可是吧,眼前這只貓真的好奇怪。

它完全聽不懂它在說什麽,情緒倒是能感知個大概,可聽不懂也是白搭啊。

這只怪怪貓還一直在它耳邊嘰裏咕嚕說一大堆話。

好吵!

奶牛貓決定從這一刻開始它要喜歡安靜了,但它跟對方表達了自己想要一只貓呆著時,那只貓也不理會它,還在耳邊說話。

好煩!

這會兒還跟進房間裏來了,奶牛貓氣鼓鼓的,“你快回去!”

外國貓舍培育出來的小阿比還在蹦著英語,“噢天哪,這是你住的地方嗎?”

“嗯?我似乎聞到了陌生人的味道?”

“那也是你的主人嗎?”

發糕真的是一只話嘮小貓。

黎玥聽它喵個不停,離門遠遠的,“發糕!走了!”

發糕優雅轉頭,“稍等。”

它又問奶牛貓:“或許明天我們還能一起玩?”

在奶牛貓耳朵裏聽來就是:嘰裏咕嚕巴拉巴拉阿巴阿巴?

聽完全程的紀雲厘:……

真是難為這倆小家夥了。

孟嶼州不好攆貓,黎玥也不好過來,只能靠意念和怨念把小貓叫回來,她巴不得有一個寵物球,能把這個小混球裝了直接打包帶走。

黎玥咬牙切齒,“發!糕!”

發糕聽著這個語氣,暗道:“糟糕!糟糕!”

在家闖禍了就是這個調調,它再顧不上交朋友,馬上跑回黎玥身邊,眼巴巴地看著她。

黎玥趕緊抱起小貓:“抱歉啊,小貓我帶回去教訓了。”

“早點休息。”

說完就走了。

孟嶼州把門關上,奶牛貓和躲在門後陰影裏的紀雲厘都松了一口氣。

紀雲厘站起身,就看著暗處“長”出來一個人。

孟嶼州看著她瞥著門,還一臉後怕的樣子,猜測道:“一直在門後嗎?”

“是啊。”紀雲厘之前為了不被發現,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大氣不敢出,就怕那只阿比西尼亞貓進來把她給揪出來。

想到這裏,紀雲厘尷尬地摸摸鼻子。

看她擡起手,孟嶼州問道:“手好點了嗎?”

紀雲厘就當著他的面活動了一下手掌,“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應該就徹底恢覆了。”

“好,那明天……”

孟嶼州還沒說完。

奶牛貓哀切地扒著紀雲厘的褲腿,“你好了嗎?明天可以自己去了嗎?”

它委屈死了,“我不要上班。”

“討厭上班!討厭上班!”

紀雲厘跟它說讓它幫忙代幾天班,奶牛貓不知道“代班”是什麽意思,也正是因為沒聽說過,它就答應了。

它後悔了!

要下班!

估計它跟那只叫“發糕”的阿比雞同鴨講一整天了,紀雲厘把它抱起來,“好,明天我自己去。”

她揉著懷裏的小貓,“辛苦啦。”

小貓這才問道:“那只貓是從哪裏來的啊,我怎麽以前沒有聽到過這種貓話,好奇怪。”

紀雲厘解釋著,“嗯……它是另一個國家來的小貓。”

孟嶼州聽她們說話,“發糕?”

紀雲厘拍著奶牛貓的背,“是啊,發糕說的話是貓英語,這小家夥根本聽不懂,還被纏了一下午。”

孟嶼州楞了一下,“……難怪它跟發糕玩了沒多久就來找我,看著興致也不太高。”

他笑著,“原來是聽不懂。”

紀雲厘煞有介事地撐著小貓站起來,“看來你得報一個語言培訓班了啊。”

聽著不像是什麽好詞,上班過後,奶牛貓草木皆“班”,很抗拒,“不要!”

“好吧好吧。”紀雲厘趕忙抱著它哄。

興趣班這種東西還是得看孩子的意願。

不願意就算啦。

大不了她去當兩只小貓友情的中轉站唄。

-

第二天,已經好全乎的警長本尊終於出現在片場。

今天有警長的通告,紀雲厘親自上場也比較合適,是一場和孟嶼州的對手戲,給小貓的能有多難,到時候快拍了聽孟嶼州給她講講戲就行。

拍攝時間是在下午接近晚上,還早,她可以現在片場裏玩玩。

這還是紀雲厘第一次來到真實的電視劇拍攝現場,場上孟嶼州和其他演正在巷子裏演一場接頭的戲碼。

鏡頭下的節奏挺慢,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在眼神、臺詞裏,場下的工作人員卻都很忙,抱著滿手的資料、設備在整個片場裏流動。

紀雲厘沒亂竄給他們工作上強度了,這會兒阿比發糕還沒有出現,她就找了個沒人用到小馬紮跳上去坐著看孟嶼州演戲。

孟嶼州在劇裏的身份是一個混混,仇家無數,為了躲仇人躲債主,每天都穿著一個破爛又帶兜帽的衣服出門,目的就是把自己徹底藏起來。

他是本地一個非法組織最底層最底層的小弟,什麽臟活累活都要他去幹,為組織當打手之類的事情也很常見。

孟嶼州本人的氣質很淡,像冰涼流動著透明玻璃般的水,這是紀雲厘第一次看見他時的感覺,後來兩個人熟悉了,看著孟嶼州總是對她露出的笑,那些為她做的事,水就是溫熱的,偶爾還會咕嘟咕嘟冒泡。

但是當他穿上臟兮兮、破破爛爛的戲服,衣服上那些從沙土上滾過沾到的沙粒、塵土,還有其中被天氣折磨得一頭幹枯像硬刺一頭又泡發變得柔軟的草桿又混入他的個性裏,在水裏沈沈浮浮,渾濁不清。

一個外表帶刺內心深處有善的混混形象在他身上呼之欲出。

紀雲厘看得入迷,導演喊卡,她才回過神。

這時黎玥也帶著發糕來了。

發糕一下地,就迫不及待朝著奶牛貓跑過去。

靠近了卻聞到不對勁。

眼睛還看著紀雲厘,身體卻倒退著拉開距離。

上來第一句話。

“你不是它。”

紀雲厘:“我當然不是!”

確定之後,剛才還親親熱熱的發糕掉頭,毫不留情,轉身離開。

紀雲厘:?

“這就走啦?”

發糕恢覆優雅的模樣。

卻說著。

“那我不要跟你玩。”

好冰冷的文字。

看來發糕很不喜歡替身文學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