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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很勇敢嗎？”
小白聲音發顫，像是不相信，但是尾巴又翹得高高的，像一根毛茸茸的天線，正在發送著名為“開心”這種情緒電波。
“當然了。”紀雲厘為了小白的好心情，她決定拉踩一下，“比一進來就喵哇亂叫的貓，你勇敢多了！”
小白聽完果然肉眼可見的開心了很多，身體也放松了點，原本只敢僵硬地站在臺子上，像尊小雕像，現在終於可以坐下了。
紀雲厘拿出梳子和噴壺，“我們先把打結的地方梳開再去洗澡，毛被扯到痛的話要和我說哦！”
小白聽完猶豫地歪著腦袋，“但是說出來就不勇敢了。”
紀雲厘噎住，“……喵哇亂叫只有在我什麽都沒幹的情況下才代表膽小。”
“好吧。”
小白是長毛貓，毛梳起開有點費勁，在外流浪本來就很容易沾到東西打結，就算是家養的一個沒看住也會變得臟兮兮。
雖然在趕時間，紀雲厘也不想敷衍洗完就了事，小白身上被泥汙纏上的地方噴點水軟化再梳，打結的毛團先用手理開，實在打結嚴重解不開才用剪刀剪掉。
最後終於梳完毛，她順手打開一旁的罐子，拿出一塊貓草餅幹餵給小白。
小白眼睛亮亮的，“這也是因為我勇敢嗎？”
“不，這是給有耐心的小貓咪的獎勵。”
小白嘴裏嚼著餅幹，紀雲厘看它吃得香，有美食安撫著又給它剪起指甲、洗洗眼睛、擦幹凈耳朵，做完這些她才起身去小浴缸拿起花灑調熱水。
沒一會，小白就感受到了潮濕的水汽飄過來，和下雨沒什麽區別，它能看見浴缸底部蓄起了水，但除了沒有石子碎渣，跟雨天街道上的積水也差不多。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下面的水越來越多了，現在這個高度好像已經足夠漫過身體，它不禁回憶起給被大貓按進水裏，無法呼吸後嗆水的感覺。
熱氣也撲面而來，它縮了縮爪子有點擔心會不會很燙，畢竟被燙到也很痛的。
小白焦慮地蜷成一團，但看紀雲厘放好水朝它招手，它舔舔嘴巴，還是主動走了過去。
老大今天誇自己勇敢又耐心，還給了好吃的餅幹哎！
小白的情緒在緊張和開心中輪換，突然間，身體騰空，被圈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紀雲厘豎起手指，點點它的小腦袋，“給你一次改主意的機會。”
“真的要洗嗎？”
小白卻只是眨了眨眼，然後依賴的往她懷裏蹭，“我要洗澡！”
“好吧。”
紀雲厘把小白慢慢放進水裏，用水瓢舀起熱水打濕它的身體，水瓢是她定制的，形狀像是一只小老鼠，惹得小白眼神一直往水瓢上瞥，註意力被吸引著，身體在水裏慢慢適應下來。
她在給小白揉沐浴露時，小白盯著漂在水面的水瓢已經試圖捕獵了，盯得入神，屁股不自覺地扭來扭去。
看它玩得開心，紀雲厘也沒管，手上熟練地搓洗著，她現在聽得懂貓話沒有語言障礙了，能隨時和“顧客”溝通。
“客人，你覺得這個水溫如何？”
“……挺好的。”
“力道呢？會不會太重？”
“不會。”
“好，還有沒有哪裏癢或者不舒服？”
“背上有點癢。”
一人一貓正愉快地交流著，門口卻猛然傳來幾道喵聲控訴。
“臭白貓！為什麽又是它先！！”
“不！公！平！”
【Tony進度：4/100】
-
【Tony進度：14/100】
紀雲厘會把洗貓沖業績的時間控制在一個半小時以內，差不多能洗四只貓，除掉來回往返、吃飯的時間，還能攢下點空餘玩手機回消息。
看她好幾天沒開門，已經有老顧客來問她是不是準備搬走或是倒閉了。
紀雲厘對此只說自己近期接了一個大單子，大部分時間都在對方的場地當Tony，偶爾工作進度沒完成才回來加班。
撞見過好幾次她的店鋪在夜間亮燈的顧客：……辛苦了。
紀雲厘今晚只洗了兩只貓，是大橘它們原來的小弟，弟中弟洗完就頭也不回非常瀟灑的直接走了，剩她和大橘小白它們在店裏玩。
這幾天她都是一次性帶著四只貓去吃飯，也是提前體驗了一下帶娃的生活。
小貓其實還算乖，其他的活動也還好，唯獨在吃飯問題上讓紀雲厘很頭大。
它們四個餓的時間根本不統一，大橘餓得最快，每次紀雲厘感覺才吃完回來，大橘就又餓了，軟磨硬泡要讓紀雲厘親自帶它過去吃飯，邊撒潑打滾還邊瞪曾經單獨享受過這個待遇的小白。
帶它去的話剩下三只也會不在原地休息，跟著去隨便再吃點，小白最近臉都吃圓了。
吃飯過程也不省心，亂七八糟的不說，它們都知道紀雲厘是人類了還眼巴巴的總是想著和她一起吃。
紀雲厘總算是知道小區樓下放著當貓糧的那些饅頭大餅的受眾是誰了———是心軟的自己啊！
紀雲厘每次啃完饅頭都會狠狠捶胸頓足，痛定思痛，發誓下次絕不再被蠱惑。
但沒什麽用。
比如就這會兒，看著它們在店裏各自玩玩具，一片歲月靜好的樣子，她就忍不住舉起手機，一臉姨母笑的給它們拍照。
她把這幾天拍的照片整理整理發上朋友圈，還能在評論區和朋友們聊聊來證明自己沒有人間蒸發。
叮———
紀雲厘還在回覆評論，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信息。
【A棟王小姐-2歲英短（瓜瓜）：你朋友圈那只白貓好漂亮啊，有主人的嗎？我有個朋友想領養哎，她也是咱們小區的住戶，有沒有機會？/貓貓wink.jpg】
紀雲厘看著手機上的消息眼睛發亮。
意外之喜啊！
“……事情就是這樣，小白你怎麽想的？”
關完店出來紀雲厘就想把這件事跟小白說，結果橘貓又嚷嚷著喊餓，不聽它說話它又說人類偏心眼、不和它天下第一好了，一路絮絮叨叨，讓紀雲厘到自助餐點才得空告訴小白。
小白聽完嘴裏的貓糧滾出來一顆，“領、領養？”
大橘腮幫子鼓鼓的，“我呢？誰要領養我？”
貍花看似還在低頭苦吃，實際上耳朵已經擺過去了，三花尾巴往紀雲厘站的方向一偏，也在悄悄期待。
“你們……都想被領養嗎？”紀雲厘這會兒已經變回貓了，若有所思地看著它們，“啊，是這樣，你們的信息表我還沒發布呢，一個一個來嘛。”
大橘氣死了，正想開口就被紀雲厘按住嘴巴，“……知道了。”
小白趕緊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擡起爪子洗洗臉，坐得端端正正的，“為什麽呀？”
紀雲厘不疑有他：“因為你好看啊。”
貍花貓小聲蛐蛐，“切，才不好看呢～”
紀雲厘：……決定了，到時候在它的領養信息上備註“喜歡罵罵咧咧”。
說回正題，“小白，你想被領養嗎？”
小白磨磨爪子，“那個人也會像你這樣好嗎？我去了那個人真的會喜歡我嗎？”
“這個嘛，要去解了才知道，至少現在可以確定她是很喜歡你的外表的，在顏值上絕對沒問題。”
紀雲厘覺得給它們做一份信息表好像還真挺有必要，“你有意向的話，我先幫你問問那個人的信息，把你的性格習慣之類的也給她發一份，怎麽樣？”
“你們幾個的也一起做了，如何？”
“好～”
暫時解決領養的問題，它們繼續吃東西，紀雲厘則趴著思考這個信息表要怎麽填。
然後又是叮的一聲。
【檢測到宿主附近500m有想洗剪吹的顧客】
平時沒存在感的Tony系統突然發布了一條限時任務。
【任務名：神秘的客人（啊啦啦，是誰來啦）】
【您有一個新的“洗了麽”訂單，請及時處理】
【任務時限：24h】
-
“我們小區真的出了一個貓老大，你怎麽不信呢？”
夜色深重，一個身影走進小區，他拿著手機，沒有免提外放，但是在淩晨，電話那頭的聲音格外清晰。
孟嶼州語氣淡淡的，“是之前那只小橘？”
“小……那只橘貓哪裏小了？算了算了，不是它，那個貓老大比它霸氣多了。”
“你見到過？”
“沒有，但是……”
電話裏的人把發現貓老大、疑似貓老大再到最終確認貓老大這期間的所有信息源挨個說出來證明可信度，一路追根溯源，從在小區偶遇多年未見的初中同學開始講起。
孟嶼州面無表情的把手機拿遠，也沒掛斷，就這樣走去他平時放貓糧的地方。
借著手機的光亮，能看見盒子裏的貓糧已經快沒了，他最近換了一種貓糧投餵，好像這種更受歡迎一點。
他心裏盤算著這個品牌不錯，可以再回購，順手拍下泥土裏留下的一個完整的梅花印子起身往家走。
孟嶼州的相冊往前翻除了風景，就是在不同地方拍的各種小貓。
他挺喜歡貓的，拍了很多，但因為工作性質他一只都沒養。
孟嶼州表演科班出身，大學就簽了公司，上學期間以學業為主，在公司的安排下演過一些小配角，戲份很少，主要進片場學習磨練演技，畢業後這兩年才算正式入行。
他比較看重劇本角色的質量，到目前為止拍的戲不多，正在播出的更是一部都沒有，也不怎麽上綜藝，雖說沒有到查無此人的程度，但也是路人看到要仔細回憶才想得起他某個角色名那種。
之前一直忙於試鏡接洽劇本，需要到處飛，不穩定，最近工作定下來才終於有時間回家休息。
他快走到家，電話裏的人才得出結論，“……綜上所述，貓老大是真的。”
“嗯。”孟嶼州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麽，心裏卻挺好奇的，想著什麽時候自己也能見一見那個貓老大。
殊不知這會兒就在他家旁邊的綠化帶裏，有六只小貓正在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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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聽完果然肉眼可見的開心了很多，身體也放松了點，原本只敢僵硬地站在臺子上，像尊小雕像，現在終於可以坐下了。
紀雲厘拿出梳子和噴壺，“我們先把打結的地方梳開再去洗澡，毛被扯到痛的話要和我說哦！”
小白聽完猶豫地歪著腦袋，“但是說出來就不勇敢了。”
紀雲厘噎住，“……喵哇亂叫只有在我什麽都沒幹的情況下才代表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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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趕時間，紀雲厘也不想敷衍洗完就了事，小白身上被泥汙纏上的地方噴點水軟化再梳，打結的毛團先用手理開，實在打結嚴重解不開才用剪刀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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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眼睛亮亮的，“這也是因為我勇敢嗎？”
“不，這是給有耐心的小貓咪的獎勵。”
小白嘴裏嚼著餅幹，紀雲厘看它吃得香，有美食安撫著又給它剪起指甲、洗洗眼睛、擦幹凈耳朵，做完這些她才起身去小浴缸拿起花灑調熱水。
沒一會，小白就感受到了潮濕的水汽飄過來，和下雨沒什麽區別，它能看見浴缸底部蓄起了水，但除了沒有石子碎渣，跟雨天街道上的積水也差不多。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下面的水越來越多了，現在這個高度好像已經足夠漫過身體，它不禁回憶起給被大貓按進水裏，無法呼吸後嗆水的感覺。
熱氣也撲面而來，它縮了縮爪子有點擔心會不會很燙，畢竟被燙到也很痛的。
小白焦慮地蜷成一團，但看紀雲厘放好水朝它招手，它舔舔嘴巴，還是主動走了過去。
老大今天誇自己勇敢又耐心，還給了好吃的餅幹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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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紀雲厘把小白慢慢放進水裏，用水瓢舀起熱水打濕它的身體，水瓢是她定制的，形狀像是一只小老鼠，惹得小白眼神一直往水瓢上瞥，註意力被吸引著，身體在水裏慢慢適應下來。
她在給小白揉沐浴露時，小白盯著漂在水面的水瓢已經試圖捕獵了，盯得入神，屁股不自覺地扭來扭去。
看它玩得開心，紀雲厘也沒管，手上熟練地搓洗著，她現在聽得懂貓話沒有語言障礙了，能隨時和“顧客”溝通。
“客人，你覺得這個水溫如何？”
“……挺好的。”
“力道呢？會不會太重？”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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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好幾天沒開門，已經有老顧客來問她是不是準備搬走或是倒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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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腮幫子鼓鼓的，“我呢？誰要領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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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想被領養嗎？”紀雲厘這會兒已經變回貓了，若有所思地看著它們，“啊，是這樣，你們的信息表我還沒發布呢，一個一個來嘛。”
大橘氣死了，正想開口就被紀雲厘按住嘴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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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厘不疑有他：“因為你好看啊。”
貍花貓小聲蛐蛐，“切，才不好看呢～”
紀雲厘：……決定了，到時候在它的領養信息上備註“喜歡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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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要去解了才知道，至少現在可以確定她是很喜歡你的外表的，在顏值上絕對沒問題。”
紀雲厘覺得給它們做一份信息表好像還真挺有必要，“你有意向的話，我先幫你問問那個人的信息，把你的性格習慣之類的也給她發一份，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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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嶼州語氣淡淡的，“是之前那只小橘？”
“小……那只橘貓哪裏小了？算了算了，不是它，那個貓老大比它霸氣多了。”
“你見到過？”
“沒有，但是……”
電話裏的人把發現貓老大、疑似貓老大再到最終確認貓老大這期間的所有信息源挨個說出來證明可信度，一路追根溯源，從在小區偶遇多年未見的初中同學開始講起。
孟嶼州面無表情的把手機拿遠，也沒掛斷，就這樣走去他平時放貓糧的地方。
借著手機的光亮，能看見盒子裏的貓糧已經快沒了，他最近換了一種貓糧投餵，好像這種更受歡迎一點。
他心裏盤算著這個品牌不錯，可以再回購，順手拍下泥土裏留下的一個完整的梅花印子起身往家走。
孟嶼州的相冊往前翻除了風景，就是在不同地方拍的各種小貓。
他挺喜歡貓的，拍了很多，但因為工作性質他一只都沒養。
孟嶼州表演科班出身，大學就簽了公司，上學期間以學業為主，在公司的安排下演過一些小配角，戲份很少，主要進片場學習磨練演技，畢業後這兩年才算正式入行。
他比較看重劇本角色的質量，到目前為止拍的戲不多，正在播出的更是一部都沒有，也不怎麽上綜藝，雖說沒有到查無此人的程度，但也是路人看到要仔細回憶才想得起他某個角色名那種。
之前一直忙於試鏡接洽劇本，需要到處飛，不穩定，最近工作定下來才終於有時間回家休息。
他快走到家，電話裏的人才得出結論，“……綜上所述，貓老大是真的。”
“嗯。”孟嶼州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麽，心裏卻挺好奇的，想著什麽時候自己也能見一見那個貓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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