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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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正值春日，綠蔭花‖徑間的月臨樓如古寺般幽靜。
屋內，胡燕婉和林含靈各執棋罐，相對而坐，胡燕婉的身旁還坐著蘇庭雨。此時，三人皆屏息凝神，看向面前的棋盤。一時寂然無聲，只有裏間不時傳來孩童的嬉戲玩鬧聲。
突然。
“啊——”裏間傳來孩子的聲音，“小安尿我身上了！”
林含靈一個激靈，就要起身，蘇庭雨已先她一步:“我去看看，你們繼續。”
“還是我……”林含靈站起身。
蘇庭雨一邊往裏走一邊道:“下棋不好分心，我去就行。”
胡燕婉也道:“讓他去吧，他能處理好。”
林含靈沒再堅持，又坐了下去。
蘇庭雨離開此處，胡燕婉笑道:“璟兒小時候的尿布都是他來換洗。”
林含靈疑道:“沒有侍者嗎？”
胡燕婉道:“有，但是他很少用。吃飯穿衣哄睡，幾乎都是他親力親為。”
林含靈道:“那多辛苦啊。”
胡燕婉道：“是啊，很多時候他第二天還要處理門派的事。但他樂此不疲，我有時候想要去做，他還不情願呢。”
裏間傳來蘇庭雨哄孩子的聲音，很輕很柔。
林含靈笑道:“掌門是個好父親、好丈夫。”
聽此，胡燕婉撇撇嘴，道:“這話你說給我聽就行了，你可別在他面前說。他要是聽到了，他能在我面前念叨一輩子。”
裏間。
蘇璟苦著張臉，將外衣脫掉：“他怎麽突然尿褲子了啊——我正抱著他玩呢，突然感到身上一股暖流，我一低頭，就看到我倆的衣服都濕了。”
蘇庭雨笑道：“小安還不到兩歲，尿褲子很正常。”
蘇庭雨已經將林安的褲子脫了下來，正用清水給他清理。林安的兩條小腿撲騰個不停。見狀，蘇璟在旁用手抓住他的腿。
“他的腿就一點點哎，我一只手都能抓住。”蘇璟驚喜道。
蘇庭雨道:“小寶寶就是這樣，你這麽大的時候也像他這樣，就一點點。”
蘇璟道：“那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也尿過褲子嗎？”
“有啊。”
聽此，蘇璟有些不好意思：“那有弄到你身上嗎？”
蘇庭雨笑道：“有，而且很多次。”
蘇璟一只手捂住臉不敢再看他。
蘇庭雨將林安抱到一邊，對蘇璟道：“璟兒，你去拿條幹凈的毛巾。”
“好的。”蘇璟忙跑到臥房從櫃子裏拿出一條毛巾。
蘇庭雨接過給林安擦雙腿，蘇璟又道：“我再去給小安拿條褲子。”
“好，你去吧。”
蘇璟走出去，經過外間時，朝林含靈喚道：“含靈姐姐，我去你屋裏給小安拿條褲子。”
林含靈道：“好，你去吧。”
蘇璟“哎”了一聲，跑了出去。
林含靈又繼續看向棋盤，苦思冥想著。一會兒，她擡頭看向胡燕婉，無奈笑道：“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下了，感覺無論下哪裏都行不通。”
胡燕婉拿起林含靈方才下的棋子，轉而放在另一點上，道：“你剛才要是把棋子下在這裏，會不會好些？”
林含靈看著胡燕婉下棋的那點，好似意識到了什麽，看得愈發入神。
就在此時，蘇璟拿著褲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林含靈仍聚精會神地研究著，片刻，她直起身，嘆氣道：“下棋真是個費心神的事。”
胡燕婉笑道：“你剛學沒多久，時間長了就好了。”
林含靈一拍自己的腦門，苦笑道：“我現在感覺自己的腦子像一團漿糊。”
“那一會兒還下嗎？”胡燕婉問道。
“不下了。”林含靈搖頭道，“我得好好想想你剛才跟我說的。”
“行，那棋盤先不收了。”說著，胡燕婉又朝裏間喊道：“璟兒。”
蘇璟從裏間探出個頭，道：“阿娘，怎麽了？”
胡燕婉道：“你去書房把今年的賬本拿過來。”
“好。”言罷，蘇璟又朝書房跑去。
林含靈看著棋盤，問道：“你要查賬？要不要我給你研墨？”
胡燕婉道：“不用，我就隨便看看，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
正說著，蘇璟將賬本遞到胡燕婉面前。胡燕婉接過，蘇璟又一溜煙跑回裏間了。
屋內一時又安靜下來。
胡燕婉翻過幾頁，視線在紙張上移來移去。片刻，她眼神一定，不覺蹙起眉頭。
“庭雨。”胡燕婉喚道。
“哎。”蘇庭雨抱著林安從裏間走了出來，蘇璟跟在後面一蹦一跳地逗著林安玩。
在林安的咯咯笑中，蘇庭雨問道：“婉婉，怎麽了？”
胡燕婉指著賬本上的某處，道：“這個支出是怎麽回事？”
蘇庭雨傾身看向那處，就見賬本上寫著“四月十一日……賠償山下……”，後面還跟著一筆不少的數額，而最後落款的名字正是蘇庭雨。
蘇庭雨笑得勉強，道：“那天我帶十幾個弟子出去打獵，有幾個弟子不小心毀了人家種的莊稼。”
“……行吧。”胡燕婉道，“那怎麽會出那麽多錢？後面這個‘房屋’又是什麽意思？”
“這個嘛……”蘇庭雨有些猶豫，“他們玩得太瘋了，有幾個弟子在比試時不小心拆了人家的房子。”
胡燕婉：“……”
“噗——”林含靈沒忍住，笑出了聲，忙低下了頭。
而蘇璟則是直接大笑起來。
胡燕婉瞪了蘇璟一眼。
蘇庭雨道：“一群剛入門派的毛頭小子，做事沒個輕重，我又沒管好他們，才出了這樣的事。”
“罷了罷了，真是不讓人省心。”胡燕婉道，“可懲罰他們嗎？”
蘇庭雨道：“嗯，按照派裏的規矩對他們進行了懲罰，他們都知錯了。”
“那就好。”胡燕婉無奈道，“這一個個的，都是屬猴的嗎？出去玩竟然還把人家的房子給拆了。”
蘇庭雨笑道：“無妨無妨，已經按最高水準賠了人家了，我也教訓他們了。”
“說到這。”蘇庭雨話鋒一轉，“這次打獵得了不少野味呢，等哪天有時間了我讓廚房做上幾道給你們嘗嘗。”
“好啊！”一旁的蘇璟興奮道，“阿爹，我也要吃！我好久沒吃了！”
“行啊。”蘇庭雨笑道，“這次有你愛吃的鹿肉。”
正說著，林含靈突然“哎”了一聲，道：“小安的口水！”
說著，她就要奔向林安，而蘇庭雨已眼疾手快地擡手將林安的口水接住。
林含靈“哎呦”了一聲，一邊掏出手帕給林安擦下巴上殘留的口水，一邊道：“小安啊，你口水又弄到掌門手上了。”
蘇庭雨笑道：“無礙。”
胡燕婉笑著站起身，掏出手帕擦蘇庭雨掌心上的口水，道：“看來小安也饞了，上次我們吃的時候他還小，沒敢給他吃，他當時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這次可以給他嘗嘗。”
林安似乎聽懂了胡燕婉的話，一張小臉當即便笑了出來，還左右搖晃著自己的身體。
幾人皆被他這幅模樣逗笑了，蘇璟則踮起腳，揉捏著林安的臉蛋。
林安笑得更開心了。
興許是受了這番話的影響，沒多久林安就開始抱著眼前的東西啃，又將蘇庭雨啃得手上都是口水。林含靈知道他這是餓了，就讓廚房送了一碗有肉有菜的面條。從這碗面條出現在林安面前開始，林安的一雙眼就直直地盯著它看，嘴裏還嘰裏咕嚕地說著一堆話。
蘇庭雨將林安放在矮榻上坐著，林含靈給林安餵了幾口後，一直在旁的蘇璟就自告奮勇道：“含靈姐姐！能不能讓我餵一下？”
林含靈將碗筷遞給蘇璟，蘇璟接過，夾起幾根面條餵進了林安的嘴裏。一個餵一個吃，兩個人皆從容不迫，竟是一點都沒有灑出來。
胡燕婉笑道：“璟兒雖然年紀不大，但照顧孩子還是很有經驗的。”
林含靈笑著點頭。
一碗面條見了底，吃飽喝足的林安很快睡了過去，林含靈將他抱回自己的臥房。掖好了被角，放下了床帳，林含靈又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本書，離開了臥房。剛一出門，就見蘇璟迎面走來。
林含靈走上前，將手裏的書遞過去，道：“我就要找你呢，這本書我看完了，我想再借一本，你什麽時候方便讓我去看看？”
蘇璟接過書，道：“一會兒就可以啊，你看的好快啊。”
林含靈笑道：“我平時也沒事，也就看看書寫寫字打發一下時間。”
“那上次我給你的字帖你臨摹得怎麽樣了？”
“現在在寫第四遍。”林含靈無奈道，“字不好練吶，我練了那麽長時間，字還是那麽醜。”
“含靈姐姐，你進步很大啊。你想想你才和我學幾年就已經認識那麽多字了，而且你寫的字一點都不醜，很整齊的。”
“那都多虧了你啊。”林含靈笑道，“你平時又要修行又要讀書的，還要抽時間教我。”
蘇璟笑道：“沒有沒有，我是和你一起學習，這幾年我也學了很多東西。”
“哎。”林含靈想起什麽，“你來是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是想問你餓不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飯？”
“掌門他們呢？”
“我阿娘說不餓，阿爹也說不餓，他們就讓我自己出來找點吃的。”
“行啊，那我們現在去吧。”
林含靈和蘇璟結伴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蘇璟又道：“含靈姐姐，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麽事？”
“我那個小院子不是快修繕好了嗎？阿爹讓我自己起個名字，我想了好久，覺得‘青’這個字很不錯，我也很喜歡這個顏色。但另一個字我卻想不到合適的，好不容易想到幾個還不錯的，但一和‘青’這個字結合起來就不好聽了。含靈姐姐，你有沒有推薦的？”
“這個啊……我想想……”
日影西斜，落日的餘暉在林含靈和蘇璟的身上蒙上一層金色的紗。林含靈思索著，蘇璟在旁安靜地走著。周遭一片春意融融，好聽的鳥啼聲隨暖風略過人身。
“‘樸’字如何？”林含靈終於道。
“樸……”蘇璟沈吟道。
須臾，他眼睛一亮，道：“好極了，這個字最合適。”
林含靈笑了出來。
蘇璟又道：“以後我住的地方就叫‘青樸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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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啊——”裏間傳來孩子的聲音，“小安尿我身上了！”
林含靈一個激靈，就要起身，蘇庭雨已先她一步:“我去看看，你們繼續。”
“還是我……”林含靈站起身。
蘇庭雨一邊往裏走一邊道:“下棋不好分心，我去就行。”
胡燕婉也道:“讓他去吧，他能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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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庭雨離開此處，胡燕婉笑道:“璟兒小時候的尿布都是他來換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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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燕婉道:“有，但是他很少用。吃飯穿衣哄睡，幾乎都是他親力親為。”
林含靈道:“那多辛苦啊。”
胡燕婉道：“是啊，很多時候他第二天還要處理門派的事。但他樂此不疲，我有時候想要去做，他還不情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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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含靈笑道:“掌門是個好父親、好丈夫。”
聽此，胡燕婉撇撇嘴，道:“這話你說給我聽就行了，你可別在他面前說。他要是聽到了，他能在我面前念叨一輩子。”
裏間。
蘇璟苦著張臉，將外衣脫掉：“他怎麽突然尿褲子了啊——我正抱著他玩呢，突然感到身上一股暖流，我一低頭，就看到我倆的衣服都濕了。”
蘇庭雨笑道：“小安還不到兩歲，尿褲子很正常。”
蘇庭雨已經將林安的褲子脫了下來，正用清水給他清理。林安的兩條小腿撲騰個不停。見狀，蘇璟在旁用手抓住他的腿。
“他的腿就一點點哎，我一只手都能抓住。”蘇璟驚喜道。
蘇庭雨道:“小寶寶就是這樣，你這麽大的時候也像他這樣，就一點點。”
蘇璟道：“那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也尿過褲子嗎？”
“有啊。”
聽此，蘇璟有些不好意思：“那有弄到你身上嗎？”
蘇庭雨笑道：“有，而且很多次。”
蘇璟一只手捂住臉不敢再看他。
蘇庭雨將林安抱到一邊，對蘇璟道：“璟兒，你去拿條幹凈的毛巾。”
“好的。”蘇璟忙跑到臥房從櫃子裏拿出一條毛巾。
蘇庭雨接過給林安擦雙腿，蘇璟又道：“我再去給小安拿條褲子。”
“好，你去吧。”
蘇璟走出去，經過外間時，朝林含靈喚道：“含靈姐姐，我去你屋裏給小安拿條褲子。”
林含靈道：“好，你去吧。”
蘇璟“哎”了一聲，跑了出去。
林含靈又繼續看向棋盤，苦思冥想著。一會兒，她擡頭看向胡燕婉，無奈笑道：“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下了，感覺無論下哪裏都行不通。”
胡燕婉拿起林含靈方才下的棋子，轉而放在另一點上，道：“你剛才要是把棋子下在這裏，會不會好些？”
林含靈看著胡燕婉下棋的那點，好似意識到了什麽，看得愈發入神。
就在此時，蘇璟拿著褲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林含靈仍聚精會神地研究著，片刻，她直起身，嘆氣道：“下棋真是個費心神的事。”
胡燕婉笑道：“你剛學沒多久，時間長了就好了。”
林含靈一拍自己的腦門，苦笑道：“我現在感覺自己的腦子像一團漿糊。”
“那一會兒還下嗎？”胡燕婉問道。
“不下了。”林含靈搖頭道，“我得好好想想你剛才跟我說的。”
“行，那棋盤先不收了。”說著，胡燕婉又朝裏間喊道：“璟兒。”
蘇璟從裏間探出個頭，道：“阿娘，怎麽了？”
胡燕婉道：“你去書房把今年的賬本拿過來。”
“好。”言罷，蘇璟又朝書房跑去。
林含靈看著棋盤，問道：“你要查賬？要不要我給你研墨？”
胡燕婉道：“不用，我就隨便看看，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
正說著，蘇璟將賬本遞到胡燕婉面前。胡燕婉接過，蘇璟又一溜煙跑回裏間了。
屋內一時又安靜下來。
胡燕婉翻過幾頁，視線在紙張上移來移去。片刻，她眼神一定，不覺蹙起眉頭。
“庭雨。”胡燕婉喚道。
“哎。”蘇庭雨抱著林安從裏間走了出來，蘇璟跟在後面一蹦一跳地逗著林安玩。
在林安的咯咯笑中，蘇庭雨問道：“婉婉，怎麽了？”
胡燕婉指著賬本上的某處，道：“這個支出是怎麽回事？”
蘇庭雨傾身看向那處，就見賬本上寫著“四月十一日……賠償山下……”，後面還跟著一筆不少的數額，而最後落款的名字正是蘇庭雨。
蘇庭雨笑得勉強，道：“那天我帶十幾個弟子出去打獵，有幾個弟子不小心毀了人家種的莊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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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燕婉：“……”
“噗——”林含靈沒忍住，笑出了聲，忙低下了頭。
而蘇璟則是直接大笑起來。
胡燕婉瞪了蘇璟一眼。
蘇庭雨道：“一群剛入門派的毛頭小子，做事沒個輕重，我又沒管好他們，才出了這樣的事。”
“罷了罷了，真是不讓人省心。”胡燕婉道，“可懲罰他們嗎？”
蘇庭雨道：“嗯，按照派裏的規矩對他們進行了懲罰，他們都知錯了。”
“那就好。”胡燕婉無奈道，“這一個個的，都是屬猴的嗎？出去玩竟然還把人家的房子給拆了。”
蘇庭雨笑道：“無妨無妨，已經按最高水準賠了人家了，我也教訓他們了。”
“說到這。”蘇庭雨話鋒一轉，“這次打獵得了不少野味呢，等哪天有時間了我讓廚房做上幾道給你們嘗嘗。”
“好啊！”一旁的蘇璟興奮道，“阿爹，我也要吃！我好久沒吃了！”
“行啊。”蘇庭雨笑道，“這次有你愛吃的鹿肉。”
正說著，林含靈突然“哎”了一聲，道：“小安的口水！”
說著，她就要奔向林安，而蘇庭雨已眼疾手快地擡手將林安的口水接住。
林含靈“哎呦”了一聲，一邊掏出手帕給林安擦下巴上殘留的口水，一邊道：“小安啊，你口水又弄到掌門手上了。”
蘇庭雨笑道：“無礙。”
胡燕婉笑著站起身，掏出手帕擦蘇庭雨掌心上的口水，道：“看來小安也饞了，上次我們吃的時候他還小，沒敢給他吃，他當時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這次可以給他嘗嘗。”
林安似乎聽懂了胡燕婉的話，一張小臉當即便笑了出來，還左右搖晃著自己的身體。
幾人皆被他這幅模樣逗笑了，蘇璟則踮起腳，揉捏著林安的臉蛋。
林安笑得更開心了。
興許是受了這番話的影響，沒多久林安就開始抱著眼前的東西啃，又將蘇庭雨啃得手上都是口水。林含靈知道他這是餓了，就讓廚房送了一碗有肉有菜的面條。從這碗面條出現在林安面前開始，林安的一雙眼就直直地盯著它看，嘴裏還嘰裏咕嚕地說著一堆話。
蘇庭雨將林安放在矮榻上坐著，林含靈給林安餵了幾口後，一直在旁的蘇璟就自告奮勇道：“含靈姐姐！能不能讓我餵一下？”
林含靈將碗筷遞給蘇璟，蘇璟接過，夾起幾根面條餵進了林安的嘴裏。一個餵一個吃，兩個人皆從容不迫，竟是一點都沒有灑出來。
胡燕婉笑道：“璟兒雖然年紀不大，但照顧孩子還是很有經驗的。”
林含靈笑著點頭。
一碗面條見了底，吃飽喝足的林安很快睡了過去，林含靈將他抱回自己的臥房。掖好了被角，放下了床帳，林含靈又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本書，離開了臥房。剛一出門，就見蘇璟迎面走來。
林含靈走上前，將手裏的書遞過去，道：“我就要找你呢，這本書我看完了，我想再借一本，你什麽時候方便讓我去看看？”
蘇璟接過書，道：“一會兒就可以啊，你看的好快啊。”
林含靈笑道：“我平時也沒事，也就看看書寫寫字打發一下時間。”
“那上次我給你的字帖你臨摹得怎麽樣了？”
“現在在寫第四遍。”林含靈無奈道，“字不好練吶，我練了那麽長時間，字還是那麽醜。”
“含靈姐姐，你進步很大啊。你想想你才和我學幾年就已經認識那麽多字了，而且你寫的字一點都不醜，很整齊的。”
“那都多虧了你啊。”林含靈笑道，“你平時又要修行又要讀書的，還要抽時間教我。”
蘇璟笑道：“沒有沒有，我是和你一起學習，這幾年我也學了很多東西。”
“哎。”林含靈想起什麽，“你來是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是想問你餓不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飯？”
“掌門他們呢？”
“我阿娘說不餓，阿爹也說不餓，他們就讓我自己出來找點吃的。”
“行啊，那我們現在去吧。”
林含靈和蘇璟結伴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蘇璟又道：“含靈姐姐，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麽事？”
“我那個小院子不是快修繕好了嗎？阿爹讓我自己起個名字，我想了好久，覺得‘青’這個字很不錯，我也很喜歡這個顏色。但另一個字我卻想不到合適的，好不容易想到幾個還不錯的，但一和‘青’這個字結合起來就不好聽了。含靈姐姐，你有沒有推薦的？”
“這個啊……我想想……”
日影西斜，落日的餘暉在林含靈和蘇璟的身上蒙上一層金色的紗。林含靈思索著，蘇璟在旁安靜地走著。周遭一片春意融融，好聽的鳥啼聲隨暖風略過人身。
“‘樸’字如何？”林含靈終於道。
“樸……”蘇璟沈吟道。
須臾，他眼睛一亮，道：“好極了，這個字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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