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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轟隆隆——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森林裏的小動物，一時間各種啼鳴聲不絕。而此時此刻，正處於這巨響中的林安蘇璟等人，卻都沈默地站立著，看向面前塌陷的土地。
張文德和張為東死了，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更無法想象到在他們身上還有這樣的過去。
但事已至此，眾人很快就接受了這一切，並繼續完成他們來此的任務——粉碎木偶。剩下的木偶全都被蘇璟和謝塵粉碎了，為了防止有粉碎得不完全的，林安和李成蹊又挨個檢查了一遍地上一灘灘的殘肢斷骸。
至於張文德和張為東，雖說一開始有人提議要將他們帶下山再找個地方安葬，但這個提議剛剛冒出頭就被另外一個建議所取代了——不動他們，就讓他們長眠於此。
回靈丹產於張文德手中，從瑄朝開始，直至修真界，這枚小小的丹藥如一顆壞種，結出了惡果，並最終繁衍生息，如夢魘般籠罩在一代代人的身上。
就在剛剛，這世上最後一批回靈丹的產物被徹底消滅。而葬於此處的張文德和張為東，他們的全部、乃至於生命，都將隨之消散於人世間。雖說無棺無墓，但對他們來說，這似乎是最合適的安葬方式了。
不過在場之人也不是什麽都不做，蘇璟和謝塵各拽著張文德和張為東的衣物，將他們的屍體並排擺在了一起。張為東陪了張文德近百年，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將永遠靠近彼此，只有時間能將他們分開。
小作坊和嬰血地都被夷為平地，對於這裏，自然也是同樣的處理方式。蘇璟和謝塵使用靈氣轟塌了這座地下洞，又從其它地方弄了泥土石塊、花草樹木等移到了這裏。土壤濕潤、草木歪斜，眼前的一切看著是那麽格格不入。但或許幾年後，這片土地就能隱入無邊的密林中。又或者，這裏會和帝王陵的花海那般，因為有血肉的滋養，其上所開的草木也更加茂密。但以後到底會變成什麽樣，誰也說不準，這一切只能交給時間了。
一行人又沿著來時的路下了山，回到了偃月堂。如此折騰了大半天，眾人皆是身心俱疲，就連一向瀟灑從容的謝塵此刻也蔫了不少。雖說如此，但到底將最後一件大事解決掉了，他們心裏也輕快不少。戚桃葉早已讓廚房準備了晚餐，只待他們入座。
席上，戚桃葉道：“我原本是讓廚房照著八個人做晚餐，誰知道最後就我們五個人吃。”
缺了誰，大家心知肚明。郭翼跑了，許渺去追他，而張為東直接死了。
戚桃葉又道：“我讓成蹊試著聯系郭翼和許渺，但沒有回應。”
李成蹊隨之點了點頭。
蘇璟道：“我也有聯系過，也是沒有回應。謝閣主，你呢？”
謝塵從碗裏擡起頭，幾下嚼嚼食物，咽了下去。
“沒有。”他言簡意賅，隨後又夾了一筷子肉塞到嘴裏。
席上沒再講其它的事，吃完飯後戚桃葉也沒有留他們，各人皆回了客房。
***
“我剛才又試著給郭大哥和許姑娘傳靈識，還是沒有人回應。”回去的路上，林安對蘇璟道。
蘇璟道：“算了，先不聯系了。這件事對郭翼的打擊肯定很大，先讓他冷靜一下吧。”
林安道：“哎，好。”
林安和蘇璟推門而入，林安走到桌前，倒了杯水。
“師尊，你要喝水嗎？”
蘇璟看著林安，道：“不用，你自己喝吧。”
林安端起杯子一飲而盡，他將杯子歸到原處，坐了下來，滿足道：“終於可以休息了。”
蘇璟走上前，坐到了林安身旁，徑自牽起林安的右手。林安的心跳驟然加速，只敢看著自己被牽起的手。
然而，右手被蘇璟提到他的胸前就停下了。沒有撫摸、也沒有親吻。林安一楞，就在此時，他的手突然被蘇璟翻轉過去，手心暴露在兩人面前，也包括食指上一道傷口。很新鮮的一道傷痕，上面還泛著紅。
林安的臉一僵。
“師……師尊……”他想把手抽回，但蘇璟握得更緊了。
蘇璟擡頭看他，問道：“是不是今天張為東給張文德註入靈氣時劃的？”
“是。”林安低聲道，他不敢擡頭看蘇璟。
“流出的血呢？”蘇璟又問，“是不是弄到張為東輸出的靈氣上了？”
林安低頭不語。
“你想救他？”蘇璟道。
林安擡頭看了蘇璟一眼，搖頭道：“我不想救他，但是我想讓他減輕一些痛苦。我知道我的身體特殊，可能會有些效果，所以我就從手指擠出幾滴血試試。”
蘇璟看看林安，又看向他手指上的傷口。
林安見他不說話，也有些怕了，低聲道：“我……我當時看他有些可憐，沒忍住，就想幫幫他。師尊，我是做錯了嗎？”
“不，你沒有錯。”蘇璟看向林安。
林安松了一口氣，面上也松快些。然而，蘇璟又突然道：“幸好他已經死了。”
林安又是一楞。
蘇璟道：“小安，你沒做錯，你是個善良的人。張文德看著確實很可憐，你動了惻隱之心，這很正常。但是，你做任何決定之前要多考慮一下自己。做好事可以，但那是在不傷害自己的前提下做的。小安，你很重要，我不希望你有任何意外。”
林安心如擂鼓。
蘇璟道：“你身體特殊，但知道這件事的人寥寥。小安，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對你越不利。所以，以後千萬一定要註意，切不可在外人面前流露自己的不同。”
林安垂下眼眸，道：“知道了師尊，我以後會註意的。”
蘇璟擡手撫上林安的臉頰，傾身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道：“小安，你真的很重要，不止對我一個人來說。所以，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蘇璟這番話讓林安想到了自己的阿娘，他問道：“師尊，我們什麽時候回仙九峰？”
蘇璟道：“就這幾天，這裏的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
林安不覺笑道：“那太好了，我感覺我們已經好久沒回去了。”
蘇璟道：“是啊，上次回去還是仙九峰失火的時候。”
林安道：“之前回去都不碰巧，阿娘都在睡覺，也沒能和她說上話，希望這次回去能和她說上話。”
“會的。”蘇璟道，“這次回去就可以一直待在家裏了。”
“呼——”林安長舒口氣，“真好啊。”
蘇璟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道：“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林安搖了搖頭，道：“大家都很辛苦。”
漸至黃昏，餘暉透過窗紗灑向林安和蘇璟身上，為他們的身體蒙上一層金黃的紗。
“師尊。”林安道，“有一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
“什麽事？”
“你說……張文德變成這樣到底是因為什麽呢？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病，而且那麽多人為他尋找醫治的法子，但一點效果都沒有，連靈氣都沒什麽用。”
“我也不清楚。”蘇璟道，“今天在地下洞，張文德說了這麽一個詞——報應。他說他是遭報應了，或許這報應就是上天降的。”
“天譴？”
“可以這麽說。”
“似乎也只有這一個理由能說得過去了。”林安道，“上天要懲罰他，可能因為他逆天改命，又可能因為他造成了很多人死亡。張文德幾十年飽受折磨，他確實受到了懲罰，但也因此傷害了更多人。”
“世事無常，可能上天也沒有料到這一步吧。”
***
時隔月餘，林安和蘇璟終於回到了仙九峰。
一路奔波不停，二人早已是精疲力盡，但林安還是迫不及待去打聽阿娘的消息。然而，胡掌門說阿娘還沒有蘇醒。聽她說，阿娘已經睡了八天了。
時間越來越長……
林安不免失神落魄，也無心休息，最後還是在蘇璟的寬慰下，他才回到房間休息。雖說心情低落，但身子還是疲乏的，林安躺下沒多久就睡了過去。這一覺睡了一個多時辰，他醒來的時候還有些發昏，只坐在床上發楞。
沒多久，蘇璟的靈識傳了過來：【小安，醒了嗎？】
林安：【剛醒。】
蘇璟：【要不要去西峰看看？】
西峰……
林安清醒了不少，數月前西峰被燒，這段時間一直在重建，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林安：【去。】
走過長長的吊橋，西峰的景象盡收眼底。山峰上火燒的痕跡已蕩然無存，各處堆著木材磚瓦，修建的工作仍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幾十座房屋屹立在寬闊的地面上，看起來比火災前的還要氣派。
一路走來，吹著春日傍晚的清風，林安早已清醒過來。如今見此場景，更是神清氣爽，不禁嘆道：“這建得也太快了吧。”
“只要錢給夠，做什麽都快。”
林安笑道：“是的，有錢能使鬼推磨。”
“說起來，西峰這事還得多謝小知呢。”
“是啊，他給仙九峰捐了不少錢。”
蘇璟緩緩搖頭，道：“不止那一次。”
“嗯？”林安不解。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蘇璟無奈笑道，“這孩子也沒跟我說，那次他走之後又派了人過來給我們仙九峰送錢。”
“師兄真好。”林安笑道，“話說我還有些想他了呢，我們什麽時候再去靈武看他？”
“不用，說不定過些時候他自己就會來仙九峰呢。”蘇璟這句話夾雜著明顯的笑意，林安不由得看向他，就見蘇璟眉眼帶著狡黠的笑。
“師兄要來？他不是很忙嗎？”林安道。
蘇璟仍是笑著：“前天他給我傳靈識，說自己現在被家裏人催婚。他還說他就像攤子上的豬肉，任人宰割，赤條條地掛在那，被人挑選著。”
林安笑出了聲：“這話……是師兄能說出來的話。師兄今年也二十歲了，平常又在家裏待著，家裏長輩肯定會過問這事的。”
“是的，而且小知上面的哥哥姐姐都成了家有了子女，現在就剩他一個人了，家裏長輩肯定也著急。”
“長輩著急，但我感覺師兄在這事上不是很上心，他一直都覺得自己還是孩子，肯定接受不了那麽快成親。”
蘇璟點頭道：“所以他跟我說他要來仙九峰避難。”
“那好啊，一會兒回去我就聯系師兄，問他什麽時候來。”
正說著，蘇璟面上突然一滯，神色也隨之認真起來。林安一眼就看出這是有人在給師尊傳靈識。他以為是師兄傳過來的，便饒有興趣地看著師尊的反應，等待著師尊一會兒告訴他師兄又說了什麽好玩的話。
然而，師尊卻對他說：“小安，你阿娘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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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德和張為東死了，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更無法想象到在他們身上還有這樣的過去。
但事已至此，眾人很快就接受了這一切，並繼續完成他們來此的任務——粉碎木偶。剩下的木偶全都被蘇璟和謝塵粉碎了，為了防止有粉碎得不完全的，林安和李成蹊又挨個檢查了一遍地上一灘灘的殘肢斷骸。
至於張文德和張為東，雖說一開始有人提議要將他們帶下山再找個地方安葬，但這個提議剛剛冒出頭就被另外一個建議所取代了——不動他們，就讓他們長眠於此。
回靈丹產於張文德手中，從瑄朝開始，直至修真界，這枚小小的丹藥如一顆壞種，結出了惡果，並最終繁衍生息，如夢魘般籠罩在一代代人的身上。
就在剛剛，這世上最後一批回靈丹的產物被徹底消滅。而葬於此處的張文德和張為東，他們的全部、乃至於生命，都將隨之消散於人世間。雖說無棺無墓，但對他們來說，這似乎是最合適的安葬方式了。
不過在場之人也不是什麽都不做，蘇璟和謝塵各拽著張文德和張為東的衣物，將他們的屍體並排擺在了一起。張為東陪了張文德近百年，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將永遠靠近彼此，只有時間能將他們分開。
小作坊和嬰血地都被夷為平地，對於這裏，自然也是同樣的處理方式。蘇璟和謝塵使用靈氣轟塌了這座地下洞，又從其它地方弄了泥土石塊、花草樹木等移到了這裏。土壤濕潤、草木歪斜，眼前的一切看著是那麽格格不入。但或許幾年後，這片土地就能隱入無邊的密林中。又或者，這裏會和帝王陵的花海那般，因為有血肉的滋養，其上所開的草木也更加茂密。但以後到底會變成什麽樣，誰也說不準，這一切只能交給時間了。
一行人又沿著來時的路下了山，回到了偃月堂。如此折騰了大半天，眾人皆是身心俱疲，就連一向瀟灑從容的謝塵此刻也蔫了不少。雖說如此，但到底將最後一件大事解決掉了，他們心裏也輕快不少。戚桃葉早已讓廚房準備了晚餐，只待他們入座。
席上，戚桃葉道：“我原本是讓廚房照著八個人做晚餐，誰知道最後就我們五個人吃。”
缺了誰，大家心知肚明。郭翼跑了，許渺去追他，而張為東直接死了。
戚桃葉又道：“我讓成蹊試著聯系郭翼和許渺，但沒有回應。”
李成蹊隨之點了點頭。
蘇璟道：“我也有聯系過，也是沒有回應。謝閣主，你呢？”
謝塵從碗裏擡起頭，幾下嚼嚼食物，咽了下去。
“沒有。”他言簡意賅，隨後又夾了一筷子肉塞到嘴裏。
席上沒再講其它的事，吃完飯後戚桃葉也沒有留他們，各人皆回了客房。
***
“我剛才又試著給郭大哥和許姑娘傳靈識，還是沒有人回應。”回去的路上，林安對蘇璟道。
蘇璟道：“算了，先不聯系了。這件事對郭翼的打擊肯定很大，先讓他冷靜一下吧。”
林安道：“哎，好。”
林安和蘇璟推門而入，林安走到桌前，倒了杯水。
“師尊，你要喝水嗎？”
蘇璟看著林安，道：“不用，你自己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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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璟走上前，坐到了林安身旁，徑自牽起林安的右手。林安的心跳驟然加速，只敢看著自己被牽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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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璟擡頭看他，問道：“是不是今天張為東給張文德註入靈氣時劃的？”
“是。”林安低聲道，他不敢擡頭看蘇璟。
“流出的血呢？”蘇璟又問，“是不是弄到張為東輸出的靈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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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璟擡手撫上林安的臉頰，傾身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道：“小安，你真的很重要，不止對我一個人來說。所以，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蘇璟這番話讓林安想到了自己的阿娘，他問道：“師尊，我們什麽時候回仙九峰？”
蘇璟道：“就這幾天，這裏的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
林安不覺笑道：“那太好了，我感覺我們已經好久沒回去了。”
蘇璟道：“是啊，上次回去還是仙九峰失火的時候。”
林安道：“之前回去都不碰巧，阿娘都在睡覺，也沒能和她說上話，希望這次回去能和她說上話。”
“會的。”蘇璟道，“這次回去就可以一直待在家裏了。”
“呼——”林安長舒口氣，“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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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搖了搖頭，道：“大家都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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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林安道，“有一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
“什麽事？”
“你說……張文德變成這樣到底是因為什麽呢？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病，而且那麽多人為他尋找醫治的法子，但一點效果都沒有，連靈氣都沒什麽用。”
“我也不清楚。”蘇璟道，“今天在地下洞，張文德說了這麽一個詞——報應。他說他是遭報應了，或許這報應就是上天降的。”
“天譴？”
“可以這麽說。”
“似乎也只有這一個理由能說得過去了。”林安道，“上天要懲罰他，可能因為他逆天改命，又可能因為他造成了很多人死亡。張文德幾十年飽受折磨，他確實受到了懲罰，但也因此傷害了更多人。”
“世事無常，可能上天也沒有料到這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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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月餘，林安和蘇璟終於回到了仙九峰。
一路奔波不停，二人早已是精疲力盡，但林安還是迫不及待去打聽阿娘的消息。然而，胡掌門說阿娘還沒有蘇醒。聽她說，阿娘已經睡了八天了。
時間越來越長……
林安不免失神落魄，也無心休息，最後還是在蘇璟的寬慰下，他才回到房間休息。雖說心情低落，但身子還是疲乏的，林安躺下沒多久就睡了過去。這一覺睡了一個多時辰，他醒來的時候還有些發昏，只坐在床上發楞。
沒多久，蘇璟的靈識傳了過來：【小安，醒了嗎？】
林安：【剛醒。】
蘇璟：【要不要去西峰看看？】
西峰……
林安清醒了不少，數月前西峰被燒，這段時間一直在重建，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林安：【去。】
走過長長的吊橋，西峰的景象盡收眼底。山峰上火燒的痕跡已蕩然無存，各處堆著木材磚瓦，修建的工作仍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幾十座房屋屹立在寬闊的地面上，看起來比火災前的還要氣派。
一路走來，吹著春日傍晚的清風，林安早已清醒過來。如今見此場景，更是神清氣爽，不禁嘆道：“這建得也太快了吧。”
“只要錢給夠，做什麽都快。”
林安笑道：“是的，有錢能使鬼推磨。”
“說起來，西峰這事還得多謝小知呢。”
“是啊，他給仙九峰捐了不少錢。”
蘇璟緩緩搖頭，道：“不止那一次。”
“嗯？”林安不解。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蘇璟無奈笑道，“這孩子也沒跟我說，那次他走之後又派了人過來給我們仙九峰送錢。”
“師兄真好。”林安笑道，“話說我還有些想他了呢，我們什麽時候再去靈武看他？”
“不用，說不定過些時候他自己就會來仙九峰呢。”蘇璟這句話夾雜著明顯的笑意，林安不由得看向他，就見蘇璟眉眼帶著狡黠的笑。
“師兄要來？他不是很忙嗎？”林安道。
蘇璟仍是笑著：“前天他給我傳靈識，說自己現在被家裏人催婚。他還說他就像攤子上的豬肉，任人宰割，赤條條地掛在那，被人挑選著。”
林安笑出了聲：“這話……是師兄能說出來的話。師兄今年也二十歲了，平常又在家裏待著，家裏長輩肯定會過問這事的。”
“是的，而且小知上面的哥哥姐姐都成了家有了子女，現在就剩他一個人了，家裏長輩肯定也著急。”
“長輩著急，但我感覺師兄在這事上不是很上心，他一直都覺得自己還是孩子，肯定接受不了那麽快成親。”
蘇璟點頭道：“所以他跟我說他要來仙九峰避難。”
“那好啊，一會兒回去我就聯系師兄，問他什麽時候來。”
正說著，蘇璟面上突然一滯，神色也隨之認真起來。林安一眼就看出這是有人在給師尊傳靈識。他以為是師兄傳過來的，便饒有興趣地看著師尊的反應，等待著師尊一會兒告訴他師兄又說了什麽好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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