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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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火
哀翁山雖人跡罕至，山腳下卻坐落了幾十戶人家。方才山上的動靜雖不小，但見偃月堂已派了修士前往，還是有名的戚雲松帶頭，百姓心中的驚怕也少了不少，村裏很快又恢覆了平日的祥和。日頭正好，家家都在做活，半大的孩子歡快地跑來跑去。
“救命啊！有活屍！”一聲尖叫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聽了這話，村裏的百姓登時汗毛直立，大都站起了身，四處張望著，忙將孩子喊到身邊。放眼望去，就見幾人正向他們奔來。但來者都是陌生的面孔，百姓心裏便有幾分疑心和顧慮，一時間還都待在原處。
來人已跑到百姓面前，其中一人滿臉驚詫，道：“活屍來了！快跑啊！不要命了？！”
見沒人理他，那人重重地“哎”了一聲，道：“真是不要命了。”
說著，他便慌忙地跑開了。
百姓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自然聽說過活屍，但他們所生活的小村莊從未出現過活屍，村裏只有幾個出遠門的人曾遇到過。
“這是怎麽回事？真的有活屍嗎？”
“咱們這會有活屍嗎？”
正說著，一個驚恐的聲音響起：“哎呦你們快看！”
聽者渾身一顫，以為真的是有活屍。擡眼一看，就見一個人滿身血汙，一邊手捂著肩膀處，一邊踉蹌著向他們奔來。
“有活屍！是活屍！”有百姓喊道。
受傷的人身後，十幾個活屍正向他們所處的方向走來，百姓們這才信了，登時作鳥獸散。
有人還喊叫著。
“活屍啊！快跑！”
“快離開這裏！”
“走走走！去城裏！”
“快！快！快跑，跑松陰那，找仙門的人來救我們！”
“去找偃月堂的人！”
***
轟——
無賽廳內，在場之人大都心臟一滯，有些人甚至因為驚怕叫出了聲。
這一次巨響比方才那次來得還要猛烈。
“這……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又爆炸了？”
眾人面面相覷，議論聲漸起。
就在此時，又是“轟——”的一聲。一些人面前的酒杯滾到地上，發出了“劈裏啪啦”的聲響。這一下雖比剛才的動靜小了些，但威力還是不容小覷，廳內甚至已隱隱能聞到火燎的氣味。
“山上又起火了！”
“你看那煙！”
“那邊的天都被映紅了！”
“這還開什麽會啊！救火要緊啊！”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戚恩光一時竟難插上嘴。他使了靈氣，才道：“我現在就派人去哀翁山，各位……”
戚恩光話還沒說完，又是一聲巨響傳來，身形瘦弱的人甚至晃了幾下才站穩身子。
“哎呀，堂主，這還開什麽會啊！當務之急是哀翁山的事！”
“是啊！這一連發生好幾次爆炸，山上又著了火，事態緊急啊！”
戚恩光站起身，道：“我這就加派人手去哀翁山。”
話音剛落下，一個著偃月堂弟子服的人向廳內跑來。他面色慌亂，停下腳步後便氣喘連連。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喘著氣道：“不……不好了，堂主，有好多百姓跑……跑到小仙門，說……說哀翁山那出現了大量活屍！”
廳內，議論聲更嘈雜了。
戚恩光的表情徹底破裂了，他怒目圓睜，一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你說什麽？！這麽多年哀翁山從未出現過活屍，平時也有修士去巡查，怎麽可能會出現大量活屍？！”
弟子道：“千……千真萬確，好多人都這麽說！”
“耳聽為……”戚恩光還要罵，卻被旁邊一掌門打斷了。
“堂主，活屍是大事，寧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先派人去看看吧。”
又有掌門道：“堂主，當務之急是哀翁山上的事。出了這麽多事，這個宴會也不好再繼續辦下去。”
“山上的火勢越來越大了，我把我門派的弟子也派去助你一臂之力。”
“是啊，這次各門派的掌門長老，優秀的弟子都來了。有他們在，肯定能順利解決事情的。”
戚恩光並沒有立刻回應，似是在思考。
直到一道靈識傳入戚恩光腦海裏：【堂主，一切安好。山上共有三處起火點，像是修士打鬥留下的。有百餘具活屍，正在解決，並無大礙。】
戚恩光的心安定了幾分，底下的人仍在你一言我一語勸著他。所言皆有情有理，戚恩光根本沒有理由拒絕。若是執意拒絕，反倒讓人覺得他心中有鬼。
“好！”戚恩光中氣十足，“這就出發去哀翁山！”
***
“你們究竟想做什麽？！你們是想毀了哀翁山嗎？”戚雲松暴怒的聲音響起。
戚雲松身上仍裹著那層熒光，整個人依靠在粗大的樹幹上。他的面前，許渺正盤腿而坐，手裏拿著一片葉子捏來捏去。
許渺長嘆一聲，道：“哎呦餵，我說戚雲松，世人不都說你沈默寡言，是個冷冰冰的美男子嗎？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你還問，我的耳朵都要聽出繭了。”
說著，許渺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你不知道？”戚雲松冷笑一聲，“你不知道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為什麽跟在林安後面？他林安是仙九峰的人，你不是伏翼者嗎？什麽時候你們伏翼者可以摻和門派裏的事了？”
許渺仿佛被吸幹了靈氣，再次發出一聲長嘆。他們在做什麽，她確實不知道。前段時間，蘇璟突然找到她和郭翼，想要讓他們幫個忙。具體是什麽，蘇璟並未詳說，只是提了一句：“和育兒堂的事有關。”
許渺和郭翼自是信得過蘇璟的，聽他這麽說，他們也沒多想，當時便答應下來了。然後，許渺就跟著林安出現在哀翁山上了。
戚雲松還在死盯著許渺，許渺實在是被他盯得頭皮發麻，便要轉身側對著他。一扭身，就見林安半弓著身子，雙手拖著一個人向這邊走來。
許渺忙起身向他走去，被林安拖著的人是個昏迷的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和戚雲松一樣，他的身上也裹著一層熒光。
許渺幫忙拖著，林安道：“好了，這應該是最後一個了。”
許渺道：“他和戚雲松一樣？”
林安道：“沒錯。”
許渺道：“怎麽暈過去了？”
林安道：“他太毒辣了，不好搞，就把他弄昏迷了。”
許渺道：“把他和戚雲松放一起？”
林安道：“可以。”
男人被拖到戚雲松身旁，戚雲松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個人戚雲松自是熟悉的，是他阿爹的得力助手，阿爹的許多事，他幾乎都知道。
戚雲松無言看向林安和許渺，林安迎上他的眼神，戚雲松的眼神終於有了些變化。在他的眼底深處，林安看到了一絲驚恐。
***
松陰城外，一群人禦劍飛行，如群居之鳥似的，浩浩蕩蕩地飛向哀翁山那處。行不過片刻，大部隊便分開了幾撥。在出發前，他們便已分好了工。一部分人去處理活屍，一部分人到山上解決爆炸和火勢的情況。
山上的問題自然更嚴重，也更危險。這一撥人便由戚恩光帶領，跟隨的也大都是修真界修為高深的修士。
哀翁山上樹木密集，三處火星漸成燎原之勢，已出現了大片的焦土。
此時此刻，修士們已來到哀翁山上，皆站在劍上觀察著下方的情況。
戚恩光守了半輩子的小作坊，如今站在高處往下看。底下雖是一片難以辨別方向的密林，但他很快就確定了小作坊的具體位置。有幾處火勢正逐漸逼近小作坊，離得雖近，但小作坊有陣法，戚恩光並不是很擔憂。
戚恩光轉向眾人，道：“起火的區域大致可分為八塊，我們就分成八組。每位掌門長老或大弟子帶領七個弟子，小組內你們再進行分工，一部分人阻火，剩下的滅火。現在先把組分了。”
被認命領隊的人離開人群，弟子們便聚集在一起。哪一派的人自然願意跟著本門派的人，沒一會兒，八個小組的成員便大致明朗起來。戚恩光觀察著，又下令調整了一下，分組的事便完成了。八個領隊的人也早已商議好各自救火的區域，當即便帶著弟子們飛向起火的地方。
仿佛山鳥如林，一片烏泱泱之後，天空又恢覆了寧靜。
林安低下頭，又轉向戚雲松，他正喘著氣，滿眼敵視地看著林安。方才各門派的人出現在天上，戚雲松也註意到了。他應該是看到了偃月堂的人，當即便扯著嗓子向天上喊，還把許渺嚇了一跳。
就這樣喊了好幾句，林安才輕飄飄道：“你別喊了，我們這有陣法，他們聽不到的，也看不到。”
聽了他這話，戚雲松的聲音戛然而止，可能是氣不順，又開始猛咳起來。
火勢很快就被控制，救火的人以靈識互相傳遞信息。好消息一個接著一個，眾人皆如釋重負，正要松口氣時，又是“轟——”的一聲。
置身於山林中，這巨大的爆炸聲帶給眾人的體驗也是方才在無賽廳時無法比擬的。眾人只覺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炸出竅了，他們不約而同地擡頭，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幾秒鐘後，黑煙從某處升騰而上，熟悉的氣息鋪面而來。所在區域的火已被滅了，不遠處又起了火，所有人都默契地奔向那處。
到了那處，戚恩光和謝塵已帶著人在那滅火了，蘇璟似乎也剛剛到達，正帶著弟子查看附近的情況，後來的人加入其中。一路奔波在火場中，幾乎所有人都是蓬頭垢面，呼吸難耐。但此時此刻，他們也顧不得這些，只全身心地投入救火當中。
在最後一處火苗被撲滅後，饒是一些掌門長老也有些受不住，好些的便靜靜地站著喘著氣。再嚴重些的，便互相攙扶著歇息，有的甚至直接盤腿而坐，閉目修養。
年輕些的弟子便直接往地上一倒，各種哎呦叫苦。
“終於搞完了。”
“好了好了，應該沒有了吧？”
“真是累死了。”
雜亂聲中，一道聲音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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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有活屍！”一聲尖叫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聽了這話，村裏的百姓登時汗毛直立，大都站起了身，四處張望著，忙將孩子喊到身邊。放眼望去，就見幾人正向他們奔來。但來者都是陌生的面孔，百姓心裏便有幾分疑心和顧慮，一時間還都待在原處。
來人已跑到百姓面前，其中一人滿臉驚詫，道：“活屍來了！快跑啊！不要命了？！”
見沒人理他，那人重重地“哎”了一聲，道：“真是不要命了。”
說著，他便慌忙地跑開了。
百姓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自然聽說過活屍，但他們所生活的小村莊從未出現過活屍，村裏只有幾個出遠門的人曾遇到過。
“這是怎麽回事？真的有活屍嗎？”
“咱們這會有活屍嗎？”
正說著，一個驚恐的聲音響起：“哎呦你們快看！”
聽者渾身一顫，以為真的是有活屍。擡眼一看，就見一個人滿身血汙，一邊手捂著肩膀處，一邊踉蹌著向他們奔來。
“有活屍！是活屍！”有百姓喊道。
受傷的人身後，十幾個活屍正向他們所處的方向走來，百姓們這才信了，登時作鳥獸散。
有人還喊叫著。
“活屍啊！快跑！”
“快離開這裏！”
“走走走！去城裏！”
“快！快！快跑，跑松陰那，找仙門的人來救我們！”
“去找偃月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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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賽廳內，在場之人大都心臟一滯，有些人甚至因為驚怕叫出了聲。
這一次巨響比方才那次來得還要猛烈。
“這……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又爆炸了？”
眾人面面相覷，議論聲漸起。
就在此時，又是“轟——”的一聲。一些人面前的酒杯滾到地上，發出了“劈裏啪啦”的聲響。這一下雖比剛才的動靜小了些，但威力還是不容小覷，廳內甚至已隱隱能聞到火燎的氣味。
“山上又起火了！”
“你看那煙！”
“那邊的天都被映紅了！”
“這還開什麽會啊！救火要緊啊！”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戚恩光一時竟難插上嘴。他使了靈氣，才道：“我現在就派人去哀翁山，各位……”
戚恩光話還沒說完，又是一聲巨響傳來，身形瘦弱的人甚至晃了幾下才站穩身子。
“哎呀，堂主，這還開什麽會啊！當務之急是哀翁山的事！”
“是啊！這一連發生好幾次爆炸，山上又著了火，事態緊急啊！”
戚恩光站起身，道：“我這就加派人手去哀翁山。”
話音剛落下，一個著偃月堂弟子服的人向廳內跑來。他面色慌亂，停下腳步後便氣喘連連。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喘著氣道：“不……不好了，堂主，有好多百姓跑……跑到小仙門，說……說哀翁山那出現了大量活屍！”
廳內，議論聲更嘈雜了。
戚恩光的表情徹底破裂了，他怒目圓睜，一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你說什麽？！這麽多年哀翁山從未出現過活屍，平時也有修士去巡查，怎麽可能會出現大量活屍？！”
弟子道：“千……千真萬確，好多人都這麽說！”
“耳聽為……”戚恩光還要罵，卻被旁邊一掌門打斷了。
“堂主，活屍是大事，寧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先派人去看看吧。”
又有掌門道：“堂主，當務之急是哀翁山上的事。出了這麽多事，這個宴會也不好再繼續辦下去。”
“山上的火勢越來越大了，我把我門派的弟子也派去助你一臂之力。”
“是啊，這次各門派的掌門長老，優秀的弟子都來了。有他們在，肯定能順利解決事情的。”
戚恩光並沒有立刻回應，似是在思考。
直到一道靈識傳入戚恩光腦海裏：【堂主，一切安好。山上共有三處起火點，像是修士打鬥留下的。有百餘具活屍，正在解決，並無大礙。】
戚恩光的心安定了幾分，底下的人仍在你一言我一語勸著他。所言皆有情有理，戚恩光根本沒有理由拒絕。若是執意拒絕，反倒讓人覺得他心中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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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究竟想做什麽？！你們是想毀了哀翁山嗎？”戚雲松暴怒的聲音響起。
戚雲松身上仍裹著那層熒光，整個人依靠在粗大的樹幹上。他的面前，許渺正盤腿而坐，手裏拿著一片葉子捏來捏去。
許渺長嘆一聲，道：“哎呦餵，我說戚雲松，世人不都說你沈默寡言，是個冷冰冰的美男子嗎？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你還問，我的耳朵都要聽出繭了。”
說著，許渺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你不知道？”戚雲松冷笑一聲，“你不知道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為什麽跟在林安後面？他林安是仙九峰的人，你不是伏翼者嗎？什麽時候你們伏翼者可以摻和門派裏的事了？”
許渺仿佛被吸幹了靈氣，再次發出一聲長嘆。他們在做什麽，她確實不知道。前段時間，蘇璟突然找到她和郭翼，想要讓他們幫個忙。具體是什麽，蘇璟並未詳說，只是提了一句：“和育兒堂的事有關。”
許渺和郭翼自是信得過蘇璟的，聽他這麽說，他們也沒多想，當時便答應下來了。然後，許渺就跟著林安出現在哀翁山上了。
戚雲松還在死盯著許渺，許渺實在是被他盯得頭皮發麻，便要轉身側對著他。一扭身，就見林安半弓著身子，雙手拖著一個人向這邊走來。
許渺忙起身向他走去，被林安拖著的人是個昏迷的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和戚雲松一樣，他的身上也裹著一層熒光。
許渺幫忙拖著，林安道：“好了，這應該是最後一個了。”
許渺道：“他和戚雲松一樣？”
林安道：“沒錯。”
許渺道：“怎麽暈過去了？”
林安道：“他太毒辣了，不好搞，就把他弄昏迷了。”
許渺道：“把他和戚雲松放一起？”
林安道：“可以。”
男人被拖到戚雲松身旁，戚雲松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個人戚雲松自是熟悉的，是他阿爹的得力助手，阿爹的許多事，他幾乎都知道。
戚雲松無言看向林安和許渺，林安迎上他的眼神，戚雲松的眼神終於有了些變化。在他的眼底深處，林安看到了一絲驚恐。
***
松陰城外，一群人禦劍飛行，如群居之鳥似的，浩浩蕩蕩地飛向哀翁山那處。行不過片刻，大部隊便分開了幾撥。在出發前，他們便已分好了工。一部分人去處理活屍，一部分人到山上解決爆炸和火勢的情況。
山上的問題自然更嚴重，也更危險。這一撥人便由戚恩光帶領，跟隨的也大都是修真界修為高深的修士。
哀翁山上樹木密集，三處火星漸成燎原之勢，已出現了大片的焦土。
此時此刻，修士們已來到哀翁山上，皆站在劍上觀察著下方的情況。
戚恩光守了半輩子的小作坊，如今站在高處往下看。底下雖是一片難以辨別方向的密林，但他很快就確定了小作坊的具體位置。有幾處火勢正逐漸逼近小作坊，離得雖近，但小作坊有陣法，戚恩光並不是很擔憂。
戚恩光轉向眾人，道：“起火的區域大致可分為八塊，我們就分成八組。每位掌門長老或大弟子帶領七個弟子，小組內你們再進行分工，一部分人阻火，剩下的滅火。現在先把組分了。”
被認命領隊的人離開人群，弟子們便聚集在一起。哪一派的人自然願意跟著本門派的人，沒一會兒，八個小組的成員便大致明朗起來。戚恩光觀察著，又下令調整了一下，分組的事便完成了。八個領隊的人也早已商議好各自救火的區域，當即便帶著弟子們飛向起火的地方。
仿佛山鳥如林，一片烏泱泱之後，天空又恢覆了寧靜。
林安低下頭，又轉向戚雲松，他正喘著氣，滿眼敵視地看著林安。方才各門派的人出現在天上，戚雲松也註意到了。他應該是看到了偃月堂的人，當即便扯著嗓子向天上喊，還把許渺嚇了一跳。
就這樣喊了好幾句，林安才輕飄飄道：“你別喊了，我們這有陣法，他們聽不到的，也看不到。”
聽了他這話，戚雲松的聲音戛然而止，可能是氣不順，又開始猛咳起來。
火勢很快就被控制，救火的人以靈識互相傳遞信息。好消息一個接著一個，眾人皆如釋重負，正要松口氣時，又是“轟——”的一聲。
置身於山林中，這巨大的爆炸聲帶給眾人的體驗也是方才在無賽廳時無法比擬的。眾人只覺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炸出竅了，他們不約而同地擡頭，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幾秒鐘後，黑煙從某處升騰而上，熟悉的氣息鋪面而來。所在區域的火已被滅了，不遠處又起了火，所有人都默契地奔向那處。
到了那處，戚恩光和謝塵已帶著人在那滅火了，蘇璟似乎也剛剛到達，正帶著弟子查看附近的情況，後來的人加入其中。一路奔波在火場中，幾乎所有人都是蓬頭垢面，呼吸難耐。但此時此刻，他們也顧不得這些，只全身心地投入救火當中。
在最後一處火苗被撲滅後，饒是一些掌門長老也有些受不住，好些的便靜靜地站著喘著氣。再嚴重些的，便互相攙扶著歇息，有的甚至直接盤腿而坐，閉目修養。
年輕些的弟子便直接往地上一倒，各種哎呦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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