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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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賣
冊子送到林安手中已是第二天。
厚厚的一沓冊子記錄的是近十年仙九峰治下丟失的孩子，有男有女。前幾年男女數量的差距還不是特別地明顯，但近幾年女孩子被拐的數量不斷上升。小到幾個月的，大到十七八歲的都有。上面記錄了丟失孩子的姓名，年齡，個人特征，家庭地址和丟失地點。凡是被找到的，修士都會在後面做個記號。林安大致翻看了一下，做記號的寥寥無幾。
林安將冊子翻到後面，著重看了一下最近被拐的孩子信息。幾乎都是女孩，大都是十餘歲的年紀。女孩們的名字逐一映入林安眼中，
與人相交，名字也屬於第一印象。人都說，孩子的名字往往寄托著父母的期望，就像林安名字裏的“安”字，取的就是“平安”的意思。
但這些女孩的名字，有不少起的都很隨意，大都是一個數字再加一個“妹”或“娘”字，比如什麽“王二妹”“李三娘”。還有的女孩的名字更是直言不諱：“招娣”“盼娣”“盼楠”，甚至有的直接用個“弟”或“男”字安在她的名字上。其中有個十六歲的女孩，可能已經是嫁了人的，名字那一欄寫著“李鄭氏”三個字。
林安不覺有些心酸。從前在山下住的時候，鄰裏的女性誇阿娘的名字好聽，不像她們的都是什麽“翠”“花”之類的爛大街的名字。可在這些名字當中，帶“花”“翠”“梅”的名字甚至都算是好聽的了。
林安無聲嘆息，繼續翻看著冊子，想要從中再找出一些蛛絲馬跡。然而，看來看去卻並未發現什麽規律。但是，一股異樣的熟悉感逐漸蔓延至心頭。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感覺冊子上有幾個名字好像很熟悉，像是在哪見過的一樣。
林安又翻到那幾個熟悉的名字所在的頁面，連帶著後面記錄的信息，又細細看了一遍。
似乎更熟悉了。
究竟是在哪看到過的呢？
林安絞盡腦汁地思索著，直到蘇璟的聲音打斷了他：“小安，你是想到了什麽嗎？”
林安道：“師尊，我剛才看這冊子上有些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蘇璟道：“育兒堂？”
“沒錯！就是這個！”林安眼中一亮，“育兒堂的冊子呢？”
蘇璟找到育兒堂的冊子，遞給了林安。林安忙接過，憑著記憶翻找起來。
蘇璟在旁屏息相待。
林安將兩本冊子放在一起，片刻，他一聲驚呼：“這裏！”
蘇璟看向林安手指的位置。
“師尊你看。”林安手指向仙九峰的冊子，“兩年前，仙九峰治下丟了一個十一歲的女孩，叫鄭紅梅。”
“就在這個女孩丟失三個月後。”林安又指向育兒堂的冊子，“育兒堂的冊子上就記錄了一個收養的女孩，她叫鄭梅紅，十歲。”
林安又將兩本冊子翻了幾頁：“還有這個小孩！”
和剛才的情況差不多，仙九峰治下丟失的一個孩子名叫“任寧心”，而育兒堂的冊子上則出現了“任寧”這個名字，二者的年齡則相差了兩歲。
林安繼續翻著手中的冊子，蘇璟則翻看另一本。他們很快就發現了更多類似的情況，這兩本冊子上，有不少孩子的名字都很相似，要麽是名字被調換了順序，要麽是名字被去掉或添加了一個字。同時，按照上面所記錄的時間，這些有相近名字和年齡的孩子，他們在仙九峰丟失和被育兒堂收養的時間幾乎都差不多。
如果只出現了幾例這種情況，還能說是巧合。但在這片刻之內，林安和蘇璟已發現了十幾例，這就不得不讓人有所懷疑。
林安道：“像是做假賬一樣。”
“做假賬？”蘇璟看向他，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麽一個事情。
“之前和師兄聊天的時候，他跟我說的。”林安道，“師兄說他之前有碰到過做假賬的，他說，要是內行人來看，其實有些假賬很明顯。因為是編的，所以人在寫的時候總會不可避免地重覆一些數字。所以，我覺得這個冊子應該也差不多，不過他們不是憑空捏造，而是在孩子名字的基礎上進行改造。當然這些還只是我們的猜測，事實真相如何還得需要我們進一步調查。”
“下一步如何調查已經寫在這上面了。”蘇璟手點了點冊子上的某處，是某個孩子被收養家庭的地址。
“我們要去這些地方看看嗎？”林安問道。
“沒錯。”蘇璟道。
這些地方幾乎都在偃月堂治下，有的甚至就在栗州城附近的城鎮，若禦劍前往，很快就能到達。事不宜遲，林安和蘇璟當即出發前往栗州城旁的一個小城鎮。按照育兒堂冊子上記錄的，兩年前，一個叫福春的九歲女孩被當地一家賣香料的家庭收養了，收養人姓王。
不過一個時辰，他們便站到了這家香料鋪前。鋪子裏有兩個男子，大些的看著有四十餘歲，小些的應該在二十歲左右，兩人都在招呼一個客人。
林安和蘇璟走進鋪子裏，一邊挑選香料一邊留意這兩個男子的情況。直到那個年輕男子喊了年長男子一聲“爹”，林安和蘇璟對視一眼。
蘇璟向年長男子喊道：“老板，您貴姓？”
對方道：“免貴姓王。”
蘇璟道：“王老板，這個怎麽賣的？”
年長男子便走上前，向蘇璟介紹起香料來。
沒一會兒，旁邊的客人買了香料離開，年輕男子得了空，便也往蘇璟這來。
蘇璟狀似不經意地看了他一眼，笑問：“這是令郎嗎？”
年長男子道：“是啊。”
蘇璟又笑道：“長得很像你。”
年長男子也笑道：“都說長得像我。”
蘇璟又道：“家裏就這一個兒子嗎？”
年長男子道：“還有個閨女，前幾年嫁人了。”
林安拿香料的手一滯，他下意識看向蘇璟，蘇璟仍專心看著手中的香料，仿佛沒受到任何影響。林安和蘇璟出了香料鋪，蘇璟手中還拎著一袋香料。出了店沒多久，蘇璟便將才買的香料隨便送給了一個路人。
“怎麽說呢。”林安似是有些無奈，“有些震驚，但也不是特別震驚。”
蘇璟道：“我們心裏其實已經有個猜測了，走這一趟不過是為了印證對錯與否。”
“確實。”林安嘆氣道，“希望這個猜測是錯的吧。”
蘇璟“嗯”了一聲，道：“走吧，去下一家。”
“哪有這個地方哦，我們這兒就住著這幾個人家。”
“沒聽過這個人，我都在這住大半輩子了，還能記錯嗎？”
“沒有沒有，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
這一次，育兒堂冊子上記錄的地址甚至是一個不存在的地方。
最後一個否認的回答落到林安和蘇璟耳中，他們對視一眼，脊背皆升起一陣冷寒。
所以，這些所謂被收養的孩子都去哪了？
林安和蘇璟一連跑了七八個地方，得到的結果都是差不多的。
待又一次得到了相似回答的後，林安已是精疲力盡，他停下腳步，看向蘇璟，道：“師尊，我們還找嗎？”
蘇璟道：“不找了，已經有答案了。”
林安望向天邊的某處，內心一片荒涼。
他道：“其實仔細想想，這些收養的家庭也不符合常理。我們剛才找的有幾家就是普通家庭，只能說是不貧窮。這樣的家庭，怎麽可能會主動收養孩子？而且，就算是因為這對夫妻久無所出想要收養一個孩子。那照傳統，他們收養的也應該是男孩，而不是女孩。”
“還有一點。”蘇璟又道，“如果一個家庭真的想在育兒堂認養一個孩子，按理應該是先選幼兒，而不是一個十餘歲的孩子。長到這個年紀，其實養父母很難和他再建立新的感情。”
“唉——”林安長長地嘆口氣，“什麽呀，小作坊的事還沒解決，這又冒出來一件。”
蘇璟看向林安，道：“說不定這件事和小作坊的是一件事。”
林安想了想，道：“要不，問一下謝塵？”
蘇璟沒出聲，似乎仍在想此事。
“不對。”林安又道，“照謝塵的性子，他如果想和我們說一件事，他會主動告訴我們的。他沒說，就說明他不想告訴我們。”
思及此，林安不免有些喪氣：“但他有什麽顧忌呢？這件事難道牽扯到他什麽利益了嗎？”
“還有一種可能。”蘇璟開口道。
林安看向蘇璟。
蘇璟緩緩吐出他的猜測：“也許，謝塵也不知道這件事。”
林安瞳孔微縮，恍然大悟。
保險起見，蘇璟還是直接給謝塵傳了靈識。
待蘇璟說完此事後，謝塵果然道：【我沒聽說過。】
蘇璟道：【小作坊裏的人做研究，有沒有牽扯到孩子？】
謝塵道：【有，但很少，並沒有形成規模。】
蘇璟道：【看來育兒堂和小作坊沒什麽關聯。】
謝塵道：【說起這個，我想到一件事。差不多一個月前，有兩個伏翼者來淩煙閣，想查看近些年淩煙閣統計的丟失孩子的信息。他們說在調查此事，需要淩煙閣的相助。】
蘇璟道：【那你給他們看了嗎？】
謝塵道：【給了。】
蘇璟有些驚訝，畢竟這種涉及到文書冊子之類的事不是什麽小事。伏翼者在修真界確實頗有名望，大多數人也都願意相助，但並不代表什麽事都去幫忙。
謝塵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草率？】
蘇璟沒有回答。
謝塵仍笑道：【要是普通的伏翼者來找我，我可能就隨便應付過去了。但來的這兩位我倒是信得過，便給他們看了。】
一個人出現在蘇璟腦海中，蘇璟道：【郭翼？】
謝塵道：【沒錯。】
蘇璟道：【還有一個是誰？】
謝塵道：【許渺，你認識她吧？】
蘇璟道：【認識。】
至此，蘇璟心中了然。郭翼和許渺在修真界都是鼎有名的伏翼者，要是他們做了什麽壞事，那可真是可以震驚修真界的一件大事了。
謝塵道：【聽許渺說，這幾年來，她斷斷續續救了不少被拐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女孩子。時間長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便想著查一下此事。】
蘇璟想起什麽，道：【上一年的伏翼日，我在伏翼觀遇到了許渺。那時她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說是從拐子那救下來的。只是那拐子修為高強，許渺沒能抓到他。】
聽此，謝塵竟傷心道：【晴嵐君好福氣，到處游玩。不像我，整天待在雲州，無聊死了。聽說每年的伏翼日是難得的盛日，可惜我已經許多年沒去了。】
蘇璟並不理會他，繼續道：【當時我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什麽拐子會有那麽高的修為，多半不是普通人。】
謝塵道：【這也是許渺所說的，她發現她遇到的拐子有不少修為都很高，一個兩個還能說是巧合，但次數多了就不一定了。】
蘇璟道：【那他們有調查出什麽嗎？】
謝塵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沒再聯系他們了，你可以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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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將冊子翻到後面，著重看了一下最近被拐的孩子信息。幾乎都是女孩，大都是十餘歲的年紀。女孩們的名字逐一映入林安眼中，
與人相交，名字也屬於第一印象。人都說，孩子的名字往往寄托著父母的期望，就像林安名字裏的“安”字，取的就是“平安”的意思。
但這些女孩的名字，有不少起的都很隨意，大都是一個數字再加一個“妹”或“娘”字，比如什麽“王二妹”“李三娘”。還有的女孩的名字更是直言不諱：“招娣”“盼娣”“盼楠”，甚至有的直接用個“弟”或“男”字安在她的名字上。其中有個十六歲的女孩，可能已經是嫁了人的，名字那一欄寫著“李鄭氏”三個字。
林安不覺有些心酸。從前在山下住的時候，鄰裏的女性誇阿娘的名字好聽，不像她們的都是什麽“翠”“花”之類的爛大街的名字。可在這些名字當中，帶“花”“翠”“梅”的名字甚至都算是好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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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又翻到那幾個熟悉的名字所在的頁面，連帶著後面記錄的信息，又細細看了一遍。
似乎更熟悉了。
究竟是在哪看到過的呢？
林安絞盡腦汁地思索著，直到蘇璟的聲音打斷了他：“小安，你是想到了什麽嗎？”
林安道：“師尊，我剛才看這冊子上有些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蘇璟道：“育兒堂？”
“沒錯！就是這個！”林安眼中一亮，“育兒堂的冊子呢？”
蘇璟找到育兒堂的冊子，遞給了林安。林安忙接過，憑著記憶翻找起來。
蘇璟在旁屏息相待。
林安將兩本冊子放在一起，片刻，他一聲驚呼：“這裏！”
蘇璟看向林安手指的位置。
“師尊你看。”林安手指向仙九峰的冊子，“兩年前，仙九峰治下丟了一個十一歲的女孩，叫鄭紅梅。”
“就在這個女孩丟失三個月後。”林安又指向育兒堂的冊子，“育兒堂的冊子上就記錄了一個收養的女孩，她叫鄭梅紅，十歲。”
林安又將兩本冊子翻了幾頁：“還有這個小孩！”
和剛才的情況差不多，仙九峰治下丟失的一個孩子名叫“任寧心”，而育兒堂的冊子上則出現了“任寧”這個名字，二者的年齡則相差了兩歲。
林安繼續翻著手中的冊子，蘇璟則翻看另一本。他們很快就發現了更多類似的情況，這兩本冊子上，有不少孩子的名字都很相似，要麽是名字被調換了順序，要麽是名字被去掉或添加了一個字。同時，按照上面所記錄的時間，這些有相近名字和年齡的孩子，他們在仙九峰丟失和被育兒堂收養的時間幾乎都差不多。
如果只出現了幾例這種情況，還能說是巧合。但在這片刻之內，林安和蘇璟已發現了十幾例，這就不得不讓人有所懷疑。
林安道：“像是做假賬一樣。”
“做假賬？”蘇璟看向他，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麽一個事情。
“之前和師兄聊天的時候，他跟我說的。”林安道，“師兄說他之前有碰到過做假賬的，他說，要是內行人來看，其實有些假賬很明顯。因為是編的，所以人在寫的時候總會不可避免地重覆一些數字。所以，我覺得這個冊子應該也差不多，不過他們不是憑空捏造，而是在孩子名字的基礎上進行改造。當然這些還只是我們的猜測，事實真相如何還得需要我們進一步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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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去這些地方看看嗎？”林安問道。
“沒錯。”蘇璟道。
這些地方幾乎都在偃月堂治下，有的甚至就在栗州城附近的城鎮，若禦劍前往，很快就能到達。事不宜遲，林安和蘇璟當即出發前往栗州城旁的一個小城鎮。按照育兒堂冊子上記錄的，兩年前，一個叫福春的九歲女孩被當地一家賣香料的家庭收養了，收養人姓王。
不過一個時辰，他們便站到了這家香料鋪前。鋪子裏有兩個男子，大些的看著有四十餘歲，小些的應該在二十歲左右，兩人都在招呼一個客人。
林安和蘇璟走進鋪子裏，一邊挑選香料一邊留意這兩個男子的情況。直到那個年輕男子喊了年長男子一聲“爹”，林安和蘇璟對視一眼。
蘇璟向年長男子喊道：“老板，您貴姓？”
對方道：“免貴姓王。”
蘇璟道：“王老板，這個怎麽賣的？”
年長男子便走上前，向蘇璟介紹起香料來。
沒一會兒，旁邊的客人買了香料離開，年輕男子得了空，便也往蘇璟這來。
蘇璟狀似不經意地看了他一眼，笑問：“這是令郎嗎？”
年長男子道：“是啊。”
蘇璟又笑道：“長得很像你。”
年長男子也笑道：“都說長得像我。”
蘇璟又道：“家裏就這一個兒子嗎？”
年長男子道：“還有個閨女，前幾年嫁人了。”
林安拿香料的手一滯，他下意識看向蘇璟，蘇璟仍專心看著手中的香料，仿佛沒受到任何影響。林安和蘇璟出了香料鋪，蘇璟手中還拎著一袋香料。出了店沒多久，蘇璟便將才買的香料隨便送給了一個路人。
“怎麽說呢。”林安似是有些無奈，“有些震驚，但也不是特別震驚。”
蘇璟道：“我們心裏其實已經有個猜測了，走這一趟不過是為了印證對錯與否。”
“確實。”林安嘆氣道，“希望這個猜測是錯的吧。”
蘇璟“嗯”了一聲，道：“走吧，去下一家。”
“哪有這個地方哦，我們這兒就住著這幾個人家。”
“沒聽過這個人，我都在這住大半輩子了，還能記錯嗎？”
“沒有沒有，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
這一次，育兒堂冊子上記錄的地址甚至是一個不存在的地方。
最後一個否認的回答落到林安和蘇璟耳中，他們對視一眼，脊背皆升起一陣冷寒。
所以，這些所謂被收養的孩子都去哪了？
林安和蘇璟一連跑了七八個地方，得到的結果都是差不多的。
待又一次得到了相似回答的後，林安已是精疲力盡，他停下腳步，看向蘇璟，道：“師尊，我們還找嗎？”
蘇璟道：“不找了，已經有答案了。”
林安望向天邊的某處，內心一片荒涼。
他道：“其實仔細想想，這些收養的家庭也不符合常理。我們剛才找的有幾家就是普通家庭，只能說是不貧窮。這樣的家庭，怎麽可能會主動收養孩子？而且，就算是因為這對夫妻久無所出想要收養一個孩子。那照傳統，他們收養的也應該是男孩，而不是女孩。”
“還有一點。”蘇璟又道，“如果一個家庭真的想在育兒堂認養一個孩子，按理應該是先選幼兒，而不是一個十餘歲的孩子。長到這個年紀，其實養父母很難和他再建立新的感情。”
“唉——”林安長長地嘆口氣，“什麽呀，小作坊的事還沒解決，這又冒出來一件。”
蘇璟看向林安，道：“說不定這件事和小作坊的是一件事。”
林安想了想，道：“要不，問一下謝塵？”
蘇璟沒出聲，似乎仍在想此事。
“不對。”林安又道，“照謝塵的性子，他如果想和我們說一件事，他會主動告訴我們的。他沒說，就說明他不想告訴我們。”
思及此，林安不免有些喪氣：“但他有什麽顧忌呢？這件事難道牽扯到他什麽利益了嗎？”
“還有一種可能。”蘇璟開口道。
林安看向蘇璟。
蘇璟緩緩吐出他的猜測：“也許，謝塵也不知道這件事。”
林安瞳孔微縮，恍然大悟。
保險起見，蘇璟還是直接給謝塵傳了靈識。
待蘇璟說完此事後，謝塵果然道：【我沒聽說過。】
蘇璟道：【小作坊裏的人做研究，有沒有牽扯到孩子？】
謝塵道：【有，但很少，並沒有形成規模。】
蘇璟道：【看來育兒堂和小作坊沒什麽關聯。】
謝塵道：【說起這個，我想到一件事。差不多一個月前，有兩個伏翼者來淩煙閣，想查看近些年淩煙閣統計的丟失孩子的信息。他們說在調查此事，需要淩煙閣的相助。】
蘇璟道：【那你給他們看了嗎？】
謝塵道：【給了。】
蘇璟有些驚訝，畢竟這種涉及到文書冊子之類的事不是什麽小事。伏翼者在修真界確實頗有名望，大多數人也都願意相助，但並不代表什麽事都去幫忙。
謝塵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草率？】
蘇璟沒有回答。
謝塵仍笑道：【要是普通的伏翼者來找我，我可能就隨便應付過去了。但來的這兩位我倒是信得過，便給他們看了。】
一個人出現在蘇璟腦海中，蘇璟道：【郭翼？】
謝塵道：【沒錯。】
蘇璟道：【還有一個是誰？】
謝塵道：【許渺，你認識她吧？】
蘇璟道：【認識。】
至此，蘇璟心中了然。郭翼和許渺在修真界都是鼎有名的伏翼者，要是他們做了什麽壞事，那可真是可以震驚修真界的一件大事了。
謝塵道：【聽許渺說，這幾年來，她斷斷續續救了不少被拐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女孩子。時間長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便想著查一下此事。】
蘇璟想起什麽，道：【上一年的伏翼日，我在伏翼觀遇到了許渺。那時她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說是從拐子那救下來的。只是那拐子修為高強，許渺沒能抓到他。】
聽此，謝塵竟傷心道：【晴嵐君好福氣，到處游玩。不像我，整天待在雲州，無聊死了。聽說每年的伏翼日是難得的盛日，可惜我已經許多年沒去了。】
蘇璟並不理會他，繼續道：【當時我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什麽拐子會有那麽高的修為，多半不是普通人。】
謝塵道：【這也是許渺所說的，她發現她遇到的拐子有不少修為都很高，一個兩個還能說是巧合，但次數多了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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