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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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州
偃月堂治下多山林，松陰城外不遠處便有一片幾乎不見盡頭的密林，而小作坊就在密林中的某處。
林安問道：“那麽偏的地方，當初離宮和淩煙閣是怎麽發現的？”
蘇璟道：“不知道，謝塵沒有說。”
既然已經知道了小作坊的存在，那下一步就是要鏟除這個地方。但是，該如何拆除，他們卻舉步維艱。誰能進入小作坊，都是有個準數的。整個小作坊被陣法所籠罩，若有陌生人進入就會引起警報。像張為東，從前他是能自由進出的，但自從被囚禁，他就被除名了，也就無法自由進出小作坊。
“這個陣法……”林安想了想，“那強攻也行不通了？”
“不可。”蘇璟搖了搖頭，“此舉不行，太莽撞了，會打草驚蛇的。而且，陣法也能察覺到攻擊，裏面的人也會知道。”
“好厲害的陣法啊。”林安想起什麽，又問道，“那能不能找到設陣法的人？他會不會有辦法？”
“我問過謝塵，他說設這個陣法的人已經死了。”
林安：“……”
蘇璟笑笑，道：“有些不信？”
林安道：“確實有點不信。”
“謝塵不說，說明他在這件事上有顧忌。他既然不願意說，我們也逼迫不了他。”
“那他的顧忌蠻多的。”林安嘟囔著。
蘇璟笑了一聲，沒說什麽。
對於這麽一個地方，不可強攻，只能巧取。最關鍵的是，該如何使小作坊的事敗露，先讓戚恩光立於不仁不義之地。
蘇璟又道：“謝塵之前也說了，小作坊名義上是三大門派所共有的。但近水樓臺先得月，它就位於偃月堂治下，偃月堂的機會自然就更多。更何況，小作坊最早就是他們偃月堂先建立的。”
林安和蘇璟此時正在栗州城的一家客棧內，栗州城是偃月堂治下一座城市。
修真界十四個門派定於今年的十月初九在偃月堂商討活屍一事，此會談是修真界近些年的慣例。會談的時間和地點都不固定，全根據實際情況來安排。上一次會談還是三年前在離宮舉辦的，那一年也是十月初九。十月初九，是靈華真人的生辰。
今年正好由偃月堂舉辦這場會談，對蘇璟等人來說，自然是天助我也。因為這個，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松陰城並逗留在那。雖然現在還在七月初，林安和蘇璟早已踏上了去松陰城的路途，而栗州城則是他們歇腳的一個地方。
正是飯點，一樓大廳擠滿了人，如今天氣又熱，蘇璟便讓小二將飯菜端到房裏。
“小、作、坊。”林安一字一句道，“這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呢？除了煉制活屍，裏面還會有什麽東西呢？”
蘇璟回道：“聽謝塵說，許多被修真界嚴令禁止的法術，丹藥，靈器等等都在那裏面被使用。”
“那就是修真界的律法管不到的地方，什麽黑的臟的都往那流。”林安道，“那裏面的人都是從何而來的？應該也不是什麽好人吧。”
“基本上都是些有才無德之人。”
“師尊，其實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林安又道。
“什麽？”
“那次我們在松陰城外光明正大地帶走了我阿娘，會不會引起小作坊那邊的警惕？”
“這個你不用擔心。”蘇璟道，“謝塵已經幫我們解決好了，目前小作坊那裏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謝塵……他是怎麽解決的？”
“那天在場的小作坊的人，有的是謝塵的人，還有的則被滅口了。”
“嗯……”林安想著，“那麽巧那幾個人都死了，小作坊那邊不會警覺嗎？”
“這就看謝塵怎麽運作了，小作坊畢竟有他淩煙閣的一份，這種小事他還是能做好的。總之這件事在小作坊那來看就是幾個伏翼者做的，而你阿娘則被伏翼者認成是活屍被粉碎了。”
“修真界有修為這麽高的伏翼者嗎？”林安還記得那天對方有四人，各個都不是普通的修士。
“有啊，而且還不在少數。”蘇璟道，“伏翼者能只身闖蕩，修為肯定低不了哪去的，而且，他們的實戰經驗可比門派裏出來的修士要強得多。現在小作坊那邊就相當於吃了這麽一個啞巴虧，他們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是見不得人的，所以除非必要，他們一般不會主動找事。就像救你阿娘那天，我們剛剛加入戰鬥沒多久，其實他們還沒完全占下風呢，他們就趕緊撤退了。”
蘇璟用的是“撤退”，不是“跑”，其實這也能說明小作坊的戰略，寧肯有所損失也不能將事情鬧大。
蘇璟又道：“更何況這次做這事的是幾個伏翼者，伏翼者本就到處漂泊，行俠仗義，他們也不代表某個門派或某種利益，能不能碰上他們全靠運氣。”
林安道：“但對小作坊的人來說，碰上他們就是倒黴。”
蘇璟道：“確實，而且小作坊的人也做不了什麽。若是殺了做這事的伏翼者，反而會將事鬧大，所以他們只能自認倒黴。”
林安道：“這樣啊，那還挺好的，我還擔心這件事被小作坊的人知道了，反而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蘇璟笑著搖了搖頭：“不會的，在帶你去找你阿娘之前，我就和謝塵打好了招呼，也做了應對措施。”
林安點點頭，又道：“看來謝塵在小作坊還挺有地位的。”
“一派掌門嘛。”蘇璟道，“自小作坊的事被離宮和淩煙閣知道後，這些年，這兩大門派的勢力不斷滲透到小作坊裏。”
“這樣做的話，偃月堂不會心生不滿嗎？”
“肯定會啊。”蘇璟道，“但是也沒辦法，不將利益果實分出來一些，另外兩個門派有的是法子來治偃月堂。”
“還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不過目前來看，離宮基本上已經退出小作坊了。”
“什麽意思？”林安不解。
“聽謝塵說，裴君門死後，小作坊那裏對離宮的人進行了一次清洗重組。”
“‘清洗’的意思是……”林安面上露出一絲驚恐。
“沒錯。”蘇璟道，“該殺的殺，該留的留。也就是說，現在的小作坊是偃月堂和淩煙閣的了。”
“那阮明連也不知道小作坊的存在了？”
“他不知道，小作坊一事在三大門派中以口耳相傳為主，沒人告訴他，他自然也就不知道。”
敲門聲響起，林安和蘇璟止住了話頭。
“請進。”蘇璟道。
“客官，您的菜來了！”伴隨著歡快的聲音，小二推門而入。
小二三兩下將托盤上的菜放在桌上。
“慢用哈！”說著，他抱著托盤離開了房間。
蘇璟將筷子遞給林安，道：“先吃飯吧。”
林安道聲謝，接過了筷子。
栗州城和柳城相距不算太遠，衣食住行也都一脈相承，桌上的菜也和在柳城吃的差不多。
正吃著，某樣東西突然闖入林安的視線，他“哎”了一聲。
“怎麽了？”蘇璟看向他。
林安並未回答，而是夾起一塊雞腿肉，然後小心翼翼地從骨頭裏抽出一個細小的東西。雖然上面沾滿了油，但還是能看出這似乎是一張小紙條。紙條保存得很完整，林安慢慢將它展開，紙張並未有任何破損。
“你眼神還挺尖。”蘇璟道，“上面寫的什麽？”
“育兒堂。”林安將紙張展示給他看，上面只有這三個字。
育兒堂，是專門收養無人照顧的孩子的地方。這種地方，各個門派治下皆有。
“育兒堂。”林安道，“哪個地方的育兒堂？栗州城的嗎？師尊，這裏有育兒堂嗎？”
蘇璟道：“好像是有一家。”
“我們要去看看嗎？”林安問道。
蘇璟想了想，道：“先不急。”
林安玩笑道：“本來來這裏是為了小作坊的事，誰知道突然又冒出來一件事。”
蘇璟接道：“說不定這兩件事有關聯呢。”
本是隨口一說，但蘇璟話音落下，二人都怔住了。他們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句話：說不定呢。蘇璟其實也不確定栗州城是否有育兒堂，很多年前他曾經在這短暫停留過，似乎隱約聽別人提到過。
吃了飯後，小二來收拾殘局。
蘇璟便問道：“栗州這有育兒堂嗎？”
“有啊！”小二手上動作不停。
“那在哪裏呢？”蘇璟又問。
“好像在栗州城的西南角。”小二道，“哎客官，您問這個幹嘛？那育兒堂早就關門了。”
蘇璟道：“關門了？”
小二道：“是啊！”
蘇璟道：“什麽時候的事？”
小二已將桌上的東西都清理到托盤上了，遂直起身，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幾年前的事了。”
“好的，多謝。”蘇璟掏出一塊碎銀遞給了小二。
“哎呦謝謝客官，謝謝客官。”小二喜不自勝，忙接了過去。
林安忍俊不禁。
蘇璟看了林安一眼，又道：“還有一件事。”
“您說您說。”小二點頭哈腰。
蘇璟道：“這家客棧的老板是誰？”
“老板好像姓李。”小二想著，“聽說是松陰來的，我在這客棧也沒多久，具體的也不太清楚。”
蘇璟點點頭，又道：“最後一件事。”
說著，他盯住小二的雙眼，薄唇輕啟，念了句什麽。
小二一怔，蘇璟這才道：“你有沒有對我們的飯菜做了手腳？”
小二道：“沒有。”
蘇璟又問：“你知道些什麽嗎？”
小二道：“不知道。”
林安的一雙眼在蘇璟和小二之間來回打轉，他知道，蘇璟這是在用真言審訊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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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月堂治下多山林，松陰城外不遠處便有一片幾乎不見盡頭的密林，而小作坊就在密林中的某處。
林安問道：“那麽偏的地方，當初離宮和淩煙閣是怎麽發現的？”
蘇璟道：“不知道，謝塵沒有說。”
既然已經知道了小作坊的存在，那下一步就是要鏟除這個地方。但是，該如何拆除，他們卻舉步維艱。誰能進入小作坊，都是有個準數的。整個小作坊被陣法所籠罩，若有陌生人進入就會引起警報。像張為東，從前他是能自由進出的，但自從被囚禁，他就被除名了，也就無法自由進出小作坊。
“這個陣法……”林安想了想，“那強攻也行不通了？”
“不可。”蘇璟搖了搖頭，“此舉不行，太莽撞了，會打草驚蛇的。而且，陣法也能察覺到攻擊，裏面的人也會知道。”
“好厲害的陣法啊。”林安想起什麽，又問道，“那能不能找到設陣法的人？他會不會有辦法？”
“我問過謝塵，他說設這個陣法的人已經死了。”
林安：“……”
蘇璟笑笑，道：“有些不信？”
林安道：“確實有點不信。”
“謝塵不說，說明他在這件事上有顧忌。他既然不願意說，我們也逼迫不了他。”
“那他的顧忌蠻多的。”林安嘟囔著。
蘇璟笑了一聲，沒說什麽。
對於這麽一個地方，不可強攻，只能巧取。最關鍵的是，該如何使小作坊的事敗露，先讓戚恩光立於不仁不義之地。
蘇璟又道：“謝塵之前也說了，小作坊名義上是三大門派所共有的。但近水樓臺先得月，它就位於偃月堂治下，偃月堂的機會自然就更多。更何況，小作坊最早就是他們偃月堂先建立的。”
林安和蘇璟此時正在栗州城的一家客棧內，栗州城是偃月堂治下一座城市。
修真界十四個門派定於今年的十月初九在偃月堂商討活屍一事，此會談是修真界近些年的慣例。會談的時間和地點都不固定，全根據實際情況來安排。上一次會談還是三年前在離宮舉辦的，那一年也是十月初九。十月初九，是靈華真人的生辰。
今年正好由偃月堂舉辦這場會談，對蘇璟等人來說，自然是天助我也。因為這個，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松陰城並逗留在那。雖然現在還在七月初，林安和蘇璟早已踏上了去松陰城的路途，而栗州城則是他們歇腳的一個地方。
正是飯點，一樓大廳擠滿了人，如今天氣又熱，蘇璟便讓小二將飯菜端到房裏。
“小、作、坊。”林安一字一句道，“這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呢？除了煉制活屍，裏面還會有什麽東西呢？”
蘇璟回道：“聽謝塵說，許多被修真界嚴令禁止的法術，丹藥，靈器等等都在那裏面被使用。”
“那就是修真界的律法管不到的地方，什麽黑的臟的都往那流。”林安道，“那裏面的人都是從何而來的？應該也不是什麽好人吧。”
“基本上都是些有才無德之人。”
“師尊，其實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林安又道。
“什麽？”
“那次我們在松陰城外光明正大地帶走了我阿娘，會不會引起小作坊那邊的警惕？”
“這個你不用擔心。”蘇璟道，“謝塵已經幫我們解決好了，目前小作坊那裏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謝塵……他是怎麽解決的？”
“那天在場的小作坊的人，有的是謝塵的人，還有的則被滅口了。”
“嗯……”林安想著，“那麽巧那幾個人都死了，小作坊那邊不會警覺嗎？”
“這就看謝塵怎麽運作了，小作坊畢竟有他淩煙閣的一份，這種小事他還是能做好的。總之這件事在小作坊那來看就是幾個伏翼者做的，而你阿娘則被伏翼者認成是活屍被粉碎了。”
“修真界有修為這麽高的伏翼者嗎？”林安還記得那天對方有四人，各個都不是普通的修士。
“有啊，而且還不在少數。”蘇璟道，“伏翼者能只身闖蕩，修為肯定低不了哪去的，而且，他們的實戰經驗可比門派裏出來的修士要強得多。現在小作坊那邊就相當於吃了這麽一個啞巴虧，他們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是見不得人的，所以除非必要，他們一般不會主動找事。就像救你阿娘那天，我們剛剛加入戰鬥沒多久，其實他們還沒完全占下風呢，他們就趕緊撤退了。”
蘇璟用的是“撤退”，不是“跑”，其實這也能說明小作坊的戰略，寧肯有所損失也不能將事情鬧大。
蘇璟又道：“更何況這次做這事的是幾個伏翼者，伏翼者本就到處漂泊，行俠仗義，他們也不代表某個門派或某種利益，能不能碰上他們全靠運氣。”
林安道：“但對小作坊的人來說，碰上他們就是倒黴。”
蘇璟道：“確實，而且小作坊的人也做不了什麽。若是殺了做這事的伏翼者，反而會將事鬧大，所以他們只能自認倒黴。”
林安道：“這樣啊，那還挺好的，我還擔心這件事被小作坊的人知道了，反而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蘇璟笑著搖了搖頭：“不會的，在帶你去找你阿娘之前，我就和謝塵打好了招呼，也做了應對措施。”
林安點點頭，又道：“看來謝塵在小作坊還挺有地位的。”
“一派掌門嘛。”蘇璟道，“自小作坊的事被離宮和淩煙閣知道後，這些年，這兩大門派的勢力不斷滲透到小作坊裏。”
“這樣做的話，偃月堂不會心生不滿嗎？”
“肯定會啊。”蘇璟道，“但是也沒辦法，不將利益果實分出來一些，另外兩個門派有的是法子來治偃月堂。”
“還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不過目前來看，離宮基本上已經退出小作坊了。”
“什麽意思？”林安不解。
“聽謝塵說，裴君門死後，小作坊那裏對離宮的人進行了一次清洗重組。”
“‘清洗’的意思是……”林安面上露出一絲驚恐。
“沒錯。”蘇璟道，“該殺的殺，該留的留。也就是說，現在的小作坊是偃月堂和淩煙閣的了。”
“那阮明連也不知道小作坊的存在了？”
“他不知道，小作坊一事在三大門派中以口耳相傳為主，沒人告訴他，他自然也就不知道。”
敲門聲響起，林安和蘇璟止住了話頭。
“請進。”蘇璟道。
“客官，您的菜來了！”伴隨著歡快的聲音，小二推門而入。
小二三兩下將托盤上的菜放在桌上。
“慢用哈！”說著，他抱著托盤離開了房間。
蘇璟將筷子遞給林安，道：“先吃飯吧。”
林安道聲謝，接過了筷子。
栗州城和柳城相距不算太遠，衣食住行也都一脈相承，桌上的菜也和在柳城吃的差不多。
正吃著，某樣東西突然闖入林安的視線，他“哎”了一聲。
“怎麽了？”蘇璟看向他。
林安並未回答，而是夾起一塊雞腿肉，然後小心翼翼地從骨頭裏抽出一個細小的東西。雖然上面沾滿了油，但還是能看出這似乎是一張小紙條。紙條保存得很完整，林安慢慢將它展開，紙張並未有任何破損。
“你眼神還挺尖。”蘇璟道，“上面寫的什麽？”
“育兒堂。”林安將紙張展示給他看，上面只有這三個字。
育兒堂，是專門收養無人照顧的孩子的地方。這種地方，各個門派治下皆有。
“育兒堂。”林安道，“哪個地方的育兒堂？栗州城的嗎？師尊，這裏有育兒堂嗎？”
蘇璟道：“好像是有一家。”
“我們要去看看嗎？”林安問道。
蘇璟想了想，道：“先不急。”
林安玩笑道：“本來來這裏是為了小作坊的事，誰知道突然又冒出來一件事。”
蘇璟接道：“說不定這兩件事有關聯呢。”
本是隨口一說，但蘇璟話音落下，二人都怔住了。他們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句話：說不定呢。蘇璟其實也不確定栗州城是否有育兒堂，很多年前他曾經在這短暫停留過，似乎隱約聽別人提到過。
吃了飯後，小二來收拾殘局。
蘇璟便問道：“栗州這有育兒堂嗎？”
“有啊！”小二手上動作不停。
“那在哪裏呢？”蘇璟又問。
“好像在栗州城的西南角。”小二道，“哎客官，您問這個幹嘛？那育兒堂早就關門了。”
蘇璟道：“關門了？”
小二道：“是啊！”
蘇璟道：“什麽時候的事？”
小二已將桌上的東西都清理到托盤上了，遂直起身，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幾年前的事了。”
“好的，多謝。”蘇璟掏出一塊碎銀遞給了小二。
“哎呦謝謝客官，謝謝客官。”小二喜不自勝，忙接了過去。
林安忍俊不禁。
蘇璟看了林安一眼，又道：“還有一件事。”
“您說您說。”小二點頭哈腰。
蘇璟道：“這家客棧的老板是誰？”
“老板好像姓李。”小二想著，“聽說是松陰來的，我在這客棧也沒多久，具體的也不太清楚。”
蘇璟點點頭，又道：“最後一件事。”
說著，他盯住小二的雙眼，薄唇輕啟，念了句什麽。
小二一怔，蘇璟這才道：“你有沒有對我們的飯菜做了手腳？”
小二道：“沒有。”
蘇璟又問：“你知道些什麽嗎？”
小二道：“不知道。”
林安的一雙眼在蘇璟和小二之間來回打轉，他知道，蘇璟這是在用真言審訊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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