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

“可是……”林安又有些不解，“在這件事之後，離宮那好像就沒再發生這種滅門的慘案了，裴君門是放棄覆仇了嗎？”

蘇璟道：“據我所知，這件事之後裴君門確實是沒再有覆仇的跡象了。可能這件事也受到了阻力，讓他不得不放棄這種做法。”

“確實，聽長老說，當年這件事的關註度很高。”林安不知作何感想，又道，“這樣說的話，裴君門成了宮主後想做的事，一個吞並其他門派，還有一個報仇，這兩件事他都是只做了個開頭就受到外界的阻力而被迫放棄了。”

蘇璟道：“離宮這麽大一個門派，尤其是宮主，其一言一行肯定會受到各方的註視。”

林安點點頭，又不由得嘆聲氣。

“怎麽了？”蘇璟問道。

“沒什麽。”林安搖了搖頭，“就是在想這些小事會不會也會被世人所知。”

“總會的。”蘇璟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你能想到這些事，那其他人也會想到。”

“嗯嗯。”林安點點頭。

話頭就此止住，片刻，林安輕聲喚了一句：“師尊……”

蘇璟道：“怎麽了？”

林安頓了頓，才道，“我其實……能覺得你這段時間心情好像不太好，我也不清楚具體是因為什麽，可能是因為裴君門的事。但是……就是……”

最後，林安卻如何也說不出口了，只低垂著眉眼。

蘇璟看著他，問：“‘但是’什麽？”

林安仍是不看他，小聲道：“我……我很擔心師尊，師尊不要太受其它事的影響，要照顧好自己。”

蘇璟笑了一聲，道：“好。”

林安微微松了口氣，這時，又聽蘇璟道：“蘇璟領命。”

林安手一抖。

蘇璟這四個字說得很慢，又帶著絲笑意和玩味的口吻，一字一頓，直說得林安心尖一顫。

***

出了離宮，阮鱗鴻三人並未在京華久留，馬不停蹄地離開了京華。直到天色灰暗，他們三人才停下腳步，在一個小城鎮裏找了家客棧住下。上午離宮發生的事還未傳到民間，又兼著這個臨時落腳的城鎮只是個小地方，一路上三人倒也沒有遇到認識他們的人。

投宿時，何悅原是說要兩間房，阮鱗鴻卻打斷了她：“還是要一間吧。”

何悅和阮晴煙同時看向阮鱗鴻。

阮鱗鴻道：“我睡地上，以後用錢的地方多得是，能省則省。”

阮晴煙扶著何悅，何悅笑得苦澀：“好，都聽你的。”

三人擠在一間房間裏，將就著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阮鱗鴻剛剛洗漱好，就聽阮晴煙喊他：“哥哥。”

阮鱗鴻看向她，阮晴煙伸手指向桌子上一小堆亮閃閃的金銀珠寶。

阮鱗鴻一眼就看出這是什麽東西，這些都是阮晴煙和何悅身上的配飾，有幾個還是阮鱗鴻曾經送給她們的。

“哥哥，這些東西我們也用不上了，你拿出去當了吧。”言罷，阮晴煙還對他笑了笑。

阮鱗鴻如鯁在喉，他強忍著將喉中的酸痛吞了下去，才道：“好。”

隨後，阮鱗鴻看向還躺在床上的何悅，她也在看著阮鱗鴻。她似乎想說些什麽，但一開口，咳嗽聲卻冒了出來。阮鱗鴻和阮晴煙如遭大敵，忙奔向何悅。

“阿娘，怎麽了？”阮晴煙道。

何悅看向他們，又是一陣比之方才猛烈不少的咳嗽聲。

阮晴煙輕撫何悅的後背，阮鱗鴻倒了杯水端到床邊。

“阿娘，喝點水看會不會好些。”

咳嗽漸息，何悅就著阮鱗鴻的手喝了幾口水。她撫上胸口，道：“好多了，你們別擔心。”

阮晴煙道：“是不是昨天舟車勞頓，在路上染了病？”

阮鱗鴻道：“應該是，那我們就在這裏多住幾天，等休息好再安排以後的日子。”

何悅沒有拒絕，又道：“那你先把那些首飾拿出去當了吧。”

阮鱗鴻道：“好，等回來我給你們帶些早飯。你們有什麽想吃的？”

何悅道：“就平時那些就行。”

阮晴煙道：“我也一樣。”

阮鱗鴻離開了，待回到客棧後，他又添錢向店家要了一間條件較好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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