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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二: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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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二:緩和

多虧了雌蟲天然的超絕自愈能力,不出幾天,伊時就好了,他無聊的時候總是會在雲酒救治的隔間坐一會,但雲酒遲遲不見醒。

他對於異化期的了解也僅僅只來源於書本,就連醫生都說無法判斷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這天伊時路過一家蛋糕店,裏面是正在賣蛋糕的雄蟲,他的生意格外的好,雄蟲長得很是俊美,站在那裏溫和從容的拿出一塊又一塊蛋糕給客人,他想了一會,隨後走進去,他記得這只雄蟲,就是塞維恩的結婚對象。

“你好,請問需要點什麽。”許綏之低頭整理臺面問道,他只是感覺有蟲來了,下意識的發問,見對方沒有開口,他擡頭,看到熟悉的臉和頭發之後,楞了一下,隨後笑著打招呼:“表哥。”

他跟塞維恩結為伴侶了,伊時是塞維恩表哥,理論上,他是不是也得叫伊時表哥啊?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許綏之還是乖乖的叫了。

伊時點頭,許綏之想起上次塞維恩跟他說伊時發生了挺嚴重的意外,按照地球的規定,他橫豎都要問兩句:“上次沒事了吧。”

對於自己表弟的未婚夫,伊時說話都有點禮貌了,他說:“還好,謝謝您的關心。”

許綏之輕輕的笑了笑“還好沒事了。”

伊時發現許綏之不經意透漏出來的習慣很像最近的雲酒,但是他也沒有多想,買了兩份蛋糕隨後出門離去,回到醫院繼續看一下雲酒有沒有醒,不出意外,那肯定還是沒醒。

但是他收到了一條短信,有一只蟲約他在咖啡館見面。

“不去,你認識我嗎就找我?”

對方快速的答:“你難道不想知道我跟雲久的關系嗎?”

伊時皺眉:“關我什麽事?”

“當然關你的事,你不找我,我去找你。”

於是伊時選擇赴約,剛到了對方說的咖啡店,一只可愛的亞雌朝他招手,他走過去,見他坐下來,亞雌甜甜一笑,隨後開門見山的說:“你就是伊時,你可真討厭。”

“精神病院今天沒保安嗎?”

對方嘟囔了一下,“怎麽講話也這麽毒,怪不得沒有蟲喜歡你。”

伊時就看著他,對方沖他甜甜一笑,怪不得,亞雌為什麽會招蟲喜歡,原因就在這裏,會撒嬌,愛笑,不像是仿佛死了兩百天的軍雌一樣,按照帝國雄蟲的話來說,就是軍雌木訥,無趣,一點都不招蟲喜歡,就連在床上,也跟死蟲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隨後甩了一沓照片在桌上,驕傲的笑了笑,隨後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關我什麽事。”

亞雌也不生氣,示意他看照片,見伊時拿起照片看了,他立馬說道:“沒錯我就是雲久的地下情人。”

伊時抓起照片看了看,裏面兩只蟲特別的親昵,明顯看得出來關系不一般,看到一張照片的時候他頓了一下,那張照片就對面的亞雌親著雲久的臉頰,雲久笑著看鏡頭,

看完了,伊時總結:“所以你想告訴我這些年你當小三的日子?”

“你!”對方明顯氣得紅溫了,然後說:“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講真的,伊時好久沒有見到這種貨色了,好久沒有聽到這些逆天發言了,他笑了一下,最後好奇發問:“你是怎麽長這麽大的?”

對方也不理會他的嘲諷,只是說:“你等著吧啊?我這次來找你是先通知你,我要當雲久閣下的雌伺。”

帝國的雄蟲缺少,會有一只雄蟲娶好多雌蟲,雄蟲的妻子就叫雌君,小妾就叫雌伺,伊時還是第一次見蟲上趕著當雌伺的。

“那你好像還得連我也一起伺候。”雌伺在家裏的地位最低,多半全是伺候蟲的待遇了。

對方笑了笑,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沒有關系,雲久閣下愛我。”

伊時沒做評價,詢問他:“還有什麽事嗎。”

對方歪了歪頭,眨眼:“好像沒有了噢。”

這個動作對於雄蟲來說可能是覺得可愛的,但是伊時只感覺到了好蠢,他也不理解,於是他問了:“你身邊沒有一個好朋友嗎?”

“?”看著對方迷惑的眼神,伊時慢悠悠的補充。

“居然沒有蟲告訴你,你做這個動作看起來好蠢。”

對方臉頰直至耳朵全紅溫了,怒視伊時,伊時看他越看越覺得是個樂子,對方雖然有點生氣,但是還繼續說:“你才蠢,雲久閣下最喜歡我這樣子了,他說我這樣子最可愛,你肯定沒被誇過吧,你這種蟲怎麽會理解呢?”

“確實不太理解,只能看出你們兩個智商不行。”

看對方被氣走之後,伊時嫌棄般的拿起桌上的照片,然後回到醫院。

回到醫院,伊時拿起剛剛買的蛋糕吃了一口,深感晦氣,把蛋糕吃完,正好要拿垃圾去丟,他看到了一只渾身都是紗布的蟲,他感覺對方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好一會,但當他轉身的時候對方卻又轉移了視線,他感覺有點不對但也沒有對一只陌生的蟲抱有很大的惡意,隨後走開。

渾身都是紗布的蟲看他遠離的背影,恨恨的說道:“伊時。”

伊時走出醫院,回到軍部,桑麻早就好了,正在處理軍部的事物,見到了伊時,他立馬屁顛屁顛的湊到伊時的旁邊:“中將,您怎麽來了。”

“太想你了。”

“哎呀”桑麻故作嬌羞的低頭:“怎麽這樣子嘛,讓蟲家多不好意思。”

“工作做完了嗎?就不好意思上了。”伊時問。

一下子拉回現實,桑麻瞬間垂頭喪氣,太多了,跟讀書那會的作業一樣,怎麽寫都寫不完:“工作這種東西會做得完嗎?”

“那你還不去幹活?”

“一天天的叫我做那麽多,我是生產隊的驢嗎?”桑麻怒道。

“去不去?”!

“馬上去。”雖然句句很大聲,但答案句句都窩囊。

沒過幾天,醫院告訴他雲酒醒了。

雲酒仿佛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他看完了自己的一生,他出生在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畢業了就在自己爸媽給自己留的公司上班,日子無憂無慮,送走了自己的爸媽之後,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空蕩的家裏,他只感覺到孤寂與寒冷,於是他訂好了去南極看極光的機票,但半路遇到了意外,他最後葬在了那個寒冷的冬天。

他總是會夢到自己死去的那時候,他總是感覺到很冷,他總想就此長眠下去,但夢境一轉,他又看到了伊時出生的那會,很是吵鬧,他覺得他應該走的,但是蟲崽太過於吵鬧了,他不由得駐足,留下來想聽聽蟲崽想表達什麽。

養成系總是很快樂的,如果有他牽掛的人的話,他想,留下來吧,人總是會為自己喜歡的停留一下,他想看那只蟲崽長大,他舍不得就這樣子沒有結局的就走了。

他緩緩的睜開眼睛,急救艙自動打開,他好看到了好多人朝他跑來,但他還是有點困,於是他只能沈沈的睡過去了。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之後,他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崽崽。”他一睜眼,就看到了伊時站在窗邊,夢境與現實的結合,他總感覺伊時給他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伊時聽到一聲很輕的話語,但雲酒沒有發出真實的聲音,伊時並不能判斷對方講了什麽,他回頭,床上的雲酒醒了,伊時看向他:“你醒了。”

見雲酒還是那樣子看著他,伊時說:“閉眼。”

雲酒不懂,雲酒乖乖的照做了,伊時按下鬧鈴,示意醫生可以來檢查,等醫生檢查完,他才說:“你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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