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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一: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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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一:標記

隔離房門外,蘭恩站在一邊,伊維上將站在一邊。

“塞維恩在裏面嗎?”許綏之小跑到塞維恩的隔離室前。

伊維上將看見來了雄蟲,輕輕的點頭:“他在裏面。”

“我能進去找他嗎?”許綏之問。

“閣下,雖然我很希望您能進去,但是您先聽我說,您進去可能會被塞維恩殺死,他誰也不認得了。”伊維上將提醒他,雖然他希望有蟲能救塞維恩,但他也不希望任何蟲會遇到危險。

塞維恩已經開始半僵硬化,一點意識都沒有了。

“我想進去找他。”許綏之堅持的說道。

伊維上將認真的看了他一眼,點頭:“好,謝謝您。”

許綏之想打開門進去,蘭圖突然間想到了塞維恩跟他說過的話,突然攔住了許綏之。

“少將不會同意標記的。”

一直沒有開口講話的伊時講話了:“蘭圖,你讓進去,難道你想看著塞維恩走向死亡?”

蘭圖倔強的搖頭:“你知道少將為什麽申請去南部嗎?就是因為他不願意被蟲標記。”

伊時皺眉,嚴厲道:“蘭圖!”

“他去南部就是去赴死,他的計劃本就是戰死在南部,少將的不會接受被標記的,他寧願光榮的死去。”蘭圖還是不同意。

………………………………………………

他想起了那天與塞維恩的對話:

【 “少將,您的第三次精神暴動將要來臨……”

“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少將,第三次精神暴動要是發生在戰場的話,您會死的……”

“我知道,蘭圖,你知道嗎,我三天前去看卡文了,如果我的結局也是這樣子的話,我覺得我還是偏向在戰場上光榮的死去。你說呢?”】

………………………………………………

塞維恩的隔離室傳來了一聲巨響,伊時緩了緩語氣:“寶寶,你先讓他進去好不好,標記完後,塞維恩不能接受的話,他會自己選擇死亡或者活著,但是你現在不讓他進去,他只有死亡這一條路。”

“你也不想他現在死去是吧?”

蘭圖垂著腦袋,往旁邊移了一步,道歉:“對不起。”

許綏之打開隔離的門,把門從裏面往外面反鎖,隨後走到護欄前面,從護欄看過去,就看到一只蜷縮在床上的白金色頭發的蟲。

門外,聽到了反鎖的聲音伊時很明顯的楞了一下,隨後輕輕的笑了,心想:“我們家塞維恩真是只有福氣的蟲。”

許綏之打開最後一道門,走進去。

“滾出去。”塞維恩聲音嘶啞,仿佛在忍耐極大的痛苦,許綏之反手關上門,把不透明窗戶關上,避免了可以從外面透過護欄看到裏面的情況。

“滾。”塞維恩低聲的說了一下,空氣中雄蟲的信息素越來越明顯,與雌蟲的信息素結合在一起,塞維恩被刺激得眼眶發紅,同時精神識海那種跟被千萬根針紮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下,塞維恩能感覺到自己稍微清醒了一點。

“好久沒見,脾氣怎麽變差了。”許綏之邊說邊朝著床上走去。

順便打量了一下房間,沒有攝像頭,聽到記憶裏熟悉的的聲音,塞維恩艱難的轉身看他,看到來蟲後,他的雙眼微微的瞪大了一下。

許綏之沖他笑了笑:“我來找你了”然後走到他的面前

塞維恩突然間想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慌忙的低下頭,看到自己半僵化的身體,別說其他的蟲了,他看見他也覺得恐怖,他難為情說:”閣下,您快走。”

許綏之手扶著他的下巴,讓塞維恩擡頭,說:“這麽久沒見面,你就不想我嗎?”

手輕輕的擦拭了塞維恩唇角的鮮血,許綏之無奈的嘆氣: “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小可憐。”

塞維恩同他對視了兩秒,然後站起來,把許綏之推到床上,許綏之順著他的力道順勢躺下去。

塞維恩爬到許綏之的身上,手撐著許綏之兩邊的床,小聲的說:“想。”

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

僵化開始褪去,不知道過了多久,許綏之爬起來,他依稀記得塞維恩手上的傷,把渾身痕跡的塞維恩塞進被窩裏,蓋好被子之後,他輕輕的吻了塞維恩的額頭。

“睡吧。”

然後打開穿好衣服打開房門,蘭圖還在外面,伊時已不見蹤影,伊維上將也不在,許綏之跟他要了醫藥箱,然後又走回房間。

塞維恩仍然蜷縮在床上,許綏之把藥箱放到床邊,輕輕抽出塞維恩的手,慢慢的清理消毒上藥,然後包紮好。

塞維恩的雙手血肉模糊,要小心的細細的處理,但許綏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消毒過程中,酒精的作用下,塞維恩輕輕的皺了皺眉。許綏之看了他一眼,放輕動作。

把手包紮好,他來到塞維恩的後面,他記得塞維恩的肩膀有一處被利器穿過的傷口。

塞維恩後背的蟲紋變成了深色,許綏之覺得很好看,上手摸了摸,塞維恩在睡夢中好一抖。

“真好看。”許綏之總覺得塞維恩特別好看,他一看就可以看好久。

處理好傷口之後,許綏之幫他把衣服穿好,然後拿著藥箱出門。

蘭圖還站在門外。

看見許綏之出來,略微有點尷尬,表情有點凝固,許綏之開口打破氣氛:“謝謝你。”

蘭圖搖頭,說:“應該是我謝謝您才對。”

許綏之也不跟他糾結誰謝誰:“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蘭圖這才註意到這是對方的請求,他稍微放心了一下,然後點頭:“可以。”

許綏之想了想,問:“你剛剛說塞維恩去南部時,就打算奔著死亡去嗎?”

“嗯。”蘭圖壓低聲音,想到了帝國的規定,蘭圖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雌蟲結婚後,如果雄蟲不讓,是不能出來工作的,您知道婚嫁後雌蟲要做什麽嗎?”

許綏之想起了當初看的那一本書:“半跪著迎接雄主的到來?夜晚時跪在雄蟲的旁邊遞上鞭子讓其鞭打?”

“原來您都知道啊?但是哪裏只有這些呢?少將不願意自己有一天也會經歷這樣子的生活,所以他選擇死在遠方的戰場。”

許綏之抿唇,問:“你們沒想過反抗嗎?”

“雌蟲需要雄蟲的信息素才能渡過發情期,才能阻止身體僵化,雌蟲需要雄蟲的信息素活著,帝國雄雌比例你也是知道的,新出生的蟲崽裏面,一百只蟲崽有可能才會出現一只雄蟲,反抗不了的,除非所有的蟲自願走向死亡,但如果都這樣子行動的話,蟲族文明也將不覆存在。”蘭圖解釋道,不是他們不想,要是所有蟲都死的話,蟲族這個蟲族將不覆存在,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裏。

“太晚了,少將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蘭圖繼續說。

許綏之點頭,目送著蘭圖離開的背影,許綏之回到了隔離室內。

他走到床邊,躺在塞維恩的旁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塞維恩的後頸。

聞到熟悉的味道,身體更加的放松了一下,塞維恩往許綏之懷裏窩了窩,在信息素最濃郁的地方睡覺,他感覺格外的安心。

許綏之抱住他,“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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