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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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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這日清早,二哥蘇風匆匆抱了府中幾卷字畫出門,說是畫友甚愛,非要欣賞一二。

二嫂林亦可見蘇風出了門,轉身亦換衫拎著荷包也準備出門。

林亦可的馬車拐過次街進入主街,便瞧著前方那人似是蘇風。

“快,跟上去瞧瞧,那可是二爺?” 林亦可對著前面的馬夫問道,

“似是。”

“慢點,看看二爺是去做甚?”

林亦可躲在馬車內,掀著車簾一角,悄悄註視著前方。

馬車緩緩停在了惠通當門口的側邊。這是遼城最大的典當行,行裏數多奇珍異寶,都是城裏的公子少爺們平日裏上賭坊交不出銀錢,便將家中寶物拿出來典當,惠通當的顧客在城中非富即貴,尋常當物都不一定會收,只收稀世寶物。

蘇風拿著家中的字畫進惠通當,想必定是賭局上失了力,無力償還。林亦可雖也經常和城裏的貴太太們玩牌,但玩的金額到是不算大,加上從娘家帶來的嫁妝都在自己的手中,並未交予蘇風,日子一直過的逍遙。

約莫過了不到一刻鐘,蘇風從惠通當走了出來,手中再無字畫,只提著一兜銀錢,林亦可瞬間明白,放下車簾,吩咐馬夫離開。

-

到了下午蘇景急沖沖趕回蘇府,尋到蘇木:“四弟,快隨我去,蘇飾昨日進的布料全部遭竊了!這可如何是好!”

“三哥莫急!是昨日我跟虞兒一起去接的那批布料嗎?”蘇木放下手中的劍,迅速抹了一把汗。

“是啊,就是昨日那批,這批布料可是花了我店裏大半的存銀啊!”

蘇木趕緊喊上石頭,三人騎著馬迅速趕到了城西的四合院,只見老漢也是急的滿頭冒汗:“三公子,我今日一早醒來便見大門敞開,東廂房的鎖亦被人撬了,裏面的布料全部都不見了。”

“你昨夜可是在院中留宿看守?” 蘇木問道,

“是啊,小公子,未曾離開,自打你們走後,我一直在院裏,未出院半步。只是昨夜不知何故早困,歇息的早了一些,但是夜間我是完全沒有被吵醒過啊!我這人本來就覺淺。”

“這就奇怪了,難道是有人下藥?” 蘇木讓老漢將他帶到了他的廂房查看,只見地上扔著一小截煙尾,窗戶紙上亦被捅了一個小洞。

“這就沒錯了,是下藥。三哥你看,歹人從窗戶間扔進來的,是迷藥。”

蘇景一瞧:“這是哪個王八蛋!竟敢偷到我們蘇府頭上來了!四弟,你趕緊召集手下,給我全城搜查,我回去稟報爹爹,我到要看看是誰如此膽大包天!”

蘇木一個跨步出了院子,飛身上馬,揚鞭而去。

蘇木調動了蘇家軍,在全城宅院搜查,特別是城圍周邊郊院,均無所獲,怕是歹人知道蘇家軍的厲害,將布料已連夜運出了城。

-

沈虞亦甚是著急,這可是她的第一批按件計的買賣,她正等著這批衣裳大賣呢,怎剛開局便遇到了此事,何況,這賊也確實是大膽,遼城哪家不好偷,偏在太歲頭上動土,想必是近日“蘇飾”大火,歹人知道“蘇飾”定的布料均是上等貨色,便動了歹念。

沈虞匆匆趕往“蘇飾”,瞧瞧什麽情況,順便看看王曼琴,可千萬別動了胎氣。

“虞姑娘,聽聞你昨日剛去看過那庫房,今日便遭了竊,真是巧了。虞姑娘,你可要小心,免得讓人多想。這麽多年了,咱三公子的庫房也從未遭竊過。”

辛懷靠著廊柱,看著沈虞從房中匆忙出來。

沈虞瞥了她一眼,直接出了西廂房。

蘇景已回到“蘇飾”,正在與王曼琴討論此事,王曼琴來回踱步:“這可是我們大半的銀錢啊!你說四弟能找回來嗎?”

“找過了,整個遼城四弟都翻了一遍,未見咱那批貨!”

蘇景回頭一看,是沈虞來了:“虞姑娘,你怎麽來了?”

“我來瞧瞧三夫人有什麽需要奴婢幫忙的。” 她沒說她是擔心三曼琴的身子。

王曼琴嘆了口氣:“哎!我到沒事,現在把貨找回來才是最要緊之事。”

沈虞瞧著也幫不上什麽,只能使勁的回想此事,怎就好好的昨日到貨,今日就遭竊了呢,那這盜竊之人準是十分了解蘇府,了解到貨時間,以及了解布料存放之處。

想到這裏,沈虞想到了方才辛懷所說,第一個被懷疑的人應該就是她了吧。此事看著並不像外人所為,定是對蘇府知根知底的,而眼下,只有她是最值得懷疑的。

不行,這布料一定要找回來。無論是為了自己的清白,或是為了將來的銀兩。

沈虞匆匆告別,回到蘇府將玉靈喊了出來:“走!玉靈,陪我去躺聞鼓村。”

“怎麽了虞姐姐,三公子的布料在聞鼓村?”全府上下沒有人不知道此事,蘇老將軍亦甚是憤怒,憤怒的不是失了布料的銀錢,而是失了蘇府的顏面。

“不知道,只是想著過去問問秦爺。你想,偷這布料之人準要將其售賣變成銀錢吧,可又不好直接賣給各衣店和布莊,肯定是先賣給源頭啊!那保不齊秦爺那邊能得到什麽人出貨的消息呢。”

沈虞細細跟玉靈分析了起來,她想著,城中各店她不熟,但是秦爺肯定是可以一問的。

“對啊,虞姐姐。”說著玉靈便催著馬夫快些。

馬車剛入聞鼓村,便見秦爺騎著馬出來,速度很快,似是要趕去哪裏。

“秦爺!秦爺!” 沈虞大喊,

“啊!虞姑娘!我正要去找你們,你隨我速去你家三公子店裏。”

說著三人一起,二馬飛騰,又趕回了遼城。

-

搜了一天,毫無所獲,蘇木正與蘇景在覆盤細節。

秦爺一把沖了進來,後面沈虞和玉靈也沖了進來。三個人都急哄哄的樣子,站在一起讓屋內的二人好生奇怪。

“怎麽了?虞兒?” 蘇木首先問到沈虞,

未等沈虞開口,秦爺搶先發話了:“你們是不是在找昨日的布料,是不是昨夜布料被竊?”

蘇景趕緊站起向前:“對啊對啊!秦爺可是有消息?”

“嗨!今早有人到我聞鼓村尋我,說是有一批貨要出於我,低於市價四成,急出要現銀,我便問他何貨,他說是一批布料,大約品類數目於昨日我交於你們的布料相同,我一想這不對勁,便悄悄跟著他回了遼城,見這夥計進了一家典當行。好像就是你們街上那個什麽,什麽通.....”

“惠通當!”

“對!就是惠通當!”

蘇木立馬喊道:“石頭!速速召集兵馬,將這惠通當給我圍了!”

“是!小將軍!” 石頭看了一眼玉靈,沖了出去。石頭那樣子與往日甚是不同,高大的身形站的英姿挺拔,玉靈看的心裏升起了一股仰慕之情。

“秦爺,當真是秦爺,太仗義了!蘇某真不知道如何感謝為好!”

蘇景拱手答謝:“小二,去賬上支五十兩銀子過來!”

將秦爺好生送走,蘇木交待沈虞:“虞兒,在這等我。照顧好三嫂。”

“嗯,去吧。”

蘇木和蘇景一同去了惠通當。

石頭帶著五十人兵馬,將惠通當圍了起來,站在門口並未進入,等蘇木的到來。

大街上人群漸漸都圍了過來。

“這個惠通當怎麽把蘇府給得罪了。”

“你沒聽說嗎?蘇飾的布料昨夜遭竊,今天蘇家軍已經將遼城搜了一遍了。”

“是,我家三舅在城西的院子都被搜過了。”

只見惠通當的掌櫃的走了出來,哭腔問著石頭他所犯何事,石頭一概不語,靜待蘇木的到來。

掌櫃顫抖著又邀石頭進屋先喝茶,石頭巋然不動。

“錢掌櫃,你可知我們今日圍你惠通當,所為何事?”

蘇木橫眉冷立,虎眼定睛看著錢掌櫃,一身墨袍,面帶殺色,嚇的錢掌櫃噗通一聲跪下:“小的不知啊!”

“還不交代?” 蘇景一腳踢在了錢掌櫃的胸口,錢掌櫃倒地而去。

說著蘇木一聲:“搜!”

石頭便帶人沖進了後堂,錢掌櫃趕緊爬了起來:“我說我說!”

他怕這些兵,把他後室的寶貝們都砸爛了,更怕這些兵翻出些什麽見不得人的稀世寶物,再要充了公去,可就得不償失。

“小的交代。是......是你們府的蘇二爺,蘇二爺他叫人偷的。噢不是偷,他說自家的不算偷,只是借用,回頭家中事一切都好說。所以才命小的叫人去......去拿的......”

“拿?你敢說是拿?”蘇景照著錢掌櫃又是一腳。

有蘇木在場,五十名蘇家軍在場,蘇景可管不了許多。

“是是是,小的錯了,昨日蘇二爺來店裏當了幾幅字畫,說是還賭債,他說他欠了賭坊二百金,昨日那些字畫小的給他折金八十,已是高出市價,這二爺素日亦無存儲,思來想去便叫小的......說是賣了錢,分小的一半......小的這是糊塗啊!”

“說!布料現在何處?” 蘇木大喝!

“在那聞鼓村的一處小院,是小的昨日臨時找的。”

“走!現在就去!找不回來你腦袋就別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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