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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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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人

魔尊濮陽錯今天的臉色十分陰沈,議事堂的魔族長老們大氣都不敢喘。

這八百年不來議事的祖宗今兒是怎麽了?

長老們正忐忑著,正襟危坐的等候這個不幹正事但有實力不得不服的祖宗發令,結果卻聽到他們這甩手掌櫃說。

“司空落,是什麽人?”

濮陽錯轉著桌上的茶杯,想著能暗算到他的人絕不可能是什麽雜魚。

果然,看這一堆糟老頭子面面相覷一幅不敢置信的樣子,他就知道,這恐怕還是個大人物。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一個長老顫顫巍巍的舉起手來,問:“尊上說的可是那位仙尊?”

“哦?”

仙尊?

濮陽錯新奇的咂摸著這兩個字。那群修仙的還有頭目了?

久不理外界雜事的魔尊大人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況且……

濮陽錯嗤笑出聲:“他,仙尊?”

這群修仙的可真會挑。

不過既然是仙尊的話……濮陽錯的臉又陰沈了下去。占了他的便宜就走人,這可不是正人君子所為啊……

想罷,他把手中玉盞往桌上一磕便甩甩袖子站起身來。

各長老一驚,異口同聲問:“尊上做什麽去?”

濮陽錯瀟瀟灑灑的向外走去,嗓音懶散,悠悠的答:“逮人。”

……

深厚的雪冰封的雪山上,簡單的木制院落後,是一方冷泉。司空落閉目靠在沿上,察覺到人站在他身後,不做聲的盯著他。

他閉著眼睛提醒道:“水裏涼,別進來。”

然而他這句話才剛落聲便聽到了“撲通”一道響,而後那人便站到了他面前。

他睜開眼輕笑一聲看著那人烏雲密布的臉,說:“魔尊大人反骨果然夠硬。”

濮陽錯黑著臉,二話不說便擒住了他的雙手,而後一臉陰沈的將他的手腕壓在了腦後。

衣襟散落,隱約可見瓷白身軀上的點點紅梅。

那人含著笑,雙眸微瞇註視著他。

他冷著臉看了幾秒,而後沒忍住嘲道,“當日見仙尊傷的那麽重,不過半晌就恢覆如初了,怎的一夜過去,到現在這紅痕還留著?”

他輕笑一聲,調笑道:“滿腦子蒼生大義的仙尊?”

司空落仍舊笑著,從表情上來看,就好似所謂的蒼生大義於他而言並無所謂。

濮陽錯眸色暗了暗,俯身將唇貼到了被他壓在池邊那人輕挑著的唇上。

司空落還是一點不反抗,他兀自廝磨了一會兒,嗓音略有些暗啞的道:“我不是隨便的人,要考慮跟我回去嗎?”

司空落被他放開,緩緩吐出口氣,回答道:“時候未到,放心,到時候會跟你回去。”

濮陽錯輕嗤一聲,盯著他的眸子,涼涼的說:“希望你說話算數,我的耐心可不多。”

司空落瞇了瞇眼,輕輕挑了一下唇角:“……到時候,任君處置。”

濮陽錯瞧著他暗沈沈的眸子,對他所謂的“任君處置”心動了。

半晌,他再次捏起了司空落的下巴吻了上去。

事實證明,這事可能有點上癮。

……

濮陽錯是真的沒想到司空落所說的“時候”到的這麽快,以至於當天子夜之時突然有一鬼修橫空出世說司空落是殺人如麻的惡魔時,他是真的驚了。

這個鬼修身上怨氣相當之重,他出世之時,方圓百裏嬰兒啼哭,鳥雀啼鳴,無一家安寧,於是附近所有的人家都聽到了那鬼修說的話。

——正道魁首仙尊司空落是個殺人如麻的瘋子。

而那鬼修爆出這一驚天秘密後便直接自殺謝世了。但是他的死,卻使這一秘密變得更加可信。

濮陽錯輕笑一聲:“這就是所謂的時候啊……”

看來什麽蒼生大義,司空落是真的不在乎……

當然,那所謂正道也不值得他在乎。他輕笑了一聲,臉上明明帶著笑,可他的下屬們卻還是被他笑的發毛。

“那群正道已經把永凍山圍了?”他問。

“是,是這樣。”下屬答。

果然是他們的作風。

濮陽錯嗤笑一聲,而後又拋下這一群下屬施施然出了門。

順便隨口匯報了一聲。

“我去接個人。”

……

依舊是一片冰天雪地,那人就安安靜靜的坐在屋中,一點一點擦拭著手中的長劍。

依舊是一身白衣,臉上無甚表情,看起來無悲無喜。

察覺到人來,他擡起眸子,眼中是化不開的冰渣。

濮陽錯挑眉,這樣的司空落他還從未見過。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屋中人,那人卻和他一個照面便提劍走了出來。

“怎麽,想殺下山?”濮陽錯好奇的盯著那柄玉質長劍,以及握劍的仿若玉質的長指。

“不行?”

清清冷冷的聲音乍然響起,人已經走到了近前,聲音中還帶著沒化幹凈的冷意。

二人身形相近對面威壓又強,瞬間壓力就有了。

濮陽錯皺皺眉,他也不是那種非要和別人杠的性子,見說不行仿佛不太妙,他笑出一聲,道:“你隨意。”

司空落低著頭,嘴唇微動,仿若輕輕松出一口氣,臉上也終於見了笑影:“若是魔尊急,省了這一步也沒什麽。”

濮陽錯挑眉:“哦?”

司空落淺笑著將手遞到他身前,雙眸微擡,長長的眼睫下沈澱著積壓千年的墨色,他輕聲道:“任君處置。”

濮陽錯:“……”

看著人玉白的腕子,尤其是人還透著青色血管與那抹異常鮮艷的紅痕的腕子。濮陽錯神色暗了暗,說不心動那肯定是假的,於是他毫不猶豫便把人“抓”進了魔宮。

然後就有了現在……

厚厚的白雪壓蓋的山崖上,所謂的正道圍在那一方小小的屋舍前,屋中已經沒有了他們要討伐的人。

……

寢殿中是一片昏暗,厚重的窗簾將外面的景象與陽光一並遮掩。

黑沈沈的屋中,司空落光著腳站在地板上。

他罕見的披了件暗沈的黑袍,光線暗淡的環境下更襯得他膚白若雪,如鬼似魅。

長長的墨發濕漉漉的垂在身後,水珠順著袍擺滑下,引得某位魔尊瞇著血紅的眸子看著他,眼睛一眨也不肯眨。

濮陽錯斜倚在榻上,指間旋轉著一根毛筆。

隨著司空落的靠近,他胸腔中的心臟也一聲接一聲的跳動著。

是從未有過的——迫切。

他擡手捉住一縷垂落到自己身前的烏黑發絲,順勢將人拉彎了腰。

柔韌筆尖蘸上一抹早就預備在旁側的朱砂,擡手在眼前人額上劃了細長的一道,讓人的相貌平添了一抹鮮艷的妖異色。

他說:“你知不知道,你其實很適合入魔?”

司空落雙手撐在濮陽錯身側,眼尾還泛著潮紅,他輕笑一聲,未置可否。而後他翻身上榻,下一刻便被早已蓄勢待發的濮陽錯壓在了身下。

濮陽錯低頭,掠過薄唇,輕輕叼住了司空落的喉結。司空落瞇了瞇眸子——他從不反抗濮陽錯的任何舉動,濮陽錯都有點習慣了。

——畢竟說好了的,“任君處置”,司空落倒也是真的不會食言。

磨了一會兒,他擡起頭來,牙尖抵著舌居高臨下的看著司空落,突然沒頭沒尾的說:“那鬼修沒死。”

司空落點頭,神色無異。

濮陽錯瞇眸:“你故意的?”

司空落擡眼輕笑:“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濮陽錯:“……”

這人的眸色很深,像萬丈的深淵,讓人永遠窺不到底……

濮陽錯看著他的眼睛,眼神逐漸幽深,而後一把扯過了牢牢系在床頭的黑綢。

……

……

被打翻的朱砂落到榻上,如梅似血……

一片狼藉中,司空落瞇著眸子,心臟越跳越快,眼底的興奮濃郁的令人膽寒……

挺拔瘦削的脊背不受控制的彎下,又被濮陽錯按住與他再一次的唇齒相依……

……

不知過去多久,司空落緩過些許氣力,撐著身子半倚在床頭,斜著眸子看濮陽錯。

他姿態懶倦的很,色澤亮麗的黑綢柔柔的繞在身上,而後被濮陽錯挑起了些許。

這黑綢看上去和普通綢帶沒什麽兩樣,卻是他自司空落“跑了”那一天就開始準備了。

他看上去還蠻喜歡這種東西的,所以這種東西倒也正好可以充當某些綁人的工具。

用在此時此地正合適——畢竟誰知道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仙尊會不會又突然拍拍屁股走人呢?

這可是他精心研制的,保證就算他自己被綁上也跑不了,他對這東西可太有自信了。所以,在把人的手腕腳腕全部綁起來後,濮陽錯才終於安心了。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司空落。

而那所謂被“金屋藏嬌”的美人還是懶懶的半靠在床頭,看上去好像真的沒什麽威脅,但其實濮陽錯知道,他絕不是什麽善茬。

看著看著,他突然就動了歪心思,而濮陽錯此人又是個敢想敢幹的主,二話沒說就伸手將五指沒入了人的指縫。

司空落挑眉看了他一眼,沒阻止,兀自正過頭去。但很快,他微微皺了皺眉,回過頭來,眸中含了些許覆雜:“想引我入魔?”

“我是天生道體,想讓我入魔可沒那麽容易。”

濮陽錯眼眸中滿含著笑意,他看著司空落漸漸被暈染成暗紅色的眼眸,說:“你道心已變,縱使是天生道體,也已是強弩之末。”

司空落輕笑一聲,倒是沒反駁。

看著染血的眸子漸次變回原樣,濮陽錯輕“嘖”一聲,道:“多可惜啊……也不知天道選中你可有後悔到哭死。”

司空落垂下眸子,卻沒有立刻答話,半晌他才似嘲似悲的輕笑了一聲,說:“他可不該哭,畢竟我還沒找祂哭呢。”

濮陽錯敏感的察覺到了什麽,問:“怎麽?”

司空落側過頭避開他的視線道:“難說。”

“哦”,濮陽錯敷衍一句,而後追上去將司空落的臉正了回來。

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司空落早已將眸中情緒壓下擡眼毫無波瀾的直視著他的眼眸,明知故問道:“做甚?”

濮陽錯神色平靜,口吻卻很篤定。

“司空落,你有故事。”

司空落看著他,有些危險瞇了瞇眸,說:“有又如何?”

見人心情仿佛不太妙,濮陽錯倒也不再追問,他撈過司空落的手壓到唇邊:“時候未到是嗎,我等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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