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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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入夜，黑暗再一次籠罩了天空。
黑貓悄然出現在烏莉的房間，它悠然自得的在房中走來走去，對這裏的布局已經十分熟稔。
烏莉坐在書桌前，燭燈照亮這一方小天地。
她的桌子上擺著一本書，一本關於神靈紀事的書，盧塞冬花了一番功夫才弄來的，雖說不是禁書，但凡是與神靈有關的典籍，幾乎都找不到記載。
窗外的月光被一具高大的身影擋住，米迦勒站在烏莉身側，雙手交疊抱在胸前，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烏莉握拳輕咳，一本正經的翻到其中一頁，手在書上點了兩下，道：“睡夢之神，司管睡夢，身後長有巨大的黑色羽翼，喜愛情緒之夢，能制造夢境……”
烏莉念出書中的內容，她字句清晰的說給米迦勒聽，讀完所有內容後，她合上書，挑眉望向高大的男人。
“怎麽樣，我現在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可以把你那些噩夢弄走了吧，神靈可不能言而無信，會折損信徒信仰的。”
烏莉的眼神挑釁，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她看著米迦勒點點頭，立即興奮的撲到床上。
終於能不再醉生夢死的陷進夢境，烏莉恨不得放鞭炮慶祝，她的頭發被蹭的淩亂，從遮擋的發絲中，米迦勒能看見她那雙發亮的眼睛。
他彎著眼眸，踱步走到床邊，半個身子壓下來，臉幾乎要貼到女孩兒的臉上。
米迦勒的眼神稱得上溫柔，紫色的眸子揉碎了笑意，盛滿一池瀲灩的光。
他輕聲的問，“這麽開心？”
烏莉縮了縮脖子，眼神依舊防備，但眸子的光還是不減，亮晶晶的，襯得那雙眼睛格外好看。
“你難道不害怕嗎？按照你們魔法師對神靈的劃分，我可是被歸入禁忌一類中的啊。”
米迦勒半蹲下來，雙手撐著下巴，笑意盈盈的盯著烏莉瞧。
“害怕的話那您能放過我嗎？”
烏莉單純的提問讓米迦勒先是楞了下，隨即低低的笑出了聲，他搖搖頭，說，“不行哦。”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有趣的玩具，在我徹底弄清楚前，你暫時還從我手中溜走。”
米迦勒的聲音低沈，尾音裏總是勾著上揚的挑逗，像是帶著一股細微的電流，聲音鉆進耳朵裏時，會在耳膜上激起微微的麻，不疼但是發酸，還有些發癢。
烏莉困惑，“你想弄清楚什麽？”
米迦勒伸出手指抵在唇上，神秘莫測道：“噓——”
“這是一個秘密。”
烏莉嘁了聲，翻了個身避開他的視線，秘密就秘密吧，誰還沒有個秘密呢。
*
在學期結束前，烏莉完成了最後一門測驗，再過兩天，魔法系一年級的學生都要啟程前往南境，同行的有馬德裏和伊索老師。
出發前一夜，消失了半個月的米迦勒終於出現，從他來到學院起，時不時會消失一段日子，最長的時候有大半個月，最短的時候兩三天。
米迦勒像是一具幽靈似的站在床邊，烏莉迷迷糊糊間察覺到他的氣息，她扯過被子蓋在頭上。
“莉莉爾，你想看我是如何抓住睡夢的嗎？”
他的聲音似是蠱惑，但烏莉的困意更盛，煩躁的嘟囔了一句“不想看”。
米迦勒被拒絕了也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神情，總是瞇著眼，臉上掛著一副笑顏。
他忽然用了點魔法，被子被猛地掀開，烏莉穿著一條睡裙，裙擺堆積到上半身，露出白皙纖長的腿，還有——艷紅色的三角內褲。
烏莉瞬間驚醒過來，她漲紅了臉，連忙將裙擺往下拉，蓋住自己的腿，因為羞惱渾身都變得緋紅。
“米迦勒！”
她生氣的瞪著男人，指著米迦勒的手都在不停的顫抖，反觀米迦勒鎮定自若的模樣，竟然還有臉笑！
米迦勒摩挲著下巴，說到，“紅色的？”
烏莉在床上怪叫起來，她氣的像是燒開水的茶壺，不停的往外冒蒸汽兒。
“你、你、你……”
本命年不行嗎？算算來到這個世界的日子，今年本來就是她的本命年，回不去家，有個念想都不讓嗎？
烏莉沒指望自己能將米迦勒揍一頓解氣，她哭喪著臉，臉頰上還是兩團消不下去的紅暈。
米迦勒似是才察覺出她在生氣，於是歪著腦袋詢問她，“你在生氣？為什麽會生氣？就因為我看見了你的紅色——”
“你別說了！”
烏莉大聲打斷他的話，米迦勒無奈聳肩，“那好吧，如果你是因為這個生氣，你也可以看我的，不過凡人和神靈不同，我並不需要穿內褲。”
“夠了，你別再說了，求求你了。”
烏莉崩潰的捂住臉，發出苦澀的怪笑，米迦勒見狀還想再解釋幾句，他又補充到，“在我眼裏，魔法師的身體和一只貓，一株草沒有任何區別，憤怒，喜悅，悲傷……這些會比□□更加有趣，就像現在的你，生氣的你，比平時更加生動，更加讓我感到趣味。”
米迦勒講的道理雖然並不能就此打破她的常理枷鎖，但烏莉還是聽進去了一半，她知道米迦勒的思想不能以一般人的角度去看待，只能將這點氣憤咽下去。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看捕夢嗎？我們現在就去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你是怎麽捕捉夢境的了！”
烏莉麻溜的從床上爬起來，她想了想，翻開衣櫃拿出一條短褲，下意識準備就地床上，才想起來米迦勒的存在。
她朝好奇的男人一笑，鉆進衛生間穿好褲子，簡單用涼水沖了把臉。
米迦勒站在宿舍樓的走廊上，頭頂的月亮渾圓，皎潔的月光飄然灑下，烏莉一打開門就見到這幅景象。
骨節扭動的聲音響起，那是從背對著她的米迦勒身上發出來的，烏莉看著他背上慢慢長出來的羽根，還帶著烏黑的血，月光的照射下，能清晰看見鮮紅的血肉組織。
巨大的黑色羽翼伸展開，圍住十個烏莉都還綽綽有餘，一根羽毛從翅膀上掉落下來，被夜風吹到了烏莉的手上。
她早就想說了，米迦勒有點脫毛啊，羽毛一根又一根的掉，萬一哪一天掉光了怎麽辦。
但烏莉沒敢說出來，捏著羽毛幹笑。
米迦勒朝她招招手，烏莉乖巧的走了過去，她的肩膀被人按住，男人的手掌穿過她的身體，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烏莉小小的驚呼一聲，米迦勒的身量實在高大，她連忙圈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
羽毛被女孩兒緊張的攥在手心，米迦勒的視線輕飄飄的掃過，嘴角勾了勾，眼睛笑的更彎。
他提醒到，“抱穩了，掉下去就得碎成一灘肉泥了。”
烏莉打了個惡顫，將米迦勒抱的更緊，她窩在男人的懷裏，被帶著高高飛起，幾乎要觸及到月亮和雲層。
萬米高空之中，耳邊只有呼嘯的風，和打在臉上淩冽的寒，烏莉把腦袋埋進米迦勒的頸窩中，微卷的長發被吹得亂七八糟。
失重感讓烏莉呼吸急促，她不自覺的更加用力，勒的米迦勒脖子通紅。
但米迦勒似乎十分享受這種感覺，被人扼住喉嚨時呼吸微微困難，但他每一次呼吸，都能帶著懷裏的人一起震動，他的靈魂都被掌握在女孩兒的手中，熾熱跳動的脈搏，還有濃郁的恐懼，這些像是催情的迷藥，讓他有些沈溺而難以自拔了。
米迦勒低低的笑出聲，那是從喉嚨裏帶出來的聲音，詭異又滲人，烏莉的眼皮狠狠一顫，抖著聲音問他怎麽了。
“米迦勒，你飛的太高了，我快要抓不住你了。”
烏莉的手有些脫力，高層的空氣的稀薄，再加上米迦勒的飛行速度極快，烏莉的手正在一點點松懈。
米迦勒感受著脖頸上的壓力減弱，他失落的嘆了聲，如烏莉所願抱緊她的身體，手臂拖著她的腿彎，一點點往懷裏拉。
“抱緊你了，放心，等你掉下去，就算摔成肉泥，也依舊有趣。”
有趣你個大頭鬼啊！
烏莉深吸一口氣，不想跟他計較，很快兩人就到了溫麗逑的城中心。
所有人都已陷入夢鄉，僅有的幾盞微燈忽明忽暗，在月光的照耀下，溫麗逑靜的如同一幅畫。
烏莉被放下，她撐著米迦勒的手臂站直身體，雙腿還有些發軟。
“現在看確實是有些寡淡，沒有夢境的人啊，是最無趣的，但好在大部分人都有夢，凡是陷入睡夢的人，都被掌握在我的手中。”
米迦勒紫色的眸子寒光一閃，他伸出手，擡手間，無數的夢息慢慢漂浮起來，那是一團團淡紫色的雲球，泛著細碎的光，不停的攪動旋繞。
離得最近的夢息被米迦勒召了過來，烏莉眼巴巴的看著，對周圍的一切都好奇無比。
“這個叫夢息，脫離了人體的夢境就成了夢息，你想看看這個夢裏有什麽嗎？”
烏莉點點頭，米迦勒瞇著的眼睜開一條縫，幽深的紫瞳中倒映出快速閃過的畫面。
指尖在雲團上輕輕一點，直接撕開了一道口子，光怪陸離的畫面從裏面飄了出來，像是一副連環畫，烏莉盯著那些畫看的入神。
這個人做的是一個成為勇士斬殺惡龍的夢，痛苦嘶吼的惡龍被一劍砍下頭顱，它的腦袋從空中墜下，掉到地上時直接化作紫色的煙消散。
“這是一個美夢，米迦勒，你喜歡美夢還是噩夢。”
烏莉想到他塞給她的各種噩夢就來氣，面上還是笑盈盈的樣子，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我啊，我只喜歡有趣的夢。”
米迦勒微微一笑，隨手將夢息扔掉，又抓來了大把的夢境。
烏莉不得不又被迫看了十幾個夢，又噩夢也有美夢，其中有一個夢是躺在滿是金幣的豪華城堡裏，烏莉指著它說，“這個夢我喜歡。”
米迦勒卻十分嫌棄的打散夢息，簡潔的評價道，“無趣，都太無趣。”
抓了幾十個夢過來，沒一個讓他滿意的，米迦勒搭著烏莉的胳膊，下巴抵在她的頭上。
烏莉感覺腦袋上像是壓了個千斤重的秤砣，不適的動了動，然後被人從身後抱住，難以再動彈。
“果然，還是莉莉爾最有趣，有趣到值得我花費所有的時間解密。”
又是他的有趣論，烏莉已經聽的耳朵快要起繭子，她扯扯嘴角，“是啊是啊，莉莉爾最有趣了，所以為了這個有趣的莉莉爾，你應該讓她活的更久一點，別再給她塞噩夢了。”
米迦勒聞言擡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輕輕剮蹭著她的臉頰，“下次我註意，畢竟，恐懼在莉莉爾的臉上，是最有趣的表情，我簡直對它愛不釋手。”
沙啞的嗓音就貼著烏莉的耳朵，米迦勒明顯興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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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黑暗再一次籠罩了天空。
黑貓悄然出現在烏莉的房間，它悠然自得的在房中走來走去，對這裏的布局已經十分熟稔。
烏莉坐在書桌前，燭燈照亮這一方小天地。
她的桌子上擺著一本書，一本關於神靈紀事的書，盧塞冬花了一番功夫才弄來的，雖說不是禁書，但凡是與神靈有關的典籍，幾乎都找不到記載。
窗外的月光被一具高大的身影擋住，米迦勒站在烏莉身側，雙手交疊抱在胸前，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烏莉握拳輕咳，一本正經的翻到其中一頁，手在書上點了兩下，道：“睡夢之神，司管睡夢，身後長有巨大的黑色羽翼，喜愛情緒之夢，能制造夢境……”
烏莉念出書中的內容，她字句清晰的說給米迦勒聽，讀完所有內容後，她合上書，挑眉望向高大的男人。
“怎麽樣，我現在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可以把你那些噩夢弄走了吧，神靈可不能言而無信，會折損信徒信仰的。”
烏莉的眼神挑釁，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她看著米迦勒點點頭，立即興奮的撲到床上。
終於能不再醉生夢死的陷進夢境，烏莉恨不得放鞭炮慶祝，她的頭發被蹭的淩亂，從遮擋的發絲中，米迦勒能看見她那雙發亮的眼睛。
他彎著眼眸，踱步走到床邊，半個身子壓下來，臉幾乎要貼到女孩兒的臉上。
米迦勒的眼神稱得上溫柔，紫色的眸子揉碎了笑意，盛滿一池瀲灩的光。
他輕聲的問，“這麽開心？”
烏莉縮了縮脖子，眼神依舊防備，但眸子的光還是不減，亮晶晶的，襯得那雙眼睛格外好看。
“你難道不害怕嗎？按照你們魔法師對神靈的劃分，我可是被歸入禁忌一類中的啊。”
米迦勒半蹲下來，雙手撐著下巴，笑意盈盈的盯著烏莉瞧。
“害怕的話那您能放過我嗎？”
烏莉單純的提問讓米迦勒先是楞了下，隨即低低的笑出了聲，他搖搖頭，說，“不行哦。”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有趣的玩具，在我徹底弄清楚前，你暫時還從我手中溜走。”
米迦勒的聲音低沈，尾音裏總是勾著上揚的挑逗，像是帶著一股細微的電流，聲音鉆進耳朵裏時，會在耳膜上激起微微的麻，不疼但是發酸，還有些發癢。
烏莉困惑，“你想弄清楚什麽？”
米迦勒伸出手指抵在唇上，神秘莫測道：“噓——”
“這是一個秘密。”
烏莉嘁了聲，翻了個身避開他的視線，秘密就秘密吧，誰還沒有個秘密呢。
*
在學期結束前，烏莉完成了最後一門測驗，再過兩天，魔法系一年級的學生都要啟程前往南境，同行的有馬德裏和伊索老師。
出發前一夜，消失了半個月的米迦勒終於出現，從他來到學院起，時不時會消失一段日子，最長的時候有大半個月，最短的時候兩三天。
米迦勒像是一具幽靈似的站在床邊，烏莉迷迷糊糊間察覺到他的氣息，她扯過被子蓋在頭上。
“莉莉爾，你想看我是如何抓住睡夢的嗎？”
他的聲音似是蠱惑，但烏莉的困意更盛，煩躁的嘟囔了一句“不想看”。
米迦勒被拒絕了也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神情，總是瞇著眼，臉上掛著一副笑顏。
他忽然用了點魔法，被子被猛地掀開，烏莉穿著一條睡裙，裙擺堆積到上半身，露出白皙纖長的腿，還有——艷紅色的三角內褲。
烏莉瞬間驚醒過來，她漲紅了臉，連忙將裙擺往下拉，蓋住自己的腿，因為羞惱渾身都變得緋紅。
“米迦勒！”
她生氣的瞪著男人，指著米迦勒的手都在不停的顫抖，反觀米迦勒鎮定自若的模樣，竟然還有臉笑！
米迦勒摩挲著下巴，說到，“紅色的？”
烏莉在床上怪叫起來，她氣的像是燒開水的茶壺，不停的往外冒蒸汽兒。
“你、你、你……”
本命年不行嗎？算算來到這個世界的日子，今年本來就是她的本命年，回不去家，有個念想都不讓嗎？
烏莉沒指望自己能將米迦勒揍一頓解氣，她哭喪著臉，臉頰上還是兩團消不下去的紅暈。
米迦勒似是才察覺出她在生氣，於是歪著腦袋詢問她，“你在生氣？為什麽會生氣？就因為我看見了你的紅色——”
“你別說了！”
烏莉大聲打斷他的話，米迦勒無奈聳肩，“那好吧，如果你是因為這個生氣，你也可以看我的，不過凡人和神靈不同，我並不需要穿內褲。”
“夠了，你別再說了，求求你了。”
烏莉崩潰的捂住臉，發出苦澀的怪笑，米迦勒見狀還想再解釋幾句，他又補充到，“在我眼裏，魔法師的身體和一只貓，一株草沒有任何區別，憤怒，喜悅，悲傷……這些會比□□更加有趣，就像現在的你，生氣的你，比平時更加生動，更加讓我感到趣味。”
米迦勒講的道理雖然並不能就此打破她的常理枷鎖，但烏莉還是聽進去了一半，她知道米迦勒的思想不能以一般人的角度去看待，只能將這點氣憤咽下去。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看捕夢嗎？我們現在就去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你是怎麽捕捉夢境的了！”
烏莉麻溜的從床上爬起來，她想了想，翻開衣櫃拿出一條短褲，下意識準備就地床上，才想起來米迦勒的存在。
她朝好奇的男人一笑，鉆進衛生間穿好褲子，簡單用涼水沖了把臉。
米迦勒站在宿舍樓的走廊上，頭頂的月亮渾圓，皎潔的月光飄然灑下，烏莉一打開門就見到這幅景象。
骨節扭動的聲音響起，那是從背對著她的米迦勒身上發出來的，烏莉看著他背上慢慢長出來的羽根，還帶著烏黑的血，月光的照射下，能清晰看見鮮紅的血肉組織。
巨大的黑色羽翼伸展開，圍住十個烏莉都還綽綽有餘，一根羽毛從翅膀上掉落下來，被夜風吹到了烏莉的手上。
她早就想說了，米迦勒有點脫毛啊，羽毛一根又一根的掉，萬一哪一天掉光了怎麽辦。
但烏莉沒敢說出來，捏著羽毛幹笑。
米迦勒朝她招招手，烏莉乖巧的走了過去，她的肩膀被人按住，男人的手掌穿過她的身體，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烏莉小小的驚呼一聲，米迦勒的身量實在高大，她連忙圈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
羽毛被女孩兒緊張的攥在手心，米迦勒的視線輕飄飄的掃過，嘴角勾了勾，眼睛笑的更彎。
他提醒到，“抱穩了，掉下去就得碎成一灘肉泥了。”
烏莉打了個惡顫，將米迦勒抱的更緊，她窩在男人的懷裏，被帶著高高飛起，幾乎要觸及到月亮和雲層。
萬米高空之中，耳邊只有呼嘯的風，和打在臉上淩冽的寒，烏莉把腦袋埋進米迦勒的頸窩中，微卷的長發被吹得亂七八糟。
失重感讓烏莉呼吸急促，她不自覺的更加用力，勒的米迦勒脖子通紅。
但米迦勒似乎十分享受這種感覺，被人扼住喉嚨時呼吸微微困難，但他每一次呼吸，都能帶著懷裏的人一起震動，他的靈魂都被掌握在女孩兒的手中，熾熱跳動的脈搏，還有濃郁的恐懼，這些像是催情的迷藥，讓他有些沈溺而難以自拔了。
米迦勒低低的笑出聲，那是從喉嚨裏帶出來的聲音，詭異又滲人，烏莉的眼皮狠狠一顫，抖著聲音問他怎麽了。
“米迦勒，你飛的太高了，我快要抓不住你了。”
烏莉的手有些脫力，高層的空氣的稀薄，再加上米迦勒的飛行速度極快，烏莉的手正在一點點松懈。
米迦勒感受著脖頸上的壓力減弱，他失落的嘆了聲，如烏莉所願抱緊她的身體，手臂拖著她的腿彎，一點點往懷裏拉。
“抱緊你了，放心，等你掉下去，就算摔成肉泥，也依舊有趣。”
有趣你個大頭鬼啊！
烏莉深吸一口氣，不想跟他計較，很快兩人就到了溫麗逑的城中心。
所有人都已陷入夢鄉，僅有的幾盞微燈忽明忽暗，在月光的照耀下，溫麗逑靜的如同一幅畫。
烏莉被放下，她撐著米迦勒的手臂站直身體，雙腿還有些發軟。
“現在看確實是有些寡淡，沒有夢境的人啊，是最無趣的，但好在大部分人都有夢，凡是陷入睡夢的人，都被掌握在我的手中。”
米迦勒紫色的眸子寒光一閃，他伸出手，擡手間，無數的夢息慢慢漂浮起來，那是一團團淡紫色的雲球，泛著細碎的光，不停的攪動旋繞。
離得最近的夢息被米迦勒召了過來，烏莉眼巴巴的看著，對周圍的一切都好奇無比。
“這個叫夢息，脫離了人體的夢境就成了夢息，你想看看這個夢裏有什麽嗎？”
烏莉點點頭，米迦勒瞇著的眼睜開一條縫，幽深的紫瞳中倒映出快速閃過的畫面。
指尖在雲團上輕輕一點，直接撕開了一道口子，光怪陸離的畫面從裏面飄了出來，像是一副連環畫，烏莉盯著那些畫看的入神。
這個人做的是一個成為勇士斬殺惡龍的夢，痛苦嘶吼的惡龍被一劍砍下頭顱，它的腦袋從空中墜下，掉到地上時直接化作紫色的煙消散。
“這是一個美夢，米迦勒，你喜歡美夢還是噩夢。”
烏莉想到他塞給她的各種噩夢就來氣，面上還是笑盈盈的樣子，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我啊，我只喜歡有趣的夢。”
米迦勒微微一笑，隨手將夢息扔掉，又抓來了大把的夢境。
烏莉不得不又被迫看了十幾個夢，又噩夢也有美夢，其中有一個夢是躺在滿是金幣的豪華城堡裏，烏莉指著它說，“這個夢我喜歡。”
米迦勒卻十分嫌棄的打散夢息，簡潔的評價道，“無趣，都太無趣。”
抓了幾十個夢過來，沒一個讓他滿意的，米迦勒搭著烏莉的胳膊，下巴抵在她的頭上。
烏莉感覺腦袋上像是壓了個千斤重的秤砣，不適的動了動，然後被人從身後抱住，難以再動彈。
“果然，還是莉莉爾最有趣，有趣到值得我花費所有的時間解密。”
又是他的有趣論，烏莉已經聽的耳朵快要起繭子，她扯扯嘴角，“是啊是啊，莉莉爾最有趣了，所以為了這個有趣的莉莉爾，你應該讓她活的更久一點，別再給她塞噩夢了。”
米迦勒聞言擡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輕輕剮蹭著她的臉頰，“下次我註意，畢竟，恐懼在莉莉爾的臉上，是最有趣的表情，我簡直對它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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