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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既然這裏是施法成功之後的閣樓,就代表時間成功逆轉了,那這個世界不應該崩塌嗎?”烏克娜娜仍然有些不解。

謎亞星思考幾秒,答道:“我想,是‘還沒’崩塌吧,因為現在的你並沒有真正將時間逆轉變為徹底的現實,所以這個‘前世’還存在。如果時間修正者成功殺死了你,那麽重生的世界就會消失,這裏的時間將恢覆流逝,而如果——”

在說到第二個可能性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微微抿起嘴唇。

烏克娜娜望過去,緩緩替他將後半部分說了出來:“如果紅月度不過,重生的世界依然存在,這裏將徹底崩塌。而我,就會和時間夾縫裏的月真正融合成為一個人,並被永遠封印在那個混沌的空間裏”

“……我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謎亞星嗓音有些僵硬地接話。

烏克娜娜笑了笑,伸出手去輕輕握住了他的掌心,一字一頓道:“我相信你。”

謎亞星看著她認真的眼眸,感覺心柔軟了幾分,他彎起唇角抿開一抹笑意,反手與她十指緊扣。

“離紅月降臨大概還有6個多小時,我們先仔細在閣樓裏找找有沒有回到那邊世界的線索,如果半個小時後還是一無所獲,就去魔法倉庫看看那邊有沒有能用得上的道具。”

“可我們根本沒辦法離開閣樓,怎麽去魔法倉庫啊?”烏克娜娜問。

謎亞星聞言有些疑惑:“為什麽沒辦法離開,你試過了嗎?”

“沒有,但當年我的魂魄被沖散後來到這裏,也是打不開門的。”烏克娜娜說著,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那落滿了灰塵的拉門。

謎亞星也看了過去,在思考了幾秒後,牽著烏克娜娜走到入口旁,彎腰抓住了門環,試圖將其打開。

陳舊的木門紋絲不動,他微微蹙起了眉頭。

“果然和那時候一樣,”烏克娜娜低低道,“作為靈體的我們是無法真正觸碰到這裏的每一寸表面的。”

“無法觸碰……”謎亞星呢喃重覆了一遍她的話,接著站起身環視一圈四周,用審視的目光環顧了一圈四周,最後定定望向了打開的窗戶之上。

霎那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揚起唇角看向烏克娜娜:“碰不到的話,那幹脆就別碰了啊。”

“嗯?什麽意思?”烏克娜娜有點懵。

謎亞星未答,再次牽著她邁開腳步,走到窗戶前停下。

“娜娜,既然作為靈體無法真正碰到任何東西的表面,是不是也代表著,就算跳樓觸地也不會死?”

“啊?”烏克娜娜被這話問住了,她轉過目光看向窗外,“你的意思是,你要從這裏跳出去?”

“是‘我們’要一起從這裏跳出去。”謎亞星貼心糾正。

烏克娜娜聞言更茫然了。

“這、做不到吧?當年月說過她想趁著你來到閣樓打開門的時候跟著走出去,可是被無形的屏障給擋住了,所以這個窗子肯定也……”

出不去的——這幾個字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烏克娜娜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驚住了:只見謎亞星揚唇一笑,毫不猶豫地擡起與她交握的手,直直伸出了窗外。

“怎麽……可能。”她怔楞地睜大了眼眸。

"果然和我猜得沒錯,"謎亞星將手收了回來,“這個閣樓裏的屏障,只對前世被紅月沖散了魂魄意識的你有效。”

“你的意思是,我一直都可以從窗子裏出去?”烏克娜娜訝然問。

“對啊,”謎亞星笑著接話,“無法真正接觸物體表面是所有靈體的debuff,但屏障卻不是。我想當初來到這裏遇見月的時候,你也只嘗試了打開門對不對?”

“確實是……”

自那一次開門失敗之後,烏克娜娜便一直以為自己和月一樣都是無法從閣樓逃離的,所以這幾天她在尋找線索時也只是嘗試各種魔法,而從未想過從窗戶翻出去這一選項。

現在經謎亞星一提醒,她才發現自己原來是被先入為主的認知給迷惑了,於是禁不住對自己的腦筋居然一直沒轉過彎來感到了幾分懊惱。

“我真是笨,如果我也和月一樣會被屏障擋住的話,當初根本就不可能跟著溯洄之鈴的聲音走回去啊。”

謎亞星聞言,輕輕晃了晃她的手反駁:“你才不笨,只是一時之間沒有想到這個點而已,現在不就很快反應過來了嗎?”

“那這個‘一時’也持續得太久了點,”烏克娜娜無奈一笑,“不過好在,現在還來得及。”

這後半句話讓謎亞星微微一怔,冷不丁想起了幾日前在發現小木偶裏的秘密時所許下的承諾,他於是微微握緊了烏克娜娜的手,換上鄭重其事的表情對她說:“嗯,一切都會來得及的,我不會讓‘錯過’這種遺憾的事情再次發生。”

“怎麽突然這麽正經了?”烏克娜娜疑惑望過去。

謎亞星輕輕搖頭,只答了“秘密”二字。

這讓烏克娜娜更加好奇起來:“什麽秘密,你怎麽會突然有事瞞著我?”

“那當然是因為你先瞞我的啊,”謎亞星眨眨眼,“我這叫‘禮尚往來’。”

“我先瞞你?”烏克娜娜一頭霧水,“一直以來明明都是你對我藏著很多秘密,我什麽時候——”

話還沒說完,腦海裏便忽的閃過了某個畫面,讓她一下子頓住了。

謎亞星見狀,便知道她肯定是回想起了留言的事,於是在她心虛地想要解釋之前先開了口。

“現在什麽都不要說。”

“……嗯?”

“我要等到紅月和暗黑大帝都打敗之後,再仔仔細細地盤問你這個無情的月之星,到底是在什麽樣的心情下,寫出那些讓我又生氣又難過的話的。”

他特意皺起了眉頭,作出一副“你乖乖等著被我秋後清算吧”的模樣,讓烏克娜娜在微怔之後,揚起唇角笑了。

“好,”她擡眸看向他的眼睛,認真點了點頭,“我到時一定坦白從寬。”

謎亞星彎起眉眼:“這還差不多。”

說完,他將目光重新轉回了閣樓內。

“娜娜,你說你這幾天嘗試過很多方法都找不到離開的通路?”

“對。”

“那估計這裏是真的沒有線索了,我們也別浪費時間繼續搜查,直接去魔法倉庫吧。”

烏克娜娜聞言覺得有理,但在重新將目光落回窗子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這裏是整個教學樓的最高點,直接跳下去的話,難保不會一命嗚呼。雖然剛剛謎亞星說了高空躍下對靈體可能不會有所傷害,但終究也是猜測而已。

她抿唇思考幾秒後,深吸一口氣道:“那跳吧,我先來。”

說完便將手搭上了窗框想要翻越,但還沒將腿擡起來就被謎亞星握住了手腕。

“我先。你是對抗紅月的關鍵,可不能出什麽事。”

“你不是說靈體不能接觸表面所以會沒事的嗎?”

“按推理結果來說應該是這樣沒錯,但畢竟沒有被證實。”

“那你覺得我會讓你用自己的生命去證明這個結果嗎?”

“不會,但就目前來說,我是最好的人選。你就聽我的好不好?我保證不僅跳下去沒事,還能在地面上接住你。”

“既然你都能保證沒事了,那我先跳肯定也沒事啊。”

“娜娜——”

就在兩人辯著辯著快要吵起來之際,烏克娜娜忽然感覺意識在霎那間模糊了一下,眼眸閉上又再次睜開之際,臉上已然換了一副神情。

“有什麽好吵的?”她淡淡道。

“我不是想跟你吵,我只是——”謎亞星話到一半便頓住了,隨後皺起眉心盯著烏克娜娜的雙眸,“你不是娜娜……九伊?!”

“看來經過被替換的事,你的敏銳度提高了不少。”九伊後退半步,轉身面向窗外。

謎亞星聞言,眼神冷了幾分。

“你現在可以自由主導娜娜身體了?你想做什麽?我警告你,別妄想操控她去完成你那什麽黑誇血脈融合的計劃!否則——”

“我已經說過了,再次擁有一切的烏克娜娜,並不是我等待的那個人,”九伊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大可不必對我敵意那麽深,我出現,只是想要給你們指條明路。”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謎亞星深深皺起眉頭,“要是真有方法,在我來之前為什麽不跟烏克娜娜提起?”

“因為光靠她一個人是辦不到的。”

“……你想我們怎麽做?”

九伊看向他,一字一頓答:“進入反噬鏡。”

“反噬鏡?”謎亞星聞言有些驚訝,“這又是什麽原理,難道反噬鏡可以聯通兩個世界嗎?”

“能夠聯通兩個世界的不是反噬鏡,是時空裂縫,”九伊道,“當重生魔法生效的那一刻,時空裂縫中會誕生出一條連接到新世界的通道,十二年前烏克娜娜被溯洄之鈴引魂時,所走的就是這條路。”

“原來是這樣……”謎亞星明白了,但他仍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於是懷疑地看向九伊,“為什麽你會知道這件事?”

“同化的影響可以讓我了解有關烏克娜娜的任何事,包括她被封印在時間夾縫中的那一魄,我也能夠感應得到。”九伊道。

“這怎麽可能?”謎亞星有些不可置信,“如果你可以感受得到,那烏克娜娜為什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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