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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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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汀會告訴我們嗎?”她問。

謎亞星便轉向浮現字跡的墻面,“會的,有關重生前的一切,很快,你們就能全部了解了。”

他的話音才落,便見墻上的一大段黑字再次游動起來,很快便組合成了新的一句。

「現在各位已經了解基本狀況了吧?」

“了解了,奈亞使用逆轉時間的魔法把謎亞星送回了五歲那年,讓整個人生重新開始,”艾瑞克代替大家答話,“接下來就是讓我們了解她這麽做的原因了吧?”

「是的,那麽接下來,就請大家認認真真地,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去回顧這一段不曾存在於你們記憶裏的過去。我希望在看完之後,你們對於“命運”這一詞能夠擁有自己的思考與領悟,然後幫助烏克娜娜和謎亞星真正地改變這個世界,不要讓歷史再次重演。」

“……寫書的人都這麽啰嗦的嗎?”焰王忍不住吐槽。正事沒說兩件,不知所謂的勸告倒是來了一堆。

諾安深表同意,但因為膽子比較小所以只敢壓低聲音嘀咕,“我也覺得,進來這書中世界都過去半個小時了吧,還沒進入正題。”

那墻面之上游動的墨漬便頓了一下,隨即浮現了新的一行。

「放心,書中世界的時間流動是停止的。」

“他聽見了!明明我這麽小聲!”諾安瞪大眼睛。

歐趴無奈一笑,“應該不是聽見的,估計只要是存在於這裏的人,他都能感知到一舉一動。”

諾安聞言立刻捂住嘴巴,一副再也不埋怨的樣子。

焰王則是完全也不在乎,和同樣急性子的堅尼一起催促道:“行了,快點開始吧。”

「好的。」

這簡單的兩個字短暫地浮現又隱去之後,周遭的大團墨漬開始向四面八方褪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見。然後在眾人的凝視之下,原本空蕩蕩的墻面驀地升起了一個巨大的幕布,而幕布之上一點一點映出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我嗎?還有堅尼!”藍寶指著那影像訝然出聲,“這個地方,好像是我們之前的出租屋誒!”

堅尼聞言揉揉眼睛仔細看了幾秒,“真的是誒,我還在吃泡面呢!不是,突然放這個幹嘛?”

「這是一切的起始,也是你們所有人的命運即將交叉在一起的起點,耐心看下去吧,你們會明白一切的。」

洛汀的回話在幕布上停留了五秒,隨後消失不見。

“命運交叉的起點為什麽從我們開始啊?”堅尼完全無法理解,“那不就兩三個星期前才發生的事情嗎?”

“因為前世學園的暗潮湧動,就是從你們入學開始的,”謎亞星解釋,“慢慢看吧,所有的疑問後面會有所解答的。”

“好吧。”聽他這麽說,堅尼只好不再糾結,乖乖閉上嘴當個稱職的觀眾。

在周遭安靜下來之後,那幕布上暫停的畫面便如播放電影一樣開始,為在場所有人展現了堅尼和藍寶入學時所經歷的種種。

一開始大家都還沒什麽反應,但看到堅尼不小心扯破烏克娜娜袖子並被扇了一巴掌,以及和藍寶在教室裏好似不怎麽被同學們歡迎的時候,神情便開始微妙起來。

“怎麽感覺這裏面的大家性格跟現在差得好多……”

在這種情況下諾安總是第一個打破尷尬氛圍的,他瞅瞅謎亞星又瞅瞅烏克娜娜,壯著膽子發表意見,“尤其是你倆。”

謎亞星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我還好吧,當時只是比較皮……奈亞是堅尼撞上她心情最差的時候,而且在那麽多人面前被扯爛袖子,自然對他的印象特別差。”

“姐姐為什麽心情不好啊?”烏拉拉懵懂地問。

“一些在現在看來並不怎麽重要的事情,”烏克娜娜輕描淡寫地答,“往後看吧。”

這話讓一直註意著她表情變化的謎亞星在心裏很沒出息地松了一口氣,悄悄地挪動腳步和她靠得更近了些。

幕布上的畫面很快播放到了烏拉拉所詢問問題的答案:烏克娜娜坐在長椅上望著掌心的孔雀豆項鏈哭泣,並回憶起艾瑞克和她撇清關系的一幕。

這相當令人意外的展開讓在場幾人頓時大驚失色,艾瑞克更是楞楞地扭過頭來看向烏克娜娜,“這……我……奈亞……”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艾瑞克會長語無倫次的樣子,”諾安小小聲對身旁的艾格妮絲說,“看來這段故事給他的震撼十分之大。”

“我也覺得挺震撼的……”艾格妮絲說,“我還以為就算是重生前,奈亞應該也還是和謎亞星在一起才對。”

“對哦!”被她這麽一提醒,諾安也覺得這劇情好像有點問題,“如果艾瑞克和奈亞公主是情侶的話,那謎亞星呢?”

這因為詫異而稍微擡高了聲音的疑問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頓時除了烏克娜娜外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謎亞星的身上。

他沒有答話,神色有些覆雜地避開了視線。

“我好像有點理解‘一切盡在不言中’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了,”飄呀飄小聲嘀咕,隨即想到了什麽,瞪大圓圓的雙眼看向歐趴,“歐趴,不會你也有個別的女朋友吧?”

突然受到指控的歐趴秒變慌張臉:“我?我肯定沒有啊,對吧謎亞星!”

他可是記得當初詢問謎亞星關於自己和飄呀飄的過去的時候,明明說了自己直到他重生前都沒有和誰在一起的!

謎亞星看他一眼,“這個嘛……”

“他猶豫了!肯定是有!”飄呀飄激動起來。

歐趴頓時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轉向烏克娜娜,讓她稍微管管身邊這個突然玩心大起的惡作劇之王。

烏克娜娜的眼神才轉過去,就見謎亞星立馬挺直身板一本正經解釋:“其實沒有的。我剛剛會猶豫是因為歐趴雖然沒有女朋友,但是遇到的桃花還挺多。”

“我猜也是,”焰王聞言上下掃了歐趴一眼,“性格溫柔還愛幫助人,一看就很容易招桃花。”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歐趴無奈一笑。

關於歐趴的小插曲便就此揭過,眾人繼續認真地觀看幕布上播放的“前世回憶”。

雖然有了“艾瑞克和烏克娜娜前世居然是一對”的極大震撼在先,大家對後面所發生的任何不尋常的大小事似乎都稍微提升了接受度,但隨著故事的時間線不斷往前推進,一開始嬉笑打鬧的場景越變越少,接踵而來的危機不僅讓畫面裏正在經歷的人們感到凝重不已,也讓靜默觀看這一切的幾人,開始為這已然不存在了的過去為此捏一把汗。

然而不管有多為眼前所見的畫面內容共情,在沒有相關記憶的其他人看來,都仍像是在觀賞一場有自己參與的電影而已,包括只是從謎亞星處聽過這些陳年舊事的歐趴。

唯有烏克娜娜和謎亞星,在回顧這些幾乎久遠得已在腦海裏逐漸變得模糊的畫面之時,仿佛又被帶回了那段幾乎刻印了自己全部愛恨和痛苦的年少時光裏。

“原來並沒有那麽可怕。”烏克娜娜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很低,被從幕布傳來的畫面聲蓋住了,只有身旁的謎亞星敏感捕捉到,向她靠去了耳朵。

“什麽?”

烏克娜娜看向他,微微一笑。

“我當時想起一切的時候,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些記憶給吞沒了,但現在明明能夠更清楚地看到當時發生過的所有畫面,卻沒有那種痛苦得想要自我了斷的感覺了。”

謎亞星聞言,蹙起眉頭思考幾秒。

“那一定是時間修正者的暗示,它就是想要通過摧毀你的意志來達到修正時間線的目的。洛汀不是說過嗎?上一個施法的人就是因為知道了真相卻無法接受才自殺的,雖然有時候痛苦的現實真的可能會讓人崩潰到想要結束生命,但我覺得這背後肯定還是會有陰謀者的推波助瀾。”

“確實很有可能……”烏克娜娜說,“如果不是當時聽見了月的聲音,我或許真的會死在那個玫瑰囚籠裏。”

這大概是她唯一比五十年前那個女孩幸運的地方——在陷入徹底絕望的那刻,自己並非孤身一人。

“別想這些了。”

謎亞星怕她又回到當時那個心境中去,於是握住了她的手轉移話題。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往前看。”

“不對,”烏克娜娜搖搖頭,指了指那幕布,“‘現在’最重要的,是往回看。”

謎亞星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話中所指,隨即彎起眼眉一笑。

“好,現在要往回看。但是在把這些回憶看完之後,我們就徹底把它拋掉好不好?不要再為這些過去感到痛苦,而是充滿希望地走向未來。”

“你說話真是越來越像爺爺了,”烏克娜娜沒有回答,而是輕聲嘀咕,“和他小時候教導我的語氣簡直一模一樣。”

這評價讓謎亞星臉微微一紅,隨即別開目光,“我哪有這麽老成。”

“照心理年齡來算的話,18加10加12,”烏克娜娜竟認真算起來,“嗯,也確實不算老。”

謎亞星被這話噎了一下,“哪能這麽算啊……而且真要說起來,你和我不也是一樣的。”

“是啊,一樣的,”烏克娜娜笑笑,“所以我的答案,也和小時候答應爺爺的教導一樣。”

謎亞星聞言楞了楞,隨即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也揚唇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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