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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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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問你

烏克娜娜的日記·誇克歷533年3月3日

開學的第一天,班級教室就因為艾瑞克的到來而沸騰了,我不太理解為什麽明明在之前大家還對這位即將到來的新同學沒多大興趣,結果早上他只上臺介紹了下自己,就有很多女孩子搶著要和他做同桌。

飄呀飄說,那是因為大家之前以為艾瑞克不過是個有錢有權小少爺,但看到真人後發現他是個既有錢有權又長得超帥的小少爺,所以才狂熱起來。

諾安悄咪咪地補了句,“說白了就是看臉”。

好吧,我想我還是不太能理解以外貌去作為衡量一個人的標準。對我來說與人交往最重要的是性格是否合得來,以及自己是否對對方產生了認同。而這些都需要真正了解過後,才能究竟是不是同路人。

不過,謎亞星是個例外。我好像是在對他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產生了認同感,雖然這是很不謹慎的。但或許就像他第一次見面時對我說的那樣,眼緣也是非常重要的吧。

我把上面這些話寫在了小紙條上扔給了謎亞星,希望讓他知道,就算這位新同學確實如其他人所認為的那樣,是個完美的家夥,也不代表我就會因此而改變自己和他是“最好朋友”的約定。更何況,我並不認為他不比艾瑞克優秀。

他盯著紙條看了很久很久,最後把它小心折疊好收進了口袋裏。

中午放學的時候,愛鉆牛角尖的笨蛋謎亞星終於恢覆原來的狀態了,還很大方地邀請了艾瑞克一起去餐廳。吃完之後我們照例去閣樓休息,我問他,為什麽總是對自己沒自信呢?明明他有很多優點,並不是非要比那些家世外貌之類的東西。

謎亞星說,他不是沒自信,只是人總是有偏向性的,當需要做出選擇,別人就會從很多很多方面去考量。比如,如果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幻之星和智之星,那麽兩者被偏向的幾率是一比一,可一旦有條件慢慢疊加的時候,情況就會不一樣了。

大家族和小家族,富裕和貧窮,高和矮,聰明和愚鈍,這些都會成為衡量的條件之一。

雖然聰明謎亞星說了這麽一長串覆雜又難懂的話,但我還是覺得他真的變笨了。

明明這些都不重要,至少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因為除了爺爺和妹妹之外,對我來說,無論如何我的第一偏向永遠都會是謎亞星。只有當選擇裏沒有他的時候,我才會去考慮那些亂七八糟的衡量條件。

謎亞星聽了這些話後像傻了一樣,好久才回過神,然後像是委屈又像是要哭了一樣,說他的第一偏向也永遠會是我。還要拿出魔方和戒指,說我們一起對著它們承諾,不可以違背今天的話。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家夥呢?明明過了這麽多年長高了也長大了,卻還會像小時候那樣做出幼稚的事情。但這就是他表達真誠的方式吧。

所以,我們又作下了一個約定,一輩子的約定。

謎亞星的日記·誇克歷533年3月3日

睡不著,感覺心臟還是在抖。

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已經沒法用筆記錄了,但是沒關系,我會銘刻在心裏的。

謎亞星是烏克娜娜的第一偏向,烏克娜娜也會是謎亞星的優先選擇。

這個承諾會和發誓保護她一樣,一直一直延續,並且永遠不會改變。

烏克娜娜的日記·誇克歷537年2月5日

飄呀飄昨晚提前回了學園,早上起來後很高興地來找我要一起玩。但是因為我已經和謎亞星約好了要去幫大甜甜護理長體驗她改良後的夢境療法,所以沒能答應。雖然我問了她要不要和我們一起,但飄呀飄看上去沒什麽興趣,只好作罷。

這個夢境療法還是和前幾年的效果一樣,讓人能夠感受到徹底的祥和安寧。醒來時依然已經到了太陽下山的時候,我這次問了大甜甜護理長究竟想要研究出什麽效果,畢竟好像幾次體驗下來的情形都差不多。

大甜甜護理長支支吾吾地說在找感覺,可能下次就不研究這個了。

那時我還以為她是因為研究沒有進展才態度有些奇怪,直到晚上回到寢室,飄呀飄很猶豫地問了我白天在保健室做了什麽之後,我才明白原來那是怕面對我時露出破綻。

飄呀飄說,她下午還是覺得無聊,於是到保健室去找我,卻在窗子外面偷偷看到了房間裏站著很多人,包括謎亞星、大甜甜護理長、帕主任、錢進老師還有校長,而他們都圍在了睡著的我的身邊。

我無法理解這一切,不明白為什麽明明應該和我一樣在夢境魔法中睡去的謎亞星會醒著,更不明白為什麽這些老師甚至校長都會出現在保健室。

現在回想起來,為什麽每年都會有一次來自大甜甜護理長的邀請呢?還偏偏這麽固定地選在了2月5 日,從未改變。最開始還是試驗各種魔藥,到後面幾年就全部換成了同樣的夢境魔法,唯一不變的,就是每一次的效果都能讓人昏睡一整天。

飄呀飄說沒有看見大家究竟在做什麽,全都不說話,只是安靜地待著,或坐或站。她也不敢一直偷瞄,很快就走了。

我不明白這種奇怪舉動到底會是出於什麽目的,思考了很久才想起第一次被這樣邀請去保健室是我入學的第二年,而在這之前的2月5日只有一場變故,就是被怪異人偶破壞的入學鑒定考。

所以這對我的保護嗎?因為有那麽一次意外,所以認為每年的這一天都會再次產生意外?那太荒唐了。

不管如何,明天去問問謎亞星吧,雖然可能得不到答案,畢竟如果可以告訴我的話,他也不會瞞著我這麽多年。

沒關系,有苦衷沒法說也好,只要不是欺騙,就可以了。

謎亞星的日記·誇克歷537年2月5日

時間修正者這一次也沒來。

我無法理解,按照重生秘法上面的記載,他們明明是要持續進攻十年的才對,可是自從533年第九次修正行動失敗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校長說他也沒有結論,或許記載有誤,又或許這背後有什麽陰謀。

我不想管什麽陰謀,只想知道娜娜究竟還會不會遇上時間修正者帶來的危險。第十次他們沒有在規定的日子出現,以後會不會突然就降臨在娜娜面前?

而且,少了第10次時間修正的話,現在的世界是不是就沒有像書裏說的那樣取代了前世成為正確的時間線?

有太多讓我想不通的事情了,得找個時間重新仔細研究一遍重生之術才行。

羽毛筆在最後一個筆畫落下後久久未動,謎亞星轉頭看向窗外皎潔的月色,緩緩嘆了一口氣。

距離紅月降臨還有兩年,可他還是沒能找到任何破解這個異象的方法。雖然已經和校長商議過,或許可以像每次抵禦時間修正者侵襲那樣將她重重保護起來,可到底誰也沒有把握這樣的做法就能避免悲劇產生。

而現在時間線又已然推進到了前世多事之秋的起點:堅尼和藍寶入學。除此之外,艾格妮絲的轉學工作由帕主任安排妥當,焰王那邊據校長說經過幾年和歐斯蓋達長老堅持不懈的溝通,也已經取得了初步的進展,估計也會在不久之後達成一致。

這十幾年風平浪靜的和諧時光,馬上就要消失不見了。

謎亞星凝望著那在放空的眸光中逐漸變成虛影的月亮,許久之後,有些疲累地眨了眨眼。

“算了,睡吧。”他對自己說。

將羽毛筆在指尖輕巧地轉了一圈後把它放回原處,謎亞星合上那厚厚的筆記本,打著呵欠回床上躺著會周公去了。

而另一邊同樣安靜側臥的烏克娜娜卻怎麽都睡不著,她在長久地閉目試圖進入夢鄉卻失敗後,終於再次睜開眼皮,下了床來到書桌前坐下。

伸出的指尖在日記本上停留一瞬,隨即又向右挪了挪,從旁邊的一沓整齊碼好的信紙中抽出一張來。

這是為給艾格妮絲回信而準備的,而有時候烏克娜娜會拿出一兩張給月寫信。日記的形式用在記錄自己的生活,所以她把想對月說的話都寫進了單獨的信紙中。

雖然經過這麽多年之後,月的形象在她腦海裏已經模糊到只剩一個虛幻的輪廓了。好像是被時間撫平了記憶一樣,烏克娜娜早已想不起月的模樣和聲音,甚至有時候都會懷疑那一次相遇是否只是自己昏迷中的一場夢。

但烏克娜娜還是想要去履行當初的約定,把她當作距離自己最遠的朋友。

一個人長久孤獨徘徊在閣樓裏,明明活著卻與死去無異。如果自己再將這段記憶當成虛假夢境拋之腦後的話,她就真的不覆存在了吧。

“不覆存在……”

烏克娜娜低聲呢喃,忍不住聯系到了自己——註定會死掉的未來,和像月姐姐這樣死不掉卻也不似活著的處境,究竟哪一種更痛苦呢?

她沒有答案,只把這一時念起的想法寫進了給月的信裏。

翌日。

因為昨晚臨近後半夜才終於睡著,所以今天烏克娜娜起得稍微晚了一些,等拿著書本下樓時,謎亞星已經在樹下踢了五分鐘小石子了。

“今天奈亞公主難得賴床哦,”謎亞星一見她便彎起了眼眉,“是昨天睡了太久,所以晚上不困熬夜了嗎?”

“嗯,睡得晚了一點,”烏克娜娜點頭應,“我們買了早餐去閣樓吃吧。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麽事?”感覺到她心情有些不對,謎亞星猶疑地問,“怎麽感覺你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樣子……”

烏克娜娜看他一眼,沒說話。

謎亞星被這一眼瞧得有些心虛,“咳,別這麽看我啊!我最近很乖很安分誒。”

“你的意思是之前不乖不安分嗎?”

“……沒有!我只是在表明我沒闖禍,”謎亞星被她這舉一反三的詢問弄得更加緊張了,“所以你到底要問什麽啊,我做了什麽讓你不開心或者生氣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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