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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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謎亞星點點頭，“我本來打算的是等奈亞醒來之後，繼續研究怎麽去恢覆她的護體魔法，但沒想到這件事順帶著就解決了，所以暫時也沒有計劃後續要做什麽。校長您的看法呢？”
“照你之前的講述，除了費力昂造成的地下水道事件，直到那兩位名叫堅尼和藍寶的同學來到學園前，奈亞都不會遭遇任何危機，對嗎？”肯荳姬問。
謎亞星仔細回想了下，答：“是的。”
“距離真正命運的開啟還有十多年，我們現在能做的準備其實不多，大致可以分成兩個方面，”肯荳姬從桌面拿起了羽毛筆，在攤開的白紙上畫下兩個圈，“無極能量藥水，還有奈亞每年一次的對抗時間修正者的劫難。”
謎亞星望向那圈裏寫下的兩個名字，問：“所以艾格妮絲的轉學，需要重新提上日程嗎？”
肯荳姬凝神思考了會兒，輕輕搖了搖頭，“不，雖然還不確定這次奈亞受傷的事件，是不是因為你想要提前改變結果而產生的蝴蝶效應，但我想為了安全起見，暫且還是先讓她繼續待在南萌。只是也不能完全中斷這條線，我須得想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才行。”
謎亞星理解地點點頭，也轉著魔方思考道：“但既要不違反原來世界的走向，又要把無極能量藥水掌握在手裏的話……是不是可以安排一個老師去到那邊，在暗地裏推動這件事呢？”
“這方法聽上去不錯，但學園裏暫時沒有多餘的師資力量分到那邊，”肯荳姬笑了笑，“就是有，這對前世的正常發展來說也算是一種非常大的‘改變’了。而且南萌離我們甚遠，如果真出了什麽意外，我們也難去解決。”
“說得也是……”謎亞星微嘆一口氣。
“這件事容後再想吧，”肯荳姬道，那羽毛筆的筆尖落在了另一個圈裏，“眼下亟需解決的，是時間修正者的第二次攻擊。畢竟一年的時間並不算長，距離那次鑒定考又已經過了許久。”
“我知道，只是沒法預測時間修正者究竟會怎麽行動，所以現在能做的只有拼命提升自己的魔法，”謎亞星說，“好在奈亞恢覆了，不然到時危險性簡直是成倍增加。”
“提升魔法自然是必要的，你也不需要過多擔憂，到時我也可以安排帕老師或者主任在奈亞身邊保護。”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誰知道那群家夥會不會搞出什麽讓人防不勝防的花樣？”
謎亞星一想到校長之前所說的附身就覺得頭疼，有大人保護自然是安全的，可如果到時那些人附在了主任身上，在場又有誰能打得過呢？
“不管如何，我們必須做好能做的，就算遇到意外，也只能盡力而為，”肯荳姬拍拍謎亞星肩膀，“等再過一段時間，歐趴同學和奈亞都完全恢覆了之後，就開始萌騎士的特訓。我已經讓主任擬定了訓練方案，明天交給你們先預習一下。”
“好的！”謎亞星非常有信心地應了，想到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於是接著道，“對了，我想要拜托校長兩件事可以嗎？”
“什麽事？”
“我需要兩本魔法筆記本，奈亞說想要開始寫日記。還有就是希望您能幫我查一查關於諾安的赫彌爾家族。”
“筆記本的事簡單，我這裏就有幾本現成的，你現在可以拿去。只是赫彌爾家族為何突然要調查？”
謎亞星便將前世諾安退學的一系列事情和自己覺得不對的地方說了，肯荳姬沈吟幾秒後點點頭，“聽上去確實有些蹊蹺。行，我之後會讓人著手去查的。”
有了這一保證，謎亞星放下心來，確認了再無別的事情之後，他接過校長找出來的筆記本道了聲謝，邁開輕松的步子離開了校長室。
再回到保健室外時，聽見裏面安靜了不少，謎亞星推開門口走進，看見那兩張病床被挪回了原來的位置，諾安不知去了哪裏，歐趴正沈沈睡著，而烏克娜娜則是靠在床頭，和旁邊小凳子上乖乖坐著的飄呀飄一起看畫冊。
“歐趴說他有點困，所以我們就不聊天啦。”見謎亞星走過來，飄呀飄壓低聲音解釋。
還沒等他開口，小姑娘就十分自覺地讓開了位置，抱起另外一本畫冊跑到歐趴床邊瞧去了。
謎亞星笑了笑，從善如流地接替了她在小凳子上坐下。
“給，”他把其中一本筆記本遞給了烏克娜娜，“校長說這個筆記本可以用自動隱藏寫上去的字，不使用解咒的話，除了自己誰也看不到上面的內容，用來寫日記再好不過了。”
烏克娜娜接過，好奇地問，“怎麽感覺校長對你都有求必應的呢？”
“咳——”謎亞星有些心虛地推了推眼鏡，“大概是因為我是這一代的第一位萌騎士？然後看上去也比較聰明，所以可能就更看重我一點吧。”
烏克娜娜聞言，認同地點了點頭，又淺笑著道：“這樣的話，你以後會被校長任命為萌騎士的隊長也不一定呢。”
謎亞星微微一怔，腦子裏閃過艾瑞克的臉，隨即低下眼眸，“這事啊……這可說不準，說不定之後會有更加優秀的人出現呢。”
似是覺得這形容太過寬泛，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各方面都非常優秀的那種，家世、成績、相貌什麽的。”
“你好像總是會用想象出來的人來否定自己，”烏克娜娜歪了歪腦袋，看上去十分不解，“上次也是的，問我會不會和另一個很好的人成為比和你還要好的朋友。”
謎亞星一時語塞，不由嘆了口氣，在心裏默默道：這是因為那不是想象出來的，而是確有其人啊。
但他也敢說得太明白，於是瞇起眼眸笑了笑，“假設嘛，畢竟人只有和比自己更好的相比才會進步對不對？”
“可我覺得，只要和自己比就好了。”烏克娜娜垂眸，戴著手套的指尖輕輕摩梭著筆記本的表面。
“沒有來這裏以前，我以為自己有魔法，和旁邊的人都不一樣，就覺得自己是最厲害的那個。現在我才發現這世界好大好大，多的是比自己厲害的人。所以我不要和其他人比了，爺爺說，只要今天的自己能比昨天的進步一點點，就已經很棒了。”
“聽起來爺爺在你離家之前，真的教了你很多很有用的話，”謎亞星輕聲道，“奈亞，你想他嗎？”
烏克娜娜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我想他，也想妹妹，可是我不能想。”
“為什麽呢？”
“因為我怕我堅持不下去。”
烏克娜娜的聲音低了，按在筆記本封面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收攏握緊。
謎亞星明白她的意思：想念會讓人變得脆弱，脆弱會讓人想要退縮。而她是為了保護家人才來到這裏當奈亞公主的，所以她不能退卻，只能向前。
“沒事的，奈亞，”他唇角彎起一個笑容，“我會陪你一起堅持下去的。”
“會多久呢？”烏克娜娜忍不住問。
陪伴和堅持是一個漫長的詞，但人的一生有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真的有人能夠做到一直一直不改變最初的心意嗎？
烏克娜娜恍然想起了被遺忘在閣樓裏的月。曾經她的身邊有一個對她的感情是比喜歡的分量還要重的“愛人”，可最後，她還是在閣樓裏目送著那個人遠去了。
心臟處莫名傳來淺淺的疼痛，讓烏克娜娜下意識地捏緊手指，隨即在謎亞星將要回答之前開口道：“你不要告訴我了。”
謎亞星微微一楞，“為什麽忽然不想聽了呢？”
“因為現在說的話是不能印證的，”烏克娜娜垂下眼眸，曲起的膝蓋和抱著筆記本的臂彎一同收了收，“會改變的。”
“不會的，”謎亞星的聲音很輕，望向她的目光卻十分堅定，“不管未來發生什麽，我對你的約定絕對不會變的。”
烏克娜娜沒有答話，仍舊保持著環抱膝蓋的姿勢，許久才悶悶地回了一聲“嗯”。
謎亞星便微嘆一口氣，不再繼續這個有些讓人郁悶的話題，轉而談回了寫日記上。
“這一本看上去大概足夠寫一年的量，”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筆記本，說，“但是應該不至於每天都記錄，那樣太像流水賬了。”
烏克娜娜點點頭，“嗯，我想記錄有趣的、還有有紀念意義的事情。”
“比如我在魔法鑒定考的時候和你一起勇敢又威武地解決了奇怪人偶軍團，”謎亞星掰著指頭開始數，“還有我們在運動會大殺四方拿到了頭獎……嗯，果然跟我們倆有關的每一件事都很有意義，都寫下來好了。”
他說著，手中的筆在指間輕巧地轉了兩下，隨即唰唰寫下幾行大字。
烏克娜娜見了，忍不住問，“可是日記不是寫今天發生的事情嗎？你說的這些都過去好久了，不像日記，像回憶錄。”
“日記這種東西，當你寫完很久以後再翻不就是回憶錄嘛，”謎亞星笑了笑，“趁著現在對幾個月前的事情還有印象，趕緊全部記下來，免得再久一些都忘了。”
“好像也是。”烏克娜娜聽了覺得挺有道理，於是點點腦袋，將題頭那一行寫下的今日日期用魔法擦去，重新寫上了當初入學第一天的時間。
一行行漂亮工整的字跡開始在空白的紙面上蔓延，沈浸在書寫中的二人都沒有說話，一時間保健室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筆尖劃過紙面的摩擦聲，還有不遠處飄呀飄和大甜甜護士翻動書頁的聲音。
等到烏克娜娜將開學以來發生的所有她認為應該記下來的事情寫完，才發現雖然感覺已經和謎亞星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可記錄下來卻僅僅占了四頁紙，如果光是用回想的話，更是可以很快地就能在腦海裏過一遍。
所以在閣樓裏獨自一個人待了那麽漫長時光、再也不會和身邊人經歷新的故事的月姐姐，在把前半生所有能記起的過去都回憶完之後，該有多寂寞呢？
烏克娜娜沒法想象那樣的孤獨，只知道她不希望再看到月姐姐展現那樣悲傷又失落的眼神了，哪怕自己沒有辦法去改變還未到來的“未來”。
——但我會努力讓你看見，不對，是讓你和我一起分享你想要了解的過去的。
因為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烏克娜娜想著，微吸一口氣，鄭重地翻開了最新的一頁，隨後緩緩落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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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謎亞星點點頭，“我本來打算的是等奈亞醒來之後，繼續研究怎麽去恢覆她的護體魔法，但沒想到這件事順帶著就解決了，所以暫時也沒有計劃後續要做什麽。校長您的看法呢？”
“照你之前的講述，除了費力昂造成的地下水道事件，直到那兩位名叫堅尼和藍寶的同學來到學園前，奈亞都不會遭遇任何危機，對嗎？”肯荳姬問。
謎亞星仔細回想了下，答：“是的。”
“距離真正命運的開啟還有十多年，我們現在能做的準備其實不多，大致可以分成兩個方面，”肯荳姬從桌面拿起了羽毛筆，在攤開的白紙上畫下兩個圈，“無極能量藥水，還有奈亞每年一次的對抗時間修正者的劫難。”
謎亞星望向那圈裏寫下的兩個名字，問：“所以艾格妮絲的轉學，需要重新提上日程嗎？”
肯荳姬凝神思考了會兒，輕輕搖了搖頭，“不，雖然還不確定這次奈亞受傷的事件，是不是因為你想要提前改變結果而產生的蝴蝶效應，但我想為了安全起見，暫且還是先讓她繼續待在南萌。只是也不能完全中斷這條線，我須得想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才行。”
謎亞星理解地點點頭，也轉著魔方思考道：“但既要不違反原來世界的走向，又要把無極能量藥水掌握在手裏的話……是不是可以安排一個老師去到那邊，在暗地裏推動這件事呢？”
“這方法聽上去不錯，但學園裏暫時沒有多餘的師資力量分到那邊，”肯荳姬笑了笑，“就是有，這對前世的正常發展來說也算是一種非常大的‘改變’了。而且南萌離我們甚遠，如果真出了什麽意外，我們也難去解決。”
“說得也是……”謎亞星微嘆一口氣。
“這件事容後再想吧，”肯荳姬道，那羽毛筆的筆尖落在了另一個圈裏，“眼下亟需解決的，是時間修正者的第二次攻擊。畢竟一年的時間並不算長，距離那次鑒定考又已經過了許久。”
“我知道，只是沒法預測時間修正者究竟會怎麽行動，所以現在能做的只有拼命提升自己的魔法，”謎亞星說，“好在奈亞恢覆了，不然到時危險性簡直是成倍增加。”
“提升魔法自然是必要的，你也不需要過多擔憂，到時我也可以安排帕老師或者主任在奈亞身邊保護。”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誰知道那群家夥會不會搞出什麽讓人防不勝防的花樣？”
謎亞星一想到校長之前所說的附身就覺得頭疼，有大人保護自然是安全的，可如果到時那些人附在了主任身上，在場又有誰能打得過呢？
“不管如何，我們必須做好能做的，就算遇到意外，也只能盡力而為，”肯荳姬拍拍謎亞星肩膀，“等再過一段時間，歐趴同學和奈亞都完全恢覆了之後，就開始萌騎士的特訓。我已經讓主任擬定了訓練方案，明天交給你們先預習一下。”
“好的！”謎亞星非常有信心地應了，想到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於是接著道，“對了，我想要拜托校長兩件事可以嗎？”
“什麽事？”
“我需要兩本魔法筆記本，奈亞說想要開始寫日記。還有就是希望您能幫我查一查關於諾安的赫彌爾家族。”
“筆記本的事簡單，我這裏就有幾本現成的，你現在可以拿去。只是赫彌爾家族為何突然要調查？”
謎亞星便將前世諾安退學的一系列事情和自己覺得不對的地方說了，肯荳姬沈吟幾秒後點點頭，“聽上去確實有些蹊蹺。行，我之後會讓人著手去查的。”
有了這一保證，謎亞星放下心來，確認了再無別的事情之後，他接過校長找出來的筆記本道了聲謝，邁開輕松的步子離開了校長室。
再回到保健室外時，聽見裏面安靜了不少，謎亞星推開門口走進，看見那兩張病床被挪回了原來的位置，諾安不知去了哪裏，歐趴正沈沈睡著，而烏克娜娜則是靠在床頭，和旁邊小凳子上乖乖坐著的飄呀飄一起看畫冊。
“歐趴說他有點困，所以我們就不聊天啦。”見謎亞星走過來，飄呀飄壓低聲音解釋。
還沒等他開口，小姑娘就十分自覺地讓開了位置，抱起另外一本畫冊跑到歐趴床邊瞧去了。
謎亞星笑了笑，從善如流地接替了她在小凳子上坐下。
“給，”他把其中一本筆記本遞給了烏克娜娜，“校長說這個筆記本可以用自動隱藏寫上去的字，不使用解咒的話，除了自己誰也看不到上面的內容，用來寫日記再好不過了。”
烏克娜娜接過，好奇地問，“怎麽感覺校長對你都有求必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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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娜娜聞言，認同地點了點頭，又淺笑著道：“這樣的話，你以後會被校長任命為萌騎士的隊長也不一定呢。”
謎亞星微微一怔，腦子裏閃過艾瑞克的臉，隨即低下眼眸，“這事啊……這可說不準，說不定之後會有更加優秀的人出現呢。”
似是覺得這形容太過寬泛，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各方面都非常優秀的那種，家世、成績、相貌什麽的。”
“你好像總是會用想象出來的人來否定自己，”烏克娜娜歪了歪腦袋，看上去十分不解，“上次也是的，問我會不會和另一個很好的人成為比和你還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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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敢說得太明白，於是瞇起眼眸笑了笑，“假設嘛，畢竟人只有和比自己更好的相比才會進步對不對？”
“可我覺得，只要和自己比就好了。”烏克娜娜垂眸，戴著手套的指尖輕輕摩梭著筆記本的表面。
“沒有來這裏以前，我以為自己有魔法，和旁邊的人都不一樣，就覺得自己是最厲害的那個。現在我才發現這世界好大好大，多的是比自己厲害的人。所以我不要和其他人比了，爺爺說，只要今天的自己能比昨天的進步一點點，就已經很棒了。”
“聽起來爺爺在你離家之前，真的教了你很多很有用的話，”謎亞星輕聲道，“奈亞，你想他嗎？”
烏克娜娜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我想他，也想妹妹，可是我不能想。”
“為什麽呢？”
“因為我怕我堅持不下去。”
烏克娜娜的聲音低了，按在筆記本封面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收攏握緊。
謎亞星明白她的意思：想念會讓人變得脆弱，脆弱會讓人想要退縮。而她是為了保護家人才來到這裏當奈亞公主的，所以她不能退卻，只能向前。
“沒事的，奈亞，”他唇角彎起一個笑容，“我會陪你一起堅持下去的。”
“會多久呢？”烏克娜娜忍不住問。
陪伴和堅持是一個漫長的詞，但人的一生有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真的有人能夠做到一直一直不改變最初的心意嗎？
烏克娜娜恍然想起了被遺忘在閣樓裏的月。曾經她的身邊有一個對她的感情是比喜歡的分量還要重的“愛人”，可最後，她還是在閣樓裏目送著那個人遠去了。
心臟處莫名傳來淺淺的疼痛，讓烏克娜娜下意識地捏緊手指，隨即在謎亞星將要回答之前開口道：“你不要告訴我了。”
謎亞星微微一楞，“為什麽忽然不想聽了呢？”
“因為現在說的話是不能印證的，”烏克娜娜垂下眼眸，曲起的膝蓋和抱著筆記本的臂彎一同收了收，“會改變的。”
“不會的，”謎亞星的聲音很輕，望向她的目光卻十分堅定，“不管未來發生什麽，我對你的約定絕對不會變的。”
烏克娜娜沒有答話，仍舊保持著環抱膝蓋的姿勢，許久才悶悶地回了一聲“嗯”。
謎亞星便微嘆一口氣，不再繼續這個有些讓人郁悶的話題，轉而談回了寫日記上。
“這一本看上去大概足夠寫一年的量，”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筆記本，說，“但是應該不至於每天都記錄，那樣太像流水賬了。”
烏克娜娜點點頭，“嗯，我想記錄有趣的、還有有紀念意義的事情。”
“比如我在魔法鑒定考的時候和你一起勇敢又威武地解決了奇怪人偶軍團，”謎亞星掰著指頭開始數，“還有我們在運動會大殺四方拿到了頭獎……嗯，果然跟我們倆有關的每一件事都很有意義，都寫下來好了。”
他說著，手中的筆在指間輕巧地轉了兩下，隨即唰唰寫下幾行大字。
烏克娜娜見了，忍不住問，“可是日記不是寫今天發生的事情嗎？你說的這些都過去好久了，不像日記，像回憶錄。”
“日記這種東西，當你寫完很久以後再翻不就是回憶錄嘛，”謎亞星笑了笑，“趁著現在對幾個月前的事情還有印象，趕緊全部記下來，免得再久一些都忘了。”
“好像也是。”烏克娜娜聽了覺得挺有道理，於是點點腦袋，將題頭那一行寫下的今日日期用魔法擦去，重新寫上了當初入學第一天的時間。
一行行漂亮工整的字跡開始在空白的紙面上蔓延，沈浸在書寫中的二人都沒有說話，一時間保健室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筆尖劃過紙面的摩擦聲，還有不遠處飄呀飄和大甜甜護士翻動書頁的聲音。
等到烏克娜娜將開學以來發生的所有她認為應該記下來的事情寫完，才發現雖然感覺已經和謎亞星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可記錄下來卻僅僅占了四頁紙，如果光是用回想的話，更是可以很快地就能在腦海裏過一遍。
所以在閣樓裏獨自一個人待了那麽漫長時光、再也不會和身邊人經歷新的故事的月姐姐，在把前半生所有能記起的過去都回憶完之後，該有多寂寞呢？
烏克娜娜沒法想象那樣的孤獨，只知道她不希望再看到月姐姐展現那樣悲傷又失落的眼神了，哪怕自己沒有辦法去改變還未到來的“未來”。
——但我會努力讓你看見，不對，是讓你和我一起分享你想要了解的過去的。
因為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烏克娜娜想著，微吸一口氣，鄭重地翻開了最新的一頁，隨後緩緩落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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