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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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鈴之前
“……他一定不會失望的，也不會有任何人對你感到失望，”謎亞星在沈默許久之後輕聲答，終於望著他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想法了，歐趴。我知道在這麽重大的恩情前只一句道謝太言輕了，可我還是想要衷心地代替奈亞對你說一聲‘謝謝’。”
話音落下，謎亞星斂起眉眼往後退了半步，鄭重地想要向歐趴深深鞠躬，但被他立即伸手擋了。
“現在可別，還不知道最後的結果呢，等我真的把她喚醒你再謝吧，”歐趴笑著歪了歪腦袋，“我聽說人死的時候最後消失的是聽覺，所以你的感謝我一定聽得到。”
喪氣的話意用輕松的語調說出，反而讓謎亞星更覺得心情沈郁。他禁不住想要告訴歐趴這一次搖鈴無論怎樣都不會有太糟糕的結果，但校長的囑托言猶在耳，便還是把這想法壓下去了，用只能自己聽見的聲音低低道：“……你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好了，我們出門吧，我今天想去飄呀飄的班上跟她一起上課，畢竟是最後一天了，”歐趴站直身子，想到了什麽，又扭頭看向走廊另一側，“哦對，忘了叫諾安，那個家夥每天都睡懶覺，作為班長還常常踩點到教室，我們去把他拽起來怎麽樣？”
他看上去對這個主意很有興趣，問話時望過來的眼眸裏都閃著想要惡作劇的光。
謎亞星心裏明白歐趴是不希望氛圍太過消沈，所以刻意地讓自己看上去更加活躍一些，便揚起唇角順著他的意願跟著調侃。
“那他肯定會氣到從上午就開始數落你，一直念叨到下午的。”
歐趴回他一個理直氣壯的笑容，“沒事，我今天不在班上，所以他只能煩你。”
頓了頓，轉頭透過走廊窗子看了一眼外邊，忙邁開腳步，“走了走了，要快點去，不然等會兒沒多少時間吃早餐，飄呀飄估計也要出門去餐廳了。”
說罷，也不等謎亞星反應，自己啪嗒啪嗒地邁開腳步往諾安的寢室跑去。
而身後的謎亞星望著他的背影，在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後，踏著緩慢的步子跟上了。
對諾安的叫醒服務並沒讓他像以往一樣不斷嘀咕，大約是因為從歐趴較於平常活潑了些的舉動中，讓他感覺到了有哪裏不一樣，所以猶猶豫豫將自己的壞毛病也暫時收起來了。
等吃完了早餐回到教室門口，看見歐趴沒有前往自己的位置，而是拿了書本跟飄呀飄走向隔壁後，諾安才傻楞楞地問謎亞星早上發生了什麽事。
“歐趴說，他要用溯回之鈴。”
簡單的一句話，讓諾安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呆滯在原地。
然而不管他和飄呀飄怎麽感覺難以接受，作下這個決定的歐趴都淡然地像是準備犧牲的那個不是他自己似的，面上沒見一點害怕和難過。
飄呀飄坐在位置上扁著嘴巴不停掉眼淚，歐趴安慰無果，立起書本擋著，伸出自己的手給她抓，小姑娘力道出乎意料地大，邊哭邊死死握著他的手，那蒼白的指頭不一會兒就被捏紅了。
歐趴像沒感覺一樣，右手肘撐在桌子上，掌心托著下巴，歪起腦袋靜靜陪她發洩。
另一邊因為這驚人消息而聽不進去課的諾安忍不住給謎亞星扔小紙條，三個等比例放大的問號顯現出無比的不滿——
“好討厭這種結果！明明奈亞公主和歐趴都很好！為什麽最後必須要犧牲掉一個！”
謎亞星盯著那“犧牲”二字許久，羽毛筆在指尖緩慢地轉動著。
為什麽？他曾經也面對過這樣的問題，在烏克娜娜因為得知烏拉拉才是奈亞公主而崩潰地詢問自己的時候。
那時的自己給不出答案，直到後來的奈亞公主僥幸活下來後，他才逐漸明白許多時候造成只能迎接悲劇局面的原因除了那些殘忍的敵人，也可以歸咎於他們所有人都不夠強大。
所以謎亞星垂下眼眸，筆尖唰唰寫下了一行字——
“因為弱小，因為有很多做不到的事，不過沒關系，我會努力讓自己強大到能夠保護所有人。”
而那一天，一定會在紅月降臨之前到來。
——
上午的課程很快過去，不知內情的小朋友們仍像往常一樣笑著鬧著結伴跑向餐廳，謎亞星和諾安在座位上靜坐不動，直到教室裏只剩下他們二人。
門口出現了兩個小小的身影，謎亞星擡眸望去，看見歐趴牽著鼻頭紅紅的飄呀飄，向他們招招手。
“去吃飯啦。”歐趴笑著說。
謎亞星點點頭，收拾好了書本跟諾安一起走過去。
幾個人才走出教學樓，就看見大甜甜護士在外面等著，笑瞇瞇地說她今天收到了好朋友從人類世界送過來的外賣，自己一個人吃不完，所以特地給他們開小竈。
歐趴很開心地應下，隨即晃了晃和飄呀飄的手，“有很多好吃的哦，不要不高興了。”
飄呀飄低著腦袋悶悶地答了一句“嗯”。
於是今天的午餐地點便改到了辦公室。帕滑落地意外地沒對大甜甜這稍顯胡鬧的舉動表示生氣，甚至自己也加入進來並分走了一個便當。
之後整個用餐的氛圍都很輕松和諧，似乎大家都對即將發生的事情心知肚明，卻又十分默契地閉口不提，只把這當作一次普普通通的小聚餐。唯有清楚知道今天最終結果的謎亞星，只嘗了一點就失去了胃口。
他有點開始惱恨自己，為了“十之星的賭局”而向歐趴隱瞞了一部分事實這件事，讓他覺得像是在背叛朋友。
但校長的話卻又無法去反駁，因為這確實是目前為止所能作出的最好的安排，所以他只能等事情結束之後再道歉了。謎亞星這麽想著，暗暗嘆了一口氣。
午餐時間結束之後，錢進老師應約前來，細心地教歐趴如何使用溯回之鈴，帕滑落地和則是準備和大甜甜去保健室連帶著病床把烏克娜娜一起挪到校長辦公室。
臨走前他囑咐道：“你們三個小朋友回寢室去午休吧，下午還是要上課的，不準偷偷跑來知道嗎？”
飄呀飄手指緊緊揪著歐趴的衣角，倔強又固執地搖頭，“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帕滑落地板正面容，“謎亞星，你把他們帶回去，不許他們擅自過來——你自己也不可以。”
謎亞星知道他是不希望讓小孩子們見證好朋友在自己面前離去，便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諾安和飄呀飄，“我們回去吧。”
“我不要！”飄呀飄大聲拒絕，眼眶又開始泛紅，直接抱著歐趴不撒手。
大甜甜見狀準備去勸，但見歐趴拉開飄呀飄的手，笑著問她：“飄呀飄，你還記得我們運動會拿到的獎品嗎？”
“……記得，”飄呀飄吸吸鼻子，“是心想事成棒。”
“對，是什麽願望都能實現的心想事成棒，如果你真的很擔心我的話，就向它許願怎麽樣？說不定我會因為你的許願而順利地度過這一次難關哦。”
“真的嗎？”飄呀飄睜大眼睛，仿佛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過這個道具需要很誠心地許願才行。”
“我會很誠心的！”飄呀飄忙道，“我會許願，讓歐趴和奈亞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然後我們一直開開心心一起上學！”
“那就太棒啦！”歐趴瞇眼一笑，“心想事成棒用起來很麻煩，你讓謎亞星教你，一定要每一個步驟都用心去做哦。”
“嗯！”飄呀飄雙手捏起小拳頭，十分鄭重地點頭。隨即又怕來不及似的，拉上諾安和謎亞星就離開教室往寢室那邊趕，飄出去的速度都比平時快了許多。
歐趴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松了一口氣，轉頭對錢進說，“老師，我們繼續吧。”
“好孩子。”錢進慈愛地摸了摸他的腦袋，繼續講解起使用溯回之鈴的註意事項來。
而另一邊的三人很快來到了女寢樓下，飄呀飄便讓他們稍等一會兒，自己上樓拿心想事成棒。謎亞星看著她跑遠，對諾安說：“我還是要去校長室，所以待會兒飄呀飄問起那玩意兒怎麽用，你就隨便說一個最長的流程。”
“啊，隨便說？”諾安聞言有點懵，“這樣子許願能實現嗎？”
謎亞星失笑，“你還真信心想事成棒真的能什麽事都‘心想事成’啊？這是歐趴想要轉移飄呀飄註意力哄她的。”
“可是，這樣子到時候歐趴他……那飄呀飄不是更傷心嗎？”諾安訥訥道。
“你放心吧，有校長在，不管是歐趴還是奈亞，都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那太好了！”諾安的眸光亮了起來。
“嗯，”謎亞星點點頭，“飄呀飄快下來了，你記得把許願方式弄得麻煩一點，總之別讓她太快結束。”
說罷，他在飄呀飄的身影重新出現寢室大門之前，邁著匆匆的步子往教學樓的方向去了。
來到校長辦公室時，帕滑落地才剛剛將躺著烏克娜娜的小床安置好，他一扭頭看見謎亞星，頓時露出一臉的無奈，“不是叫你回去休息嗎？怎麽又跑來了，快回去。”
“我要陪著奈亞等她醒過來，”謎亞星徑直走到床邊，“您放心，我乖乖的，不吵你們。”
“帕，就讓小家夥待著吧。”拿了生命體征檢測器過來準備做最後檢查的大甜甜護士見狀幫腔道。
“我哪是不想讓他陪奈亞啊，我是——”帕滑落地話說到一半截住了，隨即有些煩躁地嘆了一口氣，“真不知道校長到底怎麽想的，要一個幾歲的小孩子來用溯回之鈴。”
話語裏帶著濃濃的埋怨，看上去十分不理解一向理性的校長怎麽會突然跟失了智一樣，作出這種欠考慮的決定來。
謎亞星悶聲不語，想到校長之前說的兩全之策，在心裏感嘆有時候決策者確實辛苦，不禁要面臨巨大的風險，還得承擔他人的誤解和責怪。同時又忍不住想，當作為智之星的自己以後也處於和校長一樣的境地時，哪怕確定不會被人理解，他能不能也頂住重重壓力作出果斷正確的決定。
這麽想著，謎亞星垂眸看向病床上沈睡著的烏克娜娜，忽而抿起唇角笑了笑。
一定能的吧，因為他有無論如何都要守護好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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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謎亞星斂起眉眼往後退了半步，鄭重地想要向歐趴深深鞠躬，但被他立即伸手擋了。
“現在可別，還不知道最後的結果呢，等我真的把她喚醒你再謝吧，”歐趴笑著歪了歪腦袋，“我聽說人死的時候最後消失的是聽覺，所以你的感謝我一定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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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們出門吧，我今天想去飄呀飄的班上跟她一起上課，畢竟是最後一天了，”歐趴站直身子，想到了什麽，又扭頭看向走廊另一側，“哦對，忘了叫諾安，那個家夥每天都睡懶覺，作為班長還常常踩點到教室，我們去把他拽起來怎麽樣？”
他看上去對這個主意很有興趣，問話時望過來的眼眸裏都閃著想要惡作劇的光。
謎亞星心裏明白歐趴是不希望氛圍太過消沈，所以刻意地讓自己看上去更加活躍一些，便揚起唇角順著他的意願跟著調侃。
“那他肯定會氣到從上午就開始數落你，一直念叨到下午的。”
歐趴回他一個理直氣壯的笑容，“沒事，我今天不在班上，所以他只能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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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也不等謎亞星反應，自己啪嗒啪嗒地邁開腳步往諾安的寢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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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完了早餐回到教室門口，看見歐趴沒有前往自己的位置，而是拿了書本跟飄呀飄走向隔壁後，諾安才傻楞楞地問謎亞星早上發生了什麽事。
“歐趴說，他要用溯回之鈴。”
簡單的一句話，讓諾安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呆滯在原地。
然而不管他和飄呀飄怎麽感覺難以接受，作下這個決定的歐趴都淡然地像是準備犧牲的那個不是他自己似的，面上沒見一點害怕和難過。
飄呀飄坐在位置上扁著嘴巴不停掉眼淚，歐趴安慰無果，立起書本擋著，伸出自己的手給她抓，小姑娘力道出乎意料地大，邊哭邊死死握著他的手，那蒼白的指頭不一會兒就被捏紅了。
歐趴像沒感覺一樣，右手肘撐在桌子上，掌心托著下巴，歪起腦袋靜靜陪她發洩。
另一邊因為這驚人消息而聽不進去課的諾安忍不住給謎亞星扔小紙條，三個等比例放大的問號顯現出無比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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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亞星盯著那“犧牲”二字許久，羽毛筆在指尖緩慢地轉動著。
為什麽？他曾經也面對過這樣的問題，在烏克娜娜因為得知烏拉拉才是奈亞公主而崩潰地詢問自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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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謎亞星垂下眼眸，筆尖唰唰寫下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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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天，一定會在紅月降臨之前到來。
——
上午的課程很快過去，不知內情的小朋友們仍像往常一樣笑著鬧著結伴跑向餐廳，謎亞星和諾安在座位上靜坐不動，直到教室裏只剩下他們二人。
門口出現了兩個小小的身影，謎亞星擡眸望去，看見歐趴牽著鼻頭紅紅的飄呀飄，向他們招招手。
“去吃飯啦。”歐趴笑著說。
謎亞星點點頭，收拾好了書本跟諾安一起走過去。
幾個人才走出教學樓，就看見大甜甜護士在外面等著，笑瞇瞇地說她今天收到了好朋友從人類世界送過來的外賣，自己一個人吃不完，所以特地給他們開小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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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呀飄低著腦袋悶悶地答了一句“嗯”。
於是今天的午餐地點便改到了辦公室。帕滑落地意外地沒對大甜甜這稍顯胡鬧的舉動表示生氣，甚至自己也加入進來並分走了一個便當。
之後整個用餐的氛圍都很輕松和諧，似乎大家都對即將發生的事情心知肚明，卻又十分默契地閉口不提，只把這當作一次普普通通的小聚餐。唯有清楚知道今天最終結果的謎亞星，只嘗了一點就失去了胃口。
他有點開始惱恨自己，為了“十之星的賭局”而向歐趴隱瞞了一部分事實這件事，讓他覺得像是在背叛朋友。
但校長的話卻又無法去反駁，因為這確實是目前為止所能作出的最好的安排，所以他只能等事情結束之後再道歉了。謎亞星這麽想著，暗暗嘆了一口氣。
午餐時間結束之後，錢進老師應約前來，細心地教歐趴如何使用溯回之鈴，帕滑落地和則是準備和大甜甜去保健室連帶著病床把烏克娜娜一起挪到校長辦公室。
臨走前他囑咐道：“你們三個小朋友回寢室去午休吧，下午還是要上課的，不準偷偷跑來知道嗎？”
飄呀飄手指緊緊揪著歐趴的衣角，倔強又固執地搖頭，“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帕滑落地板正面容，“謎亞星，你把他們帶回去，不許他們擅自過來——你自己也不可以。”
謎亞星知道他是不希望讓小孩子們見證好朋友在自己面前離去，便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諾安和飄呀飄，“我們回去吧。”
“我不要！”飄呀飄大聲拒絕，眼眶又開始泛紅，直接抱著歐趴不撒手。
大甜甜見狀準備去勸，但見歐趴拉開飄呀飄的手，笑著問她：“飄呀飄，你還記得我們運動會拿到的獎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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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什麽願望都能實現的心想事成棒，如果你真的很擔心我的話，就向它許願怎麽樣？說不定我會因為你的許願而順利地度過這一次難關哦。”
“真的嗎？”飄呀飄睜大眼睛，仿佛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過這個道具需要很誠心地許願才行。”
“我會很誠心的！”飄呀飄忙道，“我會許願，讓歐趴和奈亞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然後我們一直開開心心一起上學！”
“那就太棒啦！”歐趴瞇眼一笑，“心想事成棒用起來很麻煩，你讓謎亞星教你，一定要每一個步驟都用心去做哦。”
“嗯！”飄呀飄雙手捏起小拳頭，十分鄭重地點頭。隨即又怕來不及似的，拉上諾安和謎亞星就離開教室往寢室那邊趕，飄出去的速度都比平時快了許多。
歐趴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松了一口氣，轉頭對錢進說，“老師，我們繼續吧。”
“好孩子。”錢進慈愛地摸了摸他的腦袋，繼續講解起使用溯回之鈴的註意事項來。
而另一邊的三人很快來到了女寢樓下，飄呀飄便讓他們稍等一會兒，自己上樓拿心想事成棒。謎亞星看著她跑遠，對諾安說：“我還是要去校長室，所以待會兒飄呀飄問起那玩意兒怎麽用，你就隨便說一個最長的流程。”
“啊，隨便說？”諾安聞言有點懵，“這樣子許願能實現嗎？”
謎亞星失笑，“你還真信心想事成棒真的能什麽事都‘心想事成’啊？這是歐趴想要轉移飄呀飄註意力哄她的。”
“可是，這樣子到時候歐趴他……那飄呀飄不是更傷心嗎？”諾安訥訥道。
“你放心吧，有校長在，不管是歐趴還是奈亞，都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那太好了！”諾安的眸光亮了起來。
“嗯，”謎亞星點點頭，“飄呀飄快下來了，你記得把許願方式弄得麻煩一點，總之別讓她太快結束。”
說罷，他在飄呀飄的身影重新出現寢室大門之前，邁著匆匆的步子往教學樓的方向去了。
來到校長辦公室時，帕滑落地才剛剛將躺著烏克娜娜的小床安置好，他一扭頭看見謎亞星，頓時露出一臉的無奈，“不是叫你回去休息嗎？怎麽又跑來了，快回去。”
“我要陪著奈亞等她醒過來，”謎亞星徑直走到床邊，“您放心，我乖乖的，不吵你們。”
“帕，就讓小家夥待著吧。”拿了生命體征檢測器過來準備做最後檢查的大甜甜護士見狀幫腔道。
“我哪是不想讓他陪奈亞啊，我是——”帕滑落地話說到一半截住了，隨即有些煩躁地嘆了一口氣，“真不知道校長到底怎麽想的，要一個幾歲的小孩子來用溯回之鈴。”
話語裏帶著濃濃的埋怨，看上去十分不理解一向理性的校長怎麽會突然跟失了智一樣，作出這種欠考慮的決定來。
謎亞星悶聲不語，想到校長之前說的兩全之策，在心裏感嘆有時候決策者確實辛苦，不禁要面臨巨大的風險，還得承擔他人的誤解和責怪。同時又忍不住想，當作為智之星的自己以後也處於和校長一樣的境地時，哪怕確定不會被人理解，他能不能也頂住重重壓力作出果斷正確的決定。
這麽想著，謎亞星垂眸看向病床上沈睡著的烏克娜娜，忽而抿起唇角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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