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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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離去的帕滑落地在經過了半個多小時後，又邁著風一樣的步子回到了保健室。
他腦帶上的紙袋還是沒有摘掉，甫一進門，便直接向並排坐在椅子上看著同一本書的兩個小家夥走去。
“帕~你問完啦？到底是怎麽回事？”大甜甜聽到聲音，便放下手裏的活兒，美滋滋地湊了過來，給他拉過一張椅子。
帕滑落地向她道了聲謝，正襟危坐之後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那個，奈亞公主，我向你的爺爺確認過了，在把你送來學園之前，無論是身體還是魔法都處於非常健康的狀態，所以現在我想要問問你，這兩天裏有沒有遇見過什麽特別的人或事？”
烏克娜娜認真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那你這兩天都做了什麽呢？”
“和大甜甜護士逛了校園，去餐廳吃飯，然後和謎亞星去圖書館看書，剩下的時間一直在寢室裏。”
“有沒有去過偏一點的地方，比如說，某個看上去很像地下水道的位置？”
“沒有。”
“這就奇怪了，既然作息都很普通，也沒做些別的事，也沒碰見別的事，怎麽突然就失去了護體寒氣呢？”
帕滑落地皺起眉頭，想要捋一把短短的胡子，卻在手指碰到紙袋之後嫌棄地放下了。
“失去護體寒氣？”大甜甜驚訝地捂住了唇，“帕，會不會搞錯了，像這種誇克族護體的魔法一般只有到了性命垂危的地步才會失去吧？”
“我也希望是搞錯了，但我把奈亞公主的狀況向她爺爺說的時候，他說很可能就是失去了護體寒氣，否則常年冰冷的手恢覆正常體溫，又無法自動凝結血液，還能是因為什麽？”
帕滑落地一臉憂愁，“在家裏還好好的，才來一天就這樣，這不就顯得咱們萌學園保護不力嘛，唉。”
他正煩惱著，沒註意到謎亞星在聽到這話時愈發沈下來的面容，置於攤開書本上的手也握起了拳頭。
“大甜甜護士，你是說失去護體寒氣代表著性命垂危嗎？”他忍不住問。
“一般而言是這樣沒錯啦，”大甜甜也憂愁起來，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咱們誇克族人與生俱來的魔法除了主動釋放的之外，還有一種就是專門用於護體的，比如說受到攻擊時會替你承受一部分傷害。”
雖然眼前兩人還沒正式上課，但趁此機會先教導一些知識也是不錯的選擇，所以大甜甜仔細講了起來。
“通常來說護體魔法都是隱而不見的，而且會隨著能力的增長一起增強，比如說那些很厲害的魔法使被普通的暗黑能量擊中，卻跟沒事人一樣，就是因為護體的魔法強於攻擊他們的魔法，所以可以完全抵消掉。”
“隱而不見……可是你們說奈亞的寒氣也是護體魔法，這為什麽是具現的？”謎亞星不解。
帕滑落地聞言挑了挑眉，擡眸看向他，“小鬼頭還挺聰明，你算問到點子上了。確實大部分誇克族人的護體魔法都是無法感知的，但當這一魔法過於強大甚至能夠匹敵自身的主動魔法時，就會產生攻擊性，這種攻擊性是自發的，而且很難掌控，所以需要借助外力去壓制它。”
“所以你知道為什麽奈亞公主要一直戴著手套了吧？這就是因為寒氣太過強大，需要特殊的手套來壓制以免傷害他人。”大甜甜笑瞇瞇地接話。
“那現在護體寒氣消失，是不是就代表如果未來奈亞受到傷害的話，沒有能夠抵擋傷害的屏障，她會直接身受重傷？甚至，甚至……”
——死亡。
這兩個字無法說出口，像是哽在了喉嚨裏一樣，竟讓謎亞星一時覺得呼吸都艱難了起來。
大甜甜眉頭一跳，剛剛還瞇起來的眉眼一下耷拉了下去。
“呸呸呸，”她趕忙打斷了這不吉利的話，“謎亞星小同學你說點好的嘛，奈亞公主這麽重要的一個人，怎麽可以輕易受重傷呢？”
“可是……”
“你先不要著急，現在還不能保證真的就是失去了護體寒氣，”見謎亞星是真的擔憂，大甜甜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又轉過頭去看向帕滑落地，“帕，我看我們還是把這個情況報告給校長好了，奈亞公主才剛到校園就出問題，這可不是小事。”
“報告是一定要報告的，”帕滑落地嘆了口氣，紙袋下的神情有些沮喪，“前兩天才給校長信誓旦旦地保證過，會把奈亞公主照顧得好好的，這才一天就，唉……我那升職加薪的機會估計又要泡湯了，什麽時候才能熬到主任啊。”
謎亞星原本還煩惱著，聽到帕滑落地這句話，忍不住腹誹一句。
沒事，帕老師，你以後絕對會成為萌學園在任時間最長的主任的，就怕到時候你不想當都不行。
而大甜甜還是很樂觀，“別這麽想嘛帕，至少這回咱們及時發現了，要是到上了實戰訓練課才意識到，那時可就不是一道小口子那麽簡單了。”
“哎呀！你提醒我了，”帕滑落地聞言猛然一拍手，將幾人都嚇了一跳，“大甜甜護士，咱們原定的幼幼部上課時間是在多久之後來著？”
“半個月後啊，怎麽了？還早呢。”
“是還早，可是入學鑒定考需要在開課的一個星期前舉行，這可是很快就要到了。”他的聲音沈了下來。
“對哦！”這回輪到大甜甜拍手了，她的神情也苦惱起來，“我怎麽忘了這回事，這個鑒定考也包含了戰鬥內容啊。”
謎亞星一怔，前世兒時的回憶湧入了腦海，他記得似乎是有過這麽一場考試，目的無非是為了先了解學生們的魔法水平，以便進行更細致的分班教育。而他第一次對烏克娜娜提起興趣，也是因為在這場考試裏她拿了綜合成績第一，將自己給比了下去。
而考試的內容，除了魔法知識之外，還有一場模擬對戰訓練。
想起了當年因為自己戰鬥能力弱而度過的一段不怎麽愉快的考試過程，謎亞星除了煩躁之外還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怎麽就只有記憶保留著，增強的魔法能力不能同時回歸嗎？這時候的自己就是個武力上的弱雞，根本無法保護烏克娜娜，更別說她現在失去護體魔法之後就像塊一碰就碎的玻璃，要是出了什麽事的話——
他心內一沈，擡眸看向帕滑落地，“老師，考試不能取消嗎？”
“你想的倒是美，”帕滑落地沒好氣地瞧他一眼，“這麽重要的考試怎麽可能說取消就取消。”
“幹脆讓奈亞不要考了？”大甜甜提議。
“不行不行，雖然是奈亞公主，也不能開這個先例，”帕滑落地想也沒想地擺手拒絕，“而且這麽做容易讓奈亞陷入不好的輿論裏。”
“倒也是，本來就有一些小朋友對於奈亞被迎接的特權就有不服的了，比如那個費力昂同學。”
“……別提他，想到我就氣，我那麽英俊威武的面容就是被這小子毀了，真是的一個小屁孩的變形魔法居然還能維持一整天！這次得罰他罰到長記性才行——”
“帕老師，”謎亞星有些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我們先討論一下奈亞的事情好嗎？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該怎麽辦？”
“怎麽辦？涼拌！”帕滑落地隔著紙袋按了按額頭，微嘆一口氣，“等會兒我去報告的時候請示一下校長，看能不能想到一個比較好的解決辦法，最好是我們大家都猜錯了，護體魔法並沒有消失。”
如果真的消失了的話，就該好好考慮今後奈亞的行動事宜了。
帕滑落地想著，也不耽擱了，直接站了起來，擡腿就要往教學樓那邊去，大甜甜連忙跟上，還不忘回頭囑咐兩個小朋友一句。
“這件事的商討估計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有結果，你們倆乖啊，今天就不要亂跑了，待會兒吃完午餐就各自回寢室待著，尤其是不要再去招惹費力昂同學了知道了嗎？”
謎亞星悶悶地回應一聲，望著保健室的門被輕輕關上，不由得又嘆了一口氣。
“不用這麽擔心的，”一直沒有說話的烏克娜娜忽然開口道，“我相信任何事都會有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法。”
謎亞星聞言勉強一笑，看見她明明置身室內卻仍舊是安靜溫和的樣子，不禁問，“奈亞，失去了這麽重要的護身屏障，你都不會害怕嗎？”
烏克娜娜輕輕搖了搖頭，“不是不害怕，只是害怕也無法改變什麽，爺爺說，如果命裏註定會有劫難，那就算我再怎麽乞求它不要到來，也是阻止不了的，不如把心思放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
而現在她對於所謂的護體魔法一無所知，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帕老師的商討結果。
但謎亞星卻垂下了眉眼，覺得她的這一番話裏幾分認命的態度讓他感到分外的難受。
難道說紅月也是必經的劫難，就算他現在重來一次也是無法改變的嗎？
不，不是的！當初所有人也都以為奈亞公主的結局只有犧牲，後來不也是因為無極能量藥水而改變了命運嗎？他不信這世上真的有無法改變的事，所有的無能為力都只是因為一時沒有找到方法而已。
所以，他絕對不會妥協於這殘酷的命運。
這麽想著，謎亞星堅定了眼神，忽而緊緊抓住了烏克娜娜置於膝上的雙手。
“我不會再一次讓你受到傷害，我發誓。”
突如其來的承諾讓烏克娜娜一時楞了楞，她望見謎亞星凝視著她的目光中，好像飽含著一種十分深沈的、她完全看不懂的情緒，像是將她當做了要守護一生的稀世珍寶一般。
而自己也被他鄭重其事的模樣感染了，烏克娜娜輕抿嘴唇，微微揚起一個笑容，也認真地回道：“謝謝你，謎亞星。但我並不是只懂得向他人尋求幫助的弱小的人，我也可以保護你。”
謎亞星一怔，隨即也笑了起來。
是啊，他怎麽忘了，無論是奈亞公主還是月之星，烏克娜娜總是最堅強的，她一直在努力地提升自己，就是為了保護朋友以及她最愛的家人，又怎麽會甘願成為依附別人的菟絲花？
只是她想要保護他人的心意總是多過於珍惜自己，所以才會常常陷入危險當中。以前是他沒有資格成為那個站在她最身邊的人，但現在，他不會放任悲劇重演，而是要護佑她度過平安順遂的一生。
“奈亞，”他張了張口，清脆的嗓音裏帶上了幾分超越年齡的成熟，“以後，我叫你烏克娜娜可以嗎？”
烏克娜娜聞言微怔，明顯有些無措起來。
“可是，我現在，不，直到以後，我的名字都只會是奈亞……”她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之中，再擡眸時，墨黑的眼瞳中有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小心和期盼，“我真的可以繼續使用這個名字嗎？”
“當然，”謎亞星揚唇一笑，十分認真地凝望她的眼眸，“在我的面前，你永遠都可以放下奈亞公主的身份，只做烏克娜娜。”
烏克娜娜聞言，在他掌心裏被虛攏的雙手緩緩交疊握起，清透的眼眸中帶著幾分瑩潤的水澤，唇角終於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意。
“……好。”
融化了寒霜的笑容，溫暖得如春日灑下的陽光，深深映照在了謎亞星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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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你問完啦？到底是怎麽回事？”大甜甜聽到聲音，便放下手裏的活兒，美滋滋地湊了過來，給他拉過一張椅子。
帕滑落地向她道了聲謝，正襟危坐之後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那個，奈亞公主，我向你的爺爺確認過了，在把你送來學園之前，無論是身體還是魔法都處於非常健康的狀態，所以現在我想要問問你，這兩天裏有沒有遇見過什麽特別的人或事？”
烏克娜娜認真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那你這兩天都做了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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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去過偏一點的地方，比如說，某個看上去很像地下水道的位置？”
“沒有。”
“這就奇怪了，既然作息都很普通，也沒做些別的事，也沒碰見別的事，怎麽突然就失去了護體寒氣呢？”
帕滑落地皺起眉頭，想要捋一把短短的胡子，卻在手指碰到紙袋之後嫌棄地放下了。
“失去護體寒氣？”大甜甜驚訝地捂住了唇，“帕，會不會搞錯了，像這種誇克族護體的魔法一般只有到了性命垂危的地步才會失去吧？”
“我也希望是搞錯了，但我把奈亞公主的狀況向她爺爺說的時候，他說很可能就是失去了護體寒氣，否則常年冰冷的手恢覆正常體溫，又無法自動凝結血液，還能是因為什麽？”
帕滑落地一臉憂愁，“在家裏還好好的，才來一天就這樣，這不就顯得咱們萌學園保護不力嘛，唉。”
他正煩惱著，沒註意到謎亞星在聽到這話時愈發沈下來的面容，置於攤開書本上的手也握起了拳頭。
“大甜甜護士，你是說失去護體寒氣代表著性命垂危嗎？”他忍不住問。
“一般而言是這樣沒錯啦，”大甜甜也憂愁起來，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咱們誇克族人與生俱來的魔法除了主動釋放的之外，還有一種就是專門用於護體的，比如說受到攻擊時會替你承受一部分傷害。”
雖然眼前兩人還沒正式上課，但趁此機會先教導一些知識也是不錯的選擇，所以大甜甜仔細講了起來。
“通常來說護體魔法都是隱而不見的，而且會隨著能力的增長一起增強，比如說那些很厲害的魔法使被普通的暗黑能量擊中，卻跟沒事人一樣，就是因為護體的魔法強於攻擊他們的魔法，所以可以完全抵消掉。”
“隱而不見……可是你們說奈亞的寒氣也是護體魔法，這為什麽是具現的？”謎亞星不解。
帕滑落地聞言挑了挑眉，擡眸看向他，“小鬼頭還挺聰明，你算問到點子上了。確實大部分誇克族人的護體魔法都是無法感知的，但當這一魔法過於強大甚至能夠匹敵自身的主動魔法時，就會產生攻擊性，這種攻擊性是自發的，而且很難掌控，所以需要借助外力去壓制它。”
“所以你知道為什麽奈亞公主要一直戴著手套了吧？這就是因為寒氣太過強大，需要特殊的手套來壓制以免傷害他人。”大甜甜笑瞇瞇地接話。
“那現在護體寒氣消失，是不是就代表如果未來奈亞受到傷害的話，沒有能夠抵擋傷害的屏障，她會直接身受重傷？甚至，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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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無法說出口，像是哽在了喉嚨裏一樣，竟讓謎亞星一時覺得呼吸都艱難了起來。
大甜甜眉頭一跳，剛剛還瞇起來的眉眼一下耷拉了下去。
“呸呸呸，”她趕忙打斷了這不吉利的話，“謎亞星小同學你說點好的嘛，奈亞公主這麽重要的一個人，怎麽可以輕易受重傷呢？”
“可是……”
“你先不要著急，現在還不能保證真的就是失去了護體寒氣，”見謎亞星是真的擔憂，大甜甜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又轉過頭去看向帕滑落地，“帕，我看我們還是把這個情況報告給校長好了，奈亞公主才剛到校園就出問題，這可不是小事。”
“報告是一定要報告的，”帕滑落地嘆了口氣，紙袋下的神情有些沮喪，“前兩天才給校長信誓旦旦地保證過，會把奈亞公主照顧得好好的，這才一天就，唉……我那升職加薪的機會估計又要泡湯了，什麽時候才能熬到主任啊。”
謎亞星原本還煩惱著，聽到帕滑落地這句話，忍不住腹誹一句。
沒事，帕老師，你以後絕對會成為萌學園在任時間最長的主任的，就怕到時候你不想當都不行。
而大甜甜還是很樂觀，“別這麽想嘛帕，至少這回咱們及時發現了，要是到上了實戰訓練課才意識到，那時可就不是一道小口子那麽簡單了。”
“哎呀！你提醒我了，”帕滑落地聞言猛然一拍手，將幾人都嚇了一跳，“大甜甜護士，咱們原定的幼幼部上課時間是在多久之後來著？”
“半個月後啊，怎麽了？還早呢。”
“是還早，可是入學鑒定考需要在開課的一個星期前舉行，這可是很快就要到了。”他的聲音沈了下來。
“對哦！”這回輪到大甜甜拍手了，她的神情也苦惱起來，“我怎麽忘了這回事，這個鑒定考也包含了戰鬥內容啊。”
謎亞星一怔，前世兒時的回憶湧入了腦海，他記得似乎是有過這麽一場考試，目的無非是為了先了解學生們的魔法水平，以便進行更細致的分班教育。而他第一次對烏克娜娜提起興趣，也是因為在這場考試裏她拿了綜合成績第一，將自己給比了下去。
而考試的內容，除了魔法知識之外，還有一場模擬對戰訓練。
想起了當年因為自己戰鬥能力弱而度過的一段不怎麽愉快的考試過程，謎亞星除了煩躁之外還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怎麽就只有記憶保留著，增強的魔法能力不能同時回歸嗎？這時候的自己就是個武力上的弱雞，根本無法保護烏克娜娜，更別說她現在失去護體魔法之後就像塊一碰就碎的玻璃，要是出了什麽事的話——
他心內一沈，擡眸看向帕滑落地，“老師，考試不能取消嗎？”
“你想的倒是美，”帕滑落地沒好氣地瞧他一眼，“這麽重要的考試怎麽可能說取消就取消。”
“幹脆讓奈亞不要考了？”大甜甜提議。
“不行不行，雖然是奈亞公主，也不能開這個先例，”帕滑落地想也沒想地擺手拒絕，“而且這麽做容易讓奈亞陷入不好的輿論裏。”
“倒也是，本來就有一些小朋友對於奈亞被迎接的特權就有不服的了，比如那個費力昂同學。”
“……別提他，想到我就氣，我那麽英俊威武的面容就是被這小子毀了，真是的一個小屁孩的變形魔法居然還能維持一整天！這次得罰他罰到長記性才行——”
“帕老師，”謎亞星有些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我們先討論一下奈亞的事情好嗎？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該怎麽辦？”
“怎麽辦？涼拌！”帕滑落地隔著紙袋按了按額頭，微嘆一口氣，“等會兒我去報告的時候請示一下校長，看能不能想到一個比較好的解決辦法，最好是我們大家都猜錯了，護體魔法並沒有消失。”
如果真的消失了的話，就該好好考慮今後奈亞的行動事宜了。
帕滑落地想著，也不耽擱了，直接站了起來，擡腿就要往教學樓那邊去，大甜甜連忙跟上，還不忘回頭囑咐兩個小朋友一句。
“這件事的商討估計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有結果，你們倆乖啊，今天就不要亂跑了，待會兒吃完午餐就各自回寢室待著，尤其是不要再去招惹費力昂同學了知道了嗎？”
謎亞星悶悶地回應一聲，望著保健室的門被輕輕關上，不由得又嘆了一口氣。
“不用這麽擔心的，”一直沒有說話的烏克娜娜忽然開口道，“我相信任何事都會有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法。”
謎亞星聞言勉強一笑，看見她明明置身室內卻仍舊是安靜溫和的樣子，不禁問，“奈亞，失去了這麽重要的護身屏障，你都不會害怕嗎？”
烏克娜娜輕輕搖了搖頭，“不是不害怕，只是害怕也無法改變什麽，爺爺說，如果命裏註定會有劫難，那就算我再怎麽乞求它不要到來，也是阻止不了的，不如把心思放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
而現在她對於所謂的護體魔法一無所知，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帕老師的商討結果。
但謎亞星卻垂下了眉眼，覺得她的這一番話裏幾分認命的態度讓他感到分外的難受。
難道說紅月也是必經的劫難，就算他現在重來一次也是無法改變的嗎？
不，不是的！當初所有人也都以為奈亞公主的結局只有犧牲，後來不也是因為無極能量藥水而改變了命運嗎？他不信這世上真的有無法改變的事，所有的無能為力都只是因為一時沒有找到方法而已。
所以，他絕對不會妥協於這殘酷的命運。
這麽想著，謎亞星堅定了眼神，忽而緊緊抓住了烏克娜娜置於膝上的雙手。
“我不會再一次讓你受到傷害，我發誓。”
突如其來的承諾讓烏克娜娜一時楞了楞，她望見謎亞星凝視著她的目光中，好像飽含著一種十分深沈的、她完全看不懂的情緒，像是將她當做了要守護一生的稀世珍寶一般。
而自己也被他鄭重其事的模樣感染了，烏克娜娜輕抿嘴唇，微微揚起一個笑容，也認真地回道：“謝謝你，謎亞星。但我並不是只懂得向他人尋求幫助的弱小的人，我也可以保護你。”
謎亞星一怔，隨即也笑了起來。
是啊，他怎麽忘了，無論是奈亞公主還是月之星，烏克娜娜總是最堅強的，她一直在努力地提升自己，就是為了保護朋友以及她最愛的家人，又怎麽會甘願成為依附別人的菟絲花？
只是她想要保護他人的心意總是多過於珍惜自己，所以才會常常陷入危險當中。以前是他沒有資格成為那個站在她最身邊的人，但現在，他不會放任悲劇重演，而是要護佑她度過平安順遂的一生。
“奈亞，”他張了張口，清脆的嗓音裏帶上了幾分超越年齡的成熟，“以後，我叫你烏克娜娜可以嗎？”
烏克娜娜聞言微怔，明顯有些無措起來。
“可是，我現在，不，直到以後，我的名字都只會是奈亞……”她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之中，再擡眸時，墨黑的眼瞳中有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小心和期盼，“我真的可以繼續使用這個名字嗎？”
“當然，”謎亞星揚唇一笑，十分認真地凝望她的眼眸，“在我的面前，你永遠都可以放下奈亞公主的身份，只做烏克娜娜。”
烏克娜娜聞言，在他掌心裏被虛攏的雙手緩緩交疊握起，清透的眼眸中帶著幾分瑩潤的水澤，唇角終於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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