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8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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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罪責都攬在了自己身上,承認是自己嫉妒段瑤才想要毒害她的,買通府裏的廚娘給她下毒。

經過大理寺幾番審問,蔣瑩都是這樣的說法,大理寺卿見再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就拿著供詞去見了周成易。

等周成易看過供詞之後,大理寺卿小心翼翼地覷著周成易的表情,試探著問:“王爺,你看這個……”

周成易把供詞丟還給他,面無表情地道:“你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本王把人交到大理寺,讓你們審理此案,就是讓你們秉公辦理的,現在人證物證俱全,犯人也供認不諱,你按大齊律判了便是。”

大理寺卿忙點頭哈腰道:“王爺說的是,屬下一定秉公辦理。”

沒過幾日,蔣側妃毒殺肅王妃一案就判下來了,按照大齊律判的發配西州,三日之後就會由衙役押解上路。

消息傳到蔣府,蔣瑩的母親大哭不止,一個勁兒地咒罵蔣家人,口口聲聲說是蔣家人害了她的女兒。鬧得蔣家家主當場就變了臉色。蔣瑩父親害怕她鬧出更多的事來,趕緊讓人把她的嘴巴堵了,又命人將她帶了下去,關在一間偏僻的屋子裏不讓她出來,還派了專門的人看管,那些看管的人是聾啞人,以免聽了不該聽的話傳出去。

蔣家鬧出來的事情,自然都一字不落地傳到了周成易的耳中,收到暗衛傳來的消息,周成易冷冷一笑,蔣家,就讓他們再蹦跶一會兒吧!

正院裏,段瑤也從妙言那兒得知了蔣瑩被判發配西州的消息,忍不住一陣唏噓。

段瑤想起上一世蔣瑩也是一心一意喜歡著周成易,費盡各種心機嫁給周成易為妃,最後還是難產而亡,一屍兩命。此後周成易也沒有再續娶,人人都道周成易對她用情至深,才會一直不再娶妻。可是段瑤卻覺得,這裏面肯定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雖然不太清楚上一世蔣瑩和周成易相處情況,但是就這一世蔣瑩和蔣家人那種作死的程度,以周成易那種冷情的性格,不願意留蔣瑩的可能性不較大。

想到此,段瑤的背脊莫名地一陣發涼,身子都忍不住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著上一世蔣瑩的死真的是她想的這樣麽?不過女人生孩子本來就很危險,一腳踩在鬼門,一腳踩在生門,也許就是蔣瑩自己沒福氣,才不幸一屍兩命的。段瑤如此安慰著自己。

周成易進門的時候,就看到段瑤臉色不太好,一個人坐在椅子邊上發呆,低垂著頭,情緒低落的樣子。

“你怎麽了,哪兒不舒服,我馬上叫府醫來給你看……”周成易快步走上前去,伸手要去抱段瑤,打算把她抱回床上去,卻沒想到段瑤突然把身子往旁邊一側避開了他的手,令他伸出去的手一下子停住。

段瑤擡眸看了他一眼,偏過頭去避開他的目光,扶著椅子扶手站起身,“我自己走。”

還沒走出去,段瑤就被周成易一把拉了回去,低頭凝視著她,萬分頭疼地道:“你這是怎麽了?是誰惹你不高興了麽?還是說是我哪兒做得不對惹你生氣了?你要有什麽你就直說,不要自己生悶氣。你身子才剛好,氣壞了怎麽辦?”

“我沒有。”段瑤低低地道,垂著頭也不看他,心裏也知道是自己多想了,可就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難免就別扭了。

周成易拉著她不放手,逼著她與自己對視,沈著臉道:“你這個樣子是沒有麽?你看看你這張臉,都跟陰雨天一樣了。你到底是怎麽了?有什麽不能告訴我的?你這個樣子,叫我很擔心啊!”

段瑤咬了咬唇,看著周成易那張低沈下來的臉,顯然他在忍著自己的情緒,耐著心哄她。

“我又做夢了。”段瑤看著周成易道,這句話幾乎已經成了他們之間的一個暗號。

“你又夢到什麽了?”周成易神色一凝,下意識覺得段瑤夢到的可能不是什麽好事,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告訴我,我來解決。”

段瑤看著他的臉,這是一張好看的臉,劍眉星目、清新俊逸,明明對著她的時候那麽溫柔,對她又那麽寵愛,她真的無法把現在的他跟前一世那個冷酷無情的周成易聯系起來。

是自己多心了麽?段瑤閉了閉眼,可是她真的很害怕,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寵愛自己,或是段家做出了對他不利的事情,他會不會像上一世一樣舍棄蔣瑩一樣舍棄自己?

周成易見她不說話,只當她是有什麽難言的苦衷,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輕撫著她的後背,柔聲道:“不想說算了,我不逼你。等你以後想說的時候再說吧。相信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愛護你,我會是你堅強的依靠。”

也許是周成易的話打動了段瑤的心,段瑤在心裏告訴自己,她應該要相信周成易,上一世是上一世的事情,她不應該把蔣瑩的經歷套用在自己的身上,這樣對周成易不公平。

“我夢到……”段瑤頓了一下,想起蔣瑩上一世的死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壓下心裏的異樣情緒,接著道:“我夢到蔣瑩嫁給你做了正妃,但是在生孩子的時候難產了,一屍兩命。可她的死有些蹊蹺……”

沒等段瑤把話說完,周成易就打斷了她的話,“你是不是覺得蔣瑩有那樣的經歷,你也會有那樣的經歷?”

周成易何其聰明,他知道段瑤說的根本不是什麽夢,她說的是她的上一世,所以她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心情才會如此低落。

“我……”段瑤想對周成易搖頭,告訴他她不是那麽想的,可是在對上他深沈的目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緩緩地點了點頭。

周成易氣得簡直要吐血了,看著段瑤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又舍不得兇她,努力壓下心裏的那口悶氣,沈聲道:“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麽?我會那樣對你麽?自我們相識以來,我是怎麽對你的,你感覺不到麽?你為什麽要因為一個夢就定了我的罪?她生孩子死了又關你什麽事?你覺得是我做的?”

“我……”

“我有些累了。”周成易用手揉了揉眉心,提步往外走,“你先休息吧。”

段瑤楞住了,看著周成易往外走的背影,知道自己做錯了,連忙跑上前去,從後面抱住周成易,哭著求道:“仲卿,你不要走,不要走,我知道錯了,我以後都不胡思亂想了,你不要走……”

5月15日

段瑤心中發慌, 手緊緊地抱著周成易不放, 哭得身子發抖, 十分害怕周成易真的就這麽走了, 她知道今兒如果讓周成易這麽離開, 兩個人之間肯定會生出隔閡, 這不利於兩人之間的感情,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周成易走了。

周成易僵著背任段瑤抱著,停下腳步沒有再往前走,但也沒有轉過身來, 只用背對著她。

剛才聽到段瑤說的那一襲話,周成易是有些生氣和惱火的,一直以為來他對段瑤那麽用心, 卻沒想到段瑤是那麽看他的, 這讓他很難受。他知道這也不能怪段瑤,她上一世活得艱難, 家人又死得那麽慘, 重生回來, 會對很多事情都充滿懷疑, 這是可以理解的。

她也說過她上一世跟他不熟, 說明她對他根本不了解, 或許只了解一點點,會因為蔣瑩難產而亡一屍兩命一事對他產生懷疑和不信任的態度他也能理解。

可是理解歸理解,心裏面還是有些難以為接受, 上一世的周成易根本就不是自己, 他幹的那些冷血無情的事情又怎麽能怪在他的頭上?讓自己替原身被這個黑鍋,還讓段瑤懷疑自己,周成易自覺萬分冤枉,一股子氣悶憋在心頭無處可發,他又不舍得對著段瑤發火,才找借口說累了,想出去冷靜冷靜,以防自己控制不住對段瑤幹出不理智的事情來。

“仲卿,仲卿,我錯了,你不要生氣,我知道我不該胡思亂想,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身後的段瑤緊緊抱著周成易不讓他離開,周成易在心裏嘆了口氣,雙手搭上她的手臂,要把她的手臂拉開,段瑤以為他還不肯原諒自己,還是要走,哭求得更厲害,像只八爪魚一樣撲進他懷裏,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裳,怎麽也不松手。

“我不走。”周成易無奈地看著段瑤哭紅的眼睛,掏出帕子幫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手指撫著她還帶著濕意的臉蛋兒,柔聲哄著她,“我哪裏都不去,我就在這兒陪你。”

終究還是舍不得讓她傷心難過,聽到她說句好話,看到她流眼淚,再硬的心腸也會不受控制地軟下來,她就是他的克星,生來就是克他的。

“呃?”段瑤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周成易說了什麽,看著他溫柔地給自己擦眼淚,柔聲哄著自己,就跟以前一樣,心裏柔軟成一片,拉著他的衣袖吶吶地道:“那你剛才為什麽……”

周成易把段瑤抱起來,走到旁邊的軟塌上坐下,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雙手捧著她的臉道:“你剛剛說的那些話讓我很不高興,你因為一個夢就對我定了罪,我想向你解釋又怕你心情不好聽不下去,索性出去轉轉冷靜一下也好,免得我會忍不住對你發火,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

段瑤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鬧的那一出有點兒過了,她真的不應該把蔣瑩身上發生的事情放在自己身上去想,這一世已經不是上一世了,很多事情都已經改變了,她還這麽懷疑周成易,對他不信任,本來就是對他的傷害,要不是周成易真心對她好,才會忍得了她,換個其他男人,哪怕就算是大哥段雲琪也不見得能忍受得了這樣的無理指控!這事真的是她做錯了。

“對不起。”想明白後,段瑤真心地向周成易道歉。

周成易摟住段瑤,一手撐在她的腦後,一手攬著她的腰,額頭碰著她的額頭,大度地原諒她的矯情,“沒關系,我不怪你,是我沒做好,才讓你心裏不安。”

“沒有,你很好。”段瑤急忙道,眼神很真切,是出自內心的話。

周成易聞言輕笑,嘴角往上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低頭在她的嘴角親了親,“你能這麽說我很高興,不過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看樣子是已經雨過天晴了,雖然剛才周成易黑著一張臉那麽嚇人,完全就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夕,狂風暴雨隨時都會下來,好在段瑤挽留住了周成易,情況也隨之而變,兩個人此刻把話說開了,周成易臉上也露了笑容,似乎已經不在意剛才的事了。

“什麽事?”段瑤眨巴了一下眼睛,心想他這會兒會有什麽事要告訴她,還一副如此鄭重的模樣。

周成易看著段瑤,表情有些嚴肅,下意識地讓人就覺得他要講的事情很重要,忍不住收斂起心神聽他細說,“你做的夢不是真的,夢裏面的周成易不是我,我和他不是同一個人,我是我,他是他,你不要覺得我也會像他一樣,我不會。”

段瑤:“……”

段瑤楞楞地看著眼前眉眼溫和的周成易,再回想上一世那個眉眼冰冷無情的周成易,她發現她怎麽也想不起他的臉來,好似周成易一直都是眼前這般模樣,對她脾氣溫和,寵著她護著她,連重話都沒對她說過。她此刻才發現自己那麽傻,怎麽會把眼前的周成易跟上一世的周成易混成一談了?分明就是兩個人嘛!

周成易看她不說話,繼續接著道:“我想說的是,我和他可能是用的同一個軀體,但是是兩個不同的靈魂,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周成易打量了一下段瑤臉上的神色,見她神色還正常,心裏稍微放心了一些,但又覺得她可能是還沒聽明白,就又再解釋了一遍,“就像你看的那些話本子一樣,我記得上一回有一本叫《妖之魅》的話本,一個飄蕩在世間的孤魂野鬼,占據了新死之人的軀體,從此之後孤魂野鬼代替新死之人活下去,成為一個嶄新的人,他的行事作風、行為手段也隨之發生變化。”

周成易瞟了段瑤一眼,咳嗽一聲,“我想說我興許就是這樣的人。”

段瑤心臟猛地一跳,一雙明亮的眼睛倏地睜大,用不可思議地目光看著周成易,突然接受到這樣的令人難以置信的信息,她有些傻眼。

自帶著上一世的記憶重生以來,段瑤以為她的經歷已經夠離奇了,卻沒曾想身邊還有一個經歷離奇的人,照周成易所說的話,他根本就不是周成易的本人,他只是占據了周成易軀體的靈魂,那真的周成易又去哪兒了?哦,他好像說他死了。

原來如此,事情居然是這樣,竟然是這麽一回事兒。

難怪自己第一回在廣覺寺遇到周成易的時候就覺得他跟上一世記憶裏的周成易不太一樣,她當時還只以為是她重生回來之後有些事情發生了變化,周成易因為得到了婉蓉長公主的照顧,人的性格也隨之發生變化,不再像上一世那麽陰冷狠辣無情了,原來根本不是這麽回事,而是這一世的周成易根本就不是上一世的那個周成易了,上一世的周成易早就已經死了,這一世的周成易是另外一個人,應該說是同一個軀體,另外的靈魂,所以行事手段、處世態度才會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段瑤用拳頭錘了捶自己的腦袋,之前自己怎麽就沒想到了?她應該早點兒想到的,這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人,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她都能發生重生這種離奇的事情,周成易也可以是另外的靈魂。

“你捶你腦袋幹什麽?”周成易捉住她的手,看到她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好笑道:“本來就夠笨了,再捶腦袋就更笨了,到時候該如何是好?”

“你才笨!”段瑤回嘴,瞪他一眼。

周成易笑,手指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難道不笨嗎?我以前有沒有暗示過你,不要把你夢裏的事情往我身上套,可是你偏不聽,做了不好的夢又來生氣,明明自己身體不好還瞎折騰,這不是笨是什麽?還要讓我跟著一起擔驚受怕,想想就來氣!”

“別,對不起嘛,我起初又不知道是這麽回事?”段瑤向周成易撒嬌,笑顏如花,雙手圈住周成易的脖子,湊過去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不要生氣,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不好。”周成易一口回絕,嘴角往下撇,擺出一副不接受和好的冷淡樣子。

段瑤被噎了一下,見周成易不上鉤,眼珠子轉了轉,心生一計,屁股在周成易的大腿上扭了扭,媚眼如絲地看著周成易,收緊圈住他的脖子的手,笑得一臉諂媚,“仲卿,對不起嘛,我知道錯了,你要是不解氣,你就罰我吧!”

柔軟的身子偎進周成易懷裏,胸前兩團柔軟的小白兔蹭著他的胸膛,女人身上迷人的幽香不受控制地鉆入口鼻……

知道段瑤這小妖精想幹嘛,周成易反而冷靜地坐在那兒,整個身子動也不動,一張俊臉平靜無波,連眼皮子都不動一下,只冷冷地看著她表演,就跟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一樣,完全不受□□。

“仲卿,我是愛你在乎你才會那樣的,你原諒我好不好?”段瑤使了這麽多花招,見他還不為所動,心下便有些急了,眼眶微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著急的向他說著愛他的話。

再說周成易一直這麽冷著不動是為啥,倒不是他在生段瑤的氣,而是想看她能做到哪一步,剛剛才被段瑤這小妖精傷害了一遍,總要討點兒甜頭才好,不然太虧了。

只是周成易面上表現得這麽正直,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特別是面對著段瑤的撩撥,明明小妖精的技巧也不見得有多好,可那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看在周成易的眼中就是足夠惹火,在段瑤不高明又毫無章法的誘惑下,身體還是起了反應。

段瑤是坐在周成易大腿上的,起初一心想著跟周成易撒嬌,誘惑他,使出了渾身解數,誰知周成易偏偏不為所動,她都有些洩氣了,急得快哭出來,卻突然發現屁股底下有跟硬棒子頂著,一下子反應過來那是什麽,臉一紅,就要從周成易腿上跳下去。

“撩完就想跑,太過分了吧!”段瑤想跑已經來不及了,一把就被周成易抓了回去,大手桎梏著她的要,將她牢牢按在大腿上,那處嚇人的東西就頂在她屁股上,周成易還故意往上頂了頂,嚇得她差點兒叫出來。

“別,別,我錯了,我錯了,仲卿……”段瑤這下怕了,忙不疊地求饒,苦著一張臉,可憐兮兮的模樣,看了讓人心疼。

要不是知道她的德性,周成易看她那副樣子也會心軟,可是因為知道她就是個吃軟怕硬,得了便宜還賣乖,知道他稀罕她稀罕得要死,就故意作怪的小妖精,周成易就不打算放過她了。

周成易雙手摟住她不放,冷哼一聲,“晚了。”

“嗚哇——!”段瑤被周成易壓在了榻上,在她剛叫出聲時,低頭狠狠吻上她的唇,輾轉吮吸,用力啃咬,那模樣就像是餓了十天十夜的狼要把段瑤吞吃入腹一般。

周成易的吻技太高超,靈巧的舌頭撬開她的唇舌鉆進她的口中勾著她的丁香小舌嬉戲,段瑤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口腔裏的空氣很快就被他吸走了,要不是借著跟他的接吻獲得呼吸,她想肯定會因為接吻窒息而死的。

周成易三五兩下就把段瑤吻得沒有了招架之力,暈暈乎乎地躺在軟塌之上,手腳酸軟,完全無法抵抗,只能任他隨意施為。

像是過了很久,又像是只有一會兒,段瑤迷迷糊糊之間,恍然感覺到周成易解開了她外裳的扣子,扯開了她的中衣,大手撫上她的柔軟,有些疼有些麻,激得她身子一抖,瞬間想起一件事來。

“仲卿……”段瑤的手軟軟地搭在周成易的手臂上,手腳發軟,並沒有太多的力氣推開他,睜著一雙水汽蒙蒙的美目,可憐又無助的眼神,看得人心生憐惜,微張的小嘴,吐出的話語卻猶如一盆涼水澆息了周成易心中的火焰。

“大夫說……我的身體還沒好……”

周成易的手停了下來,一雙猶如獵豹的眼睛牢牢地盯住段瑤,目光裏蘊含著一絲絲血氣,就這麽盯著她一瞬不瞬地看了半響,直到段瑤都被他看得怕了起來,忍不住縮了一下身子,想要從他身邊逃開,周成易卻忽然俯下身將她整個人抱緊,雙臂牢牢箍住她的身子,力氣大得仿佛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的身體裏,低頭在她的耳邊咬牙切齒地道:“你說你是不是天生就是來克我的?”

段瑤不敢亂動,也不敢亂說話,乖乖任他抱著,免得再火上澆油。

過了好一會兒,周成易才把段瑤放開,走到桌邊去,端起桌上已經冷掉的茶喝了幾大口,壓下心裏的燥熱,回頭過頭來恨恨地瞪著段瑤,黑色眼眸裏透著危險的光,“你給我等著,等過些天你身子好了,我再收拾你。”

不知道怎麽,段瑤對上周成易那道充滿威脅的目光,身子禁不住抖了一下,總覺得周成易好危險好危險,等她身子好了之後,可能會很慘很慘,有點兒不敢想那會是怎樣的畫面,段瑤有點兒想逃。

不過肯定是逃不掉的,而那天來得也很快。

一晃就過了半個月,張延齊進宮去給景熙帝治病已經有了顯著的效果,景熙帝現在已經能夠下床走動,右手也不再像以前那麽抖了,控制著能寫幾個字,雖然不如以前寫得好,但已經比剛生病那會兒好了很多,痊愈指日可待。

景熙帝因此龍顏大悅,準了張延齊的假,同意他出宮回家一趟,不過第二日就要回宮去繼續待命。

這一日張延齊一早出了宮,就被等在宮門外的周成易抓到了肅王府,要他給段瑤看病。

坐在馬車裏,張延齊不悅地瞟了一眼身邊的周成易,“你王府裏不是有府醫麽?把我抓去幹嘛?我在宮裏被關了那麽多天,完全都是拜你所賜你知不知道?你還好意思讓我去給你王妃看病?信不信我一針下去讓她動都不能動啊?”

上一回景熙帝生病的時候,張延齊剛好不在京城,他本就不耐煩伺候這些達官貴人,所以遠遠地避到鄉下去了,就是不想被人找到抓進宮裏去給景熙帝看病。誰曾想段瑤被奸人所害中了毒,周成易著急之下,把躲得遠遠的他都給抓了回來。這下好了,他剛在肅王府給段瑤解了毒,段瑤也醒了過來,第二天天不亮他就被禁衛軍抓進了宮,負責給景熙帝治病。這一入宮門就沒天日,他日日被關在太醫院裏,連一點兒自由都沒有,直到研究出醫治景熙帝的法子,轉眼就過去了大半個月,景熙帝的病好多了,他才有機會出宮。

這筆賬,自然是要算到周成易的頭上的!

張延齊心想,周成易還有臉來抓他去給段瑤看病,也不想想他被關在宮裏受苦受難是誰害的?他憋屈了那麽多天,才不願意給周成易好臉色看。

周成易冷冷瞟了他一眼,端起案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也不說話,只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手上一用力,那盞被他握在手中的青花瓷茶杯很快就碎成了粉末。

張延齊看著周成易的動作,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比較了一下他這個骨肉做的脖子和青花瓷做的杯子,似乎脖子並沒有比青花瓷杯子硬,他是打不贏周成易的,識時務者為俊傑,立馬就換上一副笑臉,“哈哈,你我這麽多年的好朋友了,我去肅王府給王妃診脈是應該的,她中了毒才恢覆過來,再仔細調養一番也好,我們趕緊回去,趕緊回去。”

張延齊面上說著好聽的話,心裏卻忍不住大罵周成易是個混蛋,有異性沒人性,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居然捏杯子來嚇唬他,太可氣了,太傷心了。嗚嗚。

“你早這麽說不就好了。”周成易張開手,丟掉手中的杯子粉末,擡手搭上張延齊的肩頭,一用力就把他勾到面前來,威逼加利誘道:“到了肅王府,見到瑤兒知道該怎麽說話吧?好好給她看看身體,不要亂說話,不然小心你脖子。”

“你威脅我?”張延齊叫道。

“嗯?”周成易挑眉。

張延齊縮了一下脖子,趕緊改口道:“好好好,我答應你給她好好看,不會亂說話。”張延齊小心翼翼地看了周成易一眼,見他面色還好,就大著膽子戳了戳他的胳膊,“我們好歹是兄弟,你這麽對我,太過分了吧?”指的是周成易威脅他的事。

兩個人朋友多年,一直打打鬧鬧,周成易並不擔心張延齊會有想法,放開他慢條斯理地道:“等你給瑤兒診完脈,我庫房裏的東西隨你挑。”

“真的?”張延齊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仿佛已經忘記了周成易威脅他的事情,催促道:“快點兒快點兒,我們趕快回去肅王府。”

馬車很快就到了肅王府,周成易領著張延齊去正院給段瑤診脈,此時段瑤正在見府中的管事,幾個管事就在偏廳裏向段瑤匯報事情。

這段日子段瑤在修養,府裏的事情都是喬管家在處理,周成易偶爾過問一下,底下的管事也沒敢耍花招,一切都處理得很妥帖,她今日也不過是叫他們過來隨便問一問而已。

見到周成易領著張延齊正門,管事們都自動站起身來行禮。段瑤剛要起身,就被大步走近的周成易按著坐回了椅子上,“你身子才好,我叫了延齊過來給你看看,免得落下病根。”

管事們都知道段瑤之前中毒之事,見有大夫來給段瑤診脈,紛紛告退出去了。

“王妃把手伸出來。”張延齊上前給段瑤行了禮,就讓她把手伸出手,他從藥箱裏取了一張絲帕搭在她的手腕上,開始給段瑤診脈。

片刻後,張延齊笑道:“王妃身體已經大安了,沒事兒了,以後好生將養著就行。”

“謝謝張神醫。”段瑤感激地道:“多虧了張神醫相救,我才能好得這麽快。”

“王妃客氣。”張延齊笑了笑,轉頭對周成易道:“王爺不是說我治好了王妃,庫房裏的東西隨我選麽?那還勞煩王爺帶我過去,免得侍衛看到我當作賊人抓起來。”

周成易便對段瑤笑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帶他過去就回來。”

“好,你們去吧。”段瑤點頭,絲毫沒有懷疑。

周成易擡手拉起張延齊就走,直到走出很遠之後,才皺著眉頭問道:“怎麽樣,瑤兒身子有問題?”

張延齊看了他一眼,幽幽嘆息一聲,“大問題倒是沒有,就是這次中毒傷了身子,以後子嗣上可能有點兒困難。”

5月16日

“怎麽回事兒?”這個消息令周成易心生煩躁, 額頭上的青筋止不住跳動了幾下, 他不敢想如果段瑤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麽樣, 會不會很傷心, 會不會很難過?他都不忍心看到段瑤露出傷心的表情, “你是神醫都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下毒的人心思很惡毒啊, 存了心不想讓你有孩子。我這裏也暫時沒有想到好的法子, 只能先給王妃開些調養身子的方子吃著,等調養個幾年再看。”張延齊查過段瑤所中的毒,裏面含了好幾種毒性, 心思也十分歹毒,毒死段瑤是最直接的目的,為了以防萬一, 還留了後手, 比如讓段瑤中毒之後昏迷不醒,比如傷了段瑤的身子讓她無法懷孕。這些手法都惡毒至極, 也不知道下毒之人到底有多恨周成易和段瑤, 才會用這樣的陰險手段。

曲素靈!

周成易的腦海裏閃過這個名字, 一張俊臉完全陰沈下來, 下毒之事是她幹的, 她被寧王打得流掉了孩子, 就把這筆賬算到了他和段瑤的頭上,這個女人心思到底有歹毒,才會把自己的不幸歸罪到別人的身上, 完全不想想自己失敗在哪兒?看來上回只是讓寧王把她打一頓都算輕的, 她既然敢有膽子做這種事,就要為這件事帶來的後果付出沈重的代價!

周成易轉身就往外走,張延齊看到他黑著一張臉就這麽不聲不響就疾步而去,著急地朝著他的身後大喊,“你要去哪兒?你不是說帶我去庫房麽?哎,你別走那麽快啊!”話還沒說完,眼見著周成易的身影就已經從院子的拐角處消失了。

周成易走了,沒人帶張延齊去庫房,張延齊不爽地撇地一下嘴,轉身去找喬管家了,心想沒有周成易有喬管家也可以。

等張延齊在園子裏找到喬管家,把來意一說明,喬管家早就得了周成易的吩咐,笑呵呵地領著張延齊去了庫房,庫房裏的東西都任他挑。最後張延齊自然是狠狠地宰了周成易一頓。

接下來的幾天,段瑤發現周成易又忙起來了,每天早出晚歸,一整天連個人影子都看不到。

不過段瑤也不甚在意,她在問過喬管家周成易最近在忙什麽喬管家也沒有正面回答之後,段瑤就知道周成易要忙的事情不能隨便說,她也就不過問了。

每天抽一兩個時辰出來處理府中的事情,再好吃好喝地養著,段瑤驚喜的發現,她成功的又長了一點兒肉了,因為中毒而蒼白的臉色也恢覆了往日的紅潤,看起來水靈靈紅撲撲像蘋果一樣十分可口的樣子。

更讓段瑤新奇的是,有一天午後,陳嬤嬤把屋子裏的丫鬟們都打發出去了,只她們兩個人在房間裏,然後段瑤就看到陳嬤嬤從袖袋裏拿出幾個神奇的方子來,“這幾張方子是老奴從一個老夥計那裏得來的,她以前是在宮裏伺候貴人的,先帝那時的蕓貴妃就是用的這些方子一直盛寵不衰,老奴專門去求了老夥計才得到這些方子,王妃可以拿來用一用。”

傳聞先帝時的蕓貴妃美若天仙、肌膚賽雪,身體隱隱透出一股香氣,讓人著迷,深得先帝的寵愛。有人說蕓貴妃是狐貍精變的,才會使那些狐媚手段迷惑了先帝,才讓先帝那麽寵愛她,什麽都依著她,好東西都全給她。因為十幾年盛寵不衰,比起在宮中的地位,就連當時的皇後如今的太後在她的面前也要退一射之地。

雖然蕓貴妃深受先帝寵愛十多年,但是她一直沒有生孩子,到後來也是病死的,結局並沒有多美好。

段瑤打開手中的方子看了看,有美肌方、養顏方、護發方、縮*陰方等,看前面幾張方子還沒什麽,看到最後一張縮*陰方,段瑤的臉一下就紅了,擡頭看向陳嬤嬤,吶吶地道:“嬤嬤,這個……”

陳嬤嬤瞟了一眼,看清楚是什麽方子,老臉上也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假裝咳嗽了一聲,“這些都是好東西,王妃收著吧,以後拿來用,總有好處。”她還想說的是,肅王年輕氣盛、精力十足,她怕段瑤扛不住才去要的這些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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