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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危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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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

“能不出去嗎?我有點害怕。”剛剛才經歷了那樣的事情,段瑤不敢一個人單獨留在這兒,雙手用力揪著被子,連指尖都有些發白,看著他道:“或者能不能等白露來了之後?或是等我睡著了之後你再走?”

周成易也意識到這個時候他要走了,把段瑤一個人留在這兒確實不太好,確實是他考慮不周,就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那我等白露來了之後再走。”

段瑤松了口氣,不再像先前那麽緊張,慢慢放開了抓住被子的手。

等了一小會兒,白露果然來了。

周成易就對白露道:“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好好照顧你家小姐。”

白露正因為段瑤出了事的緣故而自責萬分,連忙道:“王爺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留在這兒照顧小姐。”

周成易點了點頭,站起身往外走,對段瑤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段瑤嗯了一聲,接著道:“這麽晚了,你出去一定要小心些。”

周成易很滿意她這樣對他說,雖然是一句簡簡單單的話,但他聽出了她話中的關心,嘴角自然而然的往上勾起,笑得非常的開心,“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段瑤笑著嗯了一聲,看著他往外走,見他沒走兩步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回過頭來問:“你有沒有什麽喜歡吃的東西?待會兒我辦完事兒回來給你帶回來。”他好像經常看到肖承啟去食味齋,每次都會買兩盒雲片糕,雲片糕的味道香甜可口,老少皆宜,但直覺告訴他,那不是肖承啟會吃到東西。他下意識的就覺得,雲片糕一定是範瑤喜歡的吃食。

段瑤今日折騰了這麽一通,在海棠香樓的時候,老鴇有拿一些吃的給她。不過也就是兩個冷面饅頭而已,加了一點點鹹菜,味道不怎麽好,饅頭又硬,吃起來就跟吃石子一樣!但是為了能夠有機會逃出去,餓著肚子是沒有辦法的,段瑤還是咬牙吃了一個饅頭。現在過了大半夜,段瑤也不覺得餓,只是聽到周成易問要不要吃什麽的時候。她又覺得自己好像很餓,有許許多多想要吃的東西,什麽八寶鴨,鹵豬蹄,醬香牛肉,燕窩粥,千層酥,紅棗糕,等等等等,一時間腦子裏塞了十七八樣的東西,每一樣都很想吃,饞到自己流口水。但是她如果跟他說,她要吃這麽多的東西,會不會把他嚇到啊?

段郎瑤吞咽了一口,最終從自己想吃的東西裏面挑選了一樣,“我想吃醉仙樓的什錦八寶粥,你如果方便,回來的時候就幫我帶一份吧。”

“沒問題。”周成易道。他待會兒出去,正好就可以把約見的地方定在醉仙了,等回來的時候,正好就可以給段瑤帶一份,一舉兩得。

周成易離開後,段瑤躺回床上,叫白露拿了桌上的藥瓶來給她身上的傷上藥。白露去取了藥瓶子,走到床邊,幫他脫了身上的月白色中衣,看到她身上這兒一塊青的,那一塊紫的,密密麻麻的一片,樣子十分嚇人,看起來都疼,卻不見段瑤喊一聲疼,連她這個常年練武受傷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道:“三小姐,他們打你了嗎?”

段瑤低著頭,眼眶微微發澀,回想起他們對她動粗的經歷,難受地吸了一下鼻子,“嗯。”

“等我逮著他們,我一定替三小姐報仇,把他們千刀萬剮。”白露惡狠狠的道。

段瑤笑了笑,白露到她身邊的日子不長,但是對她還算忠心,先前雖然會把她的一些行蹤透露給周成易,讓她覺得有些不喜,但今日之事,還好有她去通知周成易,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會再遭受什麽,所以現在她其實挺感激她的,“白露,謝謝你。”

白露還記得先前周成易對她的警告,知道他對段瑤是真的很上心,她自然也不敢怠慢,保護好段瑤也是她應該做的事,她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但是在心裏更加認定這一點。

白露取出藥在手心裏,柔聲道:“三小姐,我給你上藥。”

段瑤剛剛嗯了一聲,接下來就忍不住輕呼出聲了,“輕一點,好疼。”

白露道:“要稍微揉一揉才會好的快,三小姐你忍著些。”

段瑤咬緊了牙關,雙手緊緊揪住身下的被子,因為太過用力手指都泛出了青白色,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都盡量忍著不開口,直到白露把藥給她上完,她已經累得筋疲力盡,整個人都要虛脫了。白露重新給她穿上衣服,扶著她躺下,替她蓋好被子。

“三小姐,你好好睡覺,我在這兒守著你。”

段瑤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微微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

“事情的情況查得怎麽樣了?”

周成易帶著侍衛離開小院,侍衛把查到的消息一一稟告。

“抓段三小姐的人是二皇子的人,這件事是由柳青山指使的,他們綁架了段三小姐之後,到了東城的一個破落小院,因為柳青山知道段三小姐跟怡寧郡主有過節,就讓人去把消息告訴了怡寧郡主,怡寧郡主恨段三小姐,就親自去了一趟小院,確認是段三小姐之後,就讓人把段三小姐送去了海棠香樓。”

周成易沈吟了一下,招了侍衛過來,細致囑咐了一番。侍衛聽得瞪大了眼睛,臉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很想問一句是不是一定要這樣做?但是看到周成易的表情,就知道他是認真的,遂點了點頭,領命而去。

周成易騎馬去了醉仙樓,得到消息的段雲琪和肖承啟已經在那兒等著他了。

段雲琪和肖承啟帶著人找了段瑤大半夜,在齊都城裏到處奔波,一無所獲。兩個人都越找越心涼。就在最後的時候,接到人傳來的消息,說是周成易找到了段瑤,叫他們兩人到醉仙樓來相見,還不準帶護衛,只能是他們兩個人。他們也來不及細想,就匆匆趕了來。

雖然找段瑤找得都快發瘋了,但是段雲琪還算理智,他跟周成易有過來往,知道他的為人,對他還算了解,客客氣氣地上前行禮。

而肖承齊啟則是不同,直接沖上前去,指著周成易的鼻子道:“你把瑤兒弄到哪兒去了,趕緊把她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別以為你是個王爺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可不怕你!”

周成易微擡了一下眉毛,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說,這是哪家精神病院的院墻被大雨沖垮了跑出來的神經病?

那輕蔑的眼神刺激的肖承啟暴跳起來,作勢就要動手,卻被旁邊的段雲琪擋住,“你冷靜點兒,聽王爺把話說完。”

肖成承啟稍微安靜了一些,但是瞪著周成易的目光中依舊充滿了怒火,仿佛只要給他一個機會,他就會把周成易撕碎。

周成易一撩袍子,坐到後面的椅子上,冷冷的開口道:“肖承啟,你要見段瑤,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他擡手指了一下跟著他的兩個侍衛,“你只要打贏了他們,我就給你見!”

3月18日

“你什麽意思?我要見瑤兒, 還要你允許不成?”肖承啟氣急敗壞的大吼, 雙目圓睜, 挽了袖子就要沖上去揍周成易, 一副不把他打趴下絕不善罷甘休的樣子。

段雲琪一把攔住他, 勸說道:“不要沖動。”他跟周成易接觸了多次, 這些日子周成易又多到段家作客, 他對周成易這人還是有一定了解,他說這話絕不是表面上的意思。

他上前一步道:“王爺,還望你通融通融, 瑤兒失蹤這麽長時間,家母在家十分著急,我跟表弟也是心急萬分, 表弟會失了分寸也是情之所至, 剛才多有言語冒犯,還望王爺見諒。”

周成易聽他這麽說還算滿意, 只是想到瑤兒遭受的折磨, 她身上帶著的那些傷, 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心疼又難過。

這件事裏雖有他的原因, 但眼前這兩個人也是失職, 一個大哥,一個表哥,居然沒有把瑤兒保護好, 害得她落到柳青山的手裏。

尤其是肖承啟, 看到他就想讓人把他暴揍一頓。要不是他搗亂,瑤兒就會平平安安在家給他做茶點,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現在就是想要找個借口,讓侍衛好好收拾他一頓。免得看到他就心煩。

周成易掃了段雲琪一眼,淡淡的道:“你把他帶回去,告訴你的父母不用擔心,我晚些時候就會把你妹妹送回去。”

“憑什麽?”肖成承啟像只暴怒的獅子,朝周成易大吼道:“我們來就是為了把瑤兒接回去的,你憑什麽不放人?”

段雲奇也覺得這樣不妥,皺起眉頭道:“王爺,這樣不好吧?”

“你們今日帶著大隊人馬進進出出,又在城裏到處搜索找人,已經引起許多人家的註意,如果現在讓你們把瑤兒帶回去,肯定很多人家都知道是她出了事,到時候流言蜚語傳起來,你叫她怎麽辦?”周成易在這兒不一停頓了一下,打量著他們臉上的表情,接著道:“你們先回去,我晚些時候找人再把她平安送回去,至少有一個妥帖的安排。她在我那,你們大可以放心。”

段雲琪略微思索了一下,覺得他說的話也有道理。只不過肖承啟還是有些倔強,他怎麽可能放心呢?周成易那只老狐貍明明就對瑤兒虎視眈眈!他事先警告道:“這些話可是你說的,我們就聽你的安排,如果瑤兒有什麽意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說到做到!”威脅的意味濃濃,隔得老遠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火藥味。

周成易挑眉,嘴角往上一勾,露出一個挑釁的笑意,“我隨時恭候。”

“你……”強制忍耐的肖成啟又被周成易挑起了怒火,就像一個易爆炸的炮仗,幸好被段雲琪及時拉住,不由分說的就被拿出了醉仙樓。

“你幹嘛拉我,讓我把他暴揍一頓不是更好?”出了醉仙樓,肖承啟依舊憤憤不平。

段雲琪睨他一眼,“你確定你打的過肅王?還是說你打的過他身邊的兩個侍衛?”

肖承啟沒有接話,氣鼓鼓地踹了一腳旁邊的凳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段雲琪沒看他,轉身走了。

肖承啟連忙追上前去,不甘心的道:“真就這麽走了?”

“不然怎樣?你有什麽更好的法子嗎?”段雲琪道:“我還要回去稟告父母,再讓家中的下人都閉嘴,這件事就要這樣爛在肚子裏,再不準任何人提起。”

說完大步走了,肖承啟沈默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醉仙樓,正好看到周成易帶著兩個侍衛從醉仙樓裏出來,動作敏捷的翻身上了馬,一揚馬鞭,絕塵而去。

……

周成易帶著段瑤要的什錦八寶粥回了小院,他出來的時間不長,回去的時候段瑤還在熟睡,白露就在旁邊守著她。

白露見到他進屋,站起身向他行禮,他擡手免了白露的禮,把手上提著的什錦八寶粥交給她,“待會兒給你家小姐吃。”

白露接過八寶粥,點了點頭,“我拿去溫著,免得一會兒冷了。”說完出去了。

周成易走到床邊,俯身打量床上的段瑤,許是吃了藥的緣故,見她睡得還算安穩,只是眉頭依舊微微蹙起,臉上的傷還留著一團青紫的痕跡,叫人看著心疼。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微涼的手指貼上她臉上的傷,只是稍微觸碰了一下,就像是害怕把她碰疼了一樣,又很快把手收了回來。

這時候,段瑤濃密得像小扇子的睫毛顫了顫,幽幽地睜開了眼睛,正好對上周成易那張俊臉,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等看清楚了之後,開口問道:“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周成易嗯了一聲,微笑著道:“事情辦完了我就回來了。還給你帶了醉仙樓的什錦八寶粥,我叫白露拿去熱了,正好你醒了,我這就叫她端來給你吃。”

說罷走到門邊,叫了一聲,不一會兒,白露就把什錦八寶粥端來了,又伺候段瑤起了床,再用過什錦八寶粥。

周成易就坐在一旁,微笑著看著她吃,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碗筷,“你也一起吃些吧。”

周成易覺得這個提議好,他已經好久沒有人陪著一起吃飯了,當然,什麽府中管家下人之類的不算。

他以前就曾想過,要是哪天段瑤坐在他的身邊陪他一起用膳,感覺會比花開還要美好吧,想來食物的味道也會更美,他便欣然同意了,還叫白露去廚房讓人另外多準備了些其他都吃食。

這是第一次兩個人一起用飯,感覺很好,整個過程都很溫馨,雖然一直本著食不語的規矩,但是周成易就是覺得,這是他吃過的最美味的一頓飯。

吃過飯後,又用了茶,周成易對段瑤道:“一會兒婉蓉長公主會過來,她會親自送你回家。”

段瑤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他的用意,有婉蓉長公主送她回家,那是太妥帖不過了,婉蓉長公主的身份地位在那兒擺著,想來其他的人就算心裏有些懷疑,也不敢大張旗鼓的講出來,對她的議論也會少了許多,她對這個安排十分滿意,也很感激他對她的用心,站起身來對他蹲身一福,“多謝王爺,王爺對段瑤的幫助,段瑤沒齒難忘。”

周成易如深潭一樣的雙眸深深凝視著她,心中暗暗想著,我不要你的什麽沒齒難忘,你只要以身相許就好。他想他似乎應該做些什麽了,而且要快,是越快越好。

沒多久,婉蓉長公主就來了,見到段瑤,也沒有多問,只叫隨行的嬤嬤又給段瑤重新梳妝打扮了一番,還專門處理了一下她臉上的傷痕,嬤嬤的手藝很好,就那麽幾下,她臉上的傷就被遮掩住看不出來了。婉蓉長公主還重新送了一套首飾頭面給段瑤,只說是因為喜歡她才給她的,叫她好生收下就行了。段瑤自然又感謝了一番。

臨出門,婉蓉長公主和周成易在房間裏說話,只聽她沈聲問道:“你都想好了嗎?”

周成易躬身道:“這件事就勞煩姑姑了。”

婉蓉長公主見他說得誠懇,想他是真的動了真心,伸手拍拍他的肩頭,“那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多謝姑姑成全。”周成易真心實意的向往中長公主行了一個大禮。

婉蓉長公主都臉上浮現一抹欣慰的笑容,大步出了房間,領著候在院子裏的段瑤,坐馬車離開了小院。

馬車裏寬敞舒適,段瑤和婉蓉長公主坐在一起,婉蓉長公主一直側頭打量她,臉上一直帶著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仿佛她是什麽值得好好研究一番的珍寶,看得段瑤都不好意思了,低垂下頭,避開她打量的眼神。

婉蓉長公主忽然笑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連聲道:“好,好,好,真好。”

還沒等她回過味來,忽聽得婉蓉長公主問她,“你覺得肅王怎麽樣?”

段瑤不解地眨了一下眼睛,臉色不自覺地就紅了,連耳根子都一起紅了,“肅王自是好的。”

“就這樣麽?”婉蓉長公主笑看著她,“沒有其他的麽?”

段瑤的臉更紅了,閉口不答,婉蓉長公主也不追問,只細細看她,卻是越看越滿意的。

一路平安回到段府,馬車就在段府大門外停下,婉蓉長公主親自挽著段瑤的胳膊笑著下了馬車。

有些聽聞了些許消息的人家,早就暗中派了人到段府外面打探,見到婉蓉長公主親密地挽著段瑤出現,都格外震驚,臉色就跟開染坊似的好看極了,忙不疊地跑回家去稟告了,可想而知某些人家裏自會是人仰馬翻。

不過這不是段家人現在關心的事,他們最關心的還是段瑤,見到平安被婉蓉長公主送回家的段瑤,段家人都感激不盡。

婉蓉長公主當眾笑著道:“我十分喜歡段三姑娘,昨天與她暢談了許久,不小心錯過了時辰,今日只好親自將她送回來。”

婉蓉長公主的一句話,就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做了說明,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這就是這件事的真相。以後要有什麽流言蜚語傳出來,也是對她的不恭敬。大家都是人精,自然聽懂了她的話,誰也不會去當那個傻子!

事情雖然圓滿解決了,但是對於段家人來說,段瑤的這一場失蹤,還是叫他們心有餘悸。

尤其是李氏,抱著段瑤痛哭了一場,她真的不敢想象,要是段瑤真的出了事該怎麽辦?特別是在看到段瑤身上的那些淤青和傷痕時,更是哭得不能自已。

哪個做母親的會不心疼自己的女兒?何況還是她一直捧在手心長大的寶貝女兒,遭受這樣一場大難,她簡直就像重新活過一回。根本不敢想象再來一次會是怎樣?

還好有段瑤一直勸著她,告訴她已經沒事,了才讓她漸漸停止了哭泣,只是抱著她的手依然不放,並且嚴令禁止道:“以後不準隨便出去了,出門也必須帶上足夠的人手。”

段瑤哪敢不聽,連忙保證道,“母親你放心,最近我都不出門了,就乖乖地老實地呆在家裏,看書作畫學女紅,哪兒也不去。”

段馨也在旁邊幫腔,“母親你放心,我也會幫你看著瑤兒的。”這件事也叫她嚇得夠嗆。

段瑤看了段馨一眼,段馨向她眨了眨眼睛,姐妹兩個人心有靈犀,心照不宣。現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把李氏哄好。兩姐妹也配合得完美無缺。李氏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段家其他人自然也是對段瑤諸多關心,祖母,父親,哥哥,還有最可愛的寶兒安哥兒,他們都圍在她的身邊,對她噓寒問暖,安哥兒還把自己藏的零食,塞到段瑤的手裏,“姐姐你吃,吃了糖,身上的傷就不痛了。”

段瑤笑著摸摸他的頭,伸手把他抱在懷裏,吧唧一口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安哥兒真疼姐姐,姐姐好開心。”

一家人在錦瑟居裏呆了好長一段時間,誰都舍不得離開,最後是段瑤實在撐不住了,連連打哈欠,老太太張氏才道:“大家都散了吧,叫瑤兒好好休息。”

“是啊,是啊,我們都出去吧。”李氏也跟著道。

一群人終於離開,妙言端來了湯藥,段瑤一口氣把藥喝了下去,把碗還給妙言,躺回床上,安靜的睡了。

只是睡到中途,她又夢到了那個壯漢,把她像破布娃娃一樣,將她丟來丟去,她一會兒摔在地上,一會兒撞到墻上,撞得她渾身都快散了架,疼到無法呼吸。她還沒回過神來,畫面一轉,兩個笑得猙獰的嬤嬤朝她撲了過來,奸笑著撕扯她身上的衣服,粗糙的手在她的身上摸來摸去,還用尖利的指甲掐她身上的嫩肉,她哭著大喊,失聲尖叫,聲嘶力竭!

“大哥救我!”

段瑤隨即猛然睜開眼,已是天光大亮,環視一周,這裏是她熟悉的錦瑟居,她已經平安獲救了。

妙言聽到她的叫喊聲跑了進來,撲到床前,關切的道:“三小姐是做噩夢了嗎?”

段瑤擡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回想起夢裏的情形,身體微微發抖,“噩夢有些嚇人……”

妙言道:“三小姐不怕,妙言在這兒守著你保護你。”

段瑤嗯的一聲,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三小姐,還要再睡會兒嗎?”妙言問。

段瑤搖了搖頭,“不用了,給我洗漱吧,我想到外面花園裏走走。”

妙言連忙扶了段瑤下床,又叫了丫鬟進來給段瑤洗漱。段瑤用過早膳,就到花園裏去散步。

此後幾天,也是如此。段瑤都乖乖待在家裏。要麽在房間裏看書寫字,要麽到花園裏散步。段家人也都隨她,只要她高興就好。

……

段稟文知道是怡寧郡主劉玉婷綁架了段瑤之後,當天夜裏在書房裏呆了許久,寫了一本奏折,陳述了劉玉婷的祖父承恩候十大罪狀,第二日上朝直接交到了景熙帝面前。

承恩候嚇了一大跳,他深知自己在景熙帝面前沒什麽面子,唯一能夠依靠的太後又不是景熙帝的親生母親,景熙帝對他客氣,完全是因為他平日裏在景熙帝面前小心翼翼,一直比較聽話,但是現在段稟文參了他一本,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連忙站出來解釋,“皇上冤枉啊!段大人奏折上說的那些事兒,我完全不知道,純粹就是栽贓陷害。”

段秉文正色道:“事情是不是真的,承恩候心中清楚明白,你也無需在此叫冤,只需皇上命人去查,就能知道這些事情的真假。”

景熙帝早就看不慣承恩候了,只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處置他,才把他丟在一邊沒有管,此時既然段稟文參了他一本,他就順水推舟,也不管承恩候是不是真有冤屈,直接叫人嚴查。

一時間朝堂之上,人心浮動,仿佛發現,風向好像要變了。

且說承恩候回到府中,叫人去查清楚了段秉文針對他的原因,得知是跟劉玉婷有關,立馬把劉玉婷叫來臭罵了一頓,還把她關在房間裏禁足半個月,劉玉婷自然不服懲罰,每日在房間裏吵鬧,砸爛了不少好東西。不過承恩候正忙得焦頭爛額,也沒太多時間管她就是了。

……

周成易坐在書房,處理完手上的最後一件公事。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擡起頭問跪在地上的侍衛,“事情準備的怎麽樣了?”

侍衛道:“一切準備妥當,就等王爺安排了。”

周成易揉了揉骨節分明的手指,嘴角邊浮起一抹陰冷的笑意,“那就開始吧。”好戲也應該上演了。

當天夜裏,被關在房裏十多天的怡寧郡主,趁著看守的嬤嬤沒註意,打暈了自己的丫鬟,把丫鬟裝成自己睡在床上,她則偷偷溜出了房間,從後院的後門跑了出去。

跑出了承恩候府,怡寧郡主劉玉婷一路飛奔,一直跑到柳樹巷的一間小院子門前。

她四下裏看了看,門前真的有一棵大柳樹,確實就是她要找的地方。她走上前去,院子門是虛掩著的,她伸手推開門,懷著忐忑的七上八下的心情走了進去。

院子裏沒有人,劉玉亭試著叫了一聲,“有沒有人啊?”

話音剛落,屋子裏傳出沈沈的男聲,“進來!”

劉玉婷聽到那聲音,心中頓時一喜,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提起裙擺,腳步歡快地跑上臺階,伸手推開房門,激動地走進房去。

房間裏有些暗,她看得不是十分真切,但是她依然能夠辨認出來,那個背對著她的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她對著那個背影,心情緊張無比,如有一萬頭小鹿在心頭狂跳,羞澀萬分的道:“肅王,你終於肯來見我了,我,我真的好高興!我就知道,只要我真心實意的喜歡你,總有一天會,你也會喜歡上我的。現在,我真是太開心太歡喜了。”

背對著他的男子輕笑了一聲,聽起來心情也是愉悅的,說話的聲音也格外溫柔,“我看你跑得好像很累,喘得也有些厲害,想來這一路過來不太容易吧。桌子上放著有水,你先喝杯水緩一緩,休息一下。”

“謝謝肅王。”怡寧郡主劉玉婷歡喜非常,只覺得今晚周成易的聲音真是溫柔如水,對她的關心也是那麽美好,叫她整個人都飄飄然了。

她依照他的話走上前去,果然看到桌子上擺著一個茶杯,茶杯裏倒了一些茶水,聞起來還有一股清香味,她想也沒想,端起茶杯就把裏面的茶水喝光了。

“這茶真好喝。”她笑著道。

那背對著她的男子又笑了一聲,“好喝就好。”

劉玉婷緊緊盯著他的背影,雙手揪著自己的衣擺,鼓足了勇氣,“肅王,我……”

“噓——”背對著她的男子忽然出聲,叫她不要說話,劉玉婷只好住了嘴,聽得他道:“今晚的月色很美,陪我好好的欣賞一番。”

劉玉婷順著看向窗外,外面是有月亮,只是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月色很一般,根本算不上多美。但是周成易說很美,那就是很美了,她就願意陪著他看下去。

只是不多一會兒,劉玉婷就發現她看到的月亮變成好幾個,眼前一花,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然後,她隱約看到背對她的男子站起了身,大步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她想要伸出手去拉他的衣擺,卻被他輕輕掙開了。

緊接著房門打開,男子走了出去,另外又有兩個人扛著一個人進來。

他們把那人放在床上,接著過來把她也弄上了床,期間她想要叫喊,想要掙紮,卻是一句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身上虛軟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動作。

那些人幹完這一切就走了,只剩下她跟床上的人,她覺得自己好熱好熱,像被火爐烤著一般,拼命想要撕扯身上的衣服,那些衣服都變成了對她身體的束縛,只有脫光了才能得到解放,她就真的那麽做了……

3月19日

在劉玉婷打昏她的丫鬟, 跑出房間之後, 就有嬤嬤帶著新裁剪好的衣服進了屋, 看到屋子裏沒有人, 只有床上被子裏縮成一團, 她覺得有些奇怪, 往日這個時候, 劉玉婷都是又吵又鬧的,難得會這麽安靜,難道是生病了?

她把衣服放在桌上, 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定睛一看, 這哪裏是劉玉婷?明明就是她的丫鬟。嬤嬤頓時知道不好了, 劉玉婷跑了。

她跌跌撞撞往外跑,揚聲高喊:“不好了, 不好了, 郡主她跑了。”

消息很快傳到承恩候耳中, 氣得他大怒, 砸了一個杯子, “楞著幹什麽, 趕緊帶著人去找啊!”他最近忙得焦頭爛額,因為段稟文參了他一本,他正在被景熙帝調查, 以前幹的那些事兒, 他都做得十分小心翼翼,沒有留下什麽把柄,但是即使如此,最近也應該低調一些,沒想到劉玉婷居然來給他添亂,簡直氣死他了。

管事忙帶著人出去找,還好劉玉婷跑出府的時間,出了府之後也沒有故意隱蔽。管事帶走人追出去,很快就找到了線索,跟著尋到了柳樹巷那個小院子。

當管事帶著人沖進去,聽到的便是各種□□的聲音。

管事臉色驟變,大驚失色。

房中的女子是劉玉婷無疑,而那個男子,竟是安國公世子柳青山。兩人都被人下了藥,渾身□□地扭在一起。場面不堪入目,叫人看了臉紅耳赤。管事帶來的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兩人分開。叫他們撞破這樣的場面,真是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後來,他們兩人各自被自家下人領回府中,等到藥醒之後,兩人都說是肅王周成易害了他們。

然而當天夜裏,肅王和太子在醉仙樓宴請東宮屬官。聲勢浩大,十分高調。特別是肅王周成易當晚穿了一身血色的紅衣,在眾多黑白灰的大臣當中,顯得格外顯眼,想叫人看不到他都難。當晚眾多大臣都在,宴席一直從戌時持續到了亥時,周成易十分高興,與眾大臣大喝特喝,直喝得酣暢淋漓,醉倒過去,最後被人擡回去的。

在肅王和太子宴請東宮屬官的這段時間裏,正好就是劉玉婷和柳青山被人陷害的時間。雖然他們口口聲聲說,這件事是肅王所為,但是肅王有完全不在場的證據,還有眾多大臣作為見證,如果他們想要去找肅王算賬,搞不好還會被肅王倒打一耙,因為他整晚都在醉仙樓,引他們去小院的人肯定是其他人,這是對他最大的誣陷,他也要找人去查,看看是誰要陷害他?

如此一來,劉家人和柳家人只能認倒黴,這件事就算真是肅王幹的,他們在明面上也拿他沒辦法,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至於私底下想幹點什麽,肅王也不擔心,他早就有所準備,只怕他們沒那個空閑給他找事兒。

出了這檔子事兒,劉玉婷自然是不甘心的,在家裏哭天搶地,吵鬧著要去找肅王周成易問個明白,“就是他害我的,他為什麽要這麽害我?我要去找他,我要去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劉玉婷穿著一身白色的白綢中衣,披散著一頭淩亂的黑發,連鞋子都不穿,紅著眼眶就要往外沖,還沒到門口,簾子突然被人從外面撩開,承恩候沈著臉大步從外面走進來,一看她那瘋瘋癲癲的模樣,頓時就來了氣,揚起手重重甩了劉玉婷一巴掌,直接把劉玉婷打得摔倒在地上,憤怒地呵斥道:“鬧夠沒有?”

劉玉婷本就刁蠻任性慣了,這也是劉家人自己寵出來的,此時劉玉婷被打,十分不服氣,手捂住被打的臉頰,梗著脖子頂嘴,“你幹脆直接打死我好了!我現在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承恩候氣得手發抖,指著她罵道:“好啊,那我就打死你,也省了麻煩。”上前就要去打她。

劉玉婷看他的樣子不像假的,嗷嗚一聲往後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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