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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閉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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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閉環11

【森鷗外和波德萊爾很早就認識了。

——這裏是比利時。

森鷗外穿著厚實修身的風衣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紅色的圍巾遮住了她下半張臉,明明一米七的她在寒風和空曠的公園中卻顯得十分纖小,仿佛能隨時被吹走。

尚且年幼的中原中也跑過來,森鷗外用手重新整理了下他因為運動而稍顯淩亂的衣著後,就把人抱在懷裏,“中也困了嗎?”

能隨風而去的她在這一刻好像又落回了原處。

中原中肉乎乎的臉頰因為被冷風吹得微微泛紅,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看樣子的確是玩累了,但即使是這樣他也要朝身後剛認識的小夥伴揮手告別。

那名小孩穿著單薄發白的衣衫站在寒風裏,因為語言不通,中也有比劃手勢問他你不冷嗎?但只得到了一個微笑的搖頭,於是單純的中也就真的以為他不冷。

森鷗外一眼看出來這位和中也同齡的小孩要麽是被遺棄了,要麽是自己跑出來的,自己跑出來的概率更大,估計是不想讓貧窮的家裏再負擔自己的花銷了……

森鷗外看了眼手機,不再猜測,因為已經知道了,是附近孤兒院跑出來的小孩。

或許他會死在今晚。

但她不在意,報了警後就抱著中也直接離開了。

一路上沒什麽人影,異能大戰剛剛結束不久,這個時期經濟大蕭條,無數的士兵從戰場上下來,國家也不能一口氣拿出足夠的撫恤金。

走在路上的人也是行色匆匆,來回車輛也是一瞬而過。

在真正的戰爭中,哪有什麽勝利。

森鷗外把手裏看完的報紙丟進垃圾桶,感覺到懷裏的人貌似睡著後舉動更輕了。】

(觀影廳裏——)

國木田獨步看到【森鷗外】徑直離開的舉動,不忍地皺起眉頭,“那名孩子……”

江戶川亂步:“不用想太多,觀影廳不會放些沒用的內容給我們的。”

另一邊,【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些覆雜,顯然是想起來這是什麽時候了,雖然他還小,但他隱約記得那時候發生什麽了。

【太宰治】:“不愧是森先生呢。”

【江戶川亂步】也說:“這是異能大戰剛結束那年的事情吧?被當成替罪羊推出來的森先生被日本限制出行了。”

前腳剛限制出行,後腳就偷渡出現在法國,你忍個一兩年也行啊,這簡直頂風作案啊。

不過能看出來,這個時候森先生應該是剛想起來被她發配去美國的【蘭波】,接回對方之前卻天馬行空地想先來看看法國,而且森先生想要“征服世界”的話當然不可能只是待在日本橫濱坐井觀天。

況且還帶著【中也】!

這也能說明她精神狀態不是特別好,畢竟中也是那時候她的精神穩定劑,不然她是不願意在這個風尖浪口中帶著中也的。

【雨果】也恍然,“啊,是要講森先生和夏爾的初遇嗎?”

他想起來了,這個時候的夏爾好像……

然後他就被【波德萊爾】扣住了,“閉嘴。”

【波德萊爾】本來觀影森先生過去裏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時光那會,他松了一口氣因為沒有播出這一段,沒想到還是被背刺了。

(觀影繼續——)

【森鷗外回到酒店,把中也放到床上,脫下孩子的外套後給人掖好被子才看向手上的手機屏幕。

上面密密麻麻的的信息依舊是她的任務行程。

你說中也沒洗澡就上床了?什麽洗澡,孩子睡得正香呢!

——

或許別人只看到你的光鮮亮麗,你的努力只是默默無聞,沒人認識真正的你,但其實時間都看在眼裏。

命運裏記錄好了一切,她曾經停留過的地方,未來會有兩個孩子走過險阻,跨越時間,去見見那個別人口中的森先生。

時間和命運見證了一切。

她走進了那家孤兒院。

憂愁的貝拉女士正在組織孩子們打掃破敗的孤兒院,天太冷了,世界都蒙上了一層灰白,在一群本該活潑熱情的孩子群中,卻看不到一絲生氣。

昨天早上清點人數的時候,貝拉女士發現少了一個孩子,無論怎麽數人數都不對。

但是目前孤兒院沒有錢聘請不起員工,一直以來都是靠她之前的積蓄和現在的工作勉強維持運轉。

但孩子真的太多了,每天都會有一筆不菲的支出。

所以她只能拜托朋友去找那位失蹤的孩子。

各種各樣的壓力襲來,她覺得自己的精神已經要崩潰了。

為什麽這麽難?明明戰爭過去了不是嗎?為什麽世界沒有變好的跡象?

可是她不能在孩子們面前表現出來,只能一個人偷偷地哭。

突然,貝拉女士看到有人來拜訪,馬上放下手裏的工具走上前,“您好,請問……?”

森鷗外沒有拉下她的圍巾,而是松開牽著中也的手,低頭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給貝拉女士看,“這個孩子你認識嗎?”

貝拉看著手機中熟悉的臉,“埃米爾!他,他在哪裏?”

這就是昨天孤兒院失蹤的那個小孩,同時也是昨天中也在公園裏新交的朋友。

直覺系的中也覺得不對勁,今天一早醒來後就想再來公園找他的朋友,森鷗外這個主打溺愛教育方針的家夥當然選擇滿足他。

然後他們就看到蜷縮在公園長椅上等死的小孩,看樣子昨天的報警並沒有用。

這孩子估計是吹了一晚上冷風發燒了,不過在森鷗外看來還挺幸運的,因為在這世道下沒被抓走賣掉器官算不錯了。

但是中原中也急壞了,他摸著對方發燙的額頭,焦急地說不出話來,畢竟他只會說日語,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有人願意隔著語言陪他玩他真的很開心,很在乎這個認識不久的朋友。

他抱著森鷗外給他新買的小球,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整個人透著不知所措的氣息,因為無論他說什麽,對方都只是搖頭。

最後森鷗外把人送進醫院,並火速交了錢。

她用一口流利的法語說道:“我已經付了醫藥費,你要是偷偷離開醫院這筆錢就浪費了。”

聽到浪費兩個字的小孩突然就安靜下來,在吃了藥的作用下很快就睡著了。

在這期間,中原中也一直抱著森鷗外給他買的玩具小球十分迷茫,好像明白了什麽,他擡頭問森鷗外,“他為什麽不回家?”

森鷗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摸摸他的腦袋,“中也想去他家看看嗎?”

中也猶豫地點了下頭。

然後他們就來到了這裏。

貝拉聽到他們是在哪裏找的埃米爾的時候突然就哭了,她不想在孩子們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的,但那個公園真的太遠了,他是自己離開的,她無法想象一個小孩該走了多久啊。

埃米爾長得不是特別好看,左耳還失聰,沒人願意收養這麽一個小孩,他總覺得自己是這裏的負擔。

其他孩子們都湊上來,他們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們的院長,“貝拉女士別哭了。”

“我!我可以少吃一頓飯。”

“我已經可以自己洗衣服了,天也沒麽冷了。”

“……”

他們大多穿著和埃米爾一樣的衣衫,一樣的單薄,一樣的洗的發白,可能是在哪裏批發的。

烏雲散開了,陽光照射下來,好像沒這麽冷了。

貝拉抱住他們,“我沒事,我沒事……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真的太沒用了,為什麽昨天才發現埃米爾不見了,為什麽她沒有能力出去找他,為什麽她支撐不下去孤兒院的運轉了。

她的丈夫是一名士兵,已經死在了戰場上,他們沒有孩子,但面前的都是她的孩子。

“錯的不是你,夫人,是這個世界。”森鷗外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精神只是到達了一個臨界值,各種各樣的事情壓迫著她,總要發洩出來的不是嗎?

但她很快就冷靜下來,感謝完森鷗外後,聯系了以前的朋友幫忙照看一下孤兒院和來訪的森鷗外,然後親自動身去往那家醫院看望埃米爾。

森鷗外看著貝拉女士的背影,轉回身看到一名少女,她照顧著年幼的失去左手的弟弟,她本人也因為沒有錢換義肢,所以只是坐在椅子上曬太陽,命運和時間,好像在此重合。】

(觀影廳裏——)

“該死……錯的是這個世界!對,是這個世界的錯!為什麽要道歉!”國木田獨步用力錘了下扶手。

貝拉女士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受到【森鷗外】資助的【檀一雄】:“黎明會到來的,因為她的堅持。”

會更好的,她沒有放棄,等到了黎明。

【魏爾倫】看到【森鷗外】全程堪稱冷漠的態度,知道他們是不一樣的人,因為她的表情雖然沒什麽變化,但進入孤兒院後,她有在註視每一個孩子。

他們是不一樣的。

因為她是刺破那無盡長夜的破曉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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