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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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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而此時, 蝙蝠群散去,從蝙蝠環繞的黑霧中裏面走出了一個黑紅色長袍的男子, 臉上帶著黑色的半臉面具,面具上刻著一輪長劍刺穿血月。

“拜見宗主。”謝沅翊身邊的血月宗護衛跪地說道。

他是血月宗宗主

他輕輕地摩挲著一把笛子。他唇角微微勾起,溫柔地喚了一聲道:“翊兒。”

謝沅翊:......

“上京玩夠了!鬧夠了!”血月宗宗主溫和地將這幾個月的事情,歸咎於一場鬧劇,“就跟義父回家吧。”

“不可能!你做夢吧!”謝沅翊拒絕道,“斷我經脈,折我羽翼,害我母妃,令我皇族自相殘殺, 全拜你所賜!”

“就這些小事。”血月宗宗主輕描淡寫,他虛偽地說道:“你不聽話,義父這才著急了。下手過重。這些年,你在宗內乖乖聽話,義父可從未在做過這些事情。”

“溫家, 唐家對我表面恭敬, 實際包藏禍心。你怎麼不給我做主?”

“溫家, 唐家素來忠心, 江湖人自是比不上上京城內的官員,對你言聽計從。你要納海百川,包羅萬象。”

“哈哈哈, 只因溫夫人是你的姘頭, 多年來你無所出,是不是你不行......”

“啪!”血月宗宗主一巴掌甩過來, 謝沅翊躲過, 看著他掌心布滿了難看的紋路, 眼底盡是不屑。他深吸一口氣,平息了一會兒怒火,他負手而立道:“有事我們回家說,你要懲罰溫家,唐家可以。”

“別是騙我的吧!我可不吃這一套。”

“義父一言九鼎,答應既往不咎,那就是不過問你這半年的荒唐。”血月宗宗主幽幽開口說道:“今年還沒看過你母妃,回去以後,義父容你跟你母妃每月待一天。當然沈貴妃在宗內做客,義父花了心思請她過來陪伴你。”

害死我母妃,囚禁我沈母妃,你還這副嘴臉,真讓我惡心!

“宗主,少主你們看哪裏?”

謝沅翊和血月宗宗主看向遠處,一條連綿不斷的火龍正在快速靠近。

“翊兒,你的翊王妃來了。”

雲千雪帶著人馬過來,又帶著黎卿,七殺,段毅三人一起來到了東宮別院。東宮別院其實修築在青巖山上。

來路與去路都是只有一條的,浩浩蕩蕩的人馬踏在青巖山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火龍越來越近,近在咫尺。

現在已經過了醜時,很快一切都要結束了。

結束了,結束了......

血月宗宗主看到了一身白衣的雲千雪,映在那銀色的月光之下,給人一種朦朧美,皎皎月光,仙子下凡。他說道:“永江殿下又見面了。”

雲千雪一看到血月宗宗主站在謝沅翊身後,宗主的雙手搭在謝沅翊的雙肩上,她說道:“血月宗宗主,你要做什麼?”

血月宗宗主站在謝沅翊身後,他低頭在謝沅翊的耳邊,小聲說道:“原來你就是為了她,心心念念三年了。你還真是癡情,觀她容貌氣質,不負上京第一美人。做我血月宗少主夫人,也夠資格。”

“無恥!”

“我還沒動手,你就心急成這樣子。”血月宗宗主並不生氣,“少年風流,該當如此!跟她說,你要跟我回去。否則,你在上京的荒唐,我便算她身上。”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是做得出來喪心病狂的事情。”血月宗宗主拍著她的肩膀,低語威脅道:“若是你回去,需要她同行。那我也不介意,反正宗內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以後上桌吃飯,多一雙筷子!你的房間,再弄一床被褥。”

“雪兒,你回去吧!我要回血月宗!”謝沅翊蠕動著唇角,不情願地說道。她透過淒冷的月光看著雲千雪臉上,一抹痛苦之色。

“謝沅翊,本殿說過,你休想逃離本殿。”雲千雪漂亮深邃的鳳眸布滿了一種危險,陰冷,她命令道:“給本殿過來。”

“唉!真是年輕啊!以為自己是殿下就了不起了,給點苦頭吃。”血月宗宗主冷笑一聲,他將笛子含在唇邊,一首熟悉的笛聲響起,宛如魔音般讓人頭皮發麻。

一股莫名恐懼的殺氣,卷起地上的飛沙走石,快了,快了。黑紅色劍氣光芒猶如雨滴般墜落地面,氣勢如虹,招式淩厲

是他!那個神秘的血月宗高手出現,也是之前在翊王府裏,一直待著的高手。

雲千雪看他的招式,立即明白

這是,謝沅翊的師父,天下第一劍客,燕孤城

她眸光落在謝沅翊身上,一言不發,臉色平靜,她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雲千雪給了一個眼色給七殺,段毅,這是讓他倆去糾纏住燕孤城。七殺,段毅明白。

雲千雪直接拿出那把月息古箏,她要用古箏破了血月宗宗主的笛聲。箏聲從她的指尖緩緩升起,七殺和段毅糾纏住燕孤城。

燕孤城由於被控制,劍氣霸道無比,黑紅色的劍氣在這裏擴散,段毅,七殺無法靠近燕孤城。他們的手臂上全部被燕孤城的劍氣所傷。

血月宗宗主下令道:“抓住永江公主,無需留情!”

燕孤城得令之後,眼神翻湧的黑紅之氣,他瞬間來到雲千雪面前,薄劍刺向雲千雪的眉心,而雲千雪彈奏的古箏曲子,讓那劍氣停在當中,不敢靠近一絲一毫。

雲千雪瞬間撥轉古箏曲子,燕孤城捂住頭,他的眸子一會兒變成清明,一會兒黑紅之氣翻湧。謝沅翊捏緊拳頭,她怒視道:“你別太過分,放了雪兒,放了我師父。”

“過分?謝沅翊,你最好別惹我!否則,這裏所有人都會因你而死!”

“變態,瘋子!”

謝沅翊凝聚起內力,宗主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他厲聲呵斥道:“你還要鬧下去嗎?你怎麼做,她不會領情的!你是想要把命搭在這裏?”

“關你何事?”謝沅翊的影子拂過宗主那被大火灼燒過的掌心,她瞬息之間來到雲千雪身邊,她一把抱住雲千雪。

燕孤城眸光化作黑紅之氣,一掌將那古箏給劈碎了。古箏上的天蠶絲箏弦被謝沅翊用不染挑回,她忍著體內的劇痛,她將雲千雪護在身後。

燕孤城此刻認不出謝沅翊,劍劍致命,劍劍劈向謝沅翊的要害。

忽然,燕孤城的身影化一化二化四

這是師父的幻術,一生萬物

“雪兒小心!”謝沅翊一回頭,雲千雪便被燕孤城一掌擊中。

此刻東方開始慢慢亮起

青巖崖下

謝沅翊左手拉住一條藤蔓,兩人被那作用力下落了好久,最後被懸掛在半空之中。

謝沅翊右手摟住雲千雪的腰肢,她用力地將左手纏在自己手腕上好幾圈,任由青色的藤蔓,在自己的白皙手腕上勒出紅色血痕。

謝沅翊低聲說道:“雪兒,別怕!很快我會救你上去的。”▃

雲千雪沈默不語,她雙手環住謝沅翊的脖子,將頭貼在她的懷裏,她嗅到了謝沅翊身上的血腥味,臉上似乎有什麼在流動,溫熱綿密的液體

這是血,她怎麼受傷了?

是太子皇兄傷她的

謝沅翊忽見到山崖處有一個空地,她說道:“雪兒抓緊我,我們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謝沅翊抱著雲千雪,將兩人蕩到一個只能容納兩個人坐下的平臺上,兩人落在平臺上,就聽到腳下石頭滾落。最多只能讓一人坐下。

謝沅翊只好將雲千雪後背貼在崖壁上,她盡可能不貼著雲千雪,才堪堪兩人站穩腳跟。天空開始下小雨,淅淅瀝瀝的雨落在她倆身上。

謝沅翊遠比雲千雪高半個頭,她用手護住雲千雪的頭部,她將下頜微微擡起,任由雨水落在她的臉上,她還記得雲千雪說的話,不許碰她。

而雲千雪說道:“貼著我。”

兩人默契地貼著,雲千雪雙手交叉,將謝沅翊禁錮在自己的懷裏。她覺得今日差點就失去了沅翊,她怎麼可以失去沅翊?

比起失去沅翊,沅翊的逃跑,沅翊的謊言,都是微不足道。

“沒事的,有我在你放心。”謝沅翊溫柔地哄著她。

雲千雪兇巴巴地說道:“謝沅翊,我不會讓你跟血月宗宗主走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你只能跟我在一起,等會回去,我還要跟你算帳,你又逃跑,我這一回打斷你的腿......”

她的聲音囂張中透著一絲害怕,她雙手緊緊抓著謝沅翊的紅色錦袍,她手裏沾著粘稠的血。

謝沅翊知道她的雪兒不怪她了。她昂著頭不能讓雪兒看到她在流淚,終究有一滴淚水順流而下,她清了清嗓子,聽起來不是顫唞,她問道:“雪兒,你是我的誰?”

“你幾個意思?”雲千雪心裏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她擡眸看向她,只是看到那精致的下頜骨,雨水順著下頜骨滴落在她的額頭上。

“回答我。”

她道:“我是你的翊王妃。”

“那你聽不聽我的?”她克制著自己的感情,將所有的感情都隱藏在自己的內心深處,不要讓她的軟弱流露出來一絲一毫。

“除了我們分離,我其他都聽你的。”雲千雪似乎猜到謝沅翊即將要說的話,謝沅翊低頭看她,要將她的模樣全部印在腦海之中,她轉移話題說道:“你穿白色的挺好看的,挺像仙子的。”

“那以後我天天給你穿。”

謝沅翊微點頭,她深呼吸一口氣,將剛才的藤蔓系在她的腰肢上。雲千雪瞥見她左手腕上奇怪的傷痕,一條接著一條的黑色貫穿著她的手腕,皸裂的黑色條紋,看著挺可怕的。

她開口問道:“你的左手腕怎麼回事?”

謝沅翊心裏一驚,她知道她的雪兒,冰雪聰慧,多做糾纏,只會讓她起疑。她冷靜地說道:“剛才下來的時候,不小心被蹭到的。但這不重要!”

雲千雪並未多想,其實那是情蠱所致,謝沅翊的血對情蠱又抑制作用,但是情蠱毒性之強,便將毒素發作在手腕上。

她將頭貼在謝沅翊身上,她聽見她們腳下的落石又掉落了一點,謝沅翊的身體下意識顫了顫,她緊緊將謝沅翊的腰摟住,死死摟住。謝沅翊還將天蠶絲箏弦纏在她的手腕上,天蠶絲彈性韌性極佳,可做弦,也可做暗器。

她瞪著謝沅翊說道:“你要把生的機會留給我。”

她隨即怒吼道:“謝沅翊,你他媽的,你真是一個混蛋!你又想撇下我!是不是?要死一起死!!!!我會怕嗎!!!”

謝沅翊等著雲千雪發洩完以後,謝沅翊緊緊抓住那粗糙的藤蔓,任由藤蔓上的尖刺紮破她的皮膚,她要救雪兒,一定要救雪兒,“可我怕呀!我怕你死!”

雲千雪聲淚俱下道:“我們說好的,不分離,不分離。謝沅翊,你忘了嗎?我那日說的休書,我只是騙騙你的,你看不出來嗎?”

謝沅翊將她的眼淚擦乾凈,繼續問道:“雪兒,你知道你除了是翊王妃,你還是什麼嗎?”

雲千雪裝作聽不懂,她慌亂地說道:“什麼,不知道。”

謝沅翊感覺到這個平臺很快就要崩塌,伸出右手輕撫著她的臉,兩人四目相對,她替她回答道:“你不止是我的翊王妃,你是謝朝的永江殿下,你是我謝朝的公主殿下,日後的帝女殿下。你有你的責任,謝朝百姓需要你。你想一想西南道之戰,你能容許燕南對我謝朝領土的侵犯嗎?”

謝沅翊太懂拿捏雲千雪

雲千雪的軟肋,她正直勇敢,註定被聲名所累,她放不下天下百姓。

雲千雪咬著牙,死死盯著她,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掙紮著,要將她的手從藤蔓上掰開,她要將藤蔓綁在她的身上,於事無補,她哭著,她吼著,她崩潰著,“天下百姓和你一樣重要!我不會放棄百姓,更加不會放棄你!!!”

“雪兒,你不是說除了分離,什麼都聽我的嗎?難道永江殿下說話不算數,是在欺騙我嗎?”

雲千雪再次咆哮著,怒吼著,她不管平日大家閨秀的修養,連同宮裏學習的公主禮儀全部拋之腦後,她爆著粗口罵道:“除了我們分離,我他媽的什麼都聽你的!!我他媽的!只想跟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這關天下百姓何事?你別再跟我提亂七八糟的鬼東西。”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雲千雪捂住自己的耳朵,淚水從她的鳳眸中流了下來,謝沅翊溫柔至極將她抱在懷裏,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發。

她將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用著此生最柔軟的聲音,安撫著她,寵溺著她說道:“我要你好好活下去,好好活著,幸福地活下去。我要你為了我保護好自己,為了天下百姓保護好自己,還有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雲千雪感受著謝沅翊的吻,輕柔地落在她的臉上,鳳眸上,睫毛上,唯獨沒有她的唇上。

【你別碰我的唇,你讓我惡心至極!】

雲千雪眼眶紅著,她怎麼可以對自己喜歡的人說出那樣的話?沅翊,她會那麼卑鄙地傷害自己嗎?她不會的,不會的!她一定沒跟自己說實話。

“我那天騙你的,我沒有懷孕。我知道你愛我的,我怕你離開我。我以後,我以後再也不嫉妒了,再也不耍小性子,再也不給你擺架子,沅翊,沅翊,我真的只要一個你......你跟他達成什麼條件......”

謝沅翊將雲千雪抱在懷裏,任由她的淚水打濕在自己的臉上,她輕聲說道:“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乖!聽話,好不好?我答應你,我不會跟他走。我落在他手裏,豈不是讓他威脅你。”

“那你跟我走。”

“義父,只要你不為難雪兒,放雪兒回上京。你說的任何條件都好商量。”謝沅翊對著山崖上的血月宗宗主妥協說道,“如義父所言,這是我們家事,當然關起來門處理比較好。”

“好!”血月宗宗主命令手下,讓他們將藤蔓慢慢拉上來。

雲千雪發現身體在慢慢上移,她不知道謝沅翊和血月宗宗主達成什麼條件,沅翊說不會跟宗主走,但沒答應跟她走。

她到底要做什麼,心裏那個念頭,她要失去沅翊的恐懼越來越大,她將唇貼在謝沅翊的唇上,她淚流滿面,渾身顫唞,嘴裏不斷地叫著她的名字,她說道:“沅翊,沅翊,謝沅翊,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一個你,我要你......”

青巖山上

雲千雪被血月宗弟子救上來以後,她便伸手去拉謝沅翊上來,而宗主阻攔道:“永江殿下,你要做什麼?”

雲千雪不說話,就等著謝沅翊的一只手搭在崖面上,她伸手去拉謝沅翊。而謝沅翊終於被救上來,她站在崖面上,只需要後退一步便是萬丈懸崖。日光落在她戰損十足,墨發貼在她的臉上,慘白的臉上似乎可以透過淡金色的日光。

“永江殿下,請回!”

“沅翊,我......”雲千雪想要說什麼,終是回頭,走回了自己的那一方。

“諸位,可知道最近本殿和永江殿下深受流言蜚語所困。今日本殿便要公布真相。”

所有人的目光都焦距在她的臉上。雲千雪擡眸看她,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她說道:“謝沅翊,你給我閉嘴!聽到沒有!”

謝沅翊避開她的視線,她嚴肅地說道:“今皇室已然查明真相,永江殿下乃是陛下和容妃娘娘之女,我謝氏皇族六公主。我有當年信件一封為證據。”

“謝沅翊,你不用跟我回去!你給我閉嘴,閉嘴,閉嘴!!!聽到沒有,你這個混蛋,混蛋,混蛋!!!”

謝沅翊將定北王的信件扔了出來,血月宗宗主臉色第一次大變,他知道謝沅翊骨子裏永遠都是不屈服,她就那麼跟他唱反調。他要毀了那封信件,看著那封信在空中化為烏有,升起了一團蘑菇雲。

他勃然大怒中藏著一份驚恐,他道:“謝沅翊,你說什麼胡話,閉嘴,閉嘴!!!你想想我跟你說過的話,否則你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謝沅翊無所畏懼,勾起一縷譏嘲,一字一句地說道:“為證皇室正統,謝氏皇族血脈不亂。我願已死謝罪!”

“謝沅翊,我饒了你的死罪!恕你無罪!無罪!”雲千雪聲音哽咽,著急地說道,她正要靠近她,被她的不染攔住。

謝沅翊笑著說道:“永江殿下寬厚待人,有一國公主鳳儀,我心拜服。永江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天佑謝氏皇族,萬歲萬歲萬萬歲。”

“由諸位見證,永江殿下仁厚,放了我,她被我蒙騙,被我///引///誘////,才會如此失智。我悔不當初,我知錯了,可這錯無法彌補我對永江殿下的傷害,我願已死明志,以平息百姓之言,平息皇室之怒,還永江殿下清明。”

“不要......不要......”雲千雪盯著謝沅翊輪廓完美的側顏,一眼萬年,她被謝沅翊淩厲的眸光給停滯在原地,心裏那千般不舍萬般無奈。

心裏的聲音在怒吼,你沒有,你沒有///引///誘////我

是我心甘情願

宗主飛過來,剛落在她附近,“咚!”一陣爆炸聲,爆炸聲蔓延過來,他們腳下的懸崖開始發生碎裂。血月宗宗主所站的地方,最先碎裂,宗主正要逃跑。不染攔住他的去路,謝沅翊與宗主雙掌相觸,周圍地面裂縫越來越大,鮮血從她的唇角流了下來。

宗主腳下的地面徹底碎裂,讓他一個踉蹌,他被突如其來的狀態摔下懸崖。宗主落下去之時,催動笛子,一群蝙蝠飛過來,將他接住。

“那你去死吧!”謝沅翊擲出不染,不染沖向那群蝙蝠所在的黑霧,一道銀色閃電沖破黑暗,就如他們面具所雕刻的圖案,劍刺血月。

而謝沅翊笑了笑,她腳下開始瞬間碎裂,她像是失去翅膀的鳥,她下一秒就要跌落凡塵,而雲千雪幾乎用盡了全力,她沖了過來握住她的手腕,巨大的沖擊,讓雲千雪半個身子露出了山崖。

謝沅翊原本墜落的身體停止了,她擡眸看著雲千雪,她隨即移開眸光,向下看著深不見底的崖底,“放手吧。”

“我不放,我不放。”

“不放的話,你會死的。”

“我就是不放!血月宗宗主已經死了,他死了......”她咬牙切齒地握住謝沅翊的左手,袖子再次落下,她看到她露出了左腕,上面布滿了黑色的傷痕。

雲千雪精光一閃,剎那間心中的疑慮,什麼都明白了,“沅翊,沅翊,你做了什麼?你的手腕怎麼......情蠱......那天晚上是不是在你體內......”

謝沅翊神色一變,這一切都落在雲千雪眼裏。謝沅翊伸出另一只手,扼住雲千雪的下頜,讓她看清楚自己的微紅的雙眸。雲千雪的鳳眸望著謝沅翊,深情不舍,而雲千雪的雙眸開始化作圓圈,一圈接著一圈,似乎在催眠。

謝沅翊顫聲說道:“雪兒,你看著我的眼睛,忘記這一幕,忘記剛才的事情,還有忘記我!!!”

雲千雪的腦海中得到了某個指令

雪兒,你看著我的眼睛,忘記這一幕,忘記剛才的事情,還有忘記我!

雪兒,看著我的眼睛,忘記剛才的事情,忘記我!

雪兒,忘記我!

忘記我......忘記我......

忘記我......▓

忘記我......

雲千雪心裏有一個聲音在說,我不會忘記謝沅翊的,我不會忘記謝沅翊的,我絕對不會忘記她的。

謝沅翊的右手,放開她的下頜,她殘忍地掰開她的蔥蔥玉指,一指接著一指,謝沅翊的手腕從她的手裏掙脫,雲千雪手裏的溫暖越來越少,在指尖流逝,淚水從她眼眶墜落,她就看著謝沅翊墜入山崖,謝沅翊感受到額間被綻開了一滴水珠......

“沅翊——!!!”

謝沅翊穿過無數雲層,腦海中像放電影般放映著她的過往......

【這兩個字念,母妃。】

【母,母......母妃。】

【母妃,兒臣是你的保護神。】

【你就會哄哄母妃,說說看你這個小天神會什麼,不會什麼?】

【兒臣會永遠愛母妃,願意在這座宮殿陪伴母妃,絕對不會離開母妃。】

【朕是你的父皇,你怎麼可以討厭朕。朕從今以後禁女色,就陪你一個人,再也不跟別人亂搞了,你給父皇一個機會,好不好?】

【翊兒,你隨姑姑回雍城,好嗎?】

【六殿下,別看!別怕!我會保護六殿下的!】

......

......

元和十八年七月初一,太子薨逝,翊王墜崖

永江公主雲千雪冊封為帝女殿下

第二卷 江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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