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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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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西城門

雲千雪從馬上下來, 她來到林霜月面前,她說道:“林小姐, 本殿與你又見面了。本殿上次與小姐所說,交出林家帳本等,本殿可以保你餘生平安。不在陷入這些危機之中。”

林霜月一臉難色,她說道:“永江殿下容小女子想一想。”

“來人將黎卿,段毅,七殺,以及在場的血月宗弟子全部拿下!!!”

數百護衛上前將他們圍住,黎卿忽覺雲千雪有些異樣,她開口說道:“翊王妃, 你在做什麼?”

“之前本殿只是嚇一嚇謝沅翊,現在......她又去哪裏了?”雲千雪心底怒氣正濃,這些日子壓在心底的怨氣和怒意猶如黃河之水滾滾而來,種種負面情緒沖潰了雲千雪的理智,燃燒著她僅存的理智。

她最近一遇到謝沅翊的事情, 她就沒有理智了

她好像回到從前, 她很願意相信沅翊, 可沅翊一次又一次, 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她,她的信任在她這邊已經耗盡了。

在她這裏就是一個滿口謊言的騙子!

她要逃,她就那麼要逃離她, 她是毒蛇猛獸嗎?想上///床///的時候, 便手段卑鄙迫使兩人做那事。用完了,就隨手丟棄。

她便讓她嘗一嘗痛苦,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她什麼都不跟我說, 她把我當什麼了?她逃了, 逃走了,本殿說話算數,會讓她後悔的!!!”

段毅,七殺兩人相視一眼,他們糾纏住護衛,給黎卿爭取時間向謝沅翊報信。雲千雪的心悅出鞘,“想跟她報信,做夢!”

“雲千雪,你瘋了嗎?你還真下手!”黎卿好歹是郡主,又是血月宗的護法。那也是有脾氣的,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心悅朝著她刺來。雲千雪的鳳眸像是充斥火焰,想著黎卿陪伴了三年謝沅翊,謝沅翊對黎卿絕無隱瞞。

什麼樣的人可以絕無隱瞞?

當然是戀人,三年啊!她跟她的半年哪裏抵得上人家的三年,她年幼的時候,進宮次數絕對比我多,跟沅翊相處的時間比我長。

而謝沅翊欺騙她,騙心騙身

她生平最恨的,就是她最信任,最在乎的人欺騙她,背叛她。

雲千雪骨子裏是個很霸道,占有欲極強的女子,若非愛謝沅翊愛得如此刻骨銘心,撕心裂肺。以她的性子,她不會如此揣測黎卿和謝沅翊的關系,她腦中一股暴戾嗜血的情緒控制著她,“打得就是你!你可以讓謝沅翊出來,讓她為你做主!!!”

心悅就朝著黎卿刺去,黎卿見她如此蠻不講理,她的銀鞭將雲千雪的心悅困住,她拉住銀鞭,“雲千雪,你不要逼人太甚!!!我可不是翊王殿下,凡事讓著你,想著你,最後連皇位都可以讓給你!!!”

“我的皇位,需要她讓嗎?你連這種事情都知道,那是不是我的翊王妃位置都該退位讓賢。”雲千雪手腕一抖,心悅硬生生掙脫了銀鞭的束縛,若非黎卿反應靈敏,劍氣就要撕裂黎卿的皮膚。

兩人第一次交手,一個是謝沅翊的枕邊人,一個是謝沅翊的謀士

兩人帶著怨恨般扯打在一起

七殺和段毅楞在當場

他們心裏思忖,王妃心裏有怨氣,怎麼黎卿火氣也那麼大

想著謝沅翊也許出事了,黎卿冷靜的理智被瞬間拉回來,她糾纏住雲千雪的心悅,她一字一句地說道:“翊王妃,翊王殿下心裏只有你一人。你能不能冷靜一點,我們有話好好說。”

“冷靜什麼,我就是因為太冷靜,才會讓謝沅翊欺騙我多時。你身為朝廷郡主,甘願做血月宗護法。還有一個燕韶在西南道為她發瘋,為她爭取時間,真是為她盡忠盡責,不如我把你們都請到床上,好好地情意綿綿。”

一想到謝沅翊為了雲千雪,連皇位都不要,連情蠱之毒,斷脈之痛,甚至於心悸之癥,這些東西在燃燒著黎卿的理智。如今,她竟然還拿自己,燕韶來誣蔑謝沅翊。剛被拉回來的理智,瞬間被擊碎。

雲千雪,你逼我出手!

兩人的武器再次交纏在一起,銀鞭宛如銀蛇般纏繞在心悅之上,心悅堅不可摧,心悅原是慕容凝年少時期,偶得一塊隕石,鑄造成名劍心悅。心悅再次破開銀鞭,劍氣直逼黎卿的喉嚨,致命之傷不過一寸之遙。

“永江殿下不好了,東宮別院出事了。”

“什麼事情?”

“血月宗闖入東宮別院殺瘋了。太子......太子遇刺,翊王殿下.....似乎是主謀。”東宮侍衛過來稟告,他緊張地說道。

雲千雪收回了心悅,呵斥道:“瞎說什麼主謀不主謀。”

黎卿/七殺/段毅:......

血月宗闖入?宗主來了,公子這是......真完了!

......

東宮別院

天色越來越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就要消失了。看著那晚霞的形狀,這是預兆今晚會有一場陣雨。

謝沅翊終於來到了東宮別院,她站在別院門口,看著兩頭威風凜凜的石獅子。

“翊王殿下請。”

太子坐於高位,謝沅翊坐在下首。香爐裏嫋嫋飄起幾縷白氣,兩人的桌案上擺放著幾道上好的菜肴。太子未動碗筷,謝沅翊也是。

太子溫和地問道:“翊王,孤要的東西帶來沒有?”

他問的是聖旨

謝沅翊將聖旨扔給他,她擡眸問道:“太子認為永江殿下可以掌握天下大勢嗎?”

太子拿到一道空白聖旨,他很是滿意。他指尖撫摸著那空白聖旨,他說道:“天下是謝氏皇族的,永江是我謝家的公主,她有資格,也有品行,值得這一切。”

“你就不怕所托非人嗎?”

“千雪的性子我了解,濟世救民,能以天下為重,冰雪聰慧。先帝在朝,窮兵黷武,擴疆域數千裏。現在,百姓需要一個能帶來富足的殿下。之後,就一掃燕南,一雪前恥。”太子很誠懇地分析著這一切,他撇她一眼,不屑地說道:“這不是你該討論的,你也不懂何為民生大計,何為天下霸業?”

太子的眼光獨到,是一個勤政的好太子,讓他多活幾年。

倒是可以實現這一目標。

謝沅翊又問道:“那什麼才是我該討論的,我該說的?”

“血月宗。”

“嗯?”謝沅翊略感狐疑,不知太子想要說什麼。太子繼續說道:“這些年血月宗的強大,錢財來自何處?少主知道嗎?”

“林家。”謝沅翊念出這個名字,她想到林霜月說的雪兒去找她,多半是太子授意。這林霜月是太子的人,似乎不像,林霜月並不信任他和雪兒。

果然林家倒臺,皇室和血月宗都獲利了。

“林家是皇室宗親,你們血月宗為非作歹,再用林家的錢,血月宗是不是欠謝氏皇族一個人情。你搶了雪兒的血月宗,是不是欠雪兒一份人情。”

太子的強盜邏輯

且不說,先帝當初有謀略地封林家戶部尚書,皇商,又讓林家女嫁入皇室。就是為了讓林家的萬貫家財,為謝氏皇族所用。

血月宗之前用林家的錢,那是我母妃魅力大,讓林家心甘情願掏錢。謝氏皇族這是強買強賣。

“然後呢。”☆

太子微微捏緊手裏的夜光杯,臉上溫和地說道:“孤跟你做一筆買賣。”

“什麼買賣?”

“這打天下少不了齷齪手段,孤不願意雪兒手上沾上這一絲鮮血,所以啊,你去最合適。你血月宗少主,作惡多端,也不介意手裏再染鮮血。你幫助雪兒一統江湖,為了雪兒的名聲,你是不能跟她長相廝守。孤可以讓她日後地孩子,認你為義父......”

讓她的雪兒為其他人生兒育女,這是把她放在哪裏?

送她一頂綠帽子,頭頂一片青青綠。果真是父母造孽,兒女報應

謝沅翊打斷太子的話,桌子上的杯子落在地上,她冷笑道:“血月宗這些年一直在用林家的錢,這事情是不是林霜月告訴你的?”

“你想扳倒血月宗,可林霜月不認為你可以與血月宗抗衡。而雪兒也不是林霜月認可的人。堂堂太子也如我一樣卑鄙,謝翎,我母妃的東西,輪得到你管!”

“孤早知你狼子野心,你就跟血月宗宗主一樣,貪心不足蛇吞象,孤今日就送你去死。”太子周身運轉綿息心法,他拔出長劍劈向謝沅翊,謝沅翊抽出不染做抵擋。

太子的綿息心法,陰柔之氣環繞全身,他瞬間來到謝沅翊身邊,果然她們家的人在武學天賦上絕佳。

她被壓制三成功力,對上太子外強中乾的全盛時期,那就試試吧。

太子一腳踹在謝沅翊的身上,手裏的長劍毫不留情的斬下。謝沅翊一個躲閃,太子的拳頭揍在謝沅翊臉上。謝沅翊的臉上被揍出一片紅色,她感覺到牙齒有些松動。

太子長劍隨之而來,謝沅翊低頭躲閃,長劍砍在柱子上。謝沅翊一腳踹在太子身上,太子倒退幾步,兩人長劍相互撞擊,金屬火花在殿內亂閃,太子快劍劈刺,“謝沅翊,你不是很厲害嗎?來呀!少主殿下就這點功力,讓孤來會會你。”

謝翎,你欺人太甚!

謝沅翊後退幾步,她被太子陰柔內力給震退幾步,寒氣侵入她的斷脈,她道:“謝翎,你修煉綿息心法,我托黎卿給你的上卷,你沒有練是不是?”

“什麼上卷下卷,我師父說你給我的是下卷,說你要我的命!”

“應天說的?哈哈哈哈,謝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綿息心法只練習下卷,那是要耗費你剩餘的命。”

“死,我也要把你給殺了。”太子冷漠地說道,“你給我去死吧!”

“死?我不會死的。”謝沅翊嘴角勾起一抹訕笑,她不忘諷刺太子道:“父皇,從來都不喜歡你,你知道為什麼嗎?你母後私通在先,丟盡謝氏皇族的臉。你說我的血不與你相溶,你有想過沒有,你根本不是父皇和皇後的兒子。”

“謝沅翊,你有種再說一遍!”太子被謝沅翊的聲音給激怒了,回想起父皇從來就不待見他,父皇只喜歡謝沅翊,對他們兄弟幾人便是冷言冷語。

“謝翎,你聽好了!你不是父皇的兒子,你沒聽到上次父皇給我的信,他說,我是他唯一的孩子。那其他活著的人,都是野種!都是野種!!!”謝沅翊譏嘲著太子,不染趁著他分神之際,撕碎他的長袍,劍氣割破他的皮膚,血色染紅了他的蟒袍,讓他面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太子因練綿息心法,實則在消耗生命,被她這一劍氣刺中,直接讓他的肺腑中血液如浪般翻騰,經脈逆流,難受至極。

該死的謝沅翊,一定要馬上解決她

謝沅翊將太子的火氣給勾出來,他的身法詭異。太子神出鬼沒地一掌劈向謝沅翊,謝沅翊使用輕功躲開太子攻擊,而柱子上卻印出了太子的掌印。

謝沅翊耳畔聽到一絲風聲,薄劍刺破空氣的聲音傳來,她的左胳膊被砍傷,薄劍入肉。鮮紅的血液染得紅衣越發妖冶。

她敏銳地感覺到太子剛才那一招所散發出來的危險,他已經陷入癲狂之中,更加會急劇燃燒他的生命。謝沅翊一抹嘴角,掌心滴落鮮血,太子趁著機會,揮劍劈向謝沅翊。

不染精準快狠絕

薄劍變化莫測

兩人連打了十個回合,金屬的摩攃聲,在空氣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帶著嘶嘶的爆裂聲。他們如同昔年在江城對練,那時太子待她很好,他們的感情,很好很好。

這這一切隨著她的身世之謎,發生了變化。那也會在今日做個了斷,能走出這裏的。

謝氏皇族逃不脫的兄弟相殘

骨肉殘殺,皇位爭奪

最後一擊,兩人同時動用內力,虎口同時一震,兩人相繼退後幾步,不染削鐵如泥,罕見名劍,太子手裏的薄劍斷裂,那一斷刃直接插進地面,伴隨著手裏的痛,不染和斷劍齊齊落地。

謝沅翊吐出一口血,她強行催動內力,令內傷雪上加霜。縱然她天賦異稟,只剩三成功力也稍微勝一籌,奈何她體內情蠱作祟,左手斷脈,前幾日的心神受創。又加之綿息心法,是在化解內力。

是啊!

若是太子沒那麼草率,在暗中修煉幾個月,恐怕她這一身內力真氣都會被太子化解。

一如她的母妃

她想起來了母妃是被修煉綿息心法的高手所傷。

【翊兒,看著母妃的眼睛,忘了這一切。】

所以,這些年她忘記了太極殿至鳳璿殿之間發生的事情。而就在幾日前,太子來翊王府,動用綿息心法,她的記憶在最近紛紛擾擾之中,她全部想起來了。

那一日,有人用綿息心法,在背後偷襲母妃

將母妃的功力悉數化去,母妃的血落在她的臉上.....

她擡眸看向太子,而太子也好不到哪裏去,鮮血從他的手臂上緩緩流淌,面如白紙,呼吸急促,他強行運轉內力,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刺進謝沅翊的胸口。

雪亮的匕首,斬斷了他們的最後一點情分,太子猙獰的面容,宛如惡鬼。他的整把匕首,全部刺入謝沅翊的胸口。溫熱的血液從胸腔內外露,太子的手連同匕首都感到那灼熱的溫度。

“唔!!!”謝沅翊再次吐出一口鮮血,她握住太子的手腕,大聲質問道:“謝翎,就那麼恨我?”

太子另一只手扼住謝沅翊的脖子,他惡狠狠地說道:“你不是孤的親弟弟,你是野種。雪兒才是孤的親妹妹,我謝朝的唯一公主,你一次又一次玷///汙///孤的親妹妹,還一次次欺騙她,孤不會讓你拿走不屬於你的東西。”

“咳咳咳。”謝沅翊她甩開太子,太子踉蹌幾步,太子坐在地上。謝沅翊捂著胸口,喘著粗氣。鮮血順著她的黑紅長袍湧出。

太子拔起地上的斷劍,他怒喝道:“謝沅翊,你假扮皇族多年,你到底是何居心?你做血月宗少主,企圖顛覆謝氏皇族!”

寒光,死神通通降臨

斷劍刺下,謝沅翊伸手夾住斷劍,雙指發力將斷劍再次截斷,發出的一道磅礴內力,瞬間將太子震飛數米。

她知此戰之後,她定要元氣大傷。

情蠱之毒,斷脈之傷,心悸之痛都會在她日後的人生中時時折磨。

“唔!咳咳!”

謝沅翊爬起來,胸口上還插著一把匕首,她的臉慘白如紙,她絕望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謝翎,你當真恨我嗎?”

“恨!我恨啊!因你害死姑姑,害死容母妃,你怎麼不去死?!”

【你怎麼不去死?!】

雪兒也說過這話

“哈哈哈!!!謝翎,我曾經把你當我親哥哥,我不想和你爭奪太子之位。你把我送出上京,此恩無以為報。你們兄妹恨我至此,絕對不會擋著你們兄妹的路。”謝沅翊看著仇恨自己的太子,她將匕首拔了出來,那匕首插在那塊白玉權杖上,半寸入她肌膚,半寸被染上了血色。

那玲瓏剔透的白玉權杖,象徵著謝氏皇族的身份權杖,被匕首狠狠地刺穿,紋路開始破碎,四分五裂猶如蜘蛛網。

“咣當!”

白玉權杖落在地上,發出清脆咣當的聲音,白玉權杖碎成好幾塊。

“謝家我還給你!”謝沅翊轉身,果決地離開,“天下我還給你們謝家。”

門外傳來一陣笛聲,太子忽然眸光中流轉著黑紅之氣,他拿起另一把斷劍,直接刺向謝沅翊的身體。

金屬的尖銳刺穿了謝沅翊的後背,鮮血濺射了太子一臉,在那昏黃的窗影上,將這一幕完美覆刻,伴隨著一聲淒厲的痛苦聲,響徹天地,“啊啊啊啊!!!!”

謝沅翊體內大量鮮血順著她的傷口,蔓延衣袖,經過手掌,她的手心全是血,鮮血滴落在那塊白玉權杖,流入細縫之中,絕美又淒涼,掩蓋了上面的字

皇六子謝沅翊

謝沅翊倒在血泊之中,鮮血從她的體內流了出來,同樣浸染了太子的袍子。

大門突然被風吹開,急湍的雨水灑落進來,打濕了門內的可怖而安靜。外面閃過幾道人影,宛如魅影般神出鬼沒......

沈重而孤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外面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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