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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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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新房

雲千雪臉頰微紅, 她雙手環住謝沅翊,她的鳳眸閃過一抹詫異, 震驚,憤怒......看見的第一人,居然是謝沅翊。

謝沅翊將她溫柔地放在床上,緩緩地脫下她的衣服,靠近她的時候。她開口咬在謝沅翊的肩上,她眼眶氤氳,“謝沅翊,我恨死你了......你蠱惑父皇算計我......”

蠱惑父皇算計我

謝沅翊耳畔回蕩著雲千雪的話,她不敢擡頭, 是她的錯。是她請父皇幫忙,可她後悔了,也不後悔,她沒有時間了。

“對不起,我真的好愛你。”

“愛?”雲千雪眼眸閃過一絲不屑, 她那好聽且沙啞的聲音, 清冷孤傲, “你配談愛嗎?你只知道一次一次利用我, 你......愛權勢不愛我。我恍惚間還真覺得......你才是父皇的好......你倆真像!!!”

我此生怎會有如此不堪的父親

他不配做我父親

“唔......”謝沅翊摟住雲千雪將解藥送到她的口腔之中,謝沅翊吻上了她的紅唇,而雲千雪流下的淚落入她的口中, 那苦澀的珍珠, 一滴接著一滴,她捧住雲千雪的頭, 讓她的牙齒咬在她的肩頭, 讓她跟她一樣承受著痛苦。

謝沅翊被她咬出鮮血, 謝沅翊溫柔地將她摟在懷裏,她體內被謝帝灌入的鹿血酒,慢慢地滲透著她的經脈。她體內叫囂著,催促著她的動作快一點。

“謝沅翊,等我好了,我非要給你點顏色看看!!!”雲千雪強撐著說道,她火熱的身子貼在謝沅翊的身上,“我要讓你......”

“好!我答應你,等這事過去了,你想要我幹什麼都可以。”

“謝沅翊,我這輩子恨死你了。我不想見到你,你讓父皇算計我,算計我......我再也不會愛你的。”

“你滿嘴謊言......你道貌岸然,你最好給我死在上京城!!!”

“你就是一個禽獸不如的混蛋,你敢輕薄本殿,你不許碰我,聽到沒有!!!我,我......會休了你!我會讓你......唔!”

謝沅翊吻上她的唇,卻被雲千雪狠狠地咬出鮮血,滿嘴的鮮血充斥著口腔。雲千雪嘴裏咒駡著,無數惡毒的語言詛咒謝沅翊。

謝沅翊只好聽著受著,雲千雪怒斥道:“謝沅翊,你不許碰我,尤其是我的唇,你讓我感到惡心!惡心至極!!!”

謝沅翊的身體微微顫唞,她被堆積的谷欠望在她的鳳眸之下,被嚇得不敢造次。可是謝沅翊感受到了雲千雪體內的躁動,看著白色的床單上落滿了牡丹,很明顯父皇下的藥,絕對不是之前商量好的劑量,反而是加重不少。

她閉了閉眼睛,像是下了一個決定,她說道:“你那麼恨我,便恨吧!可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我沒有辦法。”

“呵!你沒有辦法,就要///玷///汙///我......我......還真是血月宗的好少主,跟那魔頭一個德行!!!”雲千雪舉起手掌劈在謝沅翊的肩頭,謝沅翊感受到了重重一擊,她只是被震退了幾步。

這一擊的內力反噬讓體質虛弱的雲千雪內力喪失,她的意識漸漸模糊,漸漸消融,身體內的痛苦,心底的沖動讓她不斷地靠近謝沅翊。

“這是最後一次,之後你我不會再相逢。”謝沅翊鄭重其事道,“不會再有人像我一樣傷害你。可我......雪兒,我真的,真的.....”

“我真的愛你。”

“我,我......願以後你我再次相逢,你我陌路,不虧不欠,餘生相忘!”

而雲千雪意識失控,她貼到謝沅翊身上,她極盡溫柔地求///歡///,她在她耳畔低吟淺唱,沅翊,沅翊......沅翊......

沅翊,沅翊......你幫幫我......

這一聲又一聲的沅翊,謝沅翊的心正在慢慢支離破碎,謝沅翊緩緩地抱住雲千雪,而雲千雪手腕上的紅線在不斷延長,收割著雲千雪的綻放的生命力。

最後,雲千雪帶著無窮的恨意,體力不支,落在了謝沅翊的懷裏。謝沅翊疲倦的眼神,帶著烏青,昨日種種,恍如隔世。

趁著現在,情蠱得到了滿足,就會陷入短暫的沈寂,正是對付它最好的時候。她將她的手掌割破,自己的手掌對準她的掌心。她運起一股內力,菁純且陰柔的內力,這便是這三年她修煉的功法。

淡金色的微芒順著她破碎的經脈,她的左手腕開始有了新的變化。她的血有種勾人的欲望,微芒在兩人之間構成了一根橋梁,黑色的情蠱順著橋梁,順著兩人的血液,進入了謝沅翊的左掌斷脈之中。

如此順理成章,進入的那一瞬,謝沅翊聽到了嘶嘶的聲音,情蠱覆蘇了。讓她的血液沸騰,她全身氣血瞬間翻江倒海,她跌落在床下,捂著頭,有個什麼東西,直接刺進她的心臟,心臟像是被人一箭穿心。

氣血沖擊著她的一切,她跪在地上,疼痛讓她頭部後仰,脖子處泛著紅色咬痕的青筋暴起,她雙手按住想要爆炸的頭顱,感覺頭顱中無數蟲子在噬咬,她咬著唇,將頭磕在了地上,以皮膚外部的疼痛感對抗內部的疼痛感。◤

可這疼痛猶如海嘯地震般一次接著一次,劇烈的痛疼感席卷她的全身,她捂著眼睛,她感覺眼睛火燒般灼熱鼓脹,她慢慢地睜開眼睛,外物一切均是血色,粘稠的血液從她捂著雙眼的掌縫流了下來,一滴接著一滴順著她的下頜。

她看向銅鏡中的自己,除了眼睛,還有鼻子,嘴角,耳朵都在慢慢地滲血。她忽然感覺眼前一片黑暗,耳朵什麼都聽不到,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她聞不到,連血液流淌在她皮膚上的觸感都消失了。

她猛然抓住心臟,一口血從她的喉嚨中嗆了出來,她感覺意識被海嘯淹沒了,她重重地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又是一個早上,而雲千雪就站在她面前,黑色的陰影投射在自己的眼前,酸脹的眼睛,腫脹地像一個核桃,她忍著劇痛睜開了一絲細縫。

一身白衣倩影就落在自己眼前,雪兒比以往更加漂亮,配上一身白色更像一個九天玄女,高貴清冷,不似人間人。她看了自己一眼,“醒了。”

謝沅翊壓根就沒聽出來,耳畔多的是空氣的呼呼聲,她只能依靠唇語讀出那兩個字,謝沅翊只好嗯了一聲。

“本殿說了你玷///汙////我的後果!!!”雲千雪一甩袖子,袖子帶出來的風,差點將謝沅翊給刮到。

謝沅翊:......

“那就服下軟筋散吧!”雲千雪手裏拿著一個瓷瓶,她掰開謝沅翊的嘴,將裏面的軟筋散全部倒進謝沅翊的嘴裏。她的氣憤,不甘,屈辱被全部釋放。

謝沅翊咽下著一顆顆軟筋散,軟筋散進入她的喉嚨,喉嚨如同滾刀般一次又一次地刺痛著謝沅翊的神經,淚水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少主殿下還會哭泣,可曾想過你給我的痛苦?假惺惺,收起你這副軟弱可欺的模樣,看了就讓本殿倒胃口!!!”

謝沅翊用右手拭去臉上的淚水,雲千雪撇一眼她的左手,嘲諷道:“左手經脈斷了,就沒力氣,真是矯情。”

“對!我當然矯情了,我不矯情,你不會心軟的!!!”

“我一想到你的矯情,你真是無恥。”

等她下一次見到謝沅翊的時候,為她把脈療傷之時,反而被謝沅翊奚落一番,小題大做,不需要。當然這是後話。

“謝沅翊,這是本殿給你的休書!”雲千雪將休書扔在她的臉上,謝沅翊全身無力,她慢慢地挪動著手指,猶如千斤之重。

雲千雪低頭扼住她的下巴,看著她堅毅,陰柔的臉,她說道:“少主殿下,你就等著之後的痛苦吧!”

“你要如何?”

“那本西南道的軍情你看了是吧,上面沒有寫一個字,所以你就沒有燒。這便是我對你的測試,看你是否對我毫無隱瞞,可你還是看了!”

“我要將你永生永世囚///禁///起來,讓你失去自由,更讓你爛在這裏。”雲千雪說完之後,手裏露出幾枚銀針,刺入謝沅翊的幾處大穴,將謝沅翊僅剩的內力全部封鎖起來。用藥,再用針,雲千雪果然對她下了狠手。

幾針下去,謝沅翊感受到內力被封死了。體內□□之氣,被情蠱刺激地翻騰,又經歷外部的封鎖,已經讓她內傷加重。

而雲千雪示意謝熙用細鐵鏈將謝沅翊的雙手雙腳全部鎖住,再用一根鐵鏈將謝沅翊的脖子也困住。

謝沅翊問道:“現在是哪一日?”

“六月廿六”

離著七月初一還剩下四日,她和太子的約定最後一日,也是她即將離開的日子。那麼,太子應該會將雪兒支走。

“你問這個做什麼?”雲千雪警惕地問道。

謝沅翊沈默著不說話

雲千雪微涼的指尖撫摸著謝沅翊的臉頰,她想到了什麼,“原本,我想在今日跟你送別覓郡主和葉姑娘。如今,怕是沒有這個機會。”

機會來了

“不過,謝沅翊我警告你,你如果敢走,那麼本殿必定會將你所有在乎的人,一個一個抓起來,讓他們領略一下本殿的滔天怒火!!!”

“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

“最好是!你給我乖乖地待在這裏!”雲千雪冷漠地說道,鳳眸看著她全是冰冷,毫無一點溫柔可言,“七月初一,本殿會成為帝女殿下。”

帝女殿下:跟太子的位置一樣,用於冊封公主,便是下一任繼承人。

“永江殿下,太子殿下說覓郡主和葉姑娘即將奉旨遠去漠北。時辰不早了,太子殿下來催促我們了。”

雲千雪這才想起來,她倆在房間裏待了兩三天。她看都不看謝沅翊一眼,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將頭上的一根發簪,也是安城謝沅翊送給她的發簪直接丟掉,她不屑一顧地說道:“這種不值錢的玩意。”

發簪落地,被折成兩半。

隨著一聲關門的聲音

嘭嘭嘭

這一聲關門,兩人再無轉圜餘地

便是生死茫茫不覆見

謝沅翊面露死灰,她緩緩地爬起來。她撿起謝熙留下的鑰匙,謝熙說到底是太子的人,自是不會聽雪兒的話。

她打開了鐵鏈,由於她貼內有劇毒情蠱所在,一般的毒藥軟筋散之類,不能讓她喪失武功,頂多讓她回不到全盛之期,再加上被銀針封了內力。

謝沅翊右掌凝聚起一道內力,身上的銀針飛出,她喘著粗氣,她點了點身上的穴道。無論,雪兒如何對她,她對甘願承受。

又是一番折騰,她只能使出三成功力,這三成功力面對太子綽綽有餘。不過,這上京暗湧太多,這一回真是兇多吉少了。

這命終究是要搭在上京了

時間不等人,她從地上爬起來,幾乎是用盡全力才爬到書桌前。

她花了半個時辰,才將兩份信寫好。

第一封,她自認不是謝氏皇族,此信昭告天下,她是篡權奪位的假皇子,永江殿下受她蒙蔽多時。然,她以她的死,還謝氏皇族一個新的帝女殿下。

她給應玄的聖旨,以及給自己判死刑的信

誰都不能動搖雪兒的地位

她好想好想看到父皇,宗主聽到這些話。是不是感覺到臉上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無論在自己身上花得多少心血,付之東流的表情。若有機會,她會把這兩人叫到雪兒面前,她可以當眾下跪,喊一聲帝女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種眼看成功的最後一步,就那麼沒了

這種心裏傷害,讓她感覺真是太爽了

第二封,她會留下這些年她的財富清單,以便雪兒應對朝中瑣事。她可不信謝長揚,會真的無動於衷。

就算我不在雪兒身邊

謝長揚,宗主,你們休要動我的雪兒一下

她看著手腕上那一抹黑點,情蠱進入她的體內沒有亂跑,可見她的血有多令情蠱畏懼。只是,這情蠱的威力不小,讓她的手腕布滿了黑色皸裂的條紋,如同走火入魔。

她打開她的衣櫥,一件火如晚霞的紅色薄衫,貼合她的身材,外搭黑色袍子,扣上環扣,她在戴上兜帽,將自己包裹在衣袍之中。她緊抿薄唇,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黑紅長袍,優雅的氣質,自內而外令人害怕的氣勢

她戴上了臨時準備的半臉面具,面具貼在她的臉上,她耳畔似乎聽到一聲

【各位可願臣服本公子。】

【我等誓死效忠公子。】

“翊王殿下,太子殿下請您去東宮別院用晚膳。”東宮侍衛說道。

“可是......”

“您放心,太子殿下說今日下午,殿下想要去哪裏便去哪裏?一切都由他替您兜底,絕對不會讓永江殿下發現的。”東宮侍衛說道。

“好。”

東宮侍衛消失,而在一旁的黑色影衛,謝沅翊說道:“讓影一,影二跟著覓郡主,葉姑娘,確保她們抵達漠北。你和影四留在這裏。”

“公子,你要去哪裏?”

“去一趟宮裏,我們去見一見皇後娘娘。”

而謝沅翊走出新房,她轉身再次看著這座寢殿,這是最後一次。她要將這些東西牢牢記住,牢牢留在心底。而謝懟懟從鳥籠子裏飛了下來,它用它的羽毛親昵地蹭了蹭謝沅翊的手背,它開口說道:“乖寶,快到母妃懷裏來。”

謝沅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她摸了摸謝懟懟的毛發,“懟懟,我......我,我一點都,都不難過。我不疼,一點都,都......不疼,不難過,不痛。”

“真的,我一點都不痛......真的。我的心不痛,我也不疼,眼淚是風吹的。”

“六殿最厲害,鳥為六殿舉大旗!舉大旗!”

“六殿天下無雙,天下無敵!”

“少拍馬屁,去找黎卿他們。”

......

昭儀宮

昭儀宮的臺階上長滿了些許青苔,而謝沅翊看著被虛掩的朱漆殿門,她心裏恍然升起一抹不詳的預感。

她踏進昭儀宮,看到殿門灑掃的宮女太監都沒有。她心底的慌亂更深一層,她闖入內殿,大聲呼喊道:“沈母妃,沈母妃.....”

“唔,唔......”

“嘭嘭嘭”

一陣茶碗落地,桌椅落地的聲音,謝沅翊順著聲音去了偏殿。就見著十幾個宮人被捆綁在一起,謝沅翊將她們救了出來。

“我沈母妃去了哪裏?”

“翊王殿下,貴妃娘娘原本三天前說是要為你祈福,便關閉昭儀宮的門。而我們在三天前晚上,看到貴妃娘娘被人帶走。隨後我們被人打暈,綁在這裏。”

謝沅翊看到桌子上留下的灰燼,她摸了摸這是血月宗的迷藥,可以迷暈人兩三日。她餘光撇見桌子上留了一把明晃晃的彎刀

這是,血月追魂令

追魂令上面留了一張便條

便條:

不管你想做什麼,限你七月初一之前,速回血月宗。前塵往事,既往不咎。

否則你兩個母妃,都會給你陪葬!

宗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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