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番外（8）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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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番外（8） [VIP]
章節簡介：林柏野x應羨/雙重生/大綱模式/慎買
1.
應羨沒有想過自己還能有第二次重來的機會。
這樣的機會, 對於他這樣的人，太奢侈了。
應羨短暫的生命中受得最大的苦來自他這弱不禁風的身體，但也是因為這個身體, 他從小就得到了父母毫無保留的愛，他在蜜罐中長大，隨心所欲、恣意妄為，直到生命即將消失的那一刻, 他回過頭往前望，恍然發現自己除了那些徒勞的歡愉，一事無成, 平白虛度了這麽多的光陰。
彌留之際, 他望著病床邊上哭腫了眼的母親, 和數日未眠的父親，連自小與他不算親厚的應雲舟都從第二星系趕了回來, 卻唯獨沒有見到他的合法伴侶。
他想, 他這輩子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妄想用一紙婚約困住林柏野, 甚至在被疏離之後仍舊不死心地追著他去了赫坦要塞。可是這般渾身解數、處心積慮，到頭來什麽都沒能得到。
他曾經在一本書上讀到過, 人在死前會看透很多事，因為在死亡面前, 大多執念都像是鏡花水月一般, 算不得真。
應羨當年對這樣的論調嗤之以鼻, 執念之所以是執念, 就是因為走不出、看不破，可真到了這一刻, 他腦子裏唯一閃過的, 卻是少年時期一家人無憂無慮的時光。
他明明有這樣愛他的家人, 卻又為什麽偏偏要去奢求林柏野的愛呢。
只是因為當年星雲學院的驚鴻一瞥，還是因為越是得不到的東西才越令人魂牽夢縈？
如果能重來一次，他會幹什麽呢？
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應羨悲傷地想，如果我還記得這一切，我不想再執著於得不到的人，我想去做一些從前沒有做過的事。
2.
從赫坦要塞歷經數十次躍遷而來的星艦終於停在了首都星上。
但應羨已經看不到了。
3.
應羨少年時期最看不上星網上的那些情情愛愛的言情小說，但唯一看過的，是一本重生文。
小說的主角是一個心臟病患者，他在情竇初開時愛上了他的朋友，但他不敢坦白、也不能坦白，因為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死。於是他帶著這份未曾宣之於口的愛意脫走泥漿，卻得到了命運的眷顧，覆生在一個正常人的身體上。
他重生的身份，是心上人的學弟。
他們在漫長的未來中重新相遇，然後相愛。那個人很早就認出了他，他也終於說出了上輩子未曾說出口的喜歡。
多麽合家歡的結局。
應羨羨慕他的重獲新生，也羨慕他們的兩情相悅。
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樣只出現在小說裏的命運眷顧，有一天也會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4.
他是在酒店裏醒來的。
昏暗暧昧的燈光、甜膩勾人的香薰、浪漫赤裸的藝術畫和浮雕……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房間裏的陳設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這是他精挑細選的婚禮地點。
不看好他和林柏野的人很多，應羨知道。那些人表面上裝得恭維，背地裏不知道怎麽說他。
所以在逼迫林柏野和自己結婚的時候，應羨就想好了一雪前恥的方式。
他想要所有在背後說風涼話的人知道，他還是拿下了林柏野。
只是殺敵一萬，自損三千。來參加婚禮的人大多話不投機，嘴上說著敷衍的祝福話語，心裏指不定又在怎麽樣編排他。應羨一邊後悔，一邊望著酒池肉林中的二世祖們，心中突然就生出了一絲“我到底是在找什麽罪受”的惆悵。
林柏野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在送走其他賓客後就回了房間。應羨懨懨地坐在水池邊的岸上，在眾人的簇擁和吹捧下不得不喝了幾口酒。
在這之前，因為身體，他很少喝酒。
在這之後，他也不會再喝了。
這東西一點都不好喝。
後來，他忘了自己是被誰送回的房間，只知道那些人在門口起哄著，要鬧他和林柏野的洞房。
林柏野冷淡地接過已經醉得迷糊的他，又冷淡地帶上門。
他似乎冷漠地說了一句什麽，應羨沒有聽清，但總歸不是什麽好話，因為門外的那群人聽到之後，就悻悻地散開了。
應羨欣喜地靠在林柏野的懷裏，這是他第一次和林柏野靠得這樣近。
他撩起眼皮，醉醺醺的眼直勾勾地盯著這張令他朝思暮想的臉，渾身的血液都往他們接觸的地方湧去。
他囁嚅了一下，大著舌頭說：“醫生說……我的身體可以進行一些……溫柔的情事。”
林柏野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嘴裏吐出一句殘忍的：“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對一個醉鬼有興趣？”
之後無論應羨怎麽威逼掙紮，林柏野都無動於衷。他被林柏野送進了房間，而林柏野自己則另外開了一間房睡了一晚。
然後等到第二天，他連應羨的面都沒有見，就直接飛去了赫坦要塞。
5.
時間回到現在。
應羨睜開眼，房間裏昏暗的光線讓他一時無法適應。他揉了揉太陽穴，頭腦依舊昏脹不堪。床頭的終端安靜地亮著，他偏過頭，心裏有種隱約的預感，直到看到了終端上顯示的時間長久的靜默後，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真的重生在了和林柏野結婚的那天。
命運聽到了他的祈禱。
就是這個時機稍微不怎麽好，如果能往前調一點就好了。
但是也沒關系，林柏野馬上就會走，緊接著就是星際海盜入侵，他會在赫坦要塞忙得腳不沾地，根本聯系不上。
雖然一開始會很難割舍，但等他回來的時候，應羨應該已經可以做好準備，告訴他自己想通了，以前是他做得不對，或者他又喜歡上了別人，他們可以離婚了。
只要他不追去要塞，在首都星錦衣玉食地養著，他的身體應該還能撐上很長一段時間，他可以盡情地去做想做的事情。
上輩子應雲舟從第二星系回來的時候，送了他一塊祖母綠的礦石。第二星系盛產奇景，不同星球上各有各的奇特地貌，等後面身體養好一些，他還可以到那裏打發打發他偷來的這點時間。
應羨盯著天花板癡癡地笑著，思緒已經飄到了萬分遙遠的未來，他只希望自己能熬得長點、再長點，雖然現在的每一秒鐘，都是不可多得的禮物。
但是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
6.
是誰？
這個時候，林柏野應該已經睡下了。
腳步在他的房門外停下，門把手發出嘎吱的響。
應羨猛地閉上眼，心跳如擂鼓般響在耳邊。房門的哢嚓聲像是打破了夜晚的寂靜，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經上。
然後，腳步聲在他的床邊停了。
7.
他感受到床墊一沈，那個人坐了下來。
應羨的呼吸壓得很輕，生怕自己露出一點馬腳，驚擾了來人。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內心又有一個聲音叫囂著、期盼著一個不可能的答案。
“應羨。”
真的是他。
怎麽會是他。
林柏野的聲音有一些沙啞，尾音還微微帶著顫，像是噩夢驚醒之後的脆弱與迷茫，聽得應羨心頭一酸，卻不知道該不該回應他。
那個人似乎也沒指望他的回應，靜靜地坐在他床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應羨有些不太自在，林柏野的目光存在感太強，像兩團灼熱的火，燒得他臉頰發熱。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下，心裏不住地思考著他為什麽突然半夜跑了過來。
但以應羨對他為數不多的了解，林柏野很大的可能會在想自己以後還會耍什麽花招吧。
“……造化弄人。”
什麽？
話音剛落，溫熱的觸感便貼在了他的臉上，粗糙的指腹沿著他的眼皮輕輕摩挲而下，溫柔地滑過他的臉頰，又在他的唇角停留了片刻。
像是在描摹他的輪廓，又像是在懷念什麽。
應羨被自己的想法驚到，甚至懷疑自己其實已經墜入了夢境中，又給自己營造出一絲不切實際的幻象。
林柏野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
不過林柏野的手沒在他臉上停留太久，便抽離開來。
然後，他就沒了動靜。
應羨沒聽到他離開的聲音，床墊還在被人壓著，他不知道要在這裏待多久，心裏又在想著什麽。
他昏昏沈沈地琢磨著林柏野的不對勁，或許是酒勁上湧，應羨沒撐多久便睡了過去。
8.
大概是早就知道了後續的發展，應羨沒有像上輩子那樣迫切地想在第二天見到他的念頭，他這一覺睡得很沈，直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搖搖晃晃地到外面給自己倒了杯水。
結果嘴唇還沒碰到杯子，一只手就從旁邊橫插過來，抽走了他的水。
“冷的。”
應羨被這聲音冰得一個激靈，整個人在瞬間清醒了過來，不可思議地望向旁邊突然出現的林柏野。
他不是應該去赫坦要塞的嗎？
林柏野沒有理會他怔忡的目光，自顧自地把玻璃杯中的冷水倒了一半，然後走到廚房裏摻了些咖啡機裏剛燒出的熱水。
應羨楞楞地看著他的動作，看著他把杯子塞進自己的手裏，心裏生出太多疑問，他想問林柏野為什麽還在這裏，為什麽沒有去赫坦要塞，為什麽要給他倒水，昨天晚上出現在自己床邊的是不是他，又為什麽要那樣摸他的臉。
但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過往每次直白追問後得到的答案都令人太過難受，而且他才決定要放下林柏野……
應羨機械地低下頭抿了一口，卻覺得嘴裏滿是甜味。
“我真是無藥可救了。”
他自嘲地想。明明一邊說著要放過林柏野，卻還是會因為他心血來潮的一點溫情心動。
“應雲舟給我發了訊息，聽說你昨晚喝了酒，他讓人煮了解酒湯送來，過會就到。”林柏野不冷不熱地說著，看著他還捧著那杯水小口小口地抿，忍不住提醒道：“沒了。”
“嗯？”應羨剛反應過來，林柏野就伸手把他的空杯子拿走了。
“燕麥奶可以喝嗎？”林柏野又問。
9.
一直到酒店的工作人員把解酒湯送到門口，應羨都沒想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甚至懷疑從昨晚開始，此後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死後上了天堂做的一場大夢。
他也不是沒想過，或許上輩子發生的事才是一場夢，可死時的痛苦太清晰，做不了假。
他盯著碗裏的解酒湯想了又想，決定從今天開始滴酒不沾。
這難喝的東西好像給他本就不好使的腦子雪上加霜了。
不過既然林柏野還沒有去赫坦要塞，那不如該說的話現在說清楚了也好。
應羨搓了搓有些發涼的手臂，心臟莫名有些抽疼。他十八歲時喜歡上一個人，從上輩子到現在，像是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冷不防地要他放棄，多少還是有些舍不得。
但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像上輩子那樣到最後互相折磨，不如現在快刀斬亂麻。
“林柏野。”應羨擡起頭，軟軟地喊了他一聲。
林柏野撩開眼皮。
他的眸子深沈，看人時總是帶著三分的冷意和疏離，但又像是山中平靜無瀾的清泉，讓人忍不住想要沈浸地望進裏面，試試能不能攪弄起一二風浪。
他這一雙眼看過來，應羨打好的腹稿都忘了大半。
誰想，林柏野卻問他：“你等會想去哪？”
“啊？”
應羨感覺自己的腦子又不好使了。
10.
“我在首都星的宿舍很小，不方便兩個人住。之前沒有在這裏常住的打算，所以也沒有其他房產。”林柏野說，“我先送你回你父母那，等我安頓好了再把你接過來？”
“什麽意思？”應羨喃喃地問。
他怎麽聽不明白了。
林柏野冷靜地看著他，還當他是不滿自己的拖延，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總得給我安排的時間。”
應羨：“安排什麽……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說……要和我一起住？”
他的智商突然上線，好像明白了林柏野的意思。
“可是為什麽？”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林柏野說，“不是你逼……要和我結婚？但你要是想住回應家，我也沒問題。”
應羨感覺自己剛理順的思緒又亂了。
11.
他把碗裏的醒酒湯攪了又攪，垂下眼眸，定定地看著中心的漩渦轉了又轉。
然後，猛然意識到，既然他能重生，為什麽林柏野不行。
“你不是很討厭我嗎？”應羨輕聲問，“我以為你昨晚就想好了辦法，今天一早就會直接逃離首都星，逃得越遠越好，最好這輩子都見不到我。”
林柏野的表情凝固了。
“我原本是這麽想的。”
應羨目光一閃，抿了抿濕潤的唇，沒有說話。
“但是我現在想，給你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
應羨問：“什麽機會？”
林柏野註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想試一試，能不能和你在一起。”
應羨還是問：“為什麽？”
林柏野說：“那你呢，你又為什麽？”
“你不是認識的那個應羨。或者說……你不應該是我這個時候認識的應羨。”
應羨眼眶一酸，眼淚啪嗒啪嗒地往碗裏掉。
“如果我是呢，這個時候的應羨這麽壞，你也會想和他試試嗎？”
林柏野頓了頓，說：“會。”
12.
林柏野死在一個冬天。
就是應羨祭日的那一天。
祭拜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他重生的那一刻自己都覺得自己點背。
但他又覺得有些幸運。
應羨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人，至少對於林柏野來說確實如此。他嬌縱任性、囂張跋扈、我行我素，總以為天底下誰都得像他父母那樣無條件包容他，眼裏容不得一點與他的想法背道而馳的東西。
所以讓自己喜歡上他，其實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林柏野也說不清是怎麽回事，可能是赫坦要塞雞飛狗跳的日子，可能是出任務回來時他焦急的神色，也可能是他被強行送上星艦離開的那一眼。只是要塞上的任務太過繁重，等他接到應羨病危的消息，往首都星趕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但那時，林柏野還沒意識到自己心裏的隱隱作痛究竟是處於什麽樣的心情。
人為一個生命的逝去難過，是一件很尋常的事，無論是親人還朋友，甚至陌生人，這都太過正常。
可他又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麽。
再後來，應雲舟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他們都需要對方的身份，來鞏固自己的權力，以達成他們想要達成的事。
於是一拍即合。
但是在完成了那些宏大的事業之後，他又再次陷入了空虛。
他想起星雲學院裏總是跟在他身後跑的少年，喋喋不休地說著令他厭煩的事，想起裝潢古典的咖啡廳裏，他驕橫地挑起眼，吊兒郎當地說：“很簡單，那你跟我結婚。”
又想起賓客雲集的婚禮，他詭計得逞的挑釁目光，和在看到那一群撒歡的二世祖時厭煩又不得不強顏歡笑的臉。
還有那個晚上，撲面而來的酒香。
有的記憶就像是潮水，封印它們的大壩長堤倒塌之後，便會源源不斷地翻湧而來，四處作亂。
林柏野在日覆一日的單調生活中慢慢意識到，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那個缺了的東西是什麽。
直到生命結束後，他又重新睜開眼的那一刻。
13.
三天後，應羨住進了他和林柏野的新家。
林柏野向軍委打了報告，最大程度地分析了星際海盜的情況，並給出了幾種作戰方案，並表明如果有需要，他隨時待命。
他留在了首都星太空上的要塞，雖然大多時間，應羨還是很難見到他。
但他不再像上輩子在赫坦要塞的時候，只圍著林柏野一個人轉。應羨找到了一個人時也可以打發時間的事。
應羨一直覺得自己在音樂方面有著不小的天賦，只是年少時做事都是三分鐘熱度，怕吃苦，總是學一半就丟。他一邊祈禱著自己的那點天賦還沒有消失，一邊給自己請了一位老師，重新開始學習吉他，偶爾也會追著剛粉上的樂隊，去聽聽他們的live。
一個人也算過得有滋有味。
林柏野休假回來那天，在應羨父母的要求下，應羨被他押著送去了醫院例行體檢。
檢查結果有些出人意料。
之前應羨的病情雖然控制得很好，但一些特定抗體的指標一直居高不下。可是這次，那些指標居然奇跡般地降了下來。
上天已經足夠大方地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怎麽還能給他第二份這樣貴重的禮物？
應羨抓著手裏的體檢單，淚花又開始在眼眶打起了轉。
林柏野無奈地擦開他快要掉下來的淚，牽起了他的手。
“或許真的是上天眷顧，給了我們重新開始的機會。”林柏野安撫地說，“別哭了，先回家吧，嗯？”
應羨點了點頭，含糊地應了一聲後，又黏黏糊糊地說：“……既然……我身體沒事了，前幾天說的那個……”
林柏野轉過頭看他。
應羨憋紅了臉，眼珠子溜溜地轉著，不敢與他對視。
“就是那個……我們要不要試著……做一次？”
林柏野一楞，說道：“家裏還沒有準備。”
“我……買了。”應羨結結巴巴地說，“……在知道你要回家的時候。”
林柏野失笑。
他松開應羨的手，撥開他耳邊的碎發，手指在他通紅的耳垂上輕輕一捏。
“好啊。”
他這次的假期很長，有足夠的時間來陪伴他的愛人。
14.
應羨時常感嘆現在的日子像是偷來的一樣，對於林柏野來說，也是如此。
所以不如及時行樂，愛想愛的人，做想做的事。
至少不會再有遺憾。
15.
現實世界，幾周前。
林七調試好最後一串數據，問道：“雖然是帶著記憶重生，但萬一還是和原劇情的走向差不多……”
喻凜坐在椅子上優哉游哉地轉了一圈，又操縱著椅子滑到陸鶴川的身邊。
“反正機會我們給了，要怎麽做，是他們自己的事。”他勾住了陸鶴川的手，漫不經心地說道，“你說是吧？”
搗鼓了大半個晚上的陸鶴川疲憊地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
喻凜不由地有些心疼，他輕柔地在陸鶴川的手背上摩挲了幾遍，湊在他耳邊悄聲說：“那監控的任務就拜托林七，我們回去睡覺吧。”
陸鶴川回握住他的手，懶倦地應了聲：“好。”
【作者有話說】
應羨和林柏野的故事相對可能寫得有點粗糙，感覺如果像正文那樣寫又要好幾萬字，有點喧賓奪主了qwq總之就是重新開始的兩個人會在相處中慢慢磨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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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林柏野x應羨/雙重生/大綱模式/慎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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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羨沒有想過自己還能有第二次重來的機會。
這樣的機會, 對於他這樣的人，太奢侈了。
應羨短暫的生命中受得最大的苦來自他這弱不禁風的身體，但也是因為這個身體, 他從小就得到了父母毫無保留的愛，他在蜜罐中長大，隨心所欲、恣意妄為，直到生命即將消失的那一刻, 他回過頭往前望，恍然發現自己除了那些徒勞的歡愉，一事無成, 平白虛度了這麽多的光陰。
彌留之際, 他望著病床邊上哭腫了眼的母親, 和數日未眠的父親，連自小與他不算親厚的應雲舟都從第二星系趕了回來, 卻唯獨沒有見到他的合法伴侶。
他想, 他這輩子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妄想用一紙婚約困住林柏野, 甚至在被疏離之後仍舊不死心地追著他去了赫坦要塞。可是這般渾身解數、處心積慮，到頭來什麽都沒能得到。
他曾經在一本書上讀到過, 人在死前會看透很多事，因為在死亡面前, 大多執念都像是鏡花水月一般, 算不得真。
應羨當年對這樣的論調嗤之以鼻, 執念之所以是執念, 就是因為走不出、看不破，可真到了這一刻, 他腦子裏唯一閃過的, 卻是少年時期一家人無憂無慮的時光。
他明明有這樣愛他的家人, 卻又為什麽偏偏要去奢求林柏野的愛呢。
只是因為當年星雲學院的驚鴻一瞥，還是因為越是得不到的東西才越令人魂牽夢縈？
如果能重來一次，他會幹什麽呢？
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應羨悲傷地想，如果我還記得這一切，我不想再執著於得不到的人，我想去做一些從前沒有做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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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赫坦要塞歷經數十次躍遷而來的星艦終於停在了首都星上。
但應羨已經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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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羨少年時期最看不上星網上的那些情情愛愛的言情小說，但唯一看過的，是一本重生文。
小說的主角是一個心臟病患者，他在情竇初開時愛上了他的朋友，但他不敢坦白、也不能坦白，因為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死。於是他帶著這份未曾宣之於口的愛意脫走泥漿，卻得到了命運的眷顧，覆生在一個正常人的身體上。
他重生的身份，是心上人的學弟。
他們在漫長的未來中重新相遇，然後相愛。那個人很早就認出了他，他也終於說出了上輩子未曾說出口的喜歡。
多麽合家歡的結局。
應羨羨慕他的重獲新生，也羨慕他們的兩情相悅。
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樣只出現在小說裏的命運眷顧，有一天也會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4.
他是在酒店裏醒來的。
昏暗暧昧的燈光、甜膩勾人的香薰、浪漫赤裸的藝術畫和浮雕……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房間裏的陳設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這是他精挑細選的婚禮地點。
不看好他和林柏野的人很多，應羨知道。那些人表面上裝得恭維，背地裏不知道怎麽說他。
所以在逼迫林柏野和自己結婚的時候，應羨就想好了一雪前恥的方式。
他想要所有在背後說風涼話的人知道，他還是拿下了林柏野。
只是殺敵一萬，自損三千。來參加婚禮的人大多話不投機，嘴上說著敷衍的祝福話語，心裏指不定又在怎麽樣編排他。應羨一邊後悔，一邊望著酒池肉林中的二世祖們，心中突然就生出了一絲“我到底是在找什麽罪受”的惆悵。
林柏野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在送走其他賓客後就回了房間。應羨懨懨地坐在水池邊的岸上，在眾人的簇擁和吹捧下不得不喝了幾口酒。
在這之前，因為身體，他很少喝酒。
在這之後，他也不會再喝了。
這東西一點都不好喝。
後來，他忘了自己是被誰送回的房間，只知道那些人在門口起哄著，要鬧他和林柏野的洞房。
林柏野冷淡地接過已經醉得迷糊的他，又冷淡地帶上門。
他似乎冷漠地說了一句什麽，應羨沒有聽清，但總歸不是什麽好話，因為門外的那群人聽到之後，就悻悻地散開了。
應羨欣喜地靠在林柏野的懷裏，這是他第一次和林柏野靠得這樣近。
他撩起眼皮，醉醺醺的眼直勾勾地盯著這張令他朝思暮想的臉，渾身的血液都往他們接觸的地方湧去。
他囁嚅了一下，大著舌頭說：“醫生說……我的身體可以進行一些……溫柔的情事。”
林柏野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嘴裏吐出一句殘忍的：“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對一個醉鬼有興趣？”
之後無論應羨怎麽威逼掙紮，林柏野都無動於衷。他被林柏野送進了房間，而林柏野自己則另外開了一間房睡了一晚。
然後等到第二天，他連應羨的面都沒有見，就直接飛去了赫坦要塞。
5.
時間回到現在。
應羨睜開眼，房間裏昏暗的光線讓他一時無法適應。他揉了揉太陽穴，頭腦依舊昏脹不堪。床頭的終端安靜地亮著，他偏過頭，心裏有種隱約的預感，直到看到了終端上顯示的時間長久的靜默後，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真的重生在了和林柏野結婚的那天。
命運聽到了他的祈禱。
就是這個時機稍微不怎麽好，如果能往前調一點就好了。
但是也沒關系，林柏野馬上就會走，緊接著就是星際海盜入侵，他會在赫坦要塞忙得腳不沾地，根本聯系不上。
雖然一開始會很難割舍，但等他回來的時候，應羨應該已經可以做好準備，告訴他自己想通了，以前是他做得不對，或者他又喜歡上了別人，他們可以離婚了。
只要他不追去要塞，在首都星錦衣玉食地養著，他的身體應該還能撐上很長一段時間，他可以盡情地去做想做的事情。
上輩子應雲舟從第二星系回來的時候，送了他一塊祖母綠的礦石。第二星系盛產奇景，不同星球上各有各的奇特地貌，等後面身體養好一些，他還可以到那裏打發打發他偷來的這點時間。
應羨盯著天花板癡癡地笑著，思緒已經飄到了萬分遙遠的未來，他只希望自己能熬得長點、再長點，雖然現在的每一秒鐘，都是不可多得的禮物。
但是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
6.
是誰？
這個時候，林柏野應該已經睡下了。
腳步在他的房門外停下，門把手發出嘎吱的響。
應羨猛地閉上眼，心跳如擂鼓般響在耳邊。房門的哢嚓聲像是打破了夜晚的寂靜，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經上。
然後，腳步聲在他的床邊停了。
7.
他感受到床墊一沈，那個人坐了下來。
應羨的呼吸壓得很輕，生怕自己露出一點馬腳，驚擾了來人。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內心又有一個聲音叫囂著、期盼著一個不可能的答案。
“應羨。”
真的是他。
怎麽會是他。
林柏野的聲音有一些沙啞，尾音還微微帶著顫，像是噩夢驚醒之後的脆弱與迷茫，聽得應羨心頭一酸，卻不知道該不該回應他。
那個人似乎也沒指望他的回應，靜靜地坐在他床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應羨有些不太自在，林柏野的目光存在感太強，像兩團灼熱的火，燒得他臉頰發熱。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下，心裏不住地思考著他為什麽突然半夜跑了過來。
但以應羨對他為數不多的了解，林柏野很大的可能會在想自己以後還會耍什麽花招吧。
“……造化弄人。”
什麽？
話音剛落，溫熱的觸感便貼在了他的臉上，粗糙的指腹沿著他的眼皮輕輕摩挲而下，溫柔地滑過他的臉頰，又在他的唇角停留了片刻。
像是在描摹他的輪廓，又像是在懷念什麽。
應羨被自己的想法驚到，甚至懷疑自己其實已經墜入了夢境中，又給自己營造出一絲不切實際的幻象。
林柏野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
不過林柏野的手沒在他臉上停留太久，便抽離開來。
然後，他就沒了動靜。
應羨沒聽到他離開的聲音，床墊還在被人壓著，他不知道要在這裏待多久，心裏又在想著什麽。
他昏昏沈沈地琢磨著林柏野的不對勁，或許是酒勁上湧，應羨沒撐多久便睡了過去。
8.
大概是早就知道了後續的發展，應羨沒有像上輩子那樣迫切地想在第二天見到他的念頭，他這一覺睡得很沈，直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搖搖晃晃地到外面給自己倒了杯水。
結果嘴唇還沒碰到杯子，一只手就從旁邊橫插過來，抽走了他的水。
“冷的。”
應羨被這聲音冰得一個激靈，整個人在瞬間清醒了過來，不可思議地望向旁邊突然出現的林柏野。
他不是應該去赫坦要塞的嗎？
林柏野沒有理會他怔忡的目光，自顧自地把玻璃杯中的冷水倒了一半，然後走到廚房裏摻了些咖啡機裏剛燒出的熱水。
應羨楞楞地看著他的動作，看著他把杯子塞進自己的手裏，心裏生出太多疑問，他想問林柏野為什麽還在這裏，為什麽沒有去赫坦要塞，為什麽要給他倒水，昨天晚上出現在自己床邊的是不是他，又為什麽要那樣摸他的臉。
但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過往每次直白追問後得到的答案都令人太過難受，而且他才決定要放下林柏野……
應羨機械地低下頭抿了一口，卻覺得嘴裏滿是甜味。
“我真是無藥可救了。”
他自嘲地想。明明一邊說著要放過林柏野，卻還是會因為他心血來潮的一點溫情心動。
“應雲舟給我發了訊息，聽說你昨晚喝了酒，他讓人煮了解酒湯送來，過會就到。”林柏野不冷不熱地說著，看著他還捧著那杯水小口小口地抿，忍不住提醒道：“沒了。”
“嗯？”應羨剛反應過來，林柏野就伸手把他的空杯子拿走了。
“燕麥奶可以喝嗎？”林柏野又問。
9.
一直到酒店的工作人員把解酒湯送到門口，應羨都沒想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甚至懷疑從昨晚開始，此後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死後上了天堂做的一場大夢。
他也不是沒想過，或許上輩子發生的事才是一場夢，可死時的痛苦太清晰，做不了假。
他盯著碗裏的解酒湯想了又想，決定從今天開始滴酒不沾。
這難喝的東西好像給他本就不好使的腦子雪上加霜了。
不過既然林柏野還沒有去赫坦要塞，那不如該說的話現在說清楚了也好。
應羨搓了搓有些發涼的手臂，心臟莫名有些抽疼。他十八歲時喜歡上一個人，從上輩子到現在，像是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冷不防地要他放棄，多少還是有些舍不得。
但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像上輩子那樣到最後互相折磨，不如現在快刀斬亂麻。
“林柏野。”應羨擡起頭，軟軟地喊了他一聲。
林柏野撩開眼皮。
他的眸子深沈，看人時總是帶著三分的冷意和疏離，但又像是山中平靜無瀾的清泉，讓人忍不住想要沈浸地望進裏面，試試能不能攪弄起一二風浪。
他這一雙眼看過來，應羨打好的腹稿都忘了大半。
誰想，林柏野卻問他：“你等會想去哪？”
“啊？”
應羨感覺自己的腦子又不好使了。
10.
“我在首都星的宿舍很小，不方便兩個人住。之前沒有在這裏常住的打算，所以也沒有其他房產。”林柏野說，“我先送你回你父母那，等我安頓好了再把你接過來？”
“什麽意思？”應羨喃喃地問。
他怎麽聽不明白了。
林柏野冷靜地看著他，還當他是不滿自己的拖延，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總得給我安排的時間。”
應羨：“安排什麽……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說……要和我一起住？”
他的智商突然上線，好像明白了林柏野的意思。
“可是為什麽？”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林柏野說，“不是你逼……要和我結婚？但你要是想住回應家，我也沒問題。”
應羨感覺自己剛理順的思緒又亂了。
11.
他把碗裏的醒酒湯攪了又攪，垂下眼眸，定定地看著中心的漩渦轉了又轉。
然後，猛然意識到，既然他能重生，為什麽林柏野不行。
“你不是很討厭我嗎？”應羨輕聲問，“我以為你昨晚就想好了辦法，今天一早就會直接逃離首都星，逃得越遠越好，最好這輩子都見不到我。”
林柏野的表情凝固了。
“我原本是這麽想的。”
應羨目光一閃，抿了抿濕潤的唇，沒有說話。
“但是我現在想，給你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
應羨問：“什麽機會？”
林柏野註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想試一試，能不能和你在一起。”
應羨還是問：“為什麽？”
林柏野說：“那你呢，你又為什麽？”
“你不是認識的那個應羨。或者說……你不應該是我這個時候認識的應羨。”
應羨眼眶一酸，眼淚啪嗒啪嗒地往碗裏掉。
“如果我是呢，這個時候的應羨這麽壞，你也會想和他試試嗎？”
林柏野頓了頓，說：“會。”
12.
林柏野死在一個冬天。
就是應羨祭日的那一天。
祭拜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他重生的那一刻自己都覺得自己點背。
但他又覺得有些幸運。
應羨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人，至少對於林柏野來說確實如此。他嬌縱任性、囂張跋扈、我行我素，總以為天底下誰都得像他父母那樣無條件包容他，眼裏容不得一點與他的想法背道而馳的東西。
所以讓自己喜歡上他，其實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林柏野也說不清是怎麽回事，可能是赫坦要塞雞飛狗跳的日子，可能是出任務回來時他焦急的神色，也可能是他被強行送上星艦離開的那一眼。只是要塞上的任務太過繁重，等他接到應羨病危的消息，往首都星趕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但那時，林柏野還沒意識到自己心裏的隱隱作痛究竟是處於什麽樣的心情。
人為一個生命的逝去難過，是一件很尋常的事，無論是親人還朋友，甚至陌生人，這都太過正常。
可他又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麽。
再後來，應雲舟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他們都需要對方的身份，來鞏固自己的權力，以達成他們想要達成的事。
於是一拍即合。
但是在完成了那些宏大的事業之後，他又再次陷入了空虛。
他想起星雲學院裏總是跟在他身後跑的少年，喋喋不休地說著令他厭煩的事，想起裝潢古典的咖啡廳裏，他驕橫地挑起眼，吊兒郎當地說：“很簡單，那你跟我結婚。”
又想起賓客雲集的婚禮，他詭計得逞的挑釁目光，和在看到那一群撒歡的二世祖時厭煩又不得不強顏歡笑的臉。
還有那個晚上，撲面而來的酒香。
有的記憶就像是潮水，封印它們的大壩長堤倒塌之後，便會源源不斷地翻湧而來，四處作亂。
林柏野在日覆一日的單調生活中慢慢意識到，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那個缺了的東西是什麽。
直到生命結束後，他又重新睜開眼的那一刻。
13.
三天後，應羨住進了他和林柏野的新家。
林柏野向軍委打了報告，最大程度地分析了星際海盜的情況，並給出了幾種作戰方案，並表明如果有需要，他隨時待命。
他留在了首都星太空上的要塞，雖然大多時間，應羨還是很難見到他。
但他不再像上輩子在赫坦要塞的時候，只圍著林柏野一個人轉。應羨找到了一個人時也可以打發時間的事。
應羨一直覺得自己在音樂方面有著不小的天賦，只是年少時做事都是三分鐘熱度，怕吃苦，總是學一半就丟。他一邊祈禱著自己的那點天賦還沒有消失，一邊給自己請了一位老師，重新開始學習吉他，偶爾也會追著剛粉上的樂隊，去聽聽他們的live。
一個人也算過得有滋有味。
林柏野休假回來那天，在應羨父母的要求下，應羨被他押著送去了醫院例行體檢。
檢查結果有些出人意料。
之前應羨的病情雖然控制得很好，但一些特定抗體的指標一直居高不下。可是這次，那些指標居然奇跡般地降了下來。
上天已經足夠大方地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怎麽還能給他第二份這樣貴重的禮物？
應羨抓著手裏的體檢單，淚花又開始在眼眶打起了轉。
林柏野無奈地擦開他快要掉下來的淚，牽起了他的手。
“或許真的是上天眷顧，給了我們重新開始的機會。”林柏野安撫地說，“別哭了，先回家吧，嗯？”
應羨點了點頭，含糊地應了一聲後，又黏黏糊糊地說：“……既然……我身體沒事了，前幾天說的那個……”
林柏野轉過頭看他。
應羨憋紅了臉，眼珠子溜溜地轉著，不敢與他對視。
“就是那個……我們要不要試著……做一次？”
林柏野一楞，說道：“家裏還沒有準備。”
“我……買了。”應羨結結巴巴地說，“……在知道你要回家的時候。”
林柏野失笑。
他松開應羨的手，撥開他耳邊的碎發，手指在他通紅的耳垂上輕輕一捏。
“好啊。”
他這次的假期很長，有足夠的時間來陪伴他的愛人。
14.
應羨時常感嘆現在的日子像是偷來的一樣，對於林柏野來說，也是如此。
所以不如及時行樂，愛想愛的人，做想做的事。
至少不會再有遺憾。
15.
現實世界，幾周前。
林七調試好最後一串數據，問道：“雖然是帶著記憶重生，但萬一還是和原劇情的走向差不多……”
喻凜坐在椅子上優哉游哉地轉了一圈，又操縱著椅子滑到陸鶴川的身邊。
“反正機會我們給了，要怎麽做，是他們自己的事。”他勾住了陸鶴川的手，漫不經心地說道，“你說是吧？”
搗鼓了大半個晚上的陸鶴川疲憊地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
喻凜不由地有些心疼，他輕柔地在陸鶴川的手背上摩挲了幾遍，湊在他耳邊悄聲說：“那監控的任務就拜托林七，我們回去睡覺吧。”
陸鶴川回握住他的手，懶倦地應了聲：“好。”
【作者有話說】
應羨和林柏野的故事相對可能寫得有點粗糙，感覺如果像正文那樣寫又要好幾萬字，有點喧賓奪主了qwq總之就是重新開始的兩個人會在相處中慢慢磨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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