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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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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星星

第109章星星

兩人的影子被燈光拉的很長。

屋脊上的白貓漫步在月光下。

同一個方向,不同的心情。

司徒雲諾困在“我們”裏走不出來,白籃子不知道他可發現屋脊上掂著腳尖的自己。

它優雅從容的漫步在月光下,目光一直落在他們相牽的手上,眼底帶著迷茫,他輕而易舉的就接受別人,卻不肯對它露出笑臉。

牧淳,是不是太絕情了點?

淳兒愛竹兒,淳兒愛竹兒!

好像只有它自己記得一樣。

好想回到六百年前,竹兒還是個快樂的王子,沒有因得罪神靈被祭天,淳兒還是英勇的將軍,只屬於他一個人。

那時天很藍,他們總愛在山坡上看著蜻蜓望著白雲,以為會這樣過一輩子,卻被世俗強制暫停。

淳兒一世世輪回。竹兒執念成魔,只因他死之前看見最愛的人因救自己被砍死的場景,被關押六百年,看著前世的愛人和別人一世世一生生。

白籃子感覺他該走了,如果不是它的,執著還有什麽用?他現在過的很幸福,那就夠了!

它停住步伐,月亮就亮在它耳朵上方,它坐在屋脊上,看著他越走越遠,始終沒有回頭。

他手裏拉著的人也一直沒有放開。

拐角的時候,獨幽回頭看向身後,目光落在屋脊上,它那麽明亮又美麗,只是拉著他的人沒有停步,也就一眨眼的時間,他被拉出白籃子的視線範圍。

好像有什麽在獨幽心裏浮現,他對司徒雲諾說,“白籃子好像在後面。”

司徒雲諾沒有說話,手用力一帶將人拉到肩並肩。

獨幽看他的側顏,對方也看向他,深沈的目光還沒來得及收斂,像在回憶之前。

“司徒雲諾,你的貓在後面。”

“不是我的。它從來都不是我的。”

它屬於一個叫牧淳的人,而自己這輩子是擁有一個心上人的司徒雲諾,不叫牧淳。

時光長河吞噬無數生命,也掩埋很多愛情。失去的永遠不會回來,永遠不會!

來時並沒有感覺走多遠,回去時卻怎麽走也到不了家。

夜的寂靜將氣氛低迷幾分,獨幽動動手指,司徒雲諾緊緊手指,骨節被捏的生疼,獨幽不得不開口提醒,“如果你有心事,可以說出來,別拿我的肉不當肉……”

話沒說完,在司徒雲諾帶著異樣的目光中改口,“……拿你自己的肉不當肉。我疼,你也疼的,何必呢!大家都是成年人,要暢快點。我的事你都知道,你的事,我能不能知道一點?”他掐著小指尖比劃。

“你想知道什麽?”司徒雲諾點點頭問道,獨幽聽他這樣一說,就來勁了,“聽聽你和他的故事,你們怎麽會……怎麽會……”獨幽不好直接問,畢竟是兄弟。

“怎麽會什麽?怎麽會睡他嗎?”,司徒雲諾確實暢快。

獨幽癟下嘴點點頭,對方呲笑一聲,“開始因為恨,後來因為……”大概是因為愛吧!

“我和他從小就認識,他不是我親兄弟,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他轉頭,果然看見獨幽吃驚的表情,這是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

真正不為人知的,大概就是司徒雲諾動了真格。“有人以為我是拉幫結派謀皇位,不甘同黨被誅殺,不甘心一敗塗地,才那麽瘋狂。哼!”他笑笑,頓剎那又道:“有些事不足為外人道也!”

獨幽不再問。

好一會都沒有人說話。

岸邊的水聲像海水在說話。

獨幽蹲在擋浪石上,從石頭縫裏揀生蠔,掰開就扔到深水中去,像在玩水上漂移,他想如果生蠔有腦子,也轉暈了吧。

在他身後,司徒雲諾席地而坐,手裏盤著從腳邊撿的石子,目光看水邊那道身影像個孩子,一個人也能玩的不亦樂乎。這種純真的感情離他很遠很遠,好像此生從未如獨幽這樣輕松過。

只是獨幽這種休閑的日子也不長久了,他不想破壞獨幽的心情,沒告訴他,自己來這裏是找人打架的,一場你死我亡的較量。

他看向海面,等著豐木恒那幾船木材過來,對方生意做的很大,漫山遍野砍古樹,再以高價賣掉。

司徒雲諾不反對他賣東西。可是他不能賣兵器。

他賣兵器不說,還賣給北元國的敵人,這和賣國賊有什麽不同?

超出司徒雲諾意外的是豐木恒竟然膽大到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真把他當病貓?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司徒雲諾最討厭。

在岸上轉移不方便,他們要在歸十縣海港交貨,對方從這裏跨過錫江就能運回國,岸上人多眼雜,速度還慢,海運確實是個好主意。

若不是司徒雲諾讓封海,他們這批貨早該出手了。

現在司徒雲諾準備好了,給他們一個機會。

豐木恒怎麽甘心在這做偏僻的窮島上過日子,可是他做錯了選擇。

夜風越來越冷。

晚上司徒雲諾依然堅持在船頂的平層上睡。獨幽都感覺冷,他竟然不怕了。靠在床頭將獨幽緊緊摟在懷裏,被子一直掖到下巴處。

“朝霞和星星,新生和衰落,你喜歡哪一個?”被窩裏的手捏了能獨幽的手臂,示意他回答。

“我們這些天早上看朝霞,傍晚看晚霞,夜裏數星星,說實話我已經膩了!第一次懷念溫暖的房間,很有安全感。”獨幽看著稀稀落落的星光嘀咕,又仰頭說:“第一天早上醒來看見藍天白雲,目光所及處空落落的,我還嚇一跳,想著我不是流浪漢呀,怎麽會睡在露天的地方。”

司徒雲諾笑笑,獨幽感覺對方在嘲笑他,“以我看,再喜歡也用不著日日夜夜相對吧?來日方長,以後有看的機會。”

況且朝霞也就那樣,星星也不是太明亮。

司徒雲諾不說話,將人按在被子裏,傾身去咬獨幽冰涼的嘴巴。獨幽發絲還沒幹透,他手指穿插進濃密的發叢,磨砂著後腦勺的皮膚。

體溫飆升,獨幽渾身發熱,突然發現被子都格外細膩柔軟,像躺在雲層上面。司徒雲諾今天也格外溫柔纏綿,透著詭異。

夜幕下的大海見證一場抵死糾纏,海浪聽見一首陌生的歌,海風中除了大海,還有汗水的鹹味。

不知道什麽時辰,兩人又恢覆之前的樣子,獨幽窩在被子裏,只是這次他閉著眼睛,沒有力氣睜開了,耳邊還有司徒雲諾的說話聲,他在說一個很多年前,他和一個到現在還忘不掉的男人之間的故事。

獨幽困了,耳朵自動屏蔽,只恍惚聽見對方哼哼唧唧在說著,聲音緩慢悠揚,不疾不徐像說一件極其普通常見的事一樣,帶著他貫常的漫不經心,獨幽時睡時醒,醒來聽見幾句,讓他精神一振的,好像是哪位大兄弟有喜歡的人,喜歡的是他們一位兄弟。

這不得不讓獨幽刮目相看,北元帝君六個兒子,三個人之間糾葛如麻,司徒雲諾喜歡其中一位兄弟,那位兄弟喜歡另外一位兄弟,好像有點亂,獨幽實在沒想到還有這種事,就豎著耳朵聽一會。

司徒雲諾還和其他三個兄弟不和,確實像拉幫結派,即便他和其餘兩個是因為扭曲愛情才糾纏在一起,在外人眼裏確實是扭成一股的麻繩。

可是,真實情況只有他自己知道。

獨幽暈暈沈沈的想著司徒雲諾這些年怎麽過來的?人總要有知己吧,可能全靠渡川他們扛著才有今天。

“天好像要亮了,獨幽,你看看那邊,我看見太陽露出蹤跡……”

司徒雲諾在他耳朵上咬一口,示意他醒醒,獨幽艱難的擡起眼皮看看,什麽也沒看見。

天還是那麽黑。他搖搖頭,嘀咕一句,翻身向著司徒雲諾,“睡覺吧,太晚了。”

司徒雲諾將懷裏的人摟緊,下巴蹭蹭獨幽的發頂,“確實太晚了。”

有人全心全意相陪,真心實意對待,讓此刻的司徒雲諾很滿足很欣慰。

豐子痕一路安全無比,並沒有遇見司徒雲諾的搜查,也沒遇見海盜,安全航行至要卸貨的碼頭,他下船去到一家酒館,進入二樓房間,一名男子對他笑臉相迎,好像分開多久似的。

“都安排好了?”豐子痕問。豐木恒點點頭,往桌旁椅子一座,“你遇見司徒雲諾的船隊沒有?他們在港灣口裏停著。”

水被推給對方,他自己先仰頭幹一杯,豐子痕看看他眼底的瘋狂,心裏替他擔憂,這個樣子的木痕讓他感覺很陌生,甚至感覺恐怖。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對方也不藏著掖著的了,坦坦蕩蕩的問:

“為什麽這樣看我?”

開口的聲音都變了,好像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口裏和身上冒出來,可見有多興奮。

話音一落,又冒出將軍當該有的沈穩。

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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