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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你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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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你爺

第104章你爺

通往港口的路開通了,人山人海,各行各業的人都有。

歸一縣過海後,對岸就是梓豪縣,從這裏乘船的人特別多。獨幽順著人群排隊,差不多兩上百米長。

馬匹和馬車的隊伍,在另外一處碼頭,那裏的船相對於單純坐人的船要大很多,上下三層,下面是馬匹和馬車,上面是人,價格相對高幾倍。

獨幽時不時回頭望去,心裏眷戀不舍,酸酸的。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心裏的感受,有悔恨,有愧疚,他想做好事,想救人,最後很多人因他而死。

好像他天生就是個不祥的人,誰靠近誰倒黴。

前幾天,在他翻山越嶺找拂子茅時,小樂子也死了。

明明頭天還說要和他一起去摘山柚子,金秋十月,到柚子成熟的季節了。

山上有很多野樹,飽滿的果肉和香甜的果汁。

獨幽回去時順手給他摘一抱,用衣擺兜著的,一路上想象著小樂子看見它們時高興的樣子,該手舞足蹈了。

可回去卻只看見他冰冷的小身子,房間空落落的,那麽大,他卻那麽小。

小樂子再也不會哭著讓獨幽陪,也不會笑著迎接他的到來。

他還是小樂子嗎?

不會動,不會說,不會笑,甚至臉色蒼白的像變個人,他還是小樂子。

不能反駁,不然自己怎麽那麽傷心。

他在乎的,都被他害死了。現在連龍澤也出事了,拂子茅跟著痛苦不堪,他該走了。

司徒雲諾身體自有人照顧,有人把他當成心尖寵。獨幽嘆口氣,海那麽遼闊,天又那麽高,他可以活的很好。

人群慢慢往前挪,不管多久,總會到他的,只要他不放棄。

像師尊說的,不管你多笨,只要用心學,不放棄,總能學會治病救人的本領,前提是,你想嗎?這是你要做的嗎,拿一輩子做一件事,你準備好了嗎?

獨幽想不起當時自己怎麽說的,大致意思就是想好了。不然師尊怎麽會教他呢。

不知道師尊當初是準備好了嗎,才決定養自己。

可是,後來他怎麽又變卦了?

海風吹的獨幽瞇起眼睛,看看前方,估計還要一個時辰才能排到他。

身邊吵吵鬧鬧,人們交頭接耳,談天說地,笑的開心真誠。是獨幽從小到大沒有體會過的熱鬧,回憶起自己從小到大的日子,好像生活中一直缺少這樣一份激情。

想的太入迷,被人拍上肩膀時,獨幽嚇一跳。

回頭看見一名陌生的男子站在自己身側,不等他開口,就道:“主子找你。跟我走。”

說完,大手就卡上獨幽的手臂,扯著就想走。

獨幽“哎哎”兩聲,用力往後退,“你是誰啊?”

反應過來又補一句:“你主子又是誰?光天化日……”

“主子說,若你不走,就說他是你爺,你聽見就明白了。”

獨幽楞在當場,他爺?

男子也沒硬扯,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滿是迷惑,然後瞇起眼睛,甚至還想敲敲腦袋,最後放棄。

“怎麽罵人呢。說名字!”猜謎語呢?

他哪來的爺。

男子清清嗓子,俯在獨幽耳邊說幾個字,說完就拉著他走,這次獨幽更不幹了,臉色森冷,“回去告訴他,我不欠他的,不要再糾纏我了。”

獨幽一把推開男子,擡手指著對方鼻子讓他不要過來,“如果不想鬧的難看,就趕緊滾回去覆命去。”

周圍人都看著他們,甚至還留出一片空地,生怕他們打架,殃及無辜。

獨幽憤恨的咬咬牙,一本正經的開始排隊,當作沒看見怒火中燒的男子。

對方沒想到自己自報家門,獨幽還敢忤逆。若不是別人忙著,他才不會被派來找這個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渾小子。

“你走不走?”

“不走!”獨幽頭也不回的道一句。

離自由就差幾十米遠,他不能放棄。

男子握拳看他片刻,擡手拍拍他的肩膀,“最後問一次,你跟不跟我走?主子還有一句吩咐,你要不要聽聽?”

獨幽拍開他的手,無奈的看他一眼,“我不想聽,他愛說什麽,就說什麽,是他的事,與我無關。你趕緊回去,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男子抿唇擡手一個手刀子將他打暈了,傾身彎腰將人往肩膀一抗,在人群驚唿中留一句:

“少爺要和岸那邊的寡婦私奔,老爺讓我找他回去,大家看見就當不知道。”

人們將信將疑,卻沒有人上去阻攔,看得出他們確實有關系,不像陌生人。

嘰嘰喳喳討論幾句,甚至還有人說獨幽人長的挺好看,怎麽眼光不行,找寡婦私奔,還找海那邊的,是不是太遠了點?

有人猛然想起,那被人抗走的,不是獨幽大夫嗎?他要和誰私奔啊?原來他是個這樣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男子力大無比,對打人這件事絲毫不愧疚,他主子有吩咐,如果對方不聽話,直接將人打暈帶回來。

可見這獨幽太夫就是個難纏戶,不然主子怎麽會這樣說呢。

獨幽被扔上馬背上,男子翻身上馬,一路狂奔,來到一處碼頭,幾艘大船頂風停著,隨著波浪起起伏伏。

他下馬,抱著獨幽上一艘小的交通船,船尾兩名穿同款黑衣的男子將船劃向海面的大船。

風浪大,船有點巔,男子抱著獨幽極力站穩,生怕摔跤。到半路,有人在大船頭出現,等著接人。

男子將獨幽遞上去後,自己順著梯子幾步跨上去。

獨幽被抱進船艙,和客船不同,這船後有上下三層住人的閣樓,房間很多,布局寬敞,客廳,書房,廚房,洗浴間都有。

獨幽被抱到二樓一間房子裏,往床上一放,也不管他睡的舒服不舒服,男子將出去了。好歹知道把門帶上。

屋內獨幽仰面躺在松軟潔白的被子上,一條腿在床上,一條腿垂著,腳擱在地上。幾乎半截身子在床沿掛著,如果他翻身,可能就要掉下來。

書房門口,渡川聽了男子回報點點頭,“知道了。”

屋內,司徒雲諾在和一名男子說話,商討完,男子下船走了。司徒雲諾聽渡川的話,起身活動活動腰,便返回房間,走幾步,突然開口吩咐渡川,“讓廚房做點吃的送來。”

渡川點點頭,“主子想吃什麽?”

司徒雲諾想片刻,說了幾樣。

他打開門時,獨幽還沒醒,司徒雲諾蹙眉拍拍他的臉,沒反應,又捏捏他的耳朵,在耳垂上用力捏幾下,獨幽才動動眼皮。

司徒雲諾將他的腿往床上挪,自己往床邊一坐,猜獨幽醒來看見自己,一定火冒三丈。

獨幽動動眼睛後,猛地深吸口氣,只感覺腦子疼。接著擡眼看見司徒雲諾正看著他,一時有點懵,以為自己看錯了,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被他的人打暈了,還是他指使的。

真是欺人太甚,他一想起,就氣悶羞惱,“你……你到底想做什麽?”

獨幽說著兩手撐著床坐起來,眼裏幾乎要冒火,看看四周,從墻壁到家具,全都是木頭的,陌生的很。

突然他又想起不陌生,這不是船上的裝修風格嗎?

他又問一遍,“司徒雲諾,你到底想做什麽?”

司徒雲諾擡手按在他幹癟的肚腹上,擡眼笑瞇瞇的道:“要你陪我吃飯。”

獨幽發呆,確定司徒雲諾腦子有病,大費周章就為吃飯?“以前沒有我時,你怎麽吃喝的?別拿我當三歲孩子。你不說,我也不逼你,但是我想說我和你沒有關系了,你不能用蠻力強迫我按照你的心意做事!”

說著擡腿繞過司徒雲諾,就要下床去,對眼前處境很不滿意,而腿又被對方用力按回去,“有沒有關系是我說了算,不是你。”

司徒雲諾語氣帶著生硬,“獨幽,你把我看成什麽人了?”

獨幽沒開口,反正當成很難纏的人。

“當成好欺負的土鱉?當成你可以隨意拿捏,任意發脾氣的受氣包?”司徒雲諾捏上獨幽下巴逼他對著自己,“我對你腦子裏的想法很好奇,你到底想什麽呢?我沒有打你罵你,你氣我什麽?”

氣氛因司徒雲諾變臉,也跟著變得僵硬起來,獨幽想推開他,“怎麽還成我的錯了?你不覺得你處理事情的方式不對嗎?”

司徒雲諾的手用力往床裏面一撇,獨幽被甩趴在床上。

“怎麽不對,如果你不忤逆,乖乖跟著回來,就不會被打暈。我給過你和平共處的機會,是你……”

獨幽不想跟他吵架,但忍不住問一句:“你的所謂和平共處,就是拿著大爺的身份,對我命令?還說是我爺,我爹是誰都不知道,我還在乎爺嗎?”

看著他義憤填膺的樣子,這次換司徒雲諾發呆了,他真的有錯嗎?

獨幽又補幾句:“如果這就是你的和平共處,那位不稀罕。我不想要爺,伺候不起。”

起身要出門,司徒雲諾擡手拉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人拉到懷裏坐著,“你不是說等海開封後,要乘船去哪裏玩嗎?現在就去怎麽樣?”

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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