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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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禦魂
第92章禦魂
巷內，龍澤心跳微亂。
不知道自己躲起來是對是錯，由於太過緊張，手裏的糕點都被捏扁了。
思慮再三，還是決定當面再拒絕一次，把話說絕，將三人之間所有小矛盾都抖成大疙瘩，抖成過不去的坎，那樣拂子茅就該死心跟著鶴軒回去了。
由於太過專註，當感應到一股威壓逼近時，已經來不及了。
無形一擊，帶著淩厲萬鈞之勢，將龍澤臨時建起的抵擋擊的粉碎。
龍澤身體仿佛被千斤重擔碾過一遍，渾身脫力，怎麽也拿不住糕點。
“江楓用命，就救你個廢物！”
一聲帶著埋怨的話響在耳邊，像從牙縫中擠出來般，一股強勁的香風逼近，鼓動著龍澤的發絲和衣袍，接著龍澤便被掐著脖子提起來，他唇角勾著冷笑，“偷襲算什麽本事……”
現在他內力只剩三分之一，當然無法抵抗對方的攻擊，若非如此，此刻被掐脖子的就是對方。
“呵呵！”空氣裏發出笑聲，聲音很年輕，卻很冷冽，“我恨不得立刻掐死你，片刻都不想在你身上浪費。可這樣死又太便宜你了，你還有用……”
龍澤聽見拂子茅在喊他的名字，張口想回應，只感覺身體猛地懸空，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待拂子茅找來只看見一塊占滿灰塵的糕點。
在他們從那離開的同時，龍澤就被掐暈了，再醒來時感覺渾身都疼，頭更是疼痛欲裂。扶著額頭坐起，掃見手腕皮膚上一並排有三個青紫的點，黃豆大小，拉開左手衣袖看看，脈口同樣有三顆釘痕，嘆口氣把袖子拉下去。
這是封他內力的鉛釘，現在他完全是個廢物。
沒有外力入體強逼，釘取不出來，龍澤永遠和普通人無疑，難怪身體哪裏都疼。
房間很大，空無一人，光線暗沈，窗戶透著屋外橘黃的光，應該是傍晚。
他起床想出去看看這是地方，下床後身體沈重，頭暈乏力，心情頓時郁悶無比。
院子不大，四合院，門口落滿夕陽餘暉。
迎著風立一會，涼意躥起，龍澤準備進屋，旁邊房間的門打開，一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出來，皮膚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金色，眼睛明亮筆直看著龍澤，負著手往他渡過來，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停在龍澤幾步開外，將他上下打量。
龍澤攏著衣襟一動不動看著他，也由著他看。
“慕秋，江楓若知道你此刻的所作所為，一定會很失望的。”
對方眼神猛地一冷，接著又了然的笑笑，“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江楓和你說我的事了？”
“不是。”龍澤搖搖頭，“我在他記憶裏見過你……很多次。”
喜怒哀樂，一舉一動。他們同樣是好朋友，好戰友，或許從某種方面說，江楓和慕秋更親近，他們有一樣的目的，覆仇。
一個很多年前發生的慘案，一個龍澤不知道的事引起。
慕秋一沈，側身而立。望著天邊的夕陽許久沒有說話。
“我一直不明白江楓為什麽從不和我提起你。他不說我也不好問。你能告訴我嗎？”
對方不答話，也不看他的眼睛，看來是知道他能看透人心。其實龍澤此刻什麽也看不出來了。
“江楓是不是有仇要找我報，是什麽仇？你認識鶴軒嗎？”
那天幻境裏江楓說他們是仇人，雖然幻境裏的江楓是假的，龍澤也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江楓真的在找仇人，而很可能真的和自己有關系。
慕秋帶著譏諷開口：“你當年殺他家人，現在忘了？”
確實和幻境裏的江楓說的一樣。龍澤很不解，“自我出生就一直被關在籠子裏，何時殺過人？更不可能殺他的家人。”
在從江楓腦海中看清楚外面的世界後，龍澤就對自己的處境很排斥和抗拒，但找不到可以幫自己的人，也找不到肯給他一個解釋的人，精神一度很崩潰，幾乎活不下去，片刻都不想在籠子裏待。
異常引起看管們的重視，加強籠子上的鎮壓，逼迫他吃很多藥物來鎮定他的神經。
期間江楓也消失了，五十多年都沒有出現。這才是最讓龍澤煎熬的。他都懷疑自己變成惡魔了，一度感覺自己活不下去，精神恍惚，長時間不吃不喝，也確實瀕臨死亡。
可最終他還是活著。
回想起來，那段時間他像一個鬼魂一樣，毫無思想，不憎不怨，不貪不念。
後來不知道哪一天，江楓又出現了。
當時龍澤在做什麽，已經記不清楚了，只知道看見他時，又剎那驚喜，又有剎那恍惚。
他想如果沒有見過江楓，沒有從他那裏知道外面的世界，沒有看見那些美好，自己是不是就能永遠快樂下去？
在他的世界中，就該是這樣活著，就好比一個嬰兒自小生活在狗窩裏，他就會按狗的生活方式活下去，用狗的語言和行為習慣，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是人，更不知道人該有什麽樣的言行舉止。
江楓就是將他帶出泥潭的那個人。
自己怎麽可能傷害他呢。也從未在江楓的腦海中看見過他的家人，原來是因為他們早都死了，江楓從沒和他們共同生活過。
“他怎麽比我還可憐……”
可他從來不說。
“龍澤，你的兩位哥哥也在四處找你，被我引到別處去了。我知道你不想看見他們，更不想跟他們回去。你是不是該謝謝我？”
慕秋表情森冷，驚訝於龍澤的鎮定，以及身上彌漫的隨遇而安，沒有預想的敵對，更沒有翻臉大打出手。
江楓描述過龍澤的樣貌，像一朵暴風雨中頑抗的花，像一只立在浪尖上嬉戲的鳥，像一艘茫茫大海中無處停靠的孤舟……
慕秋從沒見過龍澤，無法對江楓感同身受。只知道對方是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鳥。
沒想到這只鳥如此嬌弱，更沒想到他還是害死江楓全族的罪魁禍首，更沒想到最後江楓又因他而死。
慕秋突然提聲質問：“你頭也不回的走了，他在身後為你攔下所有，用血肉之軀為你築一堵高墻，你可曾回頭看他一眼？”
龍澤被提著衣領拉到面前，對方滿腔怒火從一字字裏噴發而出，將龍澤燒到體無完膚。眼底的兩汪火苗將他靈魂燒灼到灰飛煙滅。
他回頭了，才看見江楓趕他離開時的焦作。
如果他知道離開會讓江楓喪命，龍澤會將自己囚禁在那裏一輩子。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重要到讓他們不惜取江楓的命，也要禁錮住自己。
“說話，你有看過他最後的樣子嗎？你能想象那樣美好的一個人，變成一灘血肉模糊是什麽樣嗎？……”
兩行眼淚順著龍澤緊抿的嘴巴滑過，他看過江楓被擊倒，再也沒有起來。
他憑盡全力跑回去，卻被江楓用最後的力氣攻擊打出斑斕界。
最後一眼是看見他自爆在人海面前，混亂了時空，龍澤的去向一時成謎，待他們一個個時空尋來前，龍澤想過無數次回去。
可他沒有臉，也不想辜負對方拿命為他逃離牢籠。
慕秋不明白龍澤到底是什麽人，此刻為什麽還能如此冷靜？
眼神一冷，龍澤被揚起就要用力摔在地上，最後關頭又收住力度，將人推出兩米遠，龍澤此刻毫無抵抗力，趔趄幾下差點摔倒。
“若不是你這具身體還有用，我早殺了你。你的家人殺了他，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慕秋咬牙切齒說完，揚聲道：“來人，帶他下去洗髓練筋。”
龍澤心裏一沈，仰頭看著他，四目相對，慕秋露出涼薄的笑。
“我要把你這具身體練造牢固，十天後再用禦魂術將他的魂魄裝進你的身體。別人的身體他不喜歡。你說說，他到底多偏愛你。”
他從龍澤蒼白的面孔上看見一閃而過的欣喜。
“好，我配合！只要他能回來，能活著，要我做什麽都願意。”
“要你死呢？”
龍澤點點頭，他當然知道慕秋不會留他的魂魄在，他恨不得自己死。
慕秋輕呲一聲，“你想贖罪？別以為拿命就能抹平他為你做的一切，若不是他的魂魄在別的身體內無法蘇醒，我早把你捏成肉泥了。”
“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但沒辦法，如果以後江楓在我的身體裏醒來，你不看也不行。”
這是個未知數，龍澤不知道，慕秋也不能百分百確定江楓的魂魄就能在龍澤身體裏醒來，可他不能不試試。
山東幽深陰暗，漆黑的洗髓池，刺鼻的藥味，鉆心刺骨的疼痛，入骨的淒寒……
燈光一滅，洞內漆黑一片。
龍澤靠著回想過去的時光，熬過讓他痛不欲生的疼。好像能想的人也不多，最想的就是拂子茅。
他想拂子茅該恨自己絕情了，說分道揚鑣就一走了之，說離別就離別。
如果知道離別就是永別，龍澤又會做什麽呢，他想會多說幾句話，會擁抱一下。
也或許這些都不會做，反而會說一些絕情的話，讓拂子茅以後再也不願意想起自己。
拂子茅帶著滿身疲憊，
立在府門口。
其實他不想回來的，因為院子裏沒有龍澤。
可他又想回來，這是他和龍澤的家。
即便對方不在。
鶴軒在他身邊默默不語陪著，看對方這三天來為找龍澤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此刻又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心疼無比。
“進去休息一下身體，你健康才能有力氣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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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太過專註，當感應到一股威壓逼近時，已經來不及了。
無形一擊，帶著淩厲萬鈞之勢，將龍澤臨時建起的抵擋擊的粉碎。
龍澤身體仿佛被千斤重擔碾過一遍，渾身脫力，怎麽也拿不住糕點。
“江楓用命，就救你個廢物！”
一聲帶著埋怨的話響在耳邊，像從牙縫中擠出來般，一股強勁的香風逼近，鼓動著龍澤的發絲和衣袍，接著龍澤便被掐著脖子提起來，他唇角勾著冷笑，“偷襲算什麽本事……”
現在他內力只剩三分之一，當然無法抵抗對方的攻擊，若非如此，此刻被掐脖子的就是對方。
“呵呵！”空氣裏發出笑聲，聲音很年輕，卻很冷冽，“我恨不得立刻掐死你，片刻都不想在你身上浪費。可這樣死又太便宜你了，你還有用……”
龍澤聽見拂子茅在喊他的名字，張口想回應，只感覺身體猛地懸空，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待拂子茅找來只看見一塊占滿灰塵的糕點。
在他們從那離開的同時，龍澤就被掐暈了，再醒來時感覺渾身都疼，頭更是疼痛欲裂。扶著額頭坐起，掃見手腕皮膚上一並排有三個青紫的點，黃豆大小，拉開左手衣袖看看，脈口同樣有三顆釘痕，嘆口氣把袖子拉下去。
這是封他內力的鉛釘，現在他完全是個廢物。
沒有外力入體強逼，釘取不出來，龍澤永遠和普通人無疑，難怪身體哪裏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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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風立一會，涼意躥起，龍澤準備進屋，旁邊房間的門打開，一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出來，皮膚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金色，眼睛明亮筆直看著龍澤，負著手往他渡過來，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停在龍澤幾步開外，將他上下打量。
龍澤攏著衣襟一動不動看著他，也由著他看。
“慕秋，江楓若知道你此刻的所作所為，一定會很失望的。”
對方眼神猛地一冷，接著又了然的笑笑，“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江楓和你說我的事了？”
“不是。”龍澤搖搖頭，“我在他記憶裏見過你……很多次。”
喜怒哀樂，一舉一動。他們同樣是好朋友，好戰友，或許從某種方面說，江楓和慕秋更親近，他們有一樣的目的，覆仇。
一個很多年前發生的慘案，一個龍澤不知道的事引起。
慕秋一沈，側身而立。望著天邊的夕陽許久沒有說話。
“我一直不明白江楓為什麽從不和我提起你。他不說我也不好問。你能告訴我嗎？”
對方不答話，也不看他的眼睛，看來是知道他能看透人心。其實龍澤此刻什麽也看不出來了。
“江楓是不是有仇要找我報，是什麽仇？你認識鶴軒嗎？”
那天幻境裏江楓說他們是仇人，雖然幻境裏的江楓是假的，龍澤也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江楓真的在找仇人，而很可能真的和自己有關系。
慕秋帶著譏諷開口：“你當年殺他家人，現在忘了？”
確實和幻境裏的江楓說的一樣。龍澤很不解，“自我出生就一直被關在籠子裏，何時殺過人？更不可能殺他的家人。”
在從江楓腦海中看清楚外面的世界後，龍澤就對自己的處境很排斥和抗拒，但找不到可以幫自己的人，也找不到肯給他一個解釋的人，精神一度很崩潰，幾乎活不下去，片刻都不想在籠子裏待。
異常引起看管們的重視，加強籠子上的鎮壓，逼迫他吃很多藥物來鎮定他的神經。
期間江楓也消失了，五十多年都沒有出現。這才是最讓龍澤煎熬的。他都懷疑自己變成惡魔了，一度感覺自己活不下去，精神恍惚，長時間不吃不喝，也確實瀕臨死亡。
可最終他還是活著。
回想起來，那段時間他像一個鬼魂一樣，毫無思想，不憎不怨，不貪不念。
後來不知道哪一天，江楓又出現了。
當時龍澤在做什麽，已經記不清楚了，只知道看見他時，又剎那驚喜，又有剎那恍惚。
他想如果沒有見過江楓，沒有從他那裏知道外面的世界，沒有看見那些美好，自己是不是就能永遠快樂下去？
在他的世界中，就該是這樣活著，就好比一個嬰兒自小生活在狗窩裏，他就會按狗的生活方式活下去，用狗的語言和行為習慣，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是人，更不知道人該有什麽樣的言行舉止。
江楓就是將他帶出泥潭的那個人。
自己怎麽可能傷害他呢。也從未在江楓的腦海中看見過他的家人，原來是因為他們早都死了，江楓從沒和他們共同生活過。
“他怎麽比我還可憐……”
可他從來不說。
“龍澤，你的兩位哥哥也在四處找你，被我引到別處去了。我知道你不想看見他們，更不想跟他們回去。你是不是該謝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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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描述過龍澤的樣貌，像一朵暴風雨中頑抗的花，像一只立在浪尖上嬉戲的鳥，像一艘茫茫大海中無處停靠的孤舟……
慕秋從沒見過龍澤，無法對江楓感同身受。只知道對方是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鳥。
沒想到這只鳥如此嬌弱，更沒想到他還是害死江楓全族的罪魁禍首，更沒想到最後江楓又因他而死。
慕秋突然提聲質問：“你頭也不回的走了，他在身後為你攔下所有，用血肉之軀為你築一堵高墻，你可曾回頭看他一眼？”
龍澤被提著衣領拉到面前，對方滿腔怒火從一字字裏噴發而出，將龍澤燒到體無完膚。眼底的兩汪火苗將他靈魂燒灼到灰飛煙滅。
他回頭了，才看見江楓趕他離開時的焦作。
如果他知道離開會讓江楓喪命，龍澤會將自己囚禁在那裏一輩子。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重要到讓他們不惜取江楓的命，也要禁錮住自己。
“說話，你有看過他最後的樣子嗎？你能想象那樣美好的一個人，變成一灘血肉模糊是什麽樣嗎？……”
兩行眼淚順著龍澤緊抿的嘴巴滑過，他看過江楓被擊倒，再也沒有起來。
他憑盡全力跑回去，卻被江楓用最後的力氣攻擊打出斑斕界。
最後一眼是看見他自爆在人海面前，混亂了時空，龍澤的去向一時成謎，待他們一個個時空尋來前，龍澤想過無數次回去。
可他沒有臉，也不想辜負對方拿命為他逃離牢籠。
慕秋不明白龍澤到底是什麽人，此刻為什麽還能如此冷靜？
眼神一冷，龍澤被揚起就要用力摔在地上，最後關頭又收住力度，將人推出兩米遠，龍澤此刻毫無抵抗力，趔趄幾下差點摔倒。
“若不是你這具身體還有用，我早殺了你。你的家人殺了他，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慕秋咬牙切齒說完，揚聲道：“來人，帶他下去洗髓練筋。”
龍澤心裏一沈，仰頭看著他，四目相對，慕秋露出涼薄的笑。
“我要把你這具身體練造牢固，十天後再用禦魂術將他的魂魄裝進你的身體。別人的身體他不喜歡。你說說，他到底多偏愛你。”
他從龍澤蒼白的面孔上看見一閃而過的欣喜。
“好，我配合！只要他能回來，能活著，要我做什麽都願意。”
“要你死呢？”
龍澤點點頭，他當然知道慕秋不會留他的魂魄在，他恨不得自己死。
慕秋輕呲一聲，“你想贖罪？別以為拿命就能抹平他為你做的一切，若不是他的魂魄在別的身體內無法蘇醒，我早把你捏成肉泥了。”
“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但沒辦法，如果以後江楓在我的身體裏醒來，你不看也不行。”
這是個未知數，龍澤不知道，慕秋也不能百分百確定江楓的魂魄就能在龍澤身體裏醒來，可他不能不試試。
山東幽深陰暗，漆黑的洗髓池，刺鼻的藥味，鉆心刺骨的疼痛，入骨的淒寒……
燈光一滅，洞內漆黑一片。
龍澤靠著回想過去的時光，熬過讓他痛不欲生的疼。好像能想的人也不多，最想的就是拂子茅。
他想拂子茅該恨自己絕情了，說分道揚鑣就一走了之，說離別就離別。
如果知道離別就是永別，龍澤又會做什麽呢，他想會多說幾句話，會擁抱一下。
也或許這些都不會做，反而會說一些絕情的話，讓拂子茅以後再也不願意想起自己。
拂子茅帶著滿身疲憊，
立在府門口。
其實他不想回來的，因為院子裏沒有龍澤。
可他又想回來，這是他和龍澤的家。
即便對方不在。
鶴軒在他身邊默默不語陪著，看對方這三天來為找龍澤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此刻又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心疼無比。
“進去休息一下身體，你健康才能有力氣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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