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王世子入京之事可大可小，燕西舟眼見著忙碌起來。這期間祿王世子倒是來過親王府，只不過燕西舟不在，祿王世子也不好多留，多數也只是來露個面，給胖宸王送些小玩意兒，喝杯茶也就走了。也不知是有意或是無意，這一連數回的，只那一日見面之後，祿王世子竟是再也沒能跟燕西舟碰上一面。

顧雲思並未追問之意，只等燕西舟忙碌完了，顧雲思才提及此事。

此事雖說本給是燕西舟之責，可顧雲思這幾年也並未閑著，周乾，苳娘，周家大哥和紅雀在外掌管生意。本也是有心推動，連接數年，如今也算是小有所成。算起來，她手中如今掌握的情報網也不算小。即使其中至少一半是從女眷處入手，可真想要打聽一些事情，女眷這頭反而更容易得手一些。

“祿王世子入京之後，大長公主別院後門那兒有馬車停過。若是按照時間推算，極可能去的人便是祿王世子。”顧雲思眉頭微皺，這消息是苳娘送上來的，她如今並無順利安插進別院的耳目，不過大長公主的別院也不是方圓百裏只一戶的情況，從周邊之處入手也算不得太難。當然，苳娘也並無做出結論，只是將兩者出入的時間一並送上。至於這結論，則是顧雲思思量再三之後的猜測罷了。

燕西舟微微頷首，道：“的確如此！只大長公主別院的耳目全部被清除，剩餘的只為下仆，見的何人為的何事，並不得而知！”說起此事燕西舟也是忍不住要皺眉頭，安排的耳目並非當真全都可以安然無恙。然，不管是哪一家，就算是被清除了一兩個的，卻不至於全部被清掃幹凈。唯獨這個大長公主府的別院，之前有耳目送出了大長公主嫡幼女的消息，而後就再也沒了消息，顯然已經被揪出來滅口了。偏偏那地方人口不多，而且還都是熟面孔，一時半會兒的想要再安排人也不容易。

燕西舟並不認為大長公主有這本事，事到如今他倒是得承認，他這些年還真看走眼了。大長公主本事不夠大，可是她倒是生了一個好“女兒”！

說起大長公主府的那一位，顧雲思也忍不住眉頭微蹙：“倒是沒想到大長公主嫡幼女手段過人。”

燕西舟微微垂眸，他下巴處尚且有些許青紫，這般姿態倒是讓人忍不住心疼。只可惜，他渾身泛著冷意的模樣，加上一張臉本就猙獰，尋常人約莫是看一眼都害怕，至今也不過區區幾人發現他臉上的傷勢。片刻之後，他才淡淡的道：“大長公主年幼之時據悉倒是極為聰慧，只後來皇祖母病弱，無暇照顧周全，又被人刻意誘導，逐漸變了模樣。本為長公主，皇祖父也是寵愛，仗著這份榮寵做的事情卻多為不智。後又因鎮國公之事鬧的不可開交，父皇對此事著實著惱，對大長公主雖然也好，卻到底差了一層。大長公主與鎮國公的感情並不好，鎮國公也只做到駙馬該做之事，而大長公主要求卻不止如此。夫妻不和睦，也讓大長公主的性子更加偏激。”而大長公主的那嫡幼女，若是按照大長公主年幼之時的模子長，倒也不讓人意外。

顧雲思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然而速度太快，她甚至連小尾巴都沒能抓住，只得皺了皺眉。努力一番，可這靈光一閃卻是不可覆制，只得暫時擱置。

“我只查出祿王世子去了大長公主的別院，殿下那頭可查出世子可去了其他地方？”顧雲思問道。

燕西舟淡淡道：“並無！只去了大長公主一趟後，在酒家小住，不曾出過房門，而後便去清風樓見了王妃。”

顧雲思皺了皺眉：“若是去了其他地方倒是不惹人懷疑，偏生只去了大長公主別院，反倒是讓人懷疑。他既然已經知曉祿王府成了靶子，與大長公主有牽扯之事，那麽就該知道他若是與大長公主碰面，極容易引人懷疑。為了避開這嫌疑，多去幾家才是上策。”可偏偏除了大長公主那兒哪家府上都不曾去過，反倒是有種欲蓋彌彰之嫌。

“見過皇兄之後，祿王世子先後去了榮王府以及幾位與祿王府關系尚算親近的宗親拜見。並未留膳，只送了一份土儀過去。”此番入京為了遮掩身份，他是以商販身份出行，帶著土儀這解釋倒也算是合理。

顧雲思想起親王府也收到了一份，對這行為並無評判之意，只是想著祿王世子的種種行為既可疑卻又讓人抓不住實際的把柄。

“藩王不可與京中權貴結交，看來這位世子爺把握的分寸極好。”

燕西舟微微頷首：“的確如此！這兩日在調查與他有過接觸之人，如今並無發現。”

顧雲思卻是心中微微一動：“殿下適才說，祿王世子與榮王府也有接觸？”

“見過皇兄之後，頭一個去拜見之人便是榮王。”

顧雲思心思微轉，榮王掌管宗人府，往些年對景文帝和燕西舟兄弟頗多相助，掙下一份從龍之功。這幾年原本得先皇歡心的是原勇王府敗落，而榮王這不得寵的反而扶搖直上。就算是調查最初，榮王府雖說也在被調查的範圍之內，可是榮王府的嫌疑的確是最小，且被調查的力度也是最小的。

假設榮王府有問題呢？

顧雲思並非胡亂懷疑，當然，她也得承認這只是一種合理的懷疑，並不意味著榮王府一定會有問題。假使榮王府是真的有問題，那麽，祿王世子在見過景文帝之後再去榮王府，是否也是保護榮王府的一種手段？再假設，若是大長公主府從來都只是一個擋箭牌呢？

顧雲思皺起眉頭，她有些被自己的猜測給驚著了。

倘若真是如此，那榮王府著實藏的太深了！

當然這只是她假設的結果罷了，此時也是全無證據。

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就在於若是大長公主的嫡幼女當真有那樣的本事，又怎會甘願被榮王府和祿王府給利用？

顧雲思嘆了口氣，所以說這猜測有些立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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