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第一次見到比自己還小的孩子，睜大眼睛盯著看了半晌，然後一咧嘴，盯著小娃娃紅通通，胖乎乎的肉爪子，口水滴答的掉了下來。

顧雲思嘴角猛抽，她實在是太了解自己這兒子的那點小脾氣了。他這分明就是把皇長孫當成可以吃的東西了，至於一直都沒下嘴，完全就是因為嫌棄皇長孫的顏色不是太好看。

——這段時間他開始挑剔顏色，目前這階段偏愛綠色，於是改吃素。

將嘴饞的胖兒子塞給燕西舟帶著，顧雲思與皇後一同去探望了姜六。比起顧雲思，姜六受的苦倒是要多一些。生了兩天一夜不說，其間還差點因為耗盡體力而暈過去。

“可要先睡一會兒？”端慧皇後目光柔和，她對姜六本就滿意。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雖說與尋常的婆媳有所區別，可感情也的確是在逐漸加深。如今姜六又為太子誕下皇長孫，她自然對姜六更加的滿意。

姜六才剛剛被打理妥當，兩天一夜的掙紮的確讓她精疲力盡。剛才撐著也不過是礙於身份，這會兒見皇後滿意，她也就松了口氣，疲憊上湧，很快就沈沈睡了過去。

屋外，小胖墩一看景文帝居然抱著那個被他當成可以吃的食物的小東西，頓時就不樂意了。平時哪個都寵著他，尤其是景文帝。在小胖墩的眼裏，景文帝這個伯伯就合該是他一個人的！

現在居然敢搶他的皇伯伯！

要不是燕西舟熟知自己兒子的那點壞脾氣，那肉拳頭準得直接砸在皇長孫的肚子上。景文帝嚇了一跳，連忙把皇長孫交給嬤嬤，轉頭就去哄小胖墩。

自己的孫子自然也是疼愛的，只不過名份上這一個是皇長孫，可在感情上，對景文帝來說小胖墩才是長孫！這“第一個孫子”，總是更得他的關心一些。

可這一次燕西舟卻是攔下了景文帝哄人的動作，雖然還是抱著小胖墩，可表情卻是嚴肅了幾分。

他寵孩子，卻不會無度的寵溺。小胖墩的性子有些霸道他也一直知道，只是霸道可以，卻不能霸道到無禮！

小孩子，該訓還得訓！

景文帝雖然心疼，卻也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自家弟弟做出決定的事情，就算是他這個當皇兄的也沒法改變。

“顧將軍跟鹿先生那頭目前尚不能牽連到一起。”現在天氣冷，他們原本就是在暖閣等著的。現在看過孩子，景文帝便讓伺候的嬤嬤們將皇長孫抱走，等只剩下兄弟二人，這才說起正事。

燕西舟微微頷首：“顧將軍當年出賣袁家是事實，至於這幾年是不是也跟著一起參與到了販賣私鹽，走私鐵礦當中還有待商榷。只從顧將軍的秉性來看，應當不會與這兩件事有關系。”

景文帝點了點頭，他的看法也是如此。顧將軍那人功利心和私心確實重了一些，不過這些年做過的最為出格之事，恐怕就是出賣袁家人了。至於這些年是不是還在與大珩聯系，兄弟二人的想法倒也一致。若是說全無聯系也無人相信，當年能聯系上並說動顧將軍之人斷不可能輕易的放棄這麽好的一個內應。當年顧將軍一念之差，如今應當也是被人脅迫。只對方也沒法子逼迫太過，所以會偶爾聯系一兩回，可次數不會多，對方也不會找顧將軍去辦雞毛蒜皮的那些小事。

說到顧將軍，景文帝不免想起這幾天的奏折了，面上也露出幾分冷笑。

“這幾日有不少大臣上了折子，說顧家地長女嫁給了你睿親王，顧將軍做下這等惡事，這便是有不臣之心，想要扶持你上位。”景文帝說起此事之時也是一腔火氣，那些個大臣可真是成天操不完的心。就好似隔三差五的不彈劾一番，這幾日子就要過不下了一般。

燕西舟倒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由著他們去！”那些彈劾他的大臣其中有一部分是真的憂國憂民，雖然憂心的方向有些差錯。一部分則是想要另辟蹊徑的往上爬，在他們看來，若是能夠將睿親王給打壓下去，皇帝陛下說不定在除去心腹大患之後就對他們另眼相看，到時候平步青雲，自然也就不難了。至於剩下的那一部分，則是抱著其他的小心思。而且極有可能他們先在私下裏挑撥了，不然不會這麽多人一起彈劾。

這幾年下來兄弟二人其實也早就習慣了，這事兒很快就翻篇了。

皇長孫出生乃是大喜，不過再大的喜事也不能讓那些貪官們有喘息的機會。

二月二，龍擡頭。

這一日，謝尋，蘇容和姜靖之再次聯名上書，呈上罪證，彈劾正三品吏部右侍郎，刑部左侍郎，兵部左侍郎，以及翰林院學士，以河原府為首，包括西陵首府在內統共十九個府城的知府。

三人搜集的罪證極為充分，只從證據上來看，這些人不止是貪贓枉法，其中最讓滿朝文武驚駭的是，這些人看似並無交集之處，可私下裏卻是有一張網，密密實實的將這些人全數網羅在一起。不說一榮俱榮，可互相有牽扯也是真。

到底是哪個竟是有這麽大的能量，將這些人全部籠絡到一起？

眾人猜測首當其沖的便是睿親王燕西舟！只是再仔細一想，這個猜測反而是最不可能的。除非是燕西舟將所有的皇室中人都給殺光殺絕了，不然一個毀了容顏的親王，斷不可能登基為帝。更何況就算他有這份心思，那些被彈劾的大臣裏頭，有不乏性子倔的，讓他們投在這麽毀了容的親王殿下門下，他們怕也是不願意。

畢竟，這容顏有損之人，在一些人眼中本就是低人一等。只不過這一位命好，投生在皇家罷了。

這些官員全數被收監，只不過暫時也尚未定罪。不過如此一來，蘇容和姜靖之也就步了謝尋的後塵，順利的成為不少人的眼中釘。姜靖之倒也罷了，蘇容為此還被蘇老丞相重重的責罰一通。不過責罰過後，蘇容依然該如何便如何，老丞相卻只是旁觀，並無阻攔之意。

事到如今，默許此事便是他的態度！

二月十六那一日，阿顧早早的等候在親王府門外。

今天，他們也該去見一見顧無翼了！ #####腱鞘炎又開始了，手指太疼，碼字速度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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