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在娶到程顧氏之前也不過只是一個商賈人家，談不上富裕，拿到京城來說便什麽都不是，不過在當地倒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了。不然的話當年顧家也不會將程顧氏嫁給對方，罔顧程顧氏那時候心中有所屬。

顧將軍成了狀元郎之時，程家人拼命的想要討好顧家人。卻在緊跟著顧將軍棄筆從戎的時候又開始冷淡下去，畢竟上了戰場一個強壯的漢子都不一定能活下來，顧將軍本是文人出身，去了戰場基本上就是一個死！

還沒等顧家人怨恨程家的無情和現實，緊跟著顧將軍就在軍中嶄露頭角。這還不算，緊接著就是迎娶了大元帥嫡女，平步青雲的日子也不遠了。程家也立刻改變了態度，一副跟顧家親如一家的態度。

程顧氏對娘家自然是好的，雖然因為之前程家對娘家的疏離讓她有些怨恨，可那時候程家對顧家有諸多幫扶，再者她也為夫君生下孩子，也只能在中間充當和事佬，慢慢的兩家的關系也就稍稍親和了起來。

顧將軍卻不是個好說話的，等他功成名就，程家接著顧將軍的名頭在外邊惹事，顧將軍當眾直言不會出手相助。雖說程家也不敢招惹顧將軍，可慢慢的關系也就疏遠了一些。程顧氏的夫君算不上好人，倒也品性不算差。等他死後，程家上下就沒一個擔得起事情的。又覺得顧將軍當初那般不給面子，明擺著就是不將程顧氏放在心上，對她自然也是不留情面。

因為程顧氏的那一出，程家的產業瞬間縮水，這些年也就徹底沒了音信。

顧雲思原本以為程顧氏對程家是心懷怨恨的，所以這些年應當沒走動過。倒是她忘記了，當初程顧氏也是將一個孩子記在了自己和亡夫名下，雖說也只是為了保住自己亡夫的產業而不得不為之，對那孩子應當也沒什麽感情。卻不想，到底也是名義上的母子，那孩子也是個有成算的，這些年跟程顧氏也一直都沒斷了聯系。

“倒是我疏忽了，忘了還有這麽一茬。”顧雲思冷笑一聲，點了點冊子上的那幾行字，眼底閃耀著危險的光芒，“倒也是難為咱們這位姑祖母了，當年對程家恨之入骨，這些年卻是因為記在名下的兒子對程家借用她的名義在外行事而睜只眼閉只眼！如今想來，當年的強硬倒是成了一個笑話。”

阿顧睜大眼睛，小聲的反駁：“晚生可不是顧家人，哪裏來的姑祖母？”不過被顧雲思瞪了一眼之後，也只敢嘟囔幾句，沒敢說出來。

停頓了一下，決定拋開這件事，接下話茬：“也不難理解！好歹也是自己名下的嫡子，這百年之後嫡子尚在，也是要替她摔盆的！就算現在是在娘家侄子家裏住著，可說到底那也是寄人籬下。等百年之後，嫡子尚在，讓侄子摔盆就容易有說道。想必這些年程老夫人也在琢磨這件事，慢慢的接受了自己尚有嫡子的現實。就算滿心覺得侄子就可以給自己養老，可身後事應當覺得還是嫡子更加合適吧。”

顧雲思冷笑一聲：“活人的事情還沒弄清楚，倒是已經再琢磨死後的事情了。”

阿顧笑容溫和：“年紀大了總會擔心這些，說到底也是為了那點面子。還怕死，生怕造孽太多，死了之後不夠順當，來世不能投胎做人！”

“哪管來世能不能做人？”顧雲思冷哼一聲，對這說辭頗不在意。

說起來她能夠死後重生，閑暇之餘她也會想，是不是每個人死後都能變得通透，看到活著的時候看不到的東西。可是慢慢的她的想法也就變了，如果每個人都能死後重生，那這個世界還不亂套了？她這般境況，恐怕也是極難出現。事到如今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遇上這樣的事情，原本曾想過是不是當初她的怨恨太過強烈才會如此，只是後來轉念一想，這天底下比她死的冤枉心懷怨恨的人多了去了，可如她一般有這等奇遇之人卻是從未見過。

所以，她如今也不再想死後的事情。

能與她一般之人既然沒有，那麽不如將註意力都放在活著的時候！

不過就像是阿顧所說的，對於程顧氏的想法她也能夠明白。可是明白卻不代表體諒，更不代表她需要包容。

“程家做的惡事著實太多了！”顧雲思隨手將冊子扔在桌上，任意翻了一頁，點了點上頭所寫的，“縱容程家子弟強搶民女，最後還活活打死了為了搶回妹妹打了程家人的唯一男丁，逼得那姑娘直接跳了井，老父老母也是被打傷，最後一命嗚呼……一下子就是四條命，起因在程家子弟身上，最後反倒是那可憐的一家子成了貪圖富貴不成反倒是用那等見不得人的手段來算計程家的惡毒之人了。”

“還有這個……看中了對方的田地，對方不肯賣，就幹脆將對方家的男丁全都打瘸了一條腿，趁著對方要治病的時候，楞是用十兩銀子買了對方三十畝地？”

顧雲思看不下去了，冷笑一聲，道：“我倒是不知道原來在那些地方，三十畝上等田只需要十兩銀子就能買到手的。真有這麽便宜的地方，我倒是願意拿出個幾百兩去買下來，都能當個地主了。”

阿顧笑了笑，沒應話。

顧雲思深吸一口氣：“程家這事兒不能這麽算了……”

“王妃不如看一看最後頭，等看了之後您才會知道，程家人到底能做到何種程度。”阿顧笑著打算她的話，示意她往後看。

顧雲思眉頭一皺，陡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停頓了一下，再次伸手拿過冊子直接翻到最後，等看清楚之後，她臉上已經全無笑意。

“論起這膽大的程度，這程家人倒是與顧將軍更像是一家子。”顧雲思冷冷的道，“不過也好，如此一來倒是省去我們不少功夫。”

將冊子放回桌上，這才道：“讓人想法子將東西送到禦史秦大人手中，接下去的事情，就交給秦大人處理吧！”

阿顧笑著應了一聲，原本他也是這樣打算的。

這種事情，交給剛正不阿又對顧將軍一直懟懟懟的秦禦史，的確是再適合不過了。

顧雲思眸子微垂，臉上神情晦澀不明，唯有眼底的一片冷意才能顯露她此時的不平靜…… #####買了個迷你縫紉機，天才如我，居然成功的做出了褲子！！

當然，代價就是忘記更新了……

淚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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