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姓蔡，蔡家也算是名門大戶，家族存在的年頭可是要比蘇家久遠的多。自只可惜蔡家後繼無人，同為丞相，左相蘇家有蘇容這等出色的繼承人，簡在帝心，又與親王關系莫逆，說一句前程似錦也不為過。而蔡家……蔡家的小輩其實也不算太差，只是有蘇容這珠玉在前，蔡家的子孫後代不免就有些不夠看了。

不止如此，蘇家有出色的繼承人蘇容，同樣也有名滿京城的姑娘蘇晴。而蔡家，不提也罷。

蔡家如今也是吃了個大悶虧，左相之事發生之後，皇帝陛下也就是有些不高興，卻到底也是沒發脾氣的意思。畢竟這事兒不管怎麽看都是蘇老丞相被人給拖累了，三朝元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景文帝這點面子還是會給蘇老丞相的。

可是蔡家的事情發生之後，卻是讓景文帝勃然大怒。他只勉強給蔡老丞相留下了最後的一點顏面，卻在退朝之後將人給“請”進了禦書房，狠狠的訓斥了一通。

景文帝怒極，說話自然也就誅心。兩個丞相爭鬥了一輩子，用景文帝當時說的話，就是“難不成這點破事也得爭一個高低不成”？還說蔡老丞相連自己的老妻都管不好，還管什麽朝政大事，不如早些回去休整內宅，教導子孫更妥當。

蔡老丞相被罵的頭都擡不起來，他雖然不是三朝元老，卻是當初先皇一手提拔上來的。這麽多年都不曾被人這般指著鼻子罵了，如今卻是被跟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皇帝給罵的擡不起頭來，讓他著實羞憤無比。

在皇帝這兒受了氣，他能發洩之處，只能是在蔡家。不說小輩，就連老夫人都被他給罵哭了一回。小輩們就更加不用說了，平時最得他喜愛的嫡孫嫡孫女都被他訓斥了數回，倒是鬧的一眾小輩們紛紛往外跑，生怕留在府中會被抓住了再挨頓罵。

蔡家嫡孫女也是如此，有些無趣的去了幾家常去的鋪子。她最好的朋友已經出嫁，易三前些時候犯了錯，這些時日也不能出門，也只能她自個兒到處閑逛了。

“嘖嘖，這不是蔡家的姑娘嗎？”水慕跟竇月牙前後腳就進了這鋪子，說話的水慕，臉上還帶著幾分別樣的嘲諷。

竇月牙笑瞇瞇的看著對方，只眼底盡是嗤笑之色：“哎呦呦，水慕公主你快來幫我看一眼！可是我眼花了不成，怎麽就覺得蔡家姑娘臉色不是太好看呢？好似忽然就憔悴了，轉眼就老了十歲不止了。”

水慕一臉正經的提醒她：“月牙兒你這麽說可不好！蔡家姑娘今年不過才十七歲，尚未說親呢，正是水嫩嫩的年紀，哪裏會憔悴會老呢？”

竇月牙聞言連連點頭：“水慕公主教訓的是，確實是我說錯話了。不過蔡家姑娘的臉色看起來的確不大好，說起來我那兒還有幾盒極品胭脂，是我長兄給我送回來的。若是蔡家姑娘有需要，盡可去我那兒拿！”

水慕臉上笑瞇瞇的，不過話頭一轉，又提及了親事：“不過月牙兒有一句話倒也沒說錯，蔡家姑娘如今也是十七了，也該選們親事了。總這般高不成低不就的，一直嫁不出去可不好。”

竇月牙跟著道：“可不是？我們也知道蔡家姑娘你這是想要選一門門當戶對的，可是能與蔡家門當戶對的能有幾家？撇開已經說親的那幾家，蔡家姑娘你這可是要嫁不出去的呀！”

蔡家姑娘連張嘴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竇月牙和水慕連珠炮似的給壓著訓了一通。在府中要被祖父訓，還要被遷怒他們的祖母和父母訓斥，想要出來散散心，竟是又被這麽兩個玩意兒給訓了，蔡家姑娘頓時就拉長了一張臉。

“水慕公主，竇月牙，今兒我可是沒招惹你們，你們這上來就咄咄逼人的，是不是有些過了？”蔡家姑娘惱聲道。

水慕眨眨眼：“哪裏就過了？都是認識十好幾年的好朋友了，我們也是關心你，難不成關心朋友也是有錯了？”

竇月牙也是一臉的難過：“哪家姑娘都是及笄之後就相看親事，十六歲也差不多都定下了。如今你都十七了，我們這不是為了擔心嗎？這要是十八都嫁不出去，到時候連同你們蔡家可都要被人說道了，誰還敢娶你們家的姑娘？”

蔡家姑娘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尖叫的沖動：“我懶得與你們多廢話！你們可還有事？若是無事我就先行一步，你們……”

“算起來我們可是多年好友，好些時日沒見面了，見了面總得敘敘舊吧。”竇月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著她就往外走，“今日讓水慕公主做東，我們一起去清風樓大吃一頓。聽說清風樓最近新出了幾道菜式，味道極為鮮美，只可惜就是價格太高。正好，今兒有人請客，不去太可惜了。”

水慕翻了個白眼，今兒她還真沒跟竇月牙約好，兩人也真是趕巧遇上了。可不得不說，竇月牙還真是個神助攻，原本她還在想要如何才能拉著蔡家這死丫頭跟著自己一起走呢，沒想到竇月牙就先替她辦到了。

只不過……

讓她去清風樓請客？

水慕的臉色有點難看，她手裏的銀子還不夠她們奢華的吃一頓的，誰匆匆忙忙的跑出來還能記得填滿荷包的？

不知道待會兒吃完了讓清風樓的人去親王府支取銀子，他們會不會同意？

蔡家姑娘掙紮不能，竇月牙的手勁極大，她越是掙紮手就越疼，也只好順著她的力道往前走。她身邊的丫鬟倒是想要替她掙脫了去，只可惜被竇月牙一瞪眼，頓時嚇得低著頭跟了上去，卻是不敢再多事。

最後三人上了一輛馬車，徑自前往清風樓。

馬車上，竇月牙和水慕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擠兌蔡家姑娘，偏生還不肯讓她下馬車，直將蔡家姑娘氣的臉色發青，最後不管不顧的開始反擊起來。

水慕心頭微微一喜。

要的就是她動怒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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