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府，聽完福大的描述，顧雲思也是冷笑一聲，眼底盡是一片冷色。

“看來顧燕氏那頭還差那麽一點火候！”

燕西舟微微頷首：“顧燕氏最為看重的是自己和長子，其他人自是比不得。至於許氏，若能救出來自然最好，若是不能，顧燕氏還不至於為了這個跟顧將軍反目。”

顧雲思稍稍有些可惜，不過轉頭也就沒放在心上了。原本這一次就是打算讓兩人之間的矛盾更深刻一些而已，如今目的已經達成，能有更多的是意外收獲，沒有也就作罷。

燕西舟沈默片刻，道：“蘇知府已經咬出了幾個人，並無顧將軍，不過其中一人你應當有些印象！”

顧雲思一怔：“哪個？”

“柳家嫡女所嫁的那個探花郎！”

顧雲思略一思索，有些詫異的問道：“夏薇的夫君，姓白的那一個？”

燕西舟點了點頭：“是！不過牽涉不深，對方應當將自己隱藏的極好，蘇知府無意間見過一回，又是因為娶了夏家女，這才多關註一些。”

顧雲思也聽出了言外之音：“對姓白的那個，是如今並無確鑿證據？”

燕西舟輕輕點頭，目前的確如此。

顧雲思也就沒再追問，證據這種東西，端看燕西舟他們是不是真要對付那一人。若是要對付，那麽證據信手拈來，若是暫時不想對付，想要放長線釣大魚，那麽這證據自然也會不足。這種事情顧雲思也不是頭回知曉，對於自家夫君動不動就偽造證據來給人定罪之事她早就習慣了，自然也沒有必要繼續追問。

而今這件事算得上是眾人矚目，上至帝後朝廷重臣，下至黎民百姓，幾乎人人都在關註此事。每次有新動靜，都能讓無數人關切不已。每當知曉有哪個官員牽扯其中，總有很多人，尤其是百姓為此憤怒。不止是因為私下買賣鐵礦，還因為這些官員當中有他們曾經無比信任誇讚之人。

而朝堂之上氣氛也是愈發的緊張，在蘇老丞相被分支的人坑了一回之後，緊跟著右丞相也跟著倒黴了一回，右相老夫人的娘家本家侄孫也有牽涉其中，收受賄賂的數額還不小。最讓右相憋屈的是，在那侄孫那兒搜出一本賬冊，上面清楚的寫著每年都有一筆數額不小的銀子送進了京城。雖未明白的寫著是送進了右相府，可是相比起知曉蘇老丞相的無辜，相信右相與此事全無幹系的人卻是極少。

就算是送進了內宅，身為一家之主，身居高位，說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為過，有人大把的往家裏送銀子，他能一無所知？

哪個能信？

為此，右相回去之後狠狠的跟自己的夫人鬧了一通。右相雖然也有幾個妾室，可對正妻一直都很是敬重。這次的事情他也的確是憋屈，他當然是知道夫人娘家侄孫往府中送銀子的。這種事情也不少見，自家給予一些小小的便利，而對方則是每年都送上一些銀子。這種事情又不是右相府在做，在京城為官的有幾個人沒這麽幹過？

可是，右相卻是真不知道這些銀子竟是從鐵礦那頭來的利潤！

這話是右相在朝堂之上說的，然而顧雲思卻並不相信。一個在朝堂穩穩當當當著右相的人，每年收到這麽大額度的銀子，會絲毫不過問？恐怕是知情的，只不過是在知道這銀子的來歷之後，他選擇了視而不見，權當不知情罷了。

“如此也是正常！”紅鴿倒是比顧雲思還看的開，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顧雲思失笑：“你倒是膽子大的，竟是連右相府的人也仔細研究過了？”

紅鴿大大方方的道：“倒也不是！不過上回竇家姑娘來的時候，她身邊伺候的丫鬟跟奴婢閑話來著，正好說起右相家的孫姑娘。對了，聽聞那位孫姑娘與易家那位三姑娘關系甚好，兩人私交甚密。”

顧雲思眉頭微挑：“跟易三的關系甚好？私交甚密？如此說來，我倒是對這位右相府的孫姑娘有些好奇了。”能與易三那等人關系甚好，不是想要被易三追捧的，就是跟易三有很多想法不謀而合的。顯然右相孫女是不需要被人追捧的，那麽也就只剩下跟易三在某些事情上看法一致了。

紅鴿也不隱瞞，道：“聽說右相府的孫姑娘一向與夏家五姑娘，也就是現在的白夫人關系甚好，與竇家姑娘的關系則是一直都不好。這位右相府的孫姑娘長的溫婉，在外性子也是溫和，不管跟哪個都是笑盈盈的。她對下人也不算苛責，很少有人知道，這一位最為喜歡的，是銀子！”

顧雲思嘴角抽了抽：“喜歡銀子，是哪個意思？”

紅鴿笑嘻嘻的道：“便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一位最是愛財。哪怕只是一個銅板，若是能弄到手，她也會樂滋滋的收下。據說她手底下的丫鬟若是做錯了事情，她絕不會第一時間就責罰人，而是先問了對方要銀子。若是做錯事的丫鬟能給足銀子，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可有的時候哪怕只是犯了微不足道的小錯，只要是沒有銀子，她也會重重責罰。”

紅鴿說著笑容更加深：“聽說當初竇家姑娘之所以跟她關系不好，完全是因為竇家姑娘不小心撞了她一下，那之後只不過四歲的小姑娘呢，伸手就問竇家姑娘要賠償。說是只要給個十兩，撞她的事兒就算是揭過去了。竇家姑娘哪裏是肯吃虧的脾氣，當時兩人就打了起來。竇家姑娘生在竇家，自然也會一些粗淺的拳腳功夫，將對方揍了一通，沒想到那一位一邊哭鼻子一邊問竇家姑娘要補償，最後不歡而散。打那之後，兩人的關系就變得糟糕了。”

顧雲思瞠目結舌，這京中怪人多，可是一個姑娘家家的，自小就這麽怪，這還真是有些讓人接受無能了。

轉念一想，那一位最為喜歡夏薇，莫不是夏薇給她的銀兩最多？聯想起這人死要錢的性子，顧雲思覺得極有可能。

紅鴿下了定論：“以小見大，由此可見這右相府喜歡收銀子也是正常。只不過右相府孫姑娘收的是小錢，右相大人和夫人收的是大錢罷了。”

顧雲思臉上的笑容忽然微微一頓，心頭一動。

若是從這位孫姑娘入手，是不是能有意外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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