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潤笑道：“七歲那年！我父親從外地回來，我從他手中得到一個琉璃球，就算是在京中也是難得一見。把玩一段時日之後，覺得也不外如是。正好趙家小子看上了，與我商議過後，我便將琉璃球給了他，從他手中得了六百零三兩的銀子，並三十六顆金珠子！”

六百多兩的銀子即使是對於那時候的他來說，其實也並不算多大的一比數目。身為輔國公的嫡親外孫，林家的長子，他擁有的資源可謂是豐厚。母親又是個會打理財物的，自小他手頭就沒缺過銀子。

然而，從長輩手中的來的，終究是跟自己賺來的不同。即使“成本”是從父親手中所得，可是將東西給“賣”出去，以自己的手段將利益最大化，這才是最讓他滿足之處。

當然，這事兒後來因為趙家那小子玩膩了琉璃球，居然異想天開的又想要換回去，最後兩人打了一架而鬧開了。他也因此被外祖和父親責罰一頓，當然，即使如此他也沒將東西換回來。

“這事兒我聽外我外祖說過好幾回！”林琪蓉笑瞇瞇的往自家兄長背後捅刀子，“聽說當時我外祖都開口了，只要長兄將銀子給人家，再將琉璃球給換回來，這懲罰就不用受著了。偏生我長兄就是個擰性子，說什麽都不肯跟人家換回來，還抱著錢匣子不肯放，只說那是他賺回來，說是要存起來等長大了娶媳婦兒用的。”

顧雲思跟才找過來正好聽了個正著的竇月牙都捂嘴笑的眉眼彎彎，倒是燕西舟對林奇潤有些了解，也不覺得意外。

林奇潤這人就是個摟錢耙子，到了他手裏的銀子絕對沒有可能再拿出去，除非是他自願。不過很顯然，他基本上沒有自願將自個兒的銀子再拿出來的時候。

林奇潤被自家妹妹給戳漏了本性也不尷尬，依舊是那副溫和模樣，笑盈盈的道：“這娶媳婦的銀子從小開始準備也不算錯事，不過當時不肯換回來，主要也是因為那琉璃球除了好看一些之外並無用處。何況做生意嘛，銀貨兩訖！拿了我的東西玩夠了又想換回去，明擺著想要占我便宜！這種明虧，哪個能吃下去？”

這話若是從這頭理論起來，還真是沒錯。那趙家小子明擺著就是占盡了便宜，也怪不得林奇潤不肯答應下來。

燕西舟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沒點破林奇潤這小子當初受罰不止是因為不肯將東西換回來，主要原因在於因為趙家小子的蠻不講理，他偷偷的將趙家小子給揍了一頓。偏生又有心計，楞是讓趙家小子半點證據都找不著。只是那時候只兩人有矛盾，就算沒證據也讓人懷疑是他下的手，這才讓輔國公責罰了一通。

當然，燕西舟認為這種責罰是有必要的。林奇潤那時候的確有點手段，可年紀到底還小，做事不夠穩妥。若不是有輔國公暗中替他掃了尾巴，肯定會被人抓住證據。那時候他在搜羅證據這方面已經算是小有所成，對這件事倒也是知曉一二。

再等回府，顧雲思忍不住追問：“輔國公府且不說，林家也是書香世家，怎會容許嫡長子醉心經商？”

燕西舟解釋道：“林奇潤雖然醉心經商，可在才學上也頗有天分，父皇在世之時他便已經入朝為官。最初也是被外放，他所去的那個縣很是貧困，然而三年之後，那裏就成了當地出了名的富庶之地。回京之後便入了戶部，前兩年皇兄登基之後，他便主動提出要出游兩年。皇兄便讓他順便到處走走，看看哪些地方能好好操作一番，也算是代天巡游。等他回來之後，皇兄有意讓他慢慢接管戶部。”

顧雲思眉頭微揚：“我記得戶部尚書是趙家人？”

燕西舟微微頷首：“正是當初與王妃有過矛盾的那一個趙家！”

顧雲思輕笑，她回京之後頭一個試圖當眾給她難堪的趙家姑娘她自然也是記得的。

“趙尚書的年紀好似也不算大？”

燕西舟眉宇間帶著幾分冷冽之意：“無能之人，坐在那位置上毫無用處，留著何用？”如今大周正是需要用錢之時，林奇潤有足夠的手段讓國庫充盈起來。而趙尚書？自從他進了戶部尚書之後，戶部的倉庫一天天的空蕩了起來，莫要說銀子了，就連存糧都一年年的見少。皇兄一直留著他，不過是因為剛剛登基不能立刻對這些父皇留下來的老臣出手，不然容易引起其他老臣們的抗拒。不過如今時機成熟，有皇兄跟他這兩年的布局，從一個毫無建樹，家人還極為跋扈的戶部尚書入手，倒也不算是難事了。

對他的說法顧雲思也很是讚同，能教養出那樣不知四六的女兒，這趙家的家風顯然也不如何。趙尚書身為兩朝老臣，毫無建樹且不說，恐怕就算是其他人有什麽法子想要充盈國庫，但凡有苗頭要比他耀眼，趙尚書就得不斷的打壓。

就這麽一個人，的確沒有留著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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