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沒這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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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思的失神也只是瞬間，很快冷靜下來之後，也不遮遮掩掩的說她完全不在意，反倒是問的直白：“本王妃倒是好奇，以顧將軍的謹慎，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可以知曉他放機密之物的地方，而不被他發現？”
少年緊繃的身體松懈了下來，這才發現他自己竟是那般的緊張。
顧雲思看在眼裏，只心中輕笑一聲。
說到底也不過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少年罷了，再有心計有城府又能到哪種地步？更何況又年紀輕輕就成了癱子，下半輩子早早的就被毀了個徹底，能這般強挺著跟她談條件已經算是不錯了。
“我只是無意中發現的，當時沒敢出聲，後，後來正好也有人在暗中跟蹤顧將軍，所以……”少年支支吾吾的，沒敢把話說全。
不過顧雲思也聽明白了，當時另外有人在跟蹤，而少年又沒被發現，這擺明了是在說少年當時稍加掩飾，最後被發現的成了那人。那人被滅口，少年自然也就安全了。
當然，顧雲思並不會認為少年太過狠毒。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無意中遇上了這種事情，自然是保全自己為上。再者，若非他的自私，又怎會有此時他提出的所謂的交易？
“不過……”顧雲思似笑非笑的開口，看著他的眼神都透著古怪，“顧將軍好歹也是本王妃跟你的父親，他放機密之物的地方，與本王妃又有何幹？”
少年頓時一楞，一時間有些發懵，張口結舌的，結結巴巴的道：“什，什麽？可，可是剛才不是還說……不是，你這話是何意？難道你不恨顧將軍了？”
顧雲思心頭一突，面上卻是半點不顯：“你這話說的本王妃卻是有些不明白了，顧將軍可是本王妃的親生父親，本王妃為何要恨顧將軍？若是你說本王妃恨你姨娘，恨顧燕氏，本王妃倒是可以承認。”
“可，可是顧將軍害死了你母親啊！”發懵之下，少年脫口而出。
顧雲思的臉色陡然大變，淩厲的眼神仿佛帶著冰碴子，陰冷刺骨：“你說什麽？”
少年被嚇了一跳之後不該說的話都已經脫口而出，再想後悔也難了。被顧雲思這般盯著，他就算想要說謊也沒那膽子。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後才垂頭喪氣的道：“我娘有回從隔壁的女人手中得到一種藥，說是用來給……那什麽用的。我娘想留下顧將軍，就，就……後來顧將軍好似失去了意識，不肯讓我娘靠近，還打暈了她。我怕他把我娘打死了，就悄悄的過去想把我娘拖出來。後來我就聽顧將軍好像看到了極為恐怖的畫面一般，說他也有無奈之處，他本不想害死她，畢竟是夫妻什麽的……後來我很害怕，不敢再把我娘拖走，只能悄悄的跑了，當做我沒出現過。”
雖然無情了一點，不過倒也是個聰明的！
顧雲思輕笑，只笑意卻是半點都不曾落到眼底。以顧將軍的謹慎程度，就算是自己的兒子，一旦事後懷疑自己可能說漏嘴，這兒子也必然沒有活路。倒是那許氏也是命大，一開始就被打暈了，而且她本身也不是個太會藏心思的，又對顧將軍懼怕的很，只消關註一段時日，顧將軍也就知道她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了。
少年一股腦都說出來了，人也開始跟著冷靜下來了，補充道：“顧將軍只娶過兩位夫人，除此之外也就只我娘一人。我知道王妃的母親當初是為了救顧將軍過世的，大概，顧將軍在喊著的，也就是您的母親了……”
顧雲思“呵”了一聲：“倒是個聰明的！”
少年猛然擡起頭，緊緊的盯著她：“所以，我知道您肯定是要報仇的。他害死了您的母親，您怎麽會放過他？”
“他也是本王妃的父親！”
“那不一樣！”少年壓低了嗓門，明明過於激動，卻是壓低了嗓門，說出的話來聽起來嘶嘶的，有些怪異，“就算是父親又能怎麽樣？他眼裏只看得到他自己，只看得到他的榮華富貴！”
顧雲思彎了彎眉眼，卻到底沒再繼續試探。
“你只是想要報仇？”
“是！”少年的臉頰上暈染上病態的暈紅，“我已經成了瘸子，下半輩子也就這樣了。可是我不甘心，明明他說過的，只有我才會是顧家的傳承之人。可最後呢？當知道我成了瘸子，再也站不起來之後，我就被直接拋棄了。而害了我的那一個，他明知道那人到底是誰，可他卻不肯為我出頭！憑什麽？憑什麽害了我的人還能高高在上，而我從此之後連站都站不起來？”
“我不甘心！所以，我也要讓他嘗嘗這種滋味！父親不是說府裏的那個比不上我嗎？他得一直比不上我才行啊！我成了瘸子，他得更加倒黴才對。”
“所以，只要王妃能為我報仇，不管王妃想要什麽，就算是我的命，我也可以二話不說的送上來！”少年已經瘋魔。
顧雲思眉頭微挑，她看出了這少年的癲狂，他還真是肯豁出命來。
顧家倒是難得出了一個敢拼命的！
不過這點僅有的讚賞不足以讓她將這人歸納到己方陣營，就好比她之前所言，他的存在就是顧將軍背叛她母親的證據！
她可以接受顧無濤，只因為他是顧燕氏嫁給顧將軍之後所出。而這一個，她卻是無法接受。
“等證實你沒有說謊，我能得到足夠有用的證據之後，你想要的，我會幫你達成。”
少年頓時激動的瞪大了眼睛：“他會跟我一樣慘？”
“不！”顧雲思慢條斯理的開口，也不管他臉色大變，淡然道，“他會比你更慘！”
少年頓時就滿意了！
“地方就在……”少年壓低了嗓門，輕聲說了一個地方。卻是沒看到福管家在瞬間尖銳下來的視線，微微側耳，傾聽周邊的聲音。
少年說完之後並未久留，只在被福管家拎著放到門外之後，回頭看著顧雲思，神色極為覆雜。
“年幼之時，隔壁的玩伴有一個處處護著他的姐姐，他卻從不珍惜。那時候我曾想過，若是我有這麽一個姐姐，我定要好好的護著她！”
少年驀然露齒一笑。
“只可惜，我沒這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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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緊繃的身體松懈了下來，這才發現他自己竟是那般的緊張。
顧雲思看在眼裏，只心中輕笑一聲。
說到底也不過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少年罷了，再有心計有城府又能到哪種地步？更何況又年紀輕輕就成了癱子，下半輩子早早的就被毀了個徹底，能這般強挺著跟她談條件已經算是不錯了。
“我只是無意中發現的，當時沒敢出聲，後，後來正好也有人在暗中跟蹤顧將軍，所以……”少年支支吾吾的，沒敢把話說全。
不過顧雲思也聽明白了，當時另外有人在跟蹤，而少年又沒被發現，這擺明了是在說少年當時稍加掩飾，最後被發現的成了那人。那人被滅口，少年自然也就安全了。
當然，顧雲思並不會認為少年太過狠毒。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無意中遇上了這種事情，自然是保全自己為上。再者，若非他的自私，又怎會有此時他提出的所謂的交易？
“不過……”顧雲思似笑非笑的開口，看著他的眼神都透著古怪，“顧將軍好歹也是本王妃跟你的父親，他放機密之物的地方，與本王妃又有何幹？”
少年頓時一楞，一時間有些發懵，張口結舌的，結結巴巴的道：“什，什麽？可，可是剛才不是還說……不是，你這話是何意？難道你不恨顧將軍了？”
顧雲思心頭一突，面上卻是半點不顯：“你這話說的本王妃卻是有些不明白了，顧將軍可是本王妃的親生父親，本王妃為何要恨顧將軍？若是你說本王妃恨你姨娘，恨顧燕氏，本王妃倒是可以承認。”
“可，可是顧將軍害死了你母親啊！”發懵之下，少年脫口而出。
顧雲思的臉色陡然大變，淩厲的眼神仿佛帶著冰碴子，陰冷刺骨：“你說什麽？”
少年被嚇了一跳之後不該說的話都已經脫口而出，再想後悔也難了。被顧雲思這般盯著，他就算想要說謊也沒那膽子。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後才垂頭喪氣的道：“我娘有回從隔壁的女人手中得到一種藥，說是用來給……那什麽用的。我娘想留下顧將軍，就，就……後來顧將軍好似失去了意識，不肯讓我娘靠近，還打暈了她。我怕他把我娘打死了，就悄悄的過去想把我娘拖出來。後來我就聽顧將軍好像看到了極為恐怖的畫面一般，說他也有無奈之處，他本不想害死她，畢竟是夫妻什麽的……後來我很害怕，不敢再把我娘拖走，只能悄悄的跑了，當做我沒出現過。”
雖然無情了一點，不過倒也是個聰明的！
顧雲思輕笑，只笑意卻是半點都不曾落到眼底。以顧將軍的謹慎程度，就算是自己的兒子，一旦事後懷疑自己可能說漏嘴，這兒子也必然沒有活路。倒是那許氏也是命大，一開始就被打暈了，而且她本身也不是個太會藏心思的，又對顧將軍懼怕的很，只消關註一段時日，顧將軍也就知道她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了。
少年一股腦都說出來了，人也開始跟著冷靜下來了，補充道：“顧將軍只娶過兩位夫人，除此之外也就只我娘一人。我知道王妃的母親當初是為了救顧將軍過世的，大概，顧將軍在喊著的，也就是您的母親了……”
顧雲思“呵”了一聲：“倒是個聰明的！”
少年猛然擡起頭，緊緊的盯著她：“所以，我知道您肯定是要報仇的。他害死了您的母親，您怎麽會放過他？”
“他也是本王妃的父親！”
“那不一樣！”少年壓低了嗓門，明明過於激動，卻是壓低了嗓門，說出的話來聽起來嘶嘶的，有些怪異，“就算是父親又能怎麽樣？他眼裏只看得到他自己，只看得到他的榮華富貴！”
顧雲思彎了彎眉眼，卻到底沒再繼續試探。
“你只是想要報仇？”
“是！”少年的臉頰上暈染上病態的暈紅，“我已經成了瘸子，下半輩子也就這樣了。可是我不甘心，明明他說過的，只有我才會是顧家的傳承之人。可最後呢？當知道我成了瘸子，再也站不起來之後，我就被直接拋棄了。而害了我的那一個，他明知道那人到底是誰，可他卻不肯為我出頭！憑什麽？憑什麽害了我的人還能高高在上，而我從此之後連站都站不起來？”
“我不甘心！所以，我也要讓他嘗嘗這種滋味！父親不是說府裏的那個比不上我嗎？他得一直比不上我才行啊！我成了瘸子，他得更加倒黴才對。”
“所以，只要王妃能為我報仇，不管王妃想要什麽，就算是我的命，我也可以二話不說的送上來！”少年已經瘋魔。
顧雲思眉頭微挑，她看出了這少年的癲狂，他還真是肯豁出命來。
顧家倒是難得出了一個敢拼命的！
不過這點僅有的讚賞不足以讓她將這人歸納到己方陣營，就好比她之前所言，他的存在就是顧將軍背叛她母親的證據！
她可以接受顧無濤，只因為他是顧燕氏嫁給顧將軍之後所出。而這一個，她卻是無法接受。
“等證實你沒有說謊，我能得到足夠有用的證據之後，你想要的，我會幫你達成。”
少年頓時激動的瞪大了眼睛：“他會跟我一樣慘？”
“不！”顧雲思慢條斯理的開口，也不管他臉色大變，淡然道，“他會比你更慘！”
少年頓時就滿意了！
“地方就在……”少年壓低了嗓門，輕聲說了一個地方。卻是沒看到福管家在瞬間尖銳下來的視線，微微側耳，傾聽周邊的聲音。
少年說完之後並未久留，只在被福管家拎著放到門外之後，回頭看著顧雲思，神色極為覆雜。
“年幼之時，隔壁的玩伴有一個處處護著他的姐姐，他卻從不珍惜。那時候我曾想過，若是我有這麽一個姐姐，我定要好好的護著她！”
少年驀然露齒一笑。
“只可惜，我沒這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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