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戰事突起(六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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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顧雲思這一回卻是沒能辦妥當皇後的交代!七月底,山陽關點燃了狼煙,八百裏加急,一直與大周邊關摩擦不斷卻始終維持平衡的敵國大珩夜襲山陽關。山陽關將士關鍵時刻拼死反擊,堪堪守住了山陽關,可損失卻是極大!

山陽關的守將陣亡,副將也重傷,硬挺著指揮戰事,一等守住山陽關就閉上眼去了。除此之外,大大小小戰死的將領至少占據了一大半。

燕西舟捏了捏眉心:“山陽關的守將,是靖之的親舅舅!”

顧雲思心頭一驚,又想起大周的一些慣例,忽然問道:“那副將……”

“是靖之的表兄!”是姜靖之舅舅的獨子!事情還不止如此,姜靖之的表嫂即將臨產,聽聞噩耗當時就見紅了。艱難的掙紮了一天兩夜,最後拼著最後一口氣生下一子,死不瞑目。

這一次,山陽關損失慘重!

顧雲思的心頭有些發涼:“那孩子……可還有親人撫養?”

燕西舟嘆了口氣:“靖之的嫡親舅舅只有那一個,其餘的都是庶出,關系算不上好。靖之已經決定將那孩子帶回來,記在他的名下。姓氏不改,不過也算是姜家人了。姜尚書與舅兄關系自來就好,也算是一起長大,說一句親如兄弟也不為過。現如今家中只剩下這麽一根獨苗,雖說記在靖之名下對他將來說親多少有些影響,姜尚書卻也讚同他的做法。”

顧雲思微微頷首:“以姜靖之之能,想嫁給他之人想必不少。只多一個長子罷了,若是連這點都無法容忍之人,自然也入不得姜家門,對他妨礙不會太大。”

燕西舟點了點頭:“正是如此!他已經命人前去迎接,只不過孩子尚小,想必得過些時日才能到京才是。”

世事無常,也不過就是如此。

顧雲思忽然心頭微驚,燕西舟主動與她說這些,莫非是他要前往邊關不成?

聽她如此詢問,燕西舟定定的看著她半晌,到底緩緩點了點頭:“邊關駐軍乃是沐陽王父子,沐陽王乃是我與皇兄的皇叔,他當年便與外祖交好,後又接替外祖駐守邊關。皇兄登基他們父子也做了不小的貢獻,若是換成之前,縱然邊關告急也無需我出行。只不過這一次不同,在王妃告知了那些事情之後,一直往下追查,有不少證據指向邊關和大珩,這些並非沐陽王父子的強項。”

顧雲思定定的看著他:“除此之外,還有什麽緣由?”

燕西舟早就知曉此事瞞不住她,輕嘆一聲,到底直言相告:“在細查鹿先生之時,無意中查到一些線索,與當年袁家之事有關系。此事由我親自前往查證……”

他停頓了一下,握著顧雲思的手,神色有著別樣的鄭重:“雲思,若是不出岔子的話,此次前往邊關最大的收獲,怕是能找到一個當初跟在外祖身邊之人!當年之事,說不得當真很快就能有水落石出之日了!”

顧雲思的心驟然緊縮,她就知道!能讓燕西舟離京之事不過就那幾樣,西陵之事有謝尋看著,鹿先生之事據她所知已經交給了蘇容和皇長子燕弘文負責。就連燕弘宣也在燕西舟的手中領了差事,這是燕西舟在培養他們幾個,這些事情顧雲思也一早就知曉。唯獨十幾年前袁家之事,才會讓燕西舟親自離京跑一趟。

她知道這時候不該攔著,畢竟當年之事是她最想要知曉的。可是,一聽說燕西舟要離京,也不知怎的,她忽然就心裏一空。再想到如今邊關正在打仗,她就更加不想讓燕西舟去了。

燕西舟何嘗不知她的心思?可在他不過幾歲之時他就已經將自己打造成了皇兄藏在暗處的一把殺人的刀,當這把刀沾滿鮮血之後,就已經註定沒法再走回頭路。他要為皇兄清掃所有的障礙,註定他不可能當真跟個閑散王爺一般,成日只窩在京城即可。遠赴邊關之事也並非頭一回做,甚至於他有一年還出了山陽關,潛入大珩。

他從未想過,不過是家中多了一個人罷了,就好似忽然有了牽掛。他知道,他變了!出門之時若是得空,他總會想著家中這人在做什麽,可否順當,是否想他。殺敵之時他變得更加的狠厲,只是因為不想讓自己有任何損傷,因為他知道家中這人在等著他,若他受傷,她會傷心。

他見不得她的淚!

以往對他來說很是尋常的出遠門,如今尚未出門他心中已經升起幾分抗拒。

“殿下可定下哪日出行?”在燕西舟還在琢磨之時,顧雲思已經緩過神來,輕聲問道。

“今晚便走,連夜出發,要盡快趕到山陽關才好!”尤其是好不找到的那人容不得有閃失,一些事情只有他去了才能夠成事。

顧雲思點了點頭,松開燕西舟的手,起身去為他準備行李。

燕西舟此番出門也是有任務在身,盡量要降低被人知曉的可能性。只不過若是刻意遮掩反倒是讓人懷疑,故此顧雲思是打算直言燕西舟出門為景文帝辦差去了。這堂堂正正的說出口,反倒是降低了別人的猜想。何況顧雲思也知曉燕西舟以往沒少幹這種事情,自然有他自己的法子來處置這些尾巴。

她需要準備的東西其實並不多,只一套換洗的衣物,又拿了一小疊銀票,大概有萬兩左右。燕西舟到了邊關之後怕是有不少事情要做,而且說不得還得安頓一些人,這些恐怕還不夠。不過燕西舟自有來錢的地方,她也不需要操心太多。又準備了一個荷包,裝了一些碎銀,甚至連銅板也裝了一些,這是供他在路上使用的。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常用的藥物,以及一些幹糧了。

這並非是頭一回有人為自己準備出行所需,可也只有這一次,燕西舟才感覺到了被人放在心尖上牽掛著的滋味。

上前從背後將人擁在自己懷中,燕西舟埋首在她頸間,鼻端縈繞著的是她身上熟悉的淡雅香味,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顧雲思眸色微微閃爍,最後也放軟了身子,任由自己陷入在他的溫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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