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雲思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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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良久，顧雲思才啞聲問道：“太祖遺詔……這與導致袁家絕後有何關系？”
燕西舟閉了閉眼，壓下翻騰的情緒。再睜眼之時已經恢覆了冷靜：“這便是關鍵之處！那支隊伍從未動用倒也罷了，一旦動用，必然會暴露些許痕跡，當權者必然不會忽視。對於執掌天下生殺大權的帝王來說，當知曉脖子上還懸著那樣一把大刀，一旦脫離太祖既定的規定就會毫不留情的落下，這等事情如何能忍？”
顧雲思嘴角微揚，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既然這把大刀無法轉變成被自己掌控的，那就徹底的毀去根源！殿下這是要告訴我，此事與先皇也脫不開幹系嗎？”
燕西舟緩緩搖頭：“起初我也以為與父皇有關系，後來才確定，父皇最多只是在那時候遲疑了。要說與父皇全無幹系那必然不可能，只是關鍵原因並不在父皇身上。”
身在帝王家，縱然兄嫂寵著，可是該讓他知道的事情從不會刻意隱瞞。故此，袁家之事發生之事他就懷疑過怕是跟父皇有關系。直到前不久他才得到了最為確鑿的證據來證實當初的猜測，然而他並沒有任何意外之感。
不說帝王家，只說尋常農家或許都會為了己身的一些權益而敵視血脈親人。更何況先皇與大元帥到底不是親兄弟，就算關系再好，在面對利益的時候，先皇只遲疑而沒趁機出手已經算是夠難得了。
自然，他並不會為自己的父皇辯解，當他猶豫的時候，就註定了袁家人的下場不會太好。
顧雲思冷靜下來之後也能想通了：“殿下說的線索，應當並非這些吧？”
燕西舟微微頜首：“當年之事，涉及的人數太多，只是這些年因為各種意外死去的也不少。若是沒出差錯的話，那些人並非意外身亡，而是被逐漸給滅口。最為關鍵的是，我得到足夠的證據，足以證明你母親當年的死，並非是因為救你父親！”
顧雲思倏然瞪大了雙眼，嘴唇輕顫了幾下，旋即才狠狠的壓下內心的震蕩：“我母親，也是被人滅口了？”
燕西舟沈默的看著她，最後在她一動不動的註視下，緩緩點頭。
有些事情還沒到告訴她的時候，無關信任，只是他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所以，即使知道說出這等不清不楚的真相會讓她痛苦卻又無從發洩，可他依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顧雲思卻是不像是他設想的那般痛苦！若是還在前世，即使母親過世十幾年，父親又是個冷心無情的，念及曾經的幸福，在知道母親是被人滅口之時恐怕會痛苦的難以自制。可是她也品嘗過死亡的滋味，同樣是被人害死的，很多事情她已經沒那麽在意。活了兩世，連自己的仇恨她都能按部就班的來，又如何會因為知道母親的死因之後痛哭流淚？
故此她也只是呼吸淩亂了片刻，很快就恢覆了鎮定。
“我母親既然是被人滅口，我父親卻是對外宣稱我母親為救他而亡。在此事當中，他想必也扮演了見不得人的角色吧？”
這一回燕西舟並未遲疑：“是！除此之外，他那繼夫人，以及繼夫人的娘家也牽涉其中。當年顧將軍在原配過世之後很快迎娶，也是因為雙方的利益牽扯。”
顧雲思閉了閉眼：“殿下可有實質性的證據？”
燕西舟暗嘆一口氣，實話實說：“有證據，卻不足證明對方牽涉其中。一如我之前與你所言，時間過去太久，足夠對方將證據都給抹除。如今我們只能在暗中調查，又增添了不少難度。”
也就是說，想要真相大白恐怕不是那麽容易之事。
“已經在讓人暗中尋找當年可能知情之人。”燕西舟見她沈默不語，難得的出言安慰，“知情之人應當也有，耐心等待。”
顧雲思卻是眸色微閃：“殿下適才說了，顧將軍和顧燕氏都是知情者？”
燕西舟更正道：“更確切的說，顧將軍有可能是執行者，而顧燕氏的娘家人應當是知情者，也有可能是參與者。只不過她父親雖然貪心，卻是個過於謹慎之人，應當並未參與太多。”
“若是，他們兩人之間起了無法緩和的矛盾，殿下的人是否更容易從他們手裏得到更多線索？”
燕西舟的眸色倏然一凝：“趁亂，的確可以得到更多有用之物。”只是，何事才能讓那對最初是因為利益才結合的夫婦二人能夠有無法緩解的矛盾。
顧雲思深吸一口氣：“杏花巷中央那株百年杏花樹左邊正對門的那個小院！殿下，讓你的人去那兒走一趟吧。”
燕西舟的瞳孔陡然緊縮，杏花巷？在京中這杏花巷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外室巷。那地方不算太過靠近繁華地區，卻也絕對稱不上貧困之地。也不知從何時起，那地方就成了達官貴族們養著外室的地方。
“你確定？”燕西舟的聲音有些壓抑，倘若是真，那麽那人也隱藏的太好了。不然的話，這些年他的人又怎會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顧雲思微微頜首：“是！”
停頓了一下，她又問道：“殿下可否好奇我為何會知道？”
燕西舟卻是定定的看著她，目光不帶半點鋒銳：“你我正在嘗試著更加信任對方，在此之前，彼此之間有些秘密實屬正常。好比我有事情瞞著王妃，王妃有事情不想說緣由也是正常。在王妃想親口告知之前，王妃不說，我便不問。”
顧雲思的嘴角倏然揚起，眼底也漾起層層笑意。
“雲思亦然！”
燕西舟起身，道：“我去安排，王妃……不如先回去歇息片刻？”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有些飄忽：“昨夜王妃……我問過太醫，說要多多歇息才好。”
說罷也不等顧雲思回話，舉步就走。看似一如既往的穩重，實則腳步稍顯淩亂。
顧雲思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一張臉頓時轟然漲的通紅。
居，居然還特意為了此事去問太醫？
顧雲思呻/吟著捂住臉，這等事情為何要去問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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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西舟閉了閉眼，壓下翻騰的情緒。再睜眼之時已經恢覆了冷靜：“這便是關鍵之處！那支隊伍從未動用倒也罷了，一旦動用，必然會暴露些許痕跡，當權者必然不會忽視。對於執掌天下生殺大權的帝王來說，當知曉脖子上還懸著那樣一把大刀，一旦脫離太祖既定的規定就會毫不留情的落下，這等事情如何能忍？”
顧雲思嘴角微揚，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既然這把大刀無法轉變成被自己掌控的，那就徹底的毀去根源！殿下這是要告訴我，此事與先皇也脫不開幹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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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帝王家，只說尋常農家或許都會為了己身的一些權益而敵視血脈親人。更何況先皇與大元帥到底不是親兄弟，就算關系再好，在面對利益的時候，先皇只遲疑而沒趁機出手已經算是夠難得了。
自然，他並不會為自己的父皇辯解，當他猶豫的時候，就註定了袁家人的下場不會太好。
顧雲思冷靜下來之後也能想通了：“殿下說的線索，應當並非這些吧？”
燕西舟微微頜首：“當年之事，涉及的人數太多，只是這些年因為各種意外死去的也不少。若是沒出差錯的話，那些人並非意外身亡，而是被逐漸給滅口。最為關鍵的是，我得到足夠的證據，足以證明你母親當年的死，並非是因為救你父親！”
顧雲思倏然瞪大了雙眼，嘴唇輕顫了幾下，旋即才狠狠的壓下內心的震蕩：“我母親，也是被人滅口了？”
燕西舟沈默的看著她，最後在她一動不動的註視下，緩緩點頭。
有些事情還沒到告訴她的時候，無關信任，只是他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所以，即使知道說出這等不清不楚的真相會讓她痛苦卻又無從發洩，可他依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顧雲思卻是不像是他設想的那般痛苦！若是還在前世，即使母親過世十幾年，父親又是個冷心無情的，念及曾經的幸福，在知道母親是被人滅口之時恐怕會痛苦的難以自制。可是她也品嘗過死亡的滋味，同樣是被人害死的，很多事情她已經沒那麽在意。活了兩世，連自己的仇恨她都能按部就班的來，又如何會因為知道母親的死因之後痛哭流淚？
故此她也只是呼吸淩亂了片刻，很快就恢覆了鎮定。
“我母親既然是被人滅口，我父親卻是對外宣稱我母親為救他而亡。在此事當中，他想必也扮演了見不得人的角色吧？”
這一回燕西舟並未遲疑：“是！除此之外，他那繼夫人，以及繼夫人的娘家也牽涉其中。當年顧將軍在原配過世之後很快迎娶，也是因為雙方的利益牽扯。”
顧雲思閉了閉眼：“殿下可有實質性的證據？”
燕西舟暗嘆一口氣，實話實說：“有證據，卻不足證明對方牽涉其中。一如我之前與你所言，時間過去太久，足夠對方將證據都給抹除。如今我們只能在暗中調查，又增添了不少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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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在讓人暗中尋找當年可能知情之人。”燕西舟見她沈默不語，難得的出言安慰，“知情之人應當也有，耐心等待。”
顧雲思卻是眸色微閃：“殿下適才說了，顧將軍和顧燕氏都是知情者？”
燕西舟更正道：“更確切的說，顧將軍有可能是執行者，而顧燕氏的娘家人應當是知情者，也有可能是參與者。只不過她父親雖然貪心，卻是個過於謹慎之人，應當並未參與太多。”
“若是，他們兩人之間起了無法緩和的矛盾，殿下的人是否更容易從他們手裏得到更多線索？”
燕西舟的眸色倏然一凝：“趁亂，的確可以得到更多有用之物。”只是，何事才能讓那對最初是因為利益才結合的夫婦二人能夠有無法緩解的矛盾。
顧雲思深吸一口氣：“杏花巷中央那株百年杏花樹左邊正對門的那個小院！殿下，讓你的人去那兒走一趟吧。”
燕西舟的瞳孔陡然緊縮，杏花巷？在京中這杏花巷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外室巷。那地方不算太過靠近繁華地區，卻也絕對稱不上貧困之地。也不知從何時起，那地方就成了達官貴族們養著外室的地方。
“你確定？”燕西舟的聲音有些壓抑，倘若是真，那麽那人也隱藏的太好了。不然的話，這些年他的人又怎會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顧雲思微微頜首：“是！”
停頓了一下，她又問道：“殿下可否好奇我為何會知道？”
燕西舟卻是定定的看著她，目光不帶半點鋒銳：“你我正在嘗試著更加信任對方，在此之前，彼此之間有些秘密實屬正常。好比我有事情瞞著王妃，王妃有事情不想說緣由也是正常。在王妃想親口告知之前，王妃不說，我便不問。”
顧雲思的嘴角倏然揚起，眼底也漾起層層笑意。
“雲思亦然！”
燕西舟起身，道：“我去安排，王妃……不如先回去歇息片刻？”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有些飄忽：“昨夜王妃……我問過太醫，說要多多歇息才好。”
說罷也不等顧雲思回話，舉步就走。看似一如既往的穩重，實則腳步稍顯淩亂。
顧雲思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一張臉頓時轟然漲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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